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节 全面大战(上)
让千手剑侠等人暂回鄢墟城中,瑶台圣母带了四大天师径奔灵宵殿来寻玉帝。
虽然是夫妻,玉帝也从未见过妻子在自己面前如此痛哭的样子,伏羲大帝等三千上古真人之死已在瑶台圣母心中埋下不可磨灭的痛苦与仇恨。
遣走四大天师,玉帝轻轻将妻子揽在怀中,待瑶台圣母哭声稍止后才道:“如今你虽不再主持天庭,但同样贵为王母。你可曾想过,你来找我发兵讨魔,一旦双方再次开战,很难再出现停战的契机,那时有可能会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我想过。”当初瑶台圣母贵为天主,纵有千般痛苦也只有默默地压在心底,而今终于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不用再掩饰,可以让自己在他面前放纵感情,做为女人的幸福感令她更加依赖玉帝,因而瑶台圣母没有用商量的语气,而是请求道:“请玉帝相信你的妻子,她曾经为和平付出过屈辱的忍耐,但如今我深深体会到了当初金光道人向天庭宣战时所需要的巨大勇气。我今天的请求带给三界的可能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但只要我努力下去,便仍可能有一线生机,一旦我软弱退缩,天庭的未来很可能会被接踵而来的阴谋一步步算计蚕食,沦落至任人宰割的地步,为了我的家仍能完整,也为了全天下的家庭不至于流离失所,我请求玉帝,准我披挂上阵,带兵出征,为我们所有人的最后希望踏上征程。”
玉帝听罢,情不自禁将妻子再次揽入怀中,抚着瑶台圣母那依然光洁如昔的头发,轻声道:“过去的十万八千年来,我未能随你共渡难关,但你的心我始终是懂的,你经历的一切都深印在我心底,不用去思索,我也能体会到你的思想,因为我相信我妻子的睿智与正直。只是如今我却不能答应你的这个请求。”
瑶台圣母一听,霍地从玉帝怀中仰起头来盯住丈夫道:“你难道真的看不出,天庭再这样与魔界敷衍下去,将会耗尽我们最终的一点希望么?”
玉帝轻轻摇摇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曾经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站在你的前面,给你安定。从今而后,我将再不会令这种事情发生!讨伐魔界势在必行,只是我要亲自出征,你要做的事,便是乖乖留在天庭,为我守好咱们的家,等待我凯旋而归的一天。”
瑶台圣母一听,眼溢热泪,做一个幸福的平凡女人,她祈盼亿年,一朝得愿,脸上刹那恢复青春丽容,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女儿,俯伏在了玉帝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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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帝君等人想不到天庭如此快便做出了决定,千手剑侠等人才回城不久,温琼元帅召群神上天共事伐魔大计的御旨便已来到。
城中群神都知道了三千上古真人遭劫之事,如今听温琼元帅说要讨伐魔界,立时个个欢呼起来,这种日日防范的日子实在熬不下去了,人们心中的愤怒一旦成形,足可以毁灭一切。
事不宜迟,众人留了碧霞、后土、嵩岳、南岳四位夫人及神龙九子、霜华仙子、陈镜瓶、翠莲等人守护鄢墟城,其他人尘嚣直上,随温琼元帅一同奔天庭来见玉帝。
在路上,众人遇到了同样从下界受召而来的四海龙王与任伯踵率领的十殿鬼王,看来此番天庭已下定决心,要与魔界彻底分一高低。
当大家到达灵宵宝殿,偌大的殿中已然黑压压站满天界群星。殿左,四大天师、四大元帅、太阳星君、北斗七星、三十六将、二十八宿、天罡地煞、六丁六甲、风师雨婆,以及以接火天君为首的火部五位正神和雷部二十四神等天界武将一应到场。
殿右,虽然没有了昔日的满殿文臣,但紫微大帝、长生大帝、青华大帝、天皇大帝率领五宫战星肃然端立,此外帝女瑶姬、太孛夫人、十二金仙中唯一留在天庭的琼波仙子、龙族新任族长玉龙女及其表妹火龙女、外甥鳄靛神,以及百花、百草仙子的代表人物:牡丹夫人、海棠夫人等等,众人都为了自身以及整个仙界的命运汇聚灵宵殿中,为了生存,为了未来,要誓师与敌宣战。
