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节 仙魔之争(上)
南斗六元,天界吉星,乃是天府宫司命星君;天相宫司禄星君;天梁宫延寿星君;天同宫益算星君;天枢宫度厄星君;天机宫上生星君。
这六人奉一炁星君之令来向小三清求援,急冲冲奔入三清宫中,偌大的院落,却静悄悄不闻一声。六人惊觉不妙,忙奔入通虚子、灵虚子、空虚子三人平素修行的三清堂内查探,只见入目一片惨然,供奉着天、地的香案已经断作两截,地上躺满了血淋淋的尸体。不光通虚子三人,全宫上下近百弟子没一个逃脱厄运。行凶之人功力之高、手段之狠均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很显然,必定是魔界也考虑到了小三清的存在,先一步血洗三清宫,除掉了这一处对他们的威协所在。
南斗六元惊骇之余急向外退。然而才退到宫中大院之处,一股莫名的寒意漫上心头。司禄星激伶伶打了一个冷战,回头查看间,一只巨大的蝙蝠已不知何时来在六人身后,司禄星一回头正看到那如墙般挡在身后的鸟身。
“百变蝠妖!”司禄星吓了个魂飞魄散,惊叫出声。
百变蝠妖却不动作,只将一只可怕的鸟头弯下来盯着众人,鼠眼之中闪动着冷漠而血腥的光芒。
南斗六元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六把长枪在最短的时间内一齐出手,向着百变蝠妖猛刺过来。
白芒一闪而没,六支枪尖在触上蝠妖兽体的一刻垂了下去,南斗六元的胸膛几乎在同一时间内穿糖葫芦般被天地乾坤剑洞穿。
“好手段!”随着一下一下缓慢的拍掌声,一个面容精瘦的老道人悠然踱入宫来。这个老道身材适中,一身宽大的道袍随走动的身形轻轻摆动,飘飘入云,背上探出一柄斜背的剑柄,与瘦长的身形配合起来更显得潇洒精练。然而这一身仙风道骨与他脸上死神般的表情一结合,立时生出一种邪恶到诡异的可怕感觉。
“原来是你这个老怪物!”百变蝠神见这个道人出现,也有点意外,问道:“你什么时候从三仙岛上逃了出来?”
“哼!”老道人冷笑道:“凭伏羲和那帮老废物们还困不住我。”
百变蝠神嘴角一撇,表示了对老道吹牛的鄙夷后道:“你这老怪物一向杀戮成性,今天来这里怕也是不安好心吧?”
“通虚子、空虚子、灵虚子那三个不成材的小子在哪里?”老道人脸上露出杀气道:“他们的师父既已失踪,我便来衡量衡量他们有什么资格敢自称小三清。”
“你来晚了。”百变蝠神哈哈一笑道:“我还有事,不奉陪了!”说话间身形已起向空中。
老道人也不阻拦,淡淡道:“当年海皇帐下四神四帅,除蟒神战败身死之外,只有你与鸿蒙神鳄还没有归降魔界,如今阿修罗即将统一三界,你难道还要一个人四处漂荡下去吗?”
“我却不像你冥魔长老这么识时务。”讥讽一句后百变蝠神语音转寒道:“回去告诉独脚龙神,我既脱困,迟早要去取那叛贼的人头。”说话间百变蝠神巨大的翅膀展开,眨眼间隐入云中不见。
被称为冥魔长老的老道人苦笑着摇摇头后不再入殿,转身离了三清观向九天之外的赤火宫而去。
九重天外,火海翻腾,仿如天空的帷幕被点燃一般。然而就在这火海重压之下,有二组人却毫不退避,正翘首向火中观望。左下方一组一共七人,正是前往赤火宫邀请赤火老祖出山的北斗七星,这北斗七星人人双拳紧握、面色凝重,似乎正在暗中替人加油使劲。
在北斗七星对面,火海右下方处,同样立了七个人,这七人个个白袍,虽然人数不多,但整齐划一的服装立时显出他们是一组秩序整洁、训练有素的队伍。这七个白衣人的脸上也同样是面无表情,因冷峻而划一的装束却显得力量较北斗七星要强大得多。
“地支魔,你们的老师莫不是让赤火老儿烧死了?”随着话音,冥魔长老的身形出现在火海下方。
这冥魔长老冲着七个白衣人嚷叫着,而对另一旁的北斗七星,却是看也不看,压根没将七星的存在放在眼内。
“你才死了呢!你这个老怪物,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话音一落,火海中突然浮出一袭巨大的白袍,刹那间翻鼓而起,如鲸尾拍水一般,轰一声将万里火海排熄小半后又在顷刻之间隐入火海不见。
“冥魔长老,你来了!”“见过冥魔长老!”七个白袍人一边见礼一边客气道:“还望魔冥长老出手助师父一臂之力。”
冥魔长老嗤一声笑道:“白袍老儿若收拾不了赤火老儿,还有什么资格开宗立派,干脆你们都改拜在我的门下,奉我做教主好了。”
“哈哈哈…”火海中的白袍老祖一听笑出声来,一个白发白眉的赤红肉头突然探出在火海之下,身后巨大的白袍鼓动,暂时迫退了火海的进攻,半气半笑道:“早知如此,真不该救出你这个老怪物!”
冥魔长老撇撇嘴道:“我在三仙岛上有吃有喝、无忧无虑,却被你拉来这里拼命,这笔帐还正想找你算呢。”
白袍教主又是哈哈一笑道:“等我先灭了赤火老儿,再与你细算这笔帐。”说罢肉头钻入火海不见。
冥魔长老还想再反唇相讥,一道苍老却雄浑的声音从火海中传出,打断了二个魔头的对话道:“你们两个孽障,只管一起过来受死便是。”
冥魔长老听罢,阴阴笑道:“赤火老儿,你先赢了白袍老儿再说大话吧。”说罢负手而立,当真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对面的北斗七星却是吓得不轻,三界之中盛传四句话:一了尘缘身必死,百了无情血飞扬,千了人间多枉鬼,青冥神剑断魂台!
这四句话说的乃是魔界四大长老:一了上人、百了上人、千了上人及冥魔长老。
这四位长老个个魔功无敌,嗜杀成性,死在他们手下的仙界中人数不胜数。当年仙魔议和,伏羲大帝独不肯放过这魔界四大长老,将其软禁在三仙岛内,名曰相邀,实则亲自看押,以防他们再出去作孽。
而如今冥魔长老突然出现在这里,北斗七星怎能不害怕?七个人正在提心吊胆之际,忽然遥远天际处一道黑烟冲霄而上,在远方化作一个巨大的三叉戟状,久久不散。
“咦!”对面端立的冥魔长老皱眉奇道:“发生了什么事,阿修罗怎么会传令撤兵?”
