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结束即开始之卷 登高楼且谈国术,对地图巧析疆土
雪,是这冬季的精灵,如鹅毛般柳絮般落在这需要洗涤的人间。
感受着沾肤即融,享受着转瞬的一丝沁入心灵的凉意,我,心潮澎湃,此起彼伏。
是的,没有看错,我又回来了。
正如许多人心知肚明的那般,所谓剑即是人,人就是剑,人剑合一,达到了至剑的境界,可谓天下无敌了,也就是说,那位英俊潇洒,风流不羁,星目朗鼻,修眉长发,让女人充满安全感,让男人充满不自在的,让地球多出风景线的,温文尔雅,古典浪漫气质的青衫公子,正是区区在下和不才了,在诸多成语砸出的一片绚丽中我不抱琵琶不遮面地终于出场了。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我身后的梅剑撑开了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伞,将手臂高高地举了起来,乖巧地替我遮挡住来自天空的干扰,——这点雪并不碍事,只是乱弹起琴来还是没有它们捣乱的比较好。梅剑是我此次出行带出来的,或者确切地说,是她硬跟来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叫做梅儿的小丫环(再换个说话,我们这一路上也是使用很刺激很cos的假身份)。当然,这一路上小丫头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答应了我的哪些条件,我也忘记了这一路上替她处理了多少女侠见义勇为遗留下的若干问题。
地上已经覆盖上了微微的一层雪,白色给小花园添上了几分宁静和纯洁,——在场的除了我和梅剑外,还有并不算是龙套的五人(向我们富有献身精神的两位龙套侍女致敬)。
那位裹着一件裘皮披风的美丽女子几乎构成了所有目光和言语的中心,女子的脸施着淡妆,娇躯似扶柳,仿佛禁不住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料峭之风,楚楚的细眉目让人即刻生出无限怜意。由于温度的关系女子脸上升起了一团消散未去的红晕,加上颦眉半舒展的戚戚仪态,也许还要算上她病态苍白的绝世容颜,试问这又怎么不叫那些男子心醉呢?如果这种奇男子真的存在的话,那此人必定是风流倜傥,俊朗倜傥,倾城倜傥,坐怀不乱露肉不露骨地倜傥的那人了。抛开这个奇男子,历史的男人,还是回到那名弱女子的身份上来,——此女正是这天下第一艳名,京城群芳之首的李师师了。她的身边,是一位目光不知落在那位奇男子身上的魂不守舍的绿纱装扮的梅杏了,她从小叫跟着李师师,也算是一代名妓难得真心亲近之人了。
其他四位,自然是想亲近也未得亲近的苍蝇了。
望了那位儒衫男子一眼,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还是遇到了他,我这个盗版也算是遇到了我所了解的历史中的某位正主了,——当今圣上迷恋李师师,已经是茶楼酒肆那层捅不破的窗户纸了。当年宋江为了招安,曾企图见皇帝一面,于是并想到了通过李师师这个关系的法子,尽管最后让黑旋风给搞砸了。即使遇到皇上也不会让我如此吃惊,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我既然打算来到京城,自然是不会安心地只是在天子脚下沾点脚气就回去。但是身为神机算是习惯,人算就是天算的我,即使是元宵夜,又是在李师师处,遇到山东黑三,这简直还是叫人合不拢嘴张不开嘴。
宋江拜访李师师之前明显经过了一番精细打扮的,在那有些鲜艳的儒衫作用下,强盗头子还真有那么一两分读书人的气质,换个说法,就是他的眼睛只表达着孔夫子的一句话,“食色,性也”。对于把农民起义的进步意义转化成为对封建统治者的妥协与利用的第一罪人,我更是少了几分好感,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呼保义的耳后。那名化名张小闲的青年男子应该就是浪子燕青了,果然是一表风流,面似冠玉,眼如丹凤,我心中又不禁为稀里糊涂成了强盗贼寇的卢俊义惋惜了一把,叫了一声冤屈,——人家好生生的一个员外大户啊,手下又有燕青这种精明忠心的人,什么时候不能够活得滋润润的,当然,除了一些关系到服饰颜色的问题,我转而又为了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叹了一口书生之气。