玉帝一脸庄容,端众大殿正中,在他右手坐的是瑶台圣母,左手坐的是九天玄女。从殿中众人中间形成的通道直出大殿,殿门口内侧,十大镇殿金甲天神:左脚神、右脚神、左掌神、右掌神、左眼神、右眼神、左耳神、右耳神、天鼻神、地口神,金盔金甲,手执金瓜,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再向殿外,勾陈星、滕蛇星、龙德星、飞廉星、七杀星、孤辰星等无数的白衣天将由殿前最高一级台阶层层直下,如片片白云簇拥殿前,玉阶之下,巨大的广场内白茫茫整装待发的天兵如浩瀚海洋,一望无际。
五岳帝君等人见过玉帝,列入右班。
见所有人都已到齐,玉帝离座,步出殿来。身后众将鱼贯而出,向两侧伸展,如神鹰展翼,雄视九天。
面对满天兵将,玉帝踏云升空,雄浑的声音直贯苍穹:
“我渔阳人张坚,有幸站在这里,以天庭之主:玉帝的身份,代表三界生灵感谢众位的到来。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我们仙界的战士,是承担着抗击邪魔,维护正道重任的勇士。你们来到这里,将以自己无畏的身躯和无敌的勇气,去面对旷古以来仙魔间最大的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其结果只会胜,不会败,因为与阿修罗的战争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大敌阴魔正潜伏地下,蠢蠢欲动,你们必须保留自己的性命去面对这个恶魔,去为全天下的生灵争取最终的胜利。”
“请大家向下看,人间大地,九州安宁,我们曾共同维护的世界经历过繁华鼎盛,孕育着美好温馨。而如今,锦绣乾坤内魔人肆虐、魍魉横行。为了和平,我们付出过艰辛的努力,有着美好的祈愿,也做出了诸多忍耐,而换来的,却是敌人的一再嚣张,是我们兄弟姐妹的血泪耻辱。它像一根根扎透心帷的锥子,将苦难与羞辱钉在我们的心上。纵我们能忍剧痛,也无法换得敌人的一丝怜悯。我们只有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将它拔掉,以战斗的荣誉来抚平我们失去亲人的痛苦。”
“不可否认,战争是残酷的,然而战斗是我们战士的天职,我们不为自己的权欲,而为了全天下人的幸福,纵死沙场,也会视死如归。面对强敌,我们从不曾胆怯和退却,因为我们已把生死交付崇高的使命,我们的生命会在战场上升华。我们会让敌人看到正义的无畏和强大,我们要用敌人死亡的哀吼来作来为我们前进的乐章。”
“我的战士,我的朋友,我的亲人们,我将以你们为荣,你们追随我,把生命交付与我,我会珍惜它,若上天让我的亲人痛苦,请把痛苦加诸我身,若上天让我的战士亡,请让我张坚先亡,因为我的战士们代表了对未来的希望,希望是绝不应灭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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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白袍教主知道天兵会来进犯,并为此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但他仍是没有料到敌人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由千手剑侠、鸠盘荼、瞽目神弓、金刚铁掌、丹青幻客五个人率领的上万天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由十二地支魔们在栖雷山中设下的第一层埋伏圈内。
感应到敌兵来犯的白袍教主和一炁星君一同出了洞府,亲自为十二地支魔观阵。二人立于栖雷山主峰之上,居高临下一眼看穿了对方所率人马竟是由无数利箭幻化而成的假天兵。
十二地支魔们却没有他们老师这般深厚的魔功,识不破那被丹青幻客以神笔伪装的利箭,轰一声地支大阵发动,将来敌悉数困在核心。如刀袍影掠过,无数天兵纷纷遇袭倒下,现出了原形。然而这些被地支大阵劈翻的长箭并没有掉落山间,反在瞽目神弓意测术的召唤下昂起头来,群蜂出洞般寻隙抵暇,穿出阵来。
白袍教主尚来不及提醒弟子们注意,无数的白袍教众已纷纷中箭,摔落下山间。惨叫声中,地支大阵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再不能对敌人构成威胁。瞽目神弓等人见时机来临,在无数箭影绕身旋飞的助威下冲出阵来,神兵奇发,对十二地支魔展开反击。
十二地支魔的实力本也非凡,只是未料到会败得如此之快,被瞽目神弓等人杀个措手不及,迫得向后退来。
隐在第二层埋伏圈内的八个天干魔一见众师弟遇险,吼叫着一起扑出,天干大阵提前发动,与地支阵组合成形,二度将瞽目神弓等人包围起来。