冥魔长老话音才落,已见脚下三朵云连成一线快速向上升来。
“是天帝、星君大人和九天尊者!”北斗七星一见下方来人,顿时高兴得叫出声来。
激斗中的白袍老祖也看到了阿修罗传来的撤退信号,紧接着又见敌方强援赶到,情知形势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他行事倒也干脆,呼一声窜出火海冲七个地支奴道:“咱们走!”说罢对冥魔长老道:“老怪物,你不是自以为天下第一么?留下来断后好了。”
“门也没有。”冥魔长老哈哈一笑,率先一溜烟向下逸去。
白袍老祖苦笑摇头,看看强敌临近,也忙率了弟子们匆匆离去。
天空中的火海快速向内坍隐,凝成一个大火团越趋越小。便在这时,突然间又是三朵云向上升来,秋霜雪那娇咤声遥相传来,在耳畔响起道:“请老祖截下一炁星君,他害了瑶台圣母,又杀死了烈焰真人!”
“嘭!”地一声,如油泼上烈火,空中的大火团轰地炸了开来,再次成为满天火海,浪舌卷出,挟着丧徒之恨裹向一炁星君。
一炁星君眼见赤火老祖因闻听徒弟噩耗而暴怒冲来,身形却是不躲不闪,一挥手,一道人影自袖间飞出,飞蛾扑火般一头扎入了烈焰火海。
众人一时间不明白一炁星君此举是何用意,然而当火海几乎毫无阻滞地将那人吞噬之后,令人意料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偌大一个火海竟于刹那间凝固不动,便连跳动的火焰也如图画般定格在一个停止的瞬间。
“嘭、嘭、嘭!”连着三声脆响,天帝、一炁星君、鸿蒙神鳄的身形如三支利箭射入火海,利用赤火老祖这突然的一呆之机,神功齐发,脆冰般将火海打碎开来。刚才还是厚重如浆的火焰眨眼间散成满天流火,毫无生命地向下坠去。
北斗七星怎也未料到会出现这样一个结果,正被惊得发呆之际,天帝、一炁星君与鸿蒙神鳄已折身飞回,而此时因追赶一炁星君三人而来的秋霜雪、千手剑侠和鸠盘荼也赶到了七人身旁。
“秋霜雪,炼魔火眼居然没有烧死你!”此时的一炁星君终现出了凶残本性,而假天帝也露出本来面目,正是那个天帝的逆徒昆仑子,二人和被控制心神的鸿蒙神鳄一道,向秋霜雪等人逼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鸠盘荼跨前迎上一炁星君道:“一炁星君,你当初害死瑶台圣母之际,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魔界弃卒罢了,竟来教训本星君。”一炁星君骂着,抬臂间,邪兵龙凤星辰栋已握在手中。“既然你们一意寻死,本星君今天索性成全了你们。”一炁星君说罢将手中龙凤星辰栋猛地一抖,坠在其上的无数星石立时被震落下来,刹那间鸠盘荼众人身周围满了奇形怪状的各色人物,这些人一个个木然而立、神情呆滞,唯一相同之处便是在每个人额间都嵌着一块斑谰星石。
“受死吧!”随着一炁星君一声怒吼,围在众人身周的星石幻影们立时奋不顾身地向中间扑攻上来。
霞光电闪,秋霜雪也不是那善男信女,一声不哼,无形神剑暴窜而出,刹那间从扑前的十数人腰部横斩过去。然而这些人被剑光横扫,却仍然不退,丝毫不受影响地扑到了秋霜雪面前。
秋霜雪这一惊非同小可,但她此时的功力实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虽惊不乱,护体真气蓬然发出,纯以仙气将扑上来的敌人硬迫出去。
千手剑侠对于这些星石幻影的本来面目知道得一清二楚,与鸠盘荼二人很快击退敌人,转朝冲向北斗七星的敌人扑去。
再看北斗七星,交锋之下剑剑落空,一时间迭连遇险,幸而千手剑侠与鸠盘荼来援及时,才没有命丧当场。
鸠盘荼本就是魔道大家,见多识广,用不着千手剑侠提醒,已先一步出声提示众人道:“大家攻击他们额上的星石。”一语才毕,鸠盘荼忽觉身周空气塌陷了般抽离而去,眼前秋霜雪与千手剑侠等人明明就在身旁不远处,心中却觉得这些人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一丝孤独凄凉的感觉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就在鸠盘荼渐渐要陷入那自悲的感觉而迷失心智之际,耳窿中但听得一声巨响,迷惘中的鸠盘荼被震醒过来,周围一切在眼前再次变得真实起来,她这才发现玉帝已不知何时立在了自己身前。
“好个卑鄙之徒!”鸠盘荼冲着被玉帝阻在前方的一炁星君骂出声来。
原来适才一炁星君利用鸠盘荼说话走神之机,暗中对鸠盘荼施展邪术,若非玉帝来得及时,鸠盘荼已被一炁星君的灭辰大法所控制!
出手击退了一炁星君的玉帝本应乘胜追击,但他却突然间脸露震骇之色,呆呆立在了当地。
“玉帝,你怎么了?”发现情况不对的秋霜雪急忙出声问询。
“哈哈哈,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一炁星君只当玉帝对招之下被自己的神功震摄,眼见下方群神陆续赶到,不敢逗留,撇下一句讥讽之言后收星石带着昆仑子和鸿蒙神鳄慌忙逃去。
“瑶台圣女,是她,她还活着!”玉帝嘴中喃喃出声,眼里突然间射出了激动与渴望的神色。
“凤嘴天牢?”鸠盘荼听玉帝此言,立时忆起自己独闯天宫时与一炁星君交手的经过。当时险被一炁星君的凤嘴天牢吸入之际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救。
鸠盘荼何等聪明,立时猜到了救自己之人必是被困在凤嘴天牢内的瑶台圣母,不由得冲秋霜雪兴奋地叫出声道:“是凤嘴天牢,瑶台圣母没有死,她仍被困在凤嘴天牢之内。”
秋霜雪一听,刹那间也明白过来,回身冲刚刚赶来的瑶姬叫道:“快把混元绫给我!”
那混元绫本在玉帝身上,火眼之中为救女儿,玉帝将混元绫送给了瑶姬,也算是一位父亲对女儿那么多年没有父爱的一种补偿。
瑶姬随着大批天界群神刚刚来到,一时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抬眼去望父亲。然而玉帝却在那里呆立不动,他适才为救鸠盘荼与一炁星君近距离神功相抗,硬架开了罩向鸠盘荼的龙凤星辰栋,却不料功力回收,一丝在梦中渴望了十万八千年的熟悉气息竟随之传入体内。这种气息他曾经多么深地为之陶醉过,也曾经无数次地哭泣思念,如今骤然发觉,心中惊喜程度可想而之,以往一切电光石火间随着那道气息闪现眼前,整个人为情而痴,竟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在讲些什么。
秋霜雪一看这种情况,心中大急,来不及解释,探手间呼一声用法力径直吸出瑶姬身上的混元绫后身化长虹,向一炁星君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目睹秋霜雪的行为,鸠盘荼也不由得暗赞此女反应之快,拦住了欲跟去协助秋霜雪的四大天师等人。鸠盘荼笑道:“人多了反而误事,此趟瑶台圣母能否脱险,就看秋霜雪是否真的身负天命了!”