再说说我此行的目的,——长苏也好,王薇也罢,再算上我自己,都不得不搅上一搅皇宫这淌浑水的。于是本着开门见山打蛇七寸治病治根的前瞻,我终于决定要见见那位所谓的皇帝和封建王朝的顶端了。
那位华服公子将我挽留下的理由大抵是出于那位蒙古人的关系,——很显然,蒙古人是蒙古派来的,这个看似不需要解释的理由便构成一切相遇的客观论调;本着拳头大而硬的气势,蒙古使者在京城中充分发挥远方来客的特权,加上李师师的芳名和一些巷知人不闻的内幕(也不摆出蒙古人也做足了功课),更加笃定了这位使者要一睹李师师模样的想法。当然想法也是会升华的,这是蒙古人见到李师师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华服公子正是那位和我有着九竿子的血缘关系的弟弟了,想来他是考量到猫吃鼠鼠克象般的斗兽棋般的生物链,而自己这边的势头似乎被压了下去才会邀请我留下来的。当然,不管他是怀着如何的想法和防备着怎样的情况发生,他也不会料想到我才是那值得讽刺的最意外的情况。
对于我现在的外貌,我还是相信那位和我并不熟络的血缘兄弟并不能将我认出,——他的眉宇间和那个倒霉的太子有些相像,但是与我却差了许多。就气质而言,已窥得武学大乘之境的我,怎么看都是气定神敛,举手投足中都有着说不出的微妙和灵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已经被屏蔽掉了十万个修饰词句。而夺位的皇族则明显地一脸纵欲过度,气血不稳,活生生地一副一不留意就会签下丧权辱国条约的模样,而且他眼神中有股掩饰不住的戾气,一看就是沉不住气的主。不过我还是有些佩服他愚昧的胆量,——居然与异国的而且是那种脑子长在拳头上的使者,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与之共处,万一蒙古人不爽,那他的小命也就玩完了不说,弄不好整个国家也就混乱了……而现在两人坐在一块喝酒,也真值得再小小的讽刺一下。
这时一朵不知从来自何方的雪花,也许是由于它的轻盈,或者是因为风的轻盈,它竟然绕过了梅剑撑开的伞,飘飘地落在弹奏者的指尖上,——那沁人的清凉化到了这同样让人宁静的弦乐中,但琴弦几拨,琴音不在安静起来,柔柔的声音中似乎有一种按捺不住的狰狞,但很快又平复了过来,——紧接着,英俊无比的青衫公子露出一个万人迷的非主流笑容,手中一抚,竟随着琴音颂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琴音随意境而轻,不知不觉间那位卓尔不凡心中乱爽的演奏者已经停了下来,然而他那激昂壮志的声音却更加的有力和充满冲击力,几乎给了那些爱端着的嘲笑王八之气不过是YY产物的不怀好意的人士们一个实在沉重的抨击。当诵读声也结束了的时候,这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是更加安静了,只有这雪无声地落下和悄然地融化的声音清晰地印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印在那群呆滞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人们的脑中。
“噗嗤。”永恒的永远不是美丽的,或者说难以察觉出来(这种失去了才觉得弥足珍贵的东西却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发现),这份宁静被我身边的梅剑所打破了,“公子你若是唱出刚才那一段,最多只会偷到这位漂亮的姐姐心,现在那边几个大男人的魂也让公子给勾去了。”
“小丫头掌嘴。”青衫公子轻拧了一下丫环的俏脸(此时的我依然沉浸在我的角色中),算是做了惩罚,脸上说不出的正经正大光明正人君子忧国忧民先天下而后吃肉,“在下不才,因逢此雪,心中一动,而做了这首《沁园春雪》,还望几位不要笑话。”
此时某人的心中已经爽到内伤了,已经唧唧歪歪了老半天了,——对于苏轼的词我是没有把握有效的,我伟大的唐诗三百首也过了那该死的有效期,——然而俺到底是站在世界顶峰的俯视着的人物,拥有先进的世界关和无比宽广胸怀的伟人肩膀,还唬不住你们?那个宋居然也酸里酸气地做了一首,“敢笑黄巢不丈夫”算什么,toosimple,sometimesnaive(翻译过来就是,很傻很天真),秦皇汉武会让你酸秀才的小家子气无地自容哦滴,从气势上压倒,从战略上藐视,一切都是纸老虎,也是伟人们教会我的。
“这首《沁园春》真的是公子所做?”黑三郞摆出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哼,考虑到你前半生的历史意义我原谅你了。