端立主峰之上的白袍教主却是暗叫糟糕,他霍地一抖白袍,与一炁星君两道恶风般扑下山巅。蓦地人影突现,白袍教主被四大天师迎面拦住,而一炁星君也受到了来自五岳帝君和娥黄、女英的联手截击。
八个天干魔一见老师受人袭击,立知中了对方诱敌之计,再想回防已来不及,北极紫微大帝指挥三十六天将以及驾下北宫战星神兵天降,十万天兵天将洪峰泄闸般将雷霆教众冲得七零八落。天干地支魔受到三十六天将和北宫战星们的狂攻乱砍,哪里还有时间指挥大阵,天干地支阵中的魔兵收不到指令,相互间失去呼应,玄妙的配合立告瓦解,被十万天兵杀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此次玉帝兵分三路,北极紫微大帝率领一路人马攻打栖雷山雷霆教;接火天君率火部正神协助四海龙王攻打东海灵蛇岛。独脚龙神虽死,但灵蛇岛上仍有海蛇女和花瘴女姐妹率领的十万水妖,实力不容小视。紫微大帝与接火天君两支人马正是要清除外围这二处敌兵,为天庭人马攻打南海天魔宫解除后顾之忧。
而最后一支人马,也是此次与敌决战的主力兵马,则由玉帝亲自统领,汇聚了青华大帝、天皇大帝、长生大帝驾下东方、西方、南方三宫战星,四大元帅所率天兵主力,以及太阳星君、琼波仙子、瑶姬仙子、二十八宿、天罡、地煞、雷部正神等等战将,出南天门兵逼南海,将战火直接燃向阿修罗的大本营:天魔宫。
至于瑶台圣母与九天玄女,却被留在了天庭之中,二女率领中宫战星、百花、百草仙子,玉龙女、火龙女为首的天龙族战将,以及其他天界中人守卫家园,以做后应。
听着天兵天将们震耳欲聋的喝杀声,白袍教主一声长叹,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自己苦心经营一生的雷霆教会在天庭人马的攻击下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再看眼前,除了身为自己弟子的天干、地支魔们仍在苦苦相抗,其他白衣教众几已全军覆没,栖雷山失守势成定局。
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无可奈何,白袍教主一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与一炁星君领了天干地支魔们狼狈出逃,奔南海去寻阿修罗。
这边紫微大帝一见首战大胜,有道是穷寇莫追,于是下令收兵。然而四大天师、三十六将、北宫群星全都到齐,独独不见了千手剑侠等五人。
紫微大帝觉得奇怪,带领众将直寻到栖雷山主峰之下,那五人悬停谷内,神情肃穆。在他们脚下,密麻麻三千上古真人的尸体堆得到处都是,其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众人的心全都起了酸痛,十万天兵绕谷三匝,默哀无声,良久良久!
之后紫微大帝下令为三千上古真人收尸,要将他们带回曾经的家:三仙岛内,予以安葬。
四大天师等人亲自动手,一个个、一具具,轻轻扶起他们的身体,细细抚去那满身血污,再交由天兵负了,好带他们回家。
一点点清来,众人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在这堆集如山的尸堆中,独独不见伏羲大帝与宓妃的尸体。
“莫非伏羲大帝与宓妃姐姐没有死?”娥黄惊喜地叫出声来。
这真是不幸之中的一点安慰。紫微大帝立时令人将未死的雷霆教众押来一个个审问,那些教众虽不知白袍教主与一炁星君的具体阴谋,但将他们的所知一点点汇聚起来,却也复原了伏羲大帝被困洞中时的情形。在那种情况下,白袍教主已没有了非杀这二人的必要,将他们留作人质对魔界会更为有利,伏羲大帝与宓妃极有可能已被四大长老带住天魔宫中。
结论一出,众人希望顿生,鸠盘荼略一思索,得出一个大胆的设想,由紫微大帝派人将此事告知玉帝,请玉帝尽可能地牵制阿修罗,令其大队人马远离天魔宫。鸠盘荼则与千手剑侠、瞽目神弓、金刚铁掌四人潜入天魔宫中,设法救出伏羲大帝父女。
一切议定,四大天师负责去通知玉帝,紫微大帝率兵先往三仙岛为众真人送行,之后前去与玉帝会师,千手剑侠四人则离栖雷山直奔天魔宫,要潜入险地,寻机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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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帝的大队人马到达天魔宫外,阿修罗不知是自觉理亏还是什么原因,竟然避不出战。
“要不要将天魔宫包围起来?”