听鸠盘荼突然间提到了瑶台圣母,四大天师等人都是一愣,待明白了事情经过,众人都是又惊又喜,不由得暗中祈祷秋霜雪能够成功。
这边闹哄哄一片,那边千手剑侠却是直奔被一炁星君丢入火海的金刚铁掌。
当马尾星官擒回金刚铁掌之际,一炁星君便想到了有朝一日可以利用这个赤火老祖的徒子徒孙来要胁赤火老祖,只是他当时也没想到思虑中的“有朝一日”转瞬间便来在眼前。
金刚铁掌在被丢入火海的刹那只当自己已是必死无疑,却不料那燃上身来的火焰竟是那样地熟悉,不但不痛,反如回到了冥冥中的归宿般与身内所蕴神力合二为一,他心中升起一种无限的思念与眷恋。
金刚铁掌立时明白了过来,自己体内神力的源头,正是来自这片火海。而赤火老祖也同时发现了这个敌人丢出的“暗器”竟是有着自己二徒弟火道人的部分真身。
这二个人都不笨,只是这种感觉来得太突然,等二人惊觉不妙为时已晚。
一炁星君、昆仑子、鸿蒙神鳄这三人任一个的功力都可以做为赤火老祖的生平大敌,何况三人联手?赤火老祖便这样在一念之间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直到千手剑侠来在身边,金刚铁掌才回过神来。他此时已惊觉体内窜动着浩瀚如汪洋大海般庞大的力量,那决非先时火道人留给自己的神力可比。金刚铁掌明白了这一切都来源于赤火老祖,那赤火老祖在中计的一刹那已知自己在劫难逃,于是将剩余的全部功力悉数贯入了这个唯一活在世间的传人身上,令金刚铁掌一步登天,拥有了强大的法力。
知道了面前的年青人竟是自己的老朋友千手剑侠时,金刚铁掌拥住千手剑侠痛哭出声。
人是原来的人,貌却已非原来的貌,这是一个怎样奇幻的世界,而每一个人都要经历怎样痛苦的过程才会成功?多少人梦寐已求而不得,自己却一步登天,有幸成为这神奇世界中的一员!是运气么?若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为什么凡和自己接触的人:火道人、霹雳大仙、赤火老祖这一干说不清是师是友之人,无不因自己的“幸运”而蒙受劫难,原本可以让自己称傲的神奇功力如今成了自己体内永远无法摆脱的自责。
金刚铁掌一生磊落,怎堪这种负担!现在终于见到一个可以算得上是亲人的人,他再压抑不住心中情感,渲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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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炁星君却是没有想到金刚铁掌会有这种奇遇。在他眼中,金刚铁掌不过是一介凡夫,赤火老祖已除,他连理会金刚铁掌的心思都没有了,一个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俗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飞行良久,想想已将追兵远远抛在身后,一炁星君停下身形,脸上露出一副狠毒而不甘的神色。
在一炁星君心中,本来以为除了瑶台圣母和赤火老祖,天界群神中已没了可堪做自己对手的人物,而如今竟被这些为自己所瞧不起的小角色们扳倒,他心中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一炁星君眼中闪着凶光,狠狠吐出一口怨气后问昆仑子道:“你说,咱们是先去同阴辇迪会合,还是当潜伏在这九天之内,伺机向那帮叛贼们报复?”
此时的昆仑子一副垂头丧气样,在他心中,一直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天帝的阴影下才没有能够树立起自己的威信。自命不凡令昆仑子对师父的怨恨越来越深,以至于被一炁星君盅惑,最终做出了欺师灭祖的大逆之事。
然而当真的大权在握之时,昆仑子才惊奇地发现,指挥兵马和功力的高低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强大的魔兵面前,自己手握重兵却仍是觉得孤零零一人。都道高处不胜寒,自己这也算是么?为什么处身高位,反却有了一种如被众人抛弃般的感觉?难道自己除了匹夫之勇外竟然一无是处?
这个发现对于心高气傲的昆仑子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他的万丈雄心刹那间灰飞烟灭,内心中甚至想再回到从前,回到那在师父庇佑下无忧无虑的宁静生活中去。
听到一炁星君用一副凶霸霸的口气向自己问话,昆仑子也是没好气道:“你自己决定好了,何必来问我,今天这一切不都是你一个人作主的结果吗?怎么到了这时候才想到要来征询我的意见。”
“怎么,你竟反来怨我?”一炁星君本来心中就憋气,被昆仑子抢白,登时怒道:“你一心想取代三清成为众神心中的至尊,你以为那一切会很容易地到来吗?我在天庭绞尽脑汁和群神斗法,你却逍遥在侧,坐等着荣誉降临的一天,你有什么资格埋怨我?”
昆仑子一听跳了起来道:“难道这一切不是你主动应允的么?若非你来怂恿我,我此刻仍在北昆仑上逍遥自在,又怎么会沦落到现今这种地步?”
听到昆仑子此言,一炁星君登时便愣在了当场。他不能置信地瞪视昆仑子许久,这才笑弯腰道:“我真没想到竟找了你这么个孬种做同伴,身为天帝的弟子却如此没有担当,天帝能教出你这种好徒弟,葬身火海也算死得不冤了。”
“不许你侮辱我师父!”昆仑子双拳紧握,一双眼变得通红。
“师父?”一炁星君轻藐道:“是谁把自己的师父丢入火眼绝地的?”
“你——”昆仑子指着一炁星君,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之后,他脸色变得煞白,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垂下头来。
“好了!”一炁星君厌烦地一挥手道:“被你这一闹,我也暂时没了报复之心,咱们且去寻了马尾星官,为今之计只好先投靠阴辇迪,据守一方、徐图后策。”
“想走?没这么便宜!”一炁星君话音才落,秋霜雪的身形已如虹而至,拦在三人面前。
一炁星君被吓了一跳,待看到来的只有秋霜雪一人时,恶念顿起,阴恻恻道:“你这个贱人,坏了我的大事,当初怪我没有果断行事,以至留下今日祸患,我正想去找你算帐,你倒送上门来,待我将你拿下,你才会明白什么叫悔做了人!”