“正是,员外笑话了。”拿来主义是另外一个伟大人物的意思,我一脸信誓旦旦义正严词死无对证地承认。
“公子的词未免太大胆了一些,万一让……”李师师向那位锦衣公子看了一眼,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还是不要谈论到皇族的好。”
这首词中毕竟还是沾了一个“宋祖”的,在那个时代显然也是一个敏感词汇,然而在那位锦衣公子多这首涉及到时政或者文字狱性质的词发达看法前,蒙古人抢在了前面。
“汉人的女子是这般也就罢了,汉人的男子也是这般扭捏脾气,不过是提到了一个死人罢了,就怕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位蒙古人是有意而是出于天性,反正一准是没怀好意,“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这位兄弟的话我扎姆服气,但是‘射大雕’是我们草原勇士的骄傲,又哪点不如你们汉人只会做空头烂文章的小家子一套套的东西了,我扎姆不服,我要和你摔跤!”
这位蒙古汉子性子还是有些耿直的,竟不容我说,就伸出两只手向我腰间抱去。
“不要。”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一个听起来悦耳婉转,如黄鹂初啼,带着一丝慌张,正是那位李师师。
另一个在声音落下去的同时已经扑了出来,矫健的动作如同一只灵活的豹子般,转眼就窜到扎姆身后,——蒙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奇*书*网-整*理*提*供],就狠狠地结实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的对头是我。”燕青解开身上的布衣,说道,“小人京城张小闲,还请扎姆大哥指教一二。”
浪子燕青应的是天巧星,他的心思向来也是奇巧玲珑的,他的出手相救,显然不是因为我看上去是一位似乎不懂得武功的公子哥,更不可能因为我那首投来的词让他豪气大发,有了与蒙古人一较高下的想法。显然,他的出手,是宋江的授意。
此时燕青已脱开上衣,露出了富有线条,健康迷人的身体,更迷人的是他白皙得耀眼的皮肤纹绣着一身繁复的花,这个时刻,也就是天下花魁李师师正式心仪于浪子燕青的时刻了,正是因为这身锦绣的纹身和燕青的多才多艺,当然还有他那颗浪子的心,不羁得比我还厉害的英俊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重要作用。历史的见证人难得见到一场爱情故事,左瞧了一眼燕青,右瞧了一下李师师,——前者盯着扎姆,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但接下来的那一眼,却与李师师那双无限怠懒风情无限柔软的目光对上了,相持的过程大约有零点一秒那么漫长,结果是其中一位参与者俏脸一红,慌张地将目光移向别处,头低了下来。这阵慌张和脸红让花魁的身体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她身边的雪都出现了明显的融化,突然出现的不平路面让佳人差点没有站住。
…………
从理论上分析,就像我们将许多不可思议难以解释的事情归于灵异事件一样,此时发生的这样的一个套路,大的来讲就是“蝴蝶效应”的表现了,小的就是不好意思了……
……
蝴蝶公子又是一般深深的自我检讨,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准备较量的燕小乙与蒙古扎姆身上来。
燕青的身手自然是不必担心的了,但那个杀了四只老虎的李逵也被他摔得晕头转向,那个摆擂台的水浒龙套也间接证明了浪子的出色身手。扎姆和燕青来来去去了几个会合,蒙古特使就收起了轻视之心,让他不得不严肃的还有他身上新摔出来的伤。
“不打了不打了,汉人小子是属泥鳅的,草原上的鹰不屑去抓。”也不知道草原上有没有泥鳅,蒙古人摔了几次也难得而聪明地找了一个理由下台。
“扎姆大哥,这儿有一瓶金创药。”天巧星也是打蛇上棍,“小子当年为了学这套扑打之术,也没逃得了这满身的伤,还多亏了这种药。”
扎姆也不是什么假斯文之辈,含糊地道了声谢也就将药接了过来。
“张小哥好俊的身手啊!”在一旁的假天子真皇帝终于开口了,“我大宋要是多几个像张小哥这样的人物,那岂能容得到几个域外小丑兴风作浪呢?”