听长生大帝发问,玉帝摇头道:“天魔宫的实力不在天庭之下,围困它只会令咱们兵力分散,给阿修罗以各个击破的机会。况且阿修罗怎会如此安份,我料他早设下了埋伏,咱们且沉住气,阿修罗决不会容得有人在他家门口猖狂。”
温琼元帅点头道:“玉帝所言极其正确,天魔宫中高手如云,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咱们怕是少有人能与四大长老那些魔头匹敌,最好的办法便是引敌出战,再以天罡地煞阵将其围歼。”
“三弟你少要长他人志气。”玉面天王马玉昂首上前请战道:“玉帝,末将请令,愿做先锋向敌挑战。”
玉帝点头准旨,那马玉摧开海浪,在赵宇、温琼、关霄三位元帅的助阵下直奔天魔宫前高声叫骂:“里面的人听着,是条汉子出来与你家马王爷见个真章,莫像个宿头乌龟般躲在壳中,难不成在孵龟蛋?”
马玉身后众兵将一听,哄一声暴笑起来,有人带头,众人一起放声大骂起来,先还七嘴八舌,后来渐渐汇成统一的声调,齐声高呼道:“天魔宫:龟蛋!天魔宫:龟蛋!”
众人叫得正起劲,天魔宫蜂巢般的外壁上射出一道亮光,旋绕外围的飓风立时卷出一个风浪通道,顺通道向内望去,一个巢孔内光芒大放,无数人马黑压压涌出宫来,出风道列开队伍,在魔兵大阵之前,白衣魔帅玄化辟领了四灵魔、双子瘟魔和六毒狂魔出列而来。
四灵魔奉玄化辟之令,先一步冲出阵前向马玉叫道:“马玉老儿不要欺人太甚,是汉子还是龟蛋,战场上自有分晓,何苦出口伤人?”
马玉冷笑一声道:“终于肯出来了么?魔界屡次背信弃义,枉顾天庭圣恩,招至今日灭身大祸。身为天界元帅,我马玉第一个要率兵踏平你这天魔宫。”
四灵魔一听,仰天大笑道:“仙魔之争由来已久,马玉老儿又何苦捏造指责之词?我家大魔王信守承诺,坚守天魔宫不出,对天庭已是仁至义尽,奈何尔等不知深浅,自来送死,妄谈什么信义?岂不可笑。”
马玉冷笑一声刚要回骂,身旁风声一现,赵宇已然近前道:“早知魔宫无耻,大哥又何必与他费话,且看是他的四灵邪狂,还是我五瘟天王的鞭硬。”
那边双子瘟魔也已一齐冲上前道:“四灵魔请回,把这交锋的第一仗交给我二人好了。”
四灵魔知道这双子瘟魔手中的毒粉、戾气令人防不胜防,厉害处不在自己的四灵毒物之下,因此点头同意,退回阵中。
这边马玉也冲赵宇道声:“二弟小心!”将战场交予赵元帅。
这赵宇号称五瘟天王,是各类瘟魔的克星,见双子瘟魔这两个毒物冲近前来,也不搭话,举鞭照兄魔乌叠头上砸去。
别看双子瘟魔叫得狂,他们所依仗的却是邪毒、暗算,又哪里敢与赵元帅这等以勇出名的人物硬碰?那乌叠呼地斜向窜出,同时出手奇快,一杓毒粉已在身形窜出的同时由罐中舀出,顺激涌的海水泼向赵宇。而另一边,弟魔乌耸的红丝戾气也已出壶,虽在水中,那乌耸的风扇依然扇起滔滔浪潮,裹了红丝戾气同兄长的毒粉一道向赵元帅夹击而来。
两个毒物邪术尽展,当日天庭之战,毒粉、戾气为太阳星君罡火所败,今日在水下却不虑有失,以至二人认定了赵宇会中招,乌叠竟调头回身,和弟弟乌耸一道向赵宇追杀过去。
那赵宇却是豁出去般,不避不退,直至毒粉戾气近身,这才神功暗运,刹那间竟将身前数丈方圆的海水冻为冰块,那毒粉戾气俱被冻结其中,失去了威力。
双子瘟魔没料到赵元帅会有此一着,急刹身形时,赵宇的双鞭已狠狠地击在冰块之上,无数碎冰裹了赵元帅的仙功劲气,飞蝗般向着双子瘟魔兜头射至。
双子瘟魔晓得这些冰块的厉害,急忙招架,而赵宇已然趁着两个魔头手忙脚乱之际,箭一般穿越身前海水直扑弟魔乌耸。
立在天魔宫前的玄化辟一见此情,心知不妙,身形霍地晃出无穷幻影,其中一个身影闪电般被甩飞出去,直扑赵宇赵元帅。