一炁星君说罢,指挥鸿蒙神鳄分从两侧向秋霜雪夹击过去。
秋霜雪知道鸿蒙神鳄乃是受人操纵,怎忍心对他痛下杀手?投鼠忌器下一闪身穿出二人的包围圈,无神神剑闪电而出,直刺后方的昆仑子,嘴里骂道:“昆仑子,你这个卑鄙小人,今天我就替天帝清理门户,除了你这个孽徒。”
“呸!一介女流,也敢来骂我。”昆仑子遭一炁星君奚落,早已满腔怒火,然而自作自受,怨不得人,如今秋霜雪的到来却令他有了发泄的对象。昆仑子不闪不避,一只手取了幻神珠抵住无形神剑,另一只手探出,化做一只巨爪狠抓过去,要将秋霜雪捏死在掌心之中。
秋霜雪怎知那昆仑子与瑶台圣母同窗习艺,对无形神剑的特性了熟于胸,她一剑刺出,剑芒竟自动转了方向,伤敌不成,反落入了昆仑子巨爪的笼罩范围之内。
秋霜雪再想掉转剑头已来不及,索性呼一声收了神剑,身躯幻作云霞,堪堪从昆仑子指间溢出。
才逃得一劫,又是一道强劲至极的风声袭来,鸿蒙神鳄的身影二次出现在眼前。这三个敌人的实力何其强大,秋霜雪一招失算,顿时落入了挨打的境地,只能仗着天书的无上神通在那里苦苦撑持。
正在秋霜雪左冲右突,四处找寻机会突围之际,身旁的空气突然间变得如秋萧瑟。
秋霜雪心知不妙,却不明白天界的气候因何也会有这种令人心境浮动的变化之功。她不由得身形一缓,抬头查看。这一分神不打紧,本已稀薄的空气刹那间被吸窒一空,秋霜雪的身躯伴着她一路发出的尖叫,被一炁星君收入了凤嘴天牢之内。
见一炁星君擒住了秋霜雪,昆仑子仍不罢休道:“她已是瓮中之鳖,你为何不让我干脆将她除掉,一了百了。”
一炁星君嘿嘿阴笑道:“早知玉帝复出,我便不会炼化瑶台圣母,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秋霜雪竟会主动送上门来,往后与天界争斗,便有了要挟天庭的筹码。”
昆仑子一听也有道理,点点头不再反对。这二人刚要相偕离去,突然间一种不妥的感觉起自心头。
一炁星君与昆仑子对望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骇,这种危机感近在咫尺,却无从把握其准确方位,这对于神功绝顶的二人来说,实在是匪夷所思之事,又怎能不大吃一惊?
强敌当头,一炁星君呼一声幻出龙凤星辰栋,做好应战的准备。然而就在此时他才惊讶地发现,尚未被大法摧动的邪兵凤嘴内竟透出两团渐渐融成一体的霞光。
“混元绫与太极绡?”昆仑子对这种光芒再熟悉不过,立时惊叫出声。
“糟糕!”一炁星君咱怎还不知上当?混元绫与太极绡乃上古神器,最利防守,同擅攻的天珠、地珠一道被尊为仙界至宝,一旦混元绫与太极绡结合,凤嘴天牢将再困不住对手。而更可怕的是,秋霜雪显然有备而来,一旦那久已没了动静的瑶台圣母仍未死绝,自己岂不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炁星君惊觉不妙,刚要行功摧发凤牢毒火,一道霞光已自凤嘴内破出,秋霜雪的无形神剑攻克凤嘴天牢内的钳制,在混元绫与太极绡的裹防下,迫出全身功力炸毁凤头冲出牢来。
虽然秋霜雪也已因耗力过巨而成了强弩之末,但一炁星君与昆仑子却终没能攻破混无绫与太级绡组成的坚强防护,被那团光突出重围倏忽逃远。
秋霜雪银铃般的娇笑声渐去渐远道:“一炁星君、昆仑子,且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你们的狗命就留给玉帝和瑶台圣母亲自来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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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宝殿,喜气千重。在一片霞光瑞蔼中,玉皇大帝登临天帝宝座。他本想仍让瑶台圣母继续执掌天庭,却遭到了瑶台圣母的坚拒。玉帝看着苍老而憔悴的妻子,心如刀绞,如今天界内患未平,阿修罗又时刻在旁虎视眈眈,自己的确不该在妻子还没有复原的时候便将这一切重担再次压在她的肩上。
一念及此,玉帝不再推让,顺应群情,成为正式的天庭之主。
玉帝即位,第一件事便是从天牢内放出了十大镇殿金甲天神。这十个人,左脚神一动,天摇地动;右脚神一动,地动天摇;左掌神一出,山崩海啸;右掌神一出,海啸山崩;左眼神可一视万里;右眼神可万里一视;左耳神迎风听出一万里;右耳神逆风听出八千里;天鼻神一哼气,吹走百万雄师;地口神一张嘴,吞下雄师百万。
这左脚神、右脚神、左掌神、右掌神、左眼神、右眼神、左耳神、右耳神、天鼻神、地口神十大镇殿金甲天神不仅个个技艺惊人,而且最厉害处在于十人的元神可以合而成为一尊巨大的天神,这尊天神从第一次合并以来,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对手。
自打这十位大神被瑶台圣母请上天庭,尊为镇殿金甲天神,他们便长驻灵霄宝殿,几已成为灵霄殿的象征,十万八千年来还是第一次被迫离开本位。否则有这十大镇殿金甲天神座镇,阿修罗怕也要忌讳三分。一炁星君深知这十人的厉害,担心他们的神通异日会威胁到自己的行事,借鸠盘荼之事将十人锁了元神打入天牢,但也自毁长城,难怪当时连昆仑子都对一炁星君生出了不满。
如今十大镇殿金甲天神终于重归本位,再次端立在了殿中。
此事已了,玉帝紧接着对一炁星君发出了追杀令,仙界任意一名成员,均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击杀一炁星君。同时玉帝任命紫炁星君代替一炁星君执掌三界杀伐,重组炁、孛、罗、计邪星组合。
紫炁星一向昭示吉祥,这次玉帝任命吉星执掌邪星使命,正是向三界明示善不掩恶的道理。
其余孛、罗、计三星,太孛星生性乖戾,成为邪星,恰如其份;金罗公子行事偏颇,如今更逃出天庭,下界行凶,张道陵算出其尘缘将了,玉帝知道这位张天师子平精熟,他既如此说,倒也不急于派兵征剿金罗。四大邪星中唯有那计都星许久未曾露面,寻遍天庭竟找不到他的踪影,当此政事繁杂之际,也只好将此事暂放过一旁慢慢寻查。
至于五宫星君之位,虽然玉帝已归,但身份却已不同,因此中天一宫仍由北极紫微大帝代为执掌。而月宫之中,骊山姥姥不幸身死,秋霜雪又暂不能重归天位,值守月宫、照耀九州之职便由素英、寒簧合力执掌。
剩下便是瑶台圣母的身份,她虽然脱险,但脱困之初却已昏迷不醒,生机全无,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一炁星君错以为已将她炼化而得能逃过一劫。
经过玉帝的亲自抢救,瑶台圣母醒了过来,看着守在身旁的丈夫和女儿,想起逝去的十一个孩子,她心中悲喜交加,心力憔悴下将大权让于丈夫,自己退避蟠桃殿,准备安心当她的王母娘娘。
