第1部分 老老实实上大学(3)
章节简介:
其中一只蚊子,可能太年轻,经验不足,吸食过量,导致身体太重无法起飞,停在我胳膊上休息。另一只则动作敏捷,吸食适量后逃之夭夭。最可恨是第三只,最小的那个,自己吃饱了还不满足,又带来好多同伴。我…
其中一只蚊子,可能太年轻,经验不足,吸食过量,导致身体太重无法起飞,停在我胳膊上休息。另一只则动作敏捷,吸食适量后逃之夭夭。最可恨是第三只,最小的那个,自己吃饱了还不满足,又带来好多同伴。
我想,蚊帐内的蚊子都有资格为自己骄傲,毕竟蚊帐外的同类还在挨饿。我们何尝不像蚊子?只不过要吸食的不是谁的血,而是所谓的以文凭衡量的知识罢了。
第二天天刚亮,老爸就来我宿舍。其他舍友都还没到,独守空房一夜后见到亲人,格外亲切。
我问老爸:“咦,爸,你长青春痘了。”
老爸连连摆手:“傻小子,你爸我都快五十的人了,还长那玩意儿?”他点了支烟,说:“成都这边的蚊子可厉害着呢。”我凭借昨晚的经验点头,老爸接着说:“昨晚我和光头的爸聊了整整一个晚上,觉得你俩在大学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学习好了,将来工作就好办了。”
老爸有点犯困,告诉我:“我要上你床睡上一会。顺便感受一下大学生的床是啥滋味。我年轻那会儿,就想上大学,可没条件呀,哎,不说了。对了,下午我就和光头爸一起赶火车回家了。”
我惊讶的问:“爸,昨天才来,今天就回。不出去转转?”
老爸似乎有点紧张,又显得底气不足,还有点无奈,回答:“工作忙。领导要我无论如何早点赶回去。再说,正好光头爸也走,正好和他结伴,路上就不着急了。”
其实,那天老爸打电话给领导请假,领导鼓励他多玩几天再回去。其实,我知道老爸是舍不得花钱玩。本来家里存款就不多,今年又给我缴了一大笔学费,哪还有心思?还得早点回到那平凡的小岗位上,为每月不多不少的死工资奋斗。其实,我猜得到,老爸回家后,通过公交车床窗看到的美丽的成都已足够他在亲戚朋友面前“显摆”了。
老爸像个小孩,带着满足的微笑入睡了。还时不时说梦话,“儿子,你真行,把老爸的梦实现了”,还有“乘务员同志,我真不是逃票的。”
下午,我送老爸到车站。老爸凭票进站,我立在入口处,望他远去的背影。老爸走的不安心,回头看我。天气还是那么热,老爸汗流满面,他掏出手帕,我知道这次擦去的决不仅仅是汗水。泪水在我眼圈打转。老爸的离开,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突然间,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我一人。我必须去独立。
我承认自己有点懦弱,但在老爸面前流泪,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擦拭了眼泪,视线变得清晰。我再一次看到那个接新生的大二女生。又忍不住看她依然性感的双腿。
2
五
呆在宿舍,闲得发慌。
光头带我来到“武候祠”,这是我第一次游览名胜古迹,瞻仰完后,感触颇多。让我想像三国那个年代,想像刘关张桃圆三结义,回想我和光头结拜兄弟的情形。那时我们还小,容易躁动。只要和哪个小朋友合得来,就要做兄弟。
当时,兰州市“张家祠”小学教务处正在整治学生拉帮结派的坏风气,而我和光头偏偏在这时产生了结义的念头。为了保证结拜仪式能顺利进行,我俩前来女生厕所。光头先闯进去“清理场地”,我在门口做了粗略统计,至少一个班女生被吓出来。就在这样一个安全的环境下,我和光头各自发誓,正式结为兄弟,我兄他弟,空口无凭,就用烟头在各自手背烫一个点。这个馊点子是我做梦时得到的灵感。虽痛苦不堪,内心却极爽快。并把这一事件称为“女厕二结义”。后来教务处唯一的女老师在女生厕所视察时发现烟头,随即在校内发起一场倡议女生戒烟的运动。由于女生们根本没摸着头脑,运动很快便偃旗息鼓。
基于以上事实,我向光头建议,在“武候祠”再次结义,以重温历史,加强友谊。光头欣然同意,并把这次定名为“武候祠二次二结义”,立马掏出香烟点上。
突然,一老大娘向我们奔来,右臂缠一红袖章,印有“武候祠管理员”。光头见着了,说是迟那是快,将烟头往自己手背按去。一阵清烟夹杂着烤肉的味儿散去,光头的手背多了个黑点。老大娘以祠堂内不准吸烟为由,没收了香烟。罚款被光头油嘴滑舌地讲成原来的一半,缴了。我暗自庆幸老大娘的及时出现,使我免于受苦,对光头说:“由于条件所限,这次的仪式就此结束。”
光头说:“好。回去再给你烫。”
那一天,我和光头几乎玩遍整个成都。不想早回学校。因为校内的一切和校外一样陌生。光头说得对,外出远行的人,能让他思念亲人的地方是最远的。我仿佛在天边,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我的亲人在另一边。
疲倦让我找床。回到宿舍,发现原先空闲的三张床有了主。
六
一个宿舍四人住。
二号床是个山西人,有点像刘德华,他的名字叫柳德华,听起来有点土。在作自我介绍时,他把“柳”字的音发的非常准,生怕别人误会他开玩笑。
三号床是广东人,我进门时,正和他老爸聊天,说的是“鸟语”――我家乡把广东话戏称鸟语,他叫张义。
四号床那位叫郝师白,正蹲在椅子上吃水果,活像只猴子。
毕竟初次相处,谁也不愿死皮赖脸找别人说话,只各做各事。就像刚被关在一起的犯人,谁也不知谁的底细。或者像是刚开始一起服役的新兵,谁都没发现别人的不同,更不知道战友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