玄化辟对赵宇与双子瘟魔间的战事判断的极为准确,出手也很及时,无奈对面三位元帅也不是省油的灯。那玄化辟的一个化身刚到阵前,蓦地里一把大刀迎面劈来,关宵关元帅已然先行一步截下了玄化辟的魔招。双方对攻,轰隆一声大响,虽然只是玄化辟的一个幻影,其魔力已是非同小可,关元帅的身形立时倒飞出去,但玄化辟也暂时丧失了继续进击的能力。
那边四灵魔却已“啊呀!”一声惊叫起来。
再看关元帅,却非真的败退,而是借着玄化辟的一击之力,大刀反削,砍向了被赵宇击得向后退来的弟魔乌耸。
乌耸被激溅的碎冰弄得手忙脚乱,不及闪避下与赵元帅的神鞭硬碰了一记。论实力,他哪里是赵元帅神力的对手?立时被砸得向后飞出,正要借机退回阵中,不意才一转向,面前白芒忽现,一柄大刀挟巨力划开海水,直奔面门。
乌耸一声惨叫,被关元帅的大力斩作两截。
乌叠听到弟弟惨死的声音,心中一痛,动作稍缓,眼中已然银芒乱闪,赵宇赵元帅的十二支银针无声无息,穿越海水,贯入乌叠眉心。
眨眼间连失两员大将,玄化辟气得径直来在战场中间叫骂道:“赵宇,要人出手相助,你算什么天庭元帅?”
马玉心知这玄化辟魔功深厚,眼见对方动了真怒,担心自己两个兄弟有失,哈哈一笑来在阵前道:“先出手相助的是玄帅自己吧?”
玄化辟命人收了双子瘟魔的尸体,冲马玉点指道:“两军交锋,什么话都是多余的,让我领教一下马元帅的高招就是了。”
马玉剑眉傲立道:“玄帅之言正合我意,你的千变幻身冠绝三界,我马玉早想领教。”
后面观战的温琼一听吓了一跳,他知马玉神功绝顶,但那玄化辟又岂是好对付的?急忙也摧开海水来在阵前道:“玄化辟,两军交锋,谁有空和你在这里单打独斗?今日天兵即将马踏魔宫,玄帅居然还有心在这里逞匹夫之勇。”
“原来温元帅也是个光棍人物。”玄化辟一声冷笑道:“现在就论输赢,温元帅言之过早,你既认为这是两军交锋,我便教教你怎么挥军作战。”说罢一声令下,四灵魔与六毒狂魔嗷一声率兵冲杀上来。
玉帝虽然远在后方阵中,一道灵觉却把前方战事把握得清清楚楚,见那玄化辟被双子瘟魔之死激怒,立时下令二十八宿前往增援。
得二十八宿相助,马玉去了与玄化辟的独战之心,高声叫道:“教我作战么?你玄帅还不够格。”说罢一声令下,众人齐齐向前,反把玄化辟等人困在中间围攻起来。
这边战事刚起,那边玉帝突然下达了收兵的命令。四位元帅虽然迷惑,然而军令如山,与二十八宿虚晃一招,向后方大军阵中退入。
玄化辟却是得理不饶人,毫无畏惧地追杀上来,以单兵之力猛冲向天庭主力人马。
玉帝与三宫大帝端立阵前,目光却穿透交锋战阵望向虚无远方,突然间玉帝对三位大帝笑道:“来了。”
天皇大帝也笑道:“果然一切都在玉帝料中。”众人接应四大元帅及二十八宿入阵后一齐返身阵中。
天罡地煞大阵刚刚启动,从天庭大军的后方及左右两侧同时传来喊杀之声,阿修罗与无影魔各带一支魔兵从两翼杀到,在无数猛兽的巨啸声中,一了、百了、千了三位长老驱动百兽兵团也从后向天庭人马袭来。
噗一声魔云卷动海水,南海海底立变一片漩涡,然而天庭众将却已避入天罡地煞阵中,无数身影如走马灯般逐一出现阵前,却又一触即退,层层仙浪如涛狂涌,偏是不与魔兵正面接实。一个时辰过后,魔兵进击的锐气立锉。
阿修罗在南天门外曾大破天罡地煞阵,但玉帝此次却是有备而来,雷部二十四神加入地煞阵中,弥补了由于地煞星伤亡而导致的缺口。北斗七星更是脚踏罡风,与天罡众星在大阵中另嵌天罡北斗大阵,阵阵相套、环环互扣,如巨大的漩涡之中嵌入了无数小旋风。再加上玉帝和三宫大帝等人的从中坐镇,阿修罗如何能攻得进去?