所谓万物分阴阳,话也分好赖,又所谓打人不打脸,说话不当面,这个蠢蛋居然当着人家蒙古使者的面发出他的王八之气,简直就是赤果果地挑衅呀!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人善被欺马善被骑,扎姆也不是能负气的人啊。一时间,四目相对,嘴角相讥,空气中时而闪现出的电弧,夹杂着辟啪爆鸣的火花,风云为了变色,阴雷为之霍霍,百畜为之不安,用一个恰如其分的四字词语形容,那就是紧张极了!
“回圣上,小人乃山东宋江,聚一众弟兄于梁山水泊,早有感蒙圣恩之意,——小人愿领众弟兄平贼挫寇。”宋三郞几乎是从桌子后连滚带跑地爬出来的,迅速地伏在锦衣公子面前,然而狼狈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顿挫的语气,说到最后宋江居然声嘶力竭,声带不能使用了,于是呼保义索性直接头捣地咚咚地磕了几个头。
“汉人就是狡诈,当面和我们议和,背地里却使着手段。”扎姆将桌子一掀,骂道。
宋江向燕青使了一个眼色,赵家皇帝也心领神会乐得自在地退到了一旁,让某位旁观者开始怀疑这次聚会有着什么其他的暗箱操作,本来目的是否就是为了给这位蒙古人小鞋穿。
天巧星收到宋江的暗示后,马上向扑向假天子的扎姆迎去。
论身手,扎姆是比不过燕青的,如果再加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么形势就更加分明了。
拿着匕首的手如毒蛇般,灵活地避开蒙古人的阻挡,朝着后者的脖颈抹去。
然而毒蛇的毒牙却停在离它的目的地三尺之外,不得前进分毫。
“苏公子!”
叫出声的依然是那两位,浪子与红尘女。
他们眼中那位弱不禁风的苏公子意外地出现在了扎姆与浪子身旁,这也大大出乎了燕青的意料,但更叫他吃惊的是,挡下他匕首的竟是一段看上去同样弱不禁风的树枝。
“这位扎姆,是在下的客人,苏某自然是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的。”我摆出一个高深莫测兼迷倒众生和倾国倾城功能的小白牙笑容,“张小哥原谅则个。”
“客人?”天巧星一脸茫然,朝着自己老大望去。
“大胆,你可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宋江朝我吼道,似乎他已经认定自己被招安了,身份已经从编制外转成了正式工。
“这个在下当然是知道的,因为他也是我请来的客人之一。”我迷死人不偿命地对着有些不安地李师师梅香主仆友好地一笑,然后不负后果地转头对着锦衣公子。
“寡人也是你的客人?”锦衣公子也是冷冷一笑,走了出来,——在外面有着杨太尉领着一众高手,这位寡人并不寡。
“汉人都爱那神神秘秘的一套,有话都不会好好地说。”蒙古人没有发觉他也沾染上了一种爱扣帽子的陋习,“不过你的功夫也不赖了,在蒙古也能算一个勇士了。”
蒙古人奇奇怪怪的马屁,使得某人扮演神秘人的恶趣味又继续了下去。
“还不快出来,我都发现你了。”我对着小花园的某个方向叫道。
“每次都让人家做这种事情,下去你叫梅剑那小丫头去吧。”从花园深处传来一阵妖媚的女声,是在场的众人心中不由一荡,然后又意犹未尽地荡了回来。
“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让你请来的客人可不像你那般,我还怕你吓住了那位贵客呢。”与王薇打起交道来,我总是感觉怪怪的,我摆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他生得娇贵,那么人家呢?”好容易让王薇的奴家改口为人家,但是在天气恶劣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让我打几个寒战的。
一阵风,悠悠地从花园的一端传向了另外一端。
天空,依然是那茫茫落下的雪花鹅毛,以及格外明亮的云岚。
一个悄然的身影,宛若的仙子,从云中缓缓而来,拾阶而下。
如果有什么具体的影像来表达出“出尘”的意思,那么将这位女子身上的红袄换成飘飘的白色,更重要的是将她提着的人形物体给除去便可以了。
扎姆的目光落在那人形物体上,时间过去了两秒,蒙古人终于失态地叫了出来。
“大汗——!”