天庭外的各方势力中,乾天神龙以天龙族族长的身份向玉帝俯首称臣,宣示着天龙族的重归天界。虽然火龙护法尚割据在外,但待天庭事定,大兵发出之日,天龙族的集体回归是必然之事。
五岳神君在此次平定仙界内乱中居功至伟,他们不惧强势,抗争到底的信念得到了满天群神的一致尊敬。玉帝特许五岳诸神全权执掌人间善恶,行事不必向天庭请旨,五岳帝君成为了真正大权在握的一方霸主。
因百卉宫失落而流亡泰山的百花仙子和百草仙子暂时回不得北昆仑,这帮小仙子们身份虽低,却给三界增添着无限生机,玉帝于是将自己昔日的中天大帝星宫让于百花、百草仙子们暂住,这座因玉帝出事而被瑶台圣母封闭了十万八千年之久的天宫终于又一次焕发出了生机。至于失去了北昆仑火海之气,百花、百草仙子培育花草种子之际却须有太阳星君暂为陪侍。那太阳星君为人谦和,并不因身份尊贵而瞧不起这些小仙子们,在大殿上欣然应允,却惹翻了太孛夫人心中的大小醋坛子,为日后埋下祸患。
受了血盅毒害的鳄靓神已服下千手剑侠精心配制的解药,恢复只在早晚之间,只不知他得知父亲被挟、母亲遇害的消息时又将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龙鱇与丹青幻客也被众人从一炁星宫中救了出来,原来当日金精水母伙同下界妖侄碧水银蟾追寻鳄靛神行踪要暗中下毒,却不料在江畔酒楼中,碧水银蟾因惊闻太阴之讯而露出行藏,被鳄靛神追杀。
金精水母也没有战胜鳄靛神的把握,于是趁机擒了龙鱇想做人质换回侄儿。岂料鳄靛神生性残暴,不问三七二十一将碧水银蟾一口咬死,金精水母心疼之下,再不肯放龙鱇,将他带回了天庭。
其实一炁星君根本瞧不上龙鱇这种小角色,又怎么会煞费苦心去对付他?但如今既被金精水母带了回来,再放他出去必会惊动旁人,杀了他又无端端得罪四海龙神,无奈之下只好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暂藏在一炁星宫,视往后的情况发展而定其生死。
至于丹青幻客,一炁星君虽然利用他愚弄了马元帅,制造出发兵九天的借口。但丹青幻客不同于鸿蒙神鳄,仅仅是被昆仑子的幻神珠迷失了心智,时间一久自会复苏,一炁星君又怎敢将他囚在天牢,因而将他关押在了一炁宫中。幸而那一炁星君败逃得匆忙,尚未来得及害这二人性命。
诸般事情一件件揭过,当议到九天之时,九天大帝一致否定了鸿蒙神鳄的尊者地位,但九天玄女的下落却依然没有头绪。
悬案的破解终于从瑶台圣母口中得到了线索。当日天庭事变之前事态骤然变得紧急起来,瑶台圣母于是急派九天玄女前往海外三仙岛联络以伏羲大帝为首的三千上古真人,好在仙魔之战爆发后多一支有力的援军。结果援军未见,瑶台圣母本人便遭了一炁星君的暗算,九天玄女的去向也便再无人知晓了。
“三仙岛?”满殿群星一听,嗡一声炸开了锅。他们已经从北斗七星口中得知冥魔长老再度现身的消息。那冥魔长老本是上古邪神之一,后做了天魔宫护宫长老。北昆仑一战,蟒神败亡,海皇退隐,其他三神四帅或走或降,留守天魔宫的冥魔长老眼见大势已去,便也归顺了阿修罗,成为魔界四大长老之一。
这冥魔长老杀戮成性,不知有多少仙人死在他的青冥神剑下,鉴于四大长老对仙界的巨大威协,伏羲大帝才将魔界四长老囚在三仙岛上亲加看管。先前冥魔长老现身,众人便已猜测三仙岛必已出事,如今以九天玄女之灵性,也失陷在三仙岛内,那岛上必是发生了为人所难知的可怕变化。
正在殿上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忽然有天将急闯入报道:“报玉帝及各位天神,大事不好!流陨宫中遭人血洗,逢勃星、长慧星、荧惑星、摩羯星、飞鼠、金狐、火蛇、星狗等人悉数遭劫,无一幸免!其死因俱是被人一剑穿胸,凶手手段之高,之狠,实是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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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有三座仙岛,名曰蓬莱、方丈、瀛台。这三座仙岛浮于海面之上,归于云霞之间,若隐若现,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非具天眼神通,难觅登岛之径。
时值晨曦时分,云接海雾,千帆竞舞,好一派万物复苏的生机景象。然而就在那云如丝雾的遥远天际,突然出现了一团团巨大的云团,一朵接一朵连成一线向着三仙岛的方向斜飘而来。
眼见白云临近,三仙岛上突然蒸腾起无穷黑烟,起上空际汇聚在一处后如一朵巨大的蘑菇般爆发开来,那黑云之上站立的竟是清一色的白衣兵团。
见黑云排开阵势,成串的白云也聚成长线扩展开来,露出了密密麻麻站立云中的天兵天将。一眼望去,无数人马层层向上,倒似云中隐着一条直通天界的阶梯一般。
立于黑云阵前的白袍教主不待对方主将现身,已率领弟子们抢先出阵,飘身向前哈哈笑道:“恭候良久,各位辛苦了!”
天界一方,玉帝与紫微大帝来在阵前。此次他二人率领十万天兵,战将则是以五岳帝君为首的人间散仙,天界神将们除了随紫微大帝而来的中宫战将外,其他天将全部留守本位,与瑶台圣母一同镇守天庭,以防阿修罗趁机再次发起突袭。
至于流陨宫中的惨案,众人以为是冥魔长老潜留天庭所为,却不料一番大查之下,却意外地发现了一炁星君与昆仑子的行踪,只不过这二人何其厉害,又有被迷失心性的鸿蒙神鳄为助,行藏乍一败露,立时冲出天门而去。
群神万料不到这一炁星君狠毒至此,为泄私愤竟然滥杀无辜。众星虽气但事情已无可挽回,只得暂且放下对一炁星君的仇恨,先来设法营救三仙岛众神。
玉帝第一次领兵出征,瑶台圣母当然放不下心,因此请紫微大帝与其同行。二人出到阵前,见了白袍教主那一副嘲讽之态,心知对方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玉帝当下淡淡道:“教主客气了。”
白袍教主听玉帝说话从容,当下又是哈哈一笑,上下打量玉帝一番道:“你便是十万年前那个中天玉皇大帝?没想到时隔良久,昔日的年轻人竟成了气候,看来我的确是老了。”
玉帝身旁的紫微大帝见这白袍教主说话间一派戏谑之态,对玉帝全无半分尊重之意,皱眉道:“教主既自认老朽,当有自知之明,便不要再和阿修罗一同作孽。”
“噢?”白袍教主目光移动间,极富兴趣地盯上紫微大帝道:“这么说紫微大帝在无影魔手下没吃够亏,尚敢来教训老夫,勇气可嘉呀,是不是也想和老夫切磋一下呢?只是老夫却不是无影魔,手下不要降将!”
“你!”紫微大帝听白袍教主揭自己的短,虽气却也无话可说。
“紫微大帝请息怒。”玉帝出言替紫微大帝解窘后转回头来,仍是以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态对白袍教主道:“教主既然有此雅兴,让在下奉陪如何?”