双方正自僵持不下,一阵白影闪动,白袍教主突然带了众弟子出现在天罡地煞阵外。无影魔的声音高呼道:“三军儿郎听真,仙界攻打栖雷山的人马全军覆灭,雷霆教主亲自来援,天庭人马已成困兽,三界一统指日可待,大家要奋勇向前,活捉玉帝。”
“活捉玉帝、活捉玉帝…”
魔界人马乍听无影魔之言,立时重新振奋起来,巨大的喝杀声响彻海底。
仙界中人见那白袍教主果然神气活现地率领众弟子现身阵前,一种无形的压抑立时在心中蔓延开来,双方士气此消彼长,天庭人马的斗志在对方的喊杀声中完全被压了下去,阵中渐渐呈现出一种末日来临般的低靡气象。
玉帝怎会相信无影魔的谎言,然而那白袍教主确已从栖雷山赶来,率了弟子们如一把利锥般向大阵中穿透进来。
“教主莫不是被人赶到这里的吧?”眼见大阵要被白袍教主摧开一道缺口,玉帝亲自率了二十八宿迎上前去道:“不然教主怎会一个兵也不带?”
玉帝此言以神功发出,蔚然穿越整座大阵。天兵天将们听到玉帝那充满自信的声音,心中立时安定下来,将大阵守得固若金汤。敌人活捉玉帝的呼声也在玉帝那巍如山岳的笑声之前显得苍白无力起来,终于渐至停歇。
那白袍教主刚刚大败一场,心中一肚子怨气待发,被玉帝阻住去路,立时晃出千里巨袍,巨鲸般向大阵横撞过来。
见对方闷声出招,似有满腔怨气待泄,玉帝心中立时有了底,无上仙功于空一拉,整座南海的海水都被他一把劲气牢牢撰住。“原来教主果然是在诈人。”玉帝说罢,仙功骤发,呼一声,无尽海水如山般向白袍教主身上猛压下去。
白袍教主晃出的身形确是大得骇人,却架不住玉帝的水沉,巨袍不但没能威胁对手,反成了自身累赘,兜着千顷碧涛呼地被压入海底。那天干地支魔们见师父燥进失利,心中一惊间,已被二十八宿一个冲锋击退了回去,魔界又一轮进攻立告瓦解。
迫退白袍教主,玉帝并不乘胜追击,命众人再次退回阵中,继续以大阵的玄妙消耗敌人的士气,静待反击之机的到来。正这时阵角一开,四道人影鱼跃而入,却是天罡众星见四大天师到来,将其放入阵中。
一见四人到来,玉帝登时大喜,他虽不信敌人之言,但难免对紫微大帝众人的安危起了担忧。
听罢四大天师的叙述,玉帝笑道:“阿修罗反应够快,竟晓得化不利为有利,想趁你们到来前造谣生势,攻破大阵。既然千手剑侠等人有此计划,咱们便让阿修罗小胜一场又何妨?”