等到蒙古人叫完,王薇也从半空落了下来。扎姆迎了上去,扶起了那位蒙古大汗。人家到底是领过军队的人物,对质这种突发情况脸色居然不变,反而警觉而冷静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和人。
“请让我来互相介绍一下,大汗。”某神秘人站了出来,对新来的蒙古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这位是蒙古大汗,而这位锦衣公子么,现在仍然是当今皇上。”
看着草原与中原领导人的会晤,某位导演默默地笑了,他若有所悟地说道,在人的一生中,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还活着,看风景的人在桥上,是生存还是毁灭……转入旁白频道后让我们再接着看那两位的区别:前者眼中放出的是狂热和怒气,而后者的眼睛中只有吃惊。这点不同,足以分出雄鹰和雄鸡。
“诸位就是我请来的客人,一共有三位,另外一位似乎也应该到了。”我又露出了小白牙,“薇儿,还有的那位呢?”
“苏兄弟,我在这儿。”
从花园的角落走出一个赭衣公子,他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
“苏兄弟,这位薇儿姑娘请人的方式还真是直接啊,上次是我,这次却是……”来人将手中的折扇一啪地合上了,又扫了扫四周的环境,目光最后落在那位脸色并不太好的皇帝身上。“皇上,你也在这里呀。”
皇帝并没有回答新来者的问候,他似乎知道有什么要发生一样,也许我与蒙古大汗的出现都还不明显,但是后面出来的那个野心勃勃的十八皇弟的出现,他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而这位锦衣公子么,现在仍然是当今皇上”,充当神秘人的我的话再次提醒了他,他猜到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苏公子,不知你找寡人有何事?”皇弟直接向事情的根源问道。
“事情不算太大,就是请三位共同参详一幅图。”我又是一笑,“看完图之后,也就没我的事情了,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梅剑听到我的言语,就心领神会地从背囊中取出一团布来,叫了一声“薇姐姐”,两人就一飞一舞地将这张三米长两米宽的画展开铺于地面。
“这张画画的是什么?”问道是蒙古大汗,他的眼神中又出现了那种狂热。
“如果它需要一个名字的话,那么它就应该叫世界地图了。”我指着某一处说道,“我们的位置,大致在这儿。”
“世界地图?”十八皇子也是一脸疑惑,他并不知道了我的“身份”了,然而我们之前也通是过消息的。
“你想说什么?”皇帝也不解地问道。
我故作姿态地朝着四周扫了一下,却没有解释。
“小人就此告退,我梁山好汉却有效忠之心,还请皇上开恩招安。”宋江脸上阴晴不定,领着燕青离去了。
李师师梅香主仆看着在场的几人,不知是退还是留。
“师师小姐,我有两件事情相告。”
“苏公子但说不妨,师师听着。”佳人盈盈一语,眼中中流转着柔柔的光彩。
“这第一件事情,他们几位商量的事虽说不是见不得光的,但是也是不情愿让一般人来分享他们的秘密的,统治阶级的人总是这样的,还请师师小姐离去的好。”
“师师知道了,那第二件呢?”李师师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
“不要爱上我。”我朝着佳人一笑,“我家里还有几瓶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