“不可!”玉帝此言一出,立时遭到身后众将的一致反对。此次来的仙人中不乏宓妃、石矶道人这样成了名的金仙名宿,便是新近加入散仙行列的鸠盘荼、千手剑侠、金刚铁掌这些人,也都是实力惊人,岂有让身为主帅的玉帝亲去冒险的道理?
秋霜雪一旁抢出道:“玉帝,似白袍老怪这等将朽老儿,何需你亲自出手,让我将他拿下便是。”
听秋霜雪出言不逊,白袍教主不悦道:“小丫头,一看你就是刚学得一点三脚猫功夫,心浮气燥,和长辈说话要注意礼貌。”
秋霜雪笑道:“和你讲礼貌,你配么?你若不用卑鄙手段,怎么能占得了三仙岛!”
白袍教主笑出声来道:“丫头嘴好毒,两军交战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你该怪伏羲大帝无能才是正理。”
这两人,一个神功乍成,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是老谋深算、口蜜腹剑已成精。眼看二人唇枪舌箭就要动手,白袍教主身后的辛天魔呼地蹦出来道:“师父,杀鸡焉用宰牛刀,这个臭丫头交给我好了。”说罢向前扑去。
秋霜雪神功既成,年少心高,哪里会把辛天魔放在眼里,骂一声:“找死!”神剑刚要出手,忽听身后有人喝道:“霜雪退下,这个人让给我了。”
声到人到,金刚铁掌那悍不畏死的身形已窜前而出,一拳砸在了辛天魔那涨起的白袍上。
闷响声中,金刚铁掌倒跌回队,而辛天魔也像个皮球般被金刚铁掌砸得摔回同伴行列中,涨起的白袍也立时瘪了下去。
这下双方都是吃了一惊,白袍教主惊讶自己的得意弟子竟会被对方随随便便扑出的一个散仙击退,而仙界一方却知金刚铁掌承袭赤火老祖功力,虽说乍学仙术,但他本人的悍勇却是与生俱来,以他的强悍一击,也只能与辛天魔斗个平手,那天干魔、地支魔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稳住身形的辛天魔勃然大怒,嗷一声二度扑上,那边金钢铁掌也早已冲出,这二人谁也不肯示弱,各挥老拳,硬拼硬架斗成一团。辛天麻却不知金刚铁掌其实仙功不熟,一招丢脸下急于挽回颜面,以硬对硬却正中金刚铁掌下怀。
魔阵之中寅地魔、卯地魔见金刚铁掌气势惊人,生怕辛天魔吃亏,双双上前夹攻道:“哪里来的无名小辈,敢与我师兄对敌,先吃我一拳再说。”二人话未了,耳中听得剑风凛冽,千手剑侠挥双剑迎住寅地魔、卯地魔一阵疾刺,以一敌二仍是杀了二魔一个措手不及。
寅地魔、卯地魔身后其余十位地支魔一见对方来人竟是个个勇猛,当下也发了凶性,呼啦一声全冲了过来。
这边石矶道人、宓妃、鸠盘荼等人一见也不示弱,一个逮两个,抓住了猛打。秋霜雪更是神剑发威,截住申地魔、酉地魔、戌地魔、亥地魔四个魔头撕杀在一处。
五岳诸神见秋霜雪等人以少敌多,缠住了地支魔们,当下也不多言,哗一声冲上前去,凭借人多之利,两个打一个,困住扑上的天干魔们痛揍起来。
白袍教主一见双方眨眼间混战成一团,他将袍角一抖,霍地化做遮天巨幅,坚如精铁、迅如雷电,猛拍向秋霜雪,同时身形从袍下暗中穿过,要将这个胆敢当众侮辱他的小丫头一举击杀。
“教主哪里去?”蓦地一声断喝,一股沛然大力飞涌而至。
白袍教主吃了一惊,巨袍回缩正迎上击来之力。“嘭”一声满天闪出火浪,将巨袍击得瘪下去的同时,也纷纷化作火星散去。
白袍教主虽然听罗刹女说过玉帝的厉害,但直到受了这一击之威,他才开始真正了解了拦在面前这位天庭新主人的实力。
“呵呵,果然是一辈新人换旧人,老夫不奉陪了!”白袍教主说罢掉头便走。
玉帝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强悍的对手会不战而退。正疑其有诈之时,那白袍教主已然一声令下,率领着天干魔、地支魔向后退去。本来便没加入战斗的白衣教众们更是识趣,不用教主发令,哗一声转身四散而逃,连三仙岛也不守了。
玉帝这下反倒有点哭笑不得,但敌人既已退去,当然是救人要紧,脚下祥云一动便要向三仙岛上落去,却被急冲过来的鸠盘荼拦住道:“玉帝且慢!”
众仙知道鸠盘荼的见识,听他阻止,都纷纷停身。鸠盘荼道:“此战胜得太过容易,其中必定有诈。”
玉帝点头道:“我也感觉到了,不知鸠师有何看法?”
鸠盘荼道:“雷霆教实力雄厚,白袍教主更有一套以少胜多的天干地支阵,最利防守。他此次乍战即走,摆明了是在诱敌深入,在没摸清敌人的目的之前,切不可深入险地。”
二人才说两句,突听身后呐喊声震天响起。原来众人适才冲前撕杀,紫微大帝便领了中宫群星在后勒兵观战。待见魔兵败走,众人冲下,紫微大帝一声令下、挥军直进。鸠盘荼虽然拦住了玉帝,却没料到大军会随之而动,一时间不及阻止,十万天兵在中宫群星率领下兵分三路,冲入了蓬莱、方丈、瀛台三岛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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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尔虞我诈,战况凶险,海面之下也同样是激流汹涌。早在玉帝兵发三仙岛之前,水龙族族长西海黄龙已然率领四海龙王及二十万水兵分从水下不同方向,向着三仙岛方向先一步包围过来。
“报!”前方正在行进的兵马忽然停顿不前,一尾背插小旗的小虾蹦到黄龙面前弓腰行礼道:“报族长,独脚妖龙的兵马在前方摆开阵势,拦住了咱们前进的道路。”
“又是这个妖孽!”黄龙一身金边杏黄衮龙袍,巨大的龙角晃动间,两道鼻息如箭,将海水冲刺出两溜长泡。
“叔叔!”一旁西海龙王敖顺过来道:“这独脚龙一直妄想统治四海,昨日更是大举兴兵侵犯四海龙宫,若非阿修罗天庭之战失利,他焉肯轻易撤军?如今他既然来了,不如索性大战一场,除掉此妖,以绝后患。”
“若能除掉此妖当然最好,不过现在怕是时机未到。”黄龙摇头道:“咱们此番出兵,以配合玉帝救人为主,三仙岛之战势不可免,魔界不会不做准备,咱们要防备阿修罗从后袭击,无法放开手脚。况且伏羲大帝这一众上古群神已落入白袍教主手中,投鼠忌器,咱们须当摸清魔界下一步动向再做打算。”
听黄龙说得有理,敖顺点头道:“那么依叔叔之见,咱们目前应当怎么办?”