天皇大帝在旁点头道:“不错,此战再耗下去,阿修罗定会利用伏羲大帝与宓妃的性命来相胁,那时反不利千手剑侠他们救人了。”
众人议定,大阵立起变化,后军化前军,舍守为攻,呈三角形向上强行破围而去。
阿修罗一见敌人要逃,组织起大军衔尾追杀,玉帝率四大元帅及二十八宿经过一番苦战,总算保得全军顺利“逃”出海面,于空重组阵脚,再度与阿修罗追来的大军呈现出对峙之局。
见天庭人马不再“逃跑”,阿修罗刚要命人攻击,突然一阵大乱自海面上由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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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剑侠、鸠盘荼、瞽目神弓、金刚铁掌四个人比四大天师稍迟一步来在南海。他四人警慎而行,为确保不泄露行踪,四个人入水化做四尾小鱼,混入鱼群中,收束一切法力,仅由瞽目神弓的意测术驱动鱼群,避过魔兵设在水下的重重暗哨,神不知鬼不觉向着天魔宫方向逼近。
远处已可看见天魔宫横亘水下的巨大轮廓,便在此时,鱼群一阵大乱,四尾大鲨穿过鱼群径直向前游去。
“不对!”鸠盘荼传音入耳,对千手剑侠道:“这四条鲨鱼见猎物而不捕食,如此匆匆向前,分明有目的而来,多半是由人幻化成的。”
千手剑侠低声回道:“如果是魔界中人,断不用如此隐藏行迹,难不成玉帝另派了人来救伏羲大帝?”
二人私语之际,瞽目神弓意测术已追上那四尾大鲨,发现四条鱼竟也是朝了天魔宫方向直扑过去,他急忙传告其他三人,四人离了鱼群,向对方追去。
再看前方四条鲨鱼,潜越了阿修罗大军留在水下的岗哨,径直来在天魔宫外的旋风地带,四条鱼一晃身,竟化作无影魔和四个不知名魔将的面孔,钻入旋风中不见。
“这四人定是假扮的,在自己的地盘上,无影魔何须如此鬼崇?”随后而来的千手剑侠等人停身不前,在水下一边徘徊游动,一边商议对策。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鸠盘荼接过千手剑侠的话道:“只要他们是假的,咱们便可以来个以假乱真。”
“如何个以假乱真法?”金刚铁掌知道鸠盘荼足智多谋,而且向来不按常理行事,她想出来的办法多半出人意料,却十分可行。
听金刚铁掌发问,鸠盘荼笑笑不答,却一晃身变做了无影魔的模样。其他三人一看都笑起来,各自将身一晃,与前方四尾鲨鱼化出的四人一般无二,四人哈哈一笑,也向着天魔宫外的旋风内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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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之中,由于大批魔将都上了战场,偌大的宫中除了一批守卫外,只剩下了罗刹女母女和随侍在侧的八色妖娆。
刹魔公主自回到天魔宫后便闷闷不乐,从感情上讲,无论仙魔谁对谁错,她都会站在父母一侧,但在她心底深处,却深深怀念与玉龙女等人在一起时短暂而快乐的时光。尤其是自从鄢墟城回来,父亲阿修罗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自己不再慈祥,仿如一夜之间恢复了魔王本性。刹魔公主第一次觉得父亲原来是那么地可怕,而更令刹魔公主担心的是,父亲终有一日会令自己随他上战场,一旦与秋霜雪在战场上相遇,自己该如何对待救命恩人?还有那被押在牢中的宓妃,若非她与千手剑侠等人出手相救,自己同样难逃辄无隐的毒手,可如今自己却只能坐看恩人成为父亲的阶下囚。刹魔公主心中陷入了矛盾痛苦之中。
“魔儿,你又在生闷气了么?”罗刹女见女儿坐在床沿低了头一个人发呆,过来劝道:“不要怪你父王说你,偷出魔宫本已不该,却又把三位长老辛苦夺来的地珠给了敌人,若换作是旁人,你父王焉能容她?如今只不过骂你几句,你应当体谅他统领群魔的不易。”
刹魔公主幽幽道:“可是仙魔互不相犯,大家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宓妃姐姐怎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放了她好不好?”
“你也太天真了。”罗刹女在女儿身旁坐下道:“仙魔亘古以来便处于对立之局,尤其在战场上,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仙魔有不同的思想,对事物的见解截然相反,既便你想与他们和平相处,他们也会因你是魔而憎厌你,并处心积虑欲