“传令下去,命四海水兵做好战斗准备。”黄龙下令道:“在四大天师没有探明岛上虚实之前,所有人不得贸进,双方一旦开战,在没有接到我进攻的命令之前,当以缠斗为主,牵制住对方主力,好令敌人无暇旁顾。”
待传令兵走后,黄龙领了西海龙王和众海将排开水浪,向阵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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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对垒的两军脚下,有四根水草随着双方人马掀起的浪流,飘飘荡荡间竟越过了魔兵的封锁,向被重兵把守的三仙岛下方飘去。
三仙岛,说是岛屿,脚下却无根,竟如三艘巨大的船儿般飘在海面上,这就怪不得它会时隐时现,令人难觅仙踪了。
四尾小水草在岛下百丈深处正飘着,却忽如碰上一堵无形的大墙般一触而回。如是三次,水草一抖化做了四个道人的模样,正是四大天师。
张天师细细端详一番面前被法封闭的水域,挥手刚要试着施法潜入,许攸阳一旁拦住他道:“且慢!”
见其他三位天师以目相询,许攸阳道:“我怕双剑自动鸣警,惊动敌人,于是用法封了双剑,不意适才祖延兄伸手之际,双剑忽然跃跃欲动www奇Qisuu書com网,似要冲破封锁,依我看,这个被法封闭的水域内怕是另有玄机。”
四大天师相处甚久,彼此对对方的本领都十分钦佩。听许攸阳如此一说,葛仙翁道:“既如此,咱们且顺法墙向下,看可能找出它的破绽之处。”
四人一路向下,那水壁斜斜向内,在几达海底之处终于四壁交汇成一点,下方已是水流涌动,到了法蔽之外。
至此张道陵抬头细查,发现四人所处位置正在三仙岛水下中心处,那被法封闭的水域从此处望上去,犹如一个巨大的漏斗,斗口朝天,恰好将三仙岛笼罩在漏斗辐照的范围内。这还不止,处在这漏斗水域内的空间仿如时空静止一般,尚游动在其间的鱼儿也东一群、西一群,似乎在突然间便那样参差不齐地凝停在了里面。
四大天师哪一个不是深谙玄道之人?一看便知这无数的鱼群组成了一个大阵,四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些鱼群看似杂乱,但每一群中的鱼虾或上或下组合起来恰好形成一个卦位,而这些卦位不多不少,正好八八六十四处,从下望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以伏羲大帝的精研卦相,竟被这个以卦位形成的大阵所害,此阵厉害可想而知。
“这好像是——”邱弘济说话之际,其他三位天师也仿佛都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四人一起惊呼出声道:“不好!”
“快去阻止玉帝!”张道陵说罢,再顾不得隐藏什么形迹,四条身影箭般从水中向上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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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定在三仙岛上泥雕木塑般不能动弹的中宫群星和十万天兵,玉帝懊悔不已。自己初掌帅权,带军的经验不足,以至有此失误,此时再想后悔却已来不及了。
岳山震帝过来劝慰道:“玉帝,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返回天庭为是,阿修罗既在三仙岛设下陷阱,他必定会趁此机会突袭天庭,瑶台圣母怕会有危险。”
玉帝一听心道有理,再顾不得责备自己,率众仙便要离去。正这时,突觉水下异动响起,四大天师的身形从水中疾射而出。
“不能走!”张道陵急匆匆来在玉帝面前道:“咱们只要一走,伏羲大帝众仙及这十万天兵就全完了!”
不光玉帝,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玉帝忙开口问道:“四位天师在水下发现了什么?”
葛仙翁道:“我们四人在水下发现了魔界赖以施法的祭坛。乃是以无数鱼虾组成的六十四组卦位。我们发现不妙,急来阻止,没想到仍是迟了一步,十万天兵已陷在阵中。”
玉帝神色一黯,心中不由得再一次暗责自己救人心切,反害了更多的人。当下向四位天师虚心请都道:“适才张天师言道,咱们一走,岛上之人必死无疑,却不知水下这些卦位与伏羲大帝等人的生死有何关联?”
张道陵道:“当年老师太清老祖传我道法,命我在人间开坛创教之时便曾向我细数魔道诸般大法。其中便有一个‘太极乾坤定’阵法,它以天地自然形态形成祭坛,无须耗用施法之人的功力,只要天时地势一成,大法自动生效。”
张道陵说罢摇了摇头,似乎仍在为此法的歹毒心悸。一旁葛仙翁接过话题道:“以伏羲大帝这些上古神人的本领,但凡魔界中人在三仙岛附近出现,焉能瞒过他们的神通?因此魔界才会用此阵法,以自然之力困住岛上诸仙。”
丘弘济接口继续道:“此事多半是独脚龙妖所为,他只需驱逐那些无知的鱼虾进入三仙岛下,按他的指使游过不同的方位,一旦位置确定,太极乾坤定便会自动发挥威力,只有这样,魔界才可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岛上众仙。”
许攸阳也道:“伏羲大帝等上古群神之所以尚未遭到魔界毒手,是因为他们有可利用之处,如今咱们既已知悉岛上秘密,魔界不能再凭此阵来对付仙界,他们怎肯留下后患?只要魔界中人毁掉祭坛,岛上群神便都得随着那些无辜的鱼虾们一同灰飞烟散。”
这段话虽然分由四人讲述,却是起因结果,说得清楚明白,而且四人一口气道来,语速极快,用最短的时间让在场众人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玉帝略一沉吟后下令道:“娥皇、女英,你二人立即去见黄龙,向他言明这里发生的一切,着他务必要突破独角龙的封锁,前来增援。黄魔、鸟木田,你们二人立即返回天庭,通知瑶台圣母防备阿修罗的攻击。其他人随我下海,一定要保住祭坛。”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行动,然而潜入水下一看,凭这点人防守偌大一个祭坛当真是首尾难顾。正心忧之际,水流忽动,无数虾兵蟹将纷涌而来,却是东海龙王敖广、北海龙王敖闰率领大批水族兵将赶来了。
众人一见大喜,与二位龙王会合一处,指挥兵将们将祭坛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正这时,水流再动,此次波浪之大,直如沸水翻腾,却是黄龙带了西海与南海龙王也赶来了。
众人再看这黄龙,虽然双眼依旧有神,身上黄袍却已撕开一道大口,显然与人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拼杀,而西海与南海龙王的手下也是十分狼狈,人数更是远远少于众人的预期。
双方人马会合,尚未来得及互相问询,水中压力陡升,如一堵巨壁般扑面拍来,魔兵未至,涌起的激流已压得护卫祭坛的水兵们喘不过气来。
白袍教主巨大的脑袋在激流中探出来哈哈笑道:“各位果然没有离开,总算还有点见识。”原来白袍教主早料到众人不敢离去,在以祭坛磁石般牢牢吸住众人之时,他却率领教众径直迂回到黄龙大军的背后扑杀上去。
黄龙与西海龙王所率水族人马遭白袍教主与独脚龙神的前后夹击,几乎全军覆灭。幸亏南海龙王及时来援,才逃过一劫。三人汇合后不知敌人来了多少人马,正想暂时退兵再与玉帝等人联络时,娥皇、女英赶到,这才知玉帝的十万天兵已尽陷岛内。
黄龙等人暗叫糟糕,咬了牙挥军拼命向前,总算闯过了独脚龙神的防线,与玉帝等人兵合一处。
敌我双方人马相撞,直接激起了千层巨浪,魔界兵马、龙族水兵,刹那间难分彼此,炒豆子般滚成一团,无数的虾蟹尸体浮上水面,在大浪中起落抛跌,东海一时间仿佛成了水族们的修罗炼狱。
此时的祭坛已成为仙界人马的负担,那白袍教主与独脚龙神知道众人不敢离开,反不急于要冲破防线捣毁祭坛,却是似攻非攻地诱使水族人马东奔西跑,借机予以击杀。
鸠盘荼挥巨拐迫退三名魔将,一个旋身冲到激斗的千手剑侠身旁大叫道:“这样硬撑下去不是办法!”
“我明白!”千手剑侠大声回答间用手一指前方冲来的戊天魔、更天魔、壬天魔和寅地魔等妖道:“壬天魔!”
这话讲得没头没尾,旁人听不明白,然而鸠盘荼却知道千手剑侠此话是何用意。
千手剑侠堂堂君子,战场之上自当凭真本领以决生死,又怎肯如虎药师之流般以邪功谋算对手?但如今形势的危急已到了极其严峻的地步,天庭怕也已是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派出援兵。为今之计只有解了太极乾坤定阵法,众人方有自由进退的资格。
然而这太极乾坤定阵法何其深奥,以四大天师的见识广博尚无计可施,值此生死之际,最好的办法只有以移魂大法来窍敌机秘了!
鸠盘荼来寻千手剑侠的意思也正是如此,因此她听到千手剑侠的指示,立时抬头观望,却见戊天魔、更天魔、壬天魔和寅地魔虽然是一齐攻来,但位置稍有错落,其中尤以壬天魔离开其他三魔的距离最远。鸠盘荼何等聪慧,用不着千手剑侠说第二句话,身形一折,挥巨拐朝壬天魔攻了上去。
壬天魔怎会不晓得鸠盘荼的厉害,忙舍了众人转向全力迎击鸠盘荼,却不料后方水势急迫,竟是千手剑侠不顾其他三魔的攻击,舍身向壬天魔夹击而来。
壬天魔这一下当真吓得是魂飞魄散,由于受到鸠盘荼牵制,他已经无路可退,惊慌之下,一边应付鸠盘荼的攻击,一边分出三分功力挡击千手剑侠,只要能撑过此难,戊天魔等人势可将千手剑侠一举击毙,自己纵受伤,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壬天魔心中算盘急打之际,与千手剑侠的掌力已然接实。与此同时,三股大力一齐击在了千手剑侠背上,千手剑侠的身体如弹丸般呼一声被击得直飞出去。
秋霜雪正被独脚龙神的夫人海蛇女以及海蛇女的师妹花瘴女夹攻,猛见千手剑侠的身体败叶般飞来,她急伸手救下,然而那体内已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机!
“伯伯!”秋霜雪痛叫一声,舍了海蛇女朝戊天魔等人处扑了过去。
秋霜雪身才动,只听“嗷”一声吼,看到千手剑侠中招的金刚铁掌如怒狮般的身形已然从另一个方向先秋霜雪一步扑向了戊天魔等人。
戊天魔、更天魔、寅地魔在鸠盘荼、秋霜雪、金刚铁掌三大高手的狂攻下,不敢逞强,退身向后,与赶来增援的辰地魔、午地魔、亥地魔三人会合在一处。只有壬天魔,一掉头间独自向着水面上方冲了上去。
“快去助你千手剑侠伯伯!”收到鸠盘荼聚音入耳的信息,秋霜雪愕然回头,正好与鸠盘荼的目光接在一处,双方眼神一触,秋霜雪已然从鸠盘荼传来的信息中“看到”了适才发生的一切,她心中一阵惊喜,转身朝壬天魔离去的方向急追上去。
戊天魔等人见壬天魔一人落单,急要赶去援助,却被鸠盘荼与金刚铁掌舍命拦住,只一耽搁,壬天魔与秋霜雪的身影已然在海水上方消失不见。
秋霜雪与戊天魔这二人,一追一逃,配合得极是默契,有壬天魔在前开路,倒也没遇到魔兵阻挠,二人顺利地浮出水面,来到了瀛台岛的南边。
壬天魔停身回头,见尾随而来的秋霜雪虽然不含敌意,但眼神中依然存着疑虑,于是出声招呼道:“霜雪!”
秋霜雪虽然从鸠盘荼处知道了千手剑侠移魂之事,但面前之人体内究竟是谁的魂魄只有当事人自己可以确定,此刻听对方呼唤自己的语气亲切自然,非是作伪,心里先自信了一半,一边依言近前一边回应道:“千手剑侠伯伯?”
千手剑侠点点头道:“太极乾坤定由八八六十四卦组成,除有限几处为生卦外,其余位置已随着大法的展开而全部成为死卦,一旦行差踏错,便会被定在阵中,要破解此阵,必须找到大阵的活眼所在。这个活眼,目前可能仅有独脚妖龙一个人知道,即便连白袍教主的弟子们也不清楚。但这三个岛上却各有几处屯兵之所,魔兵既能安全出入,想必活眼也定藏在这些生卦中的某一个地方,你随在我身后,千万不要走错。”
秋霜雪点头表示明白,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岛内。此时岛内的魔兵早已撤走,除了随处可见的那些依然保持着说笑或走路姿态却不能动弹的上古神人及陷在岛上的十万天兵天将外,偌大的岛上静悄悄连只能飞的岛儿也没有半只,时间仿如在这里停顿不前,气氛诡异到令人心悸。
二人查遍了瀛台、方丈二岛,直至来在蓬莱岛上,却依然没有半点眉目。
在岛上徘徊良久,秋霜雪心中渐渐失望,然而便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杀机在岛中心处一闪而没。秋霜雪急抬头,正看到千手剑侠因感应到杀意而神光迸射的双眼。二人对视之下,俱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股杀机之烈,超出二人以往所对上过的任何一个敌人,对手实力之强超乎想象,而喜的则是岛上显然另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安全所在。倘适才杀意是从该处看守之人身上发出,那么既然有如此厉害之人把守,多半便是大阵的活眼所在,只要能找出并破解活眼,岛上众仙即可获得自由,此战便会转败为胜。
时间紧迫,千手剑侠想到便做,然而他刚要深入岛内,却被秋霜雪拦住。千手剑侠明白秋霜雪的意思,此时的岛中危机处处,自己是群神中唯一一个知悉岛上情况之人,倘自己失陷岛内,群神最后的一线希望也要断了。
虽然不愿秋霜雪去冒险,千手剑侠却也只能叹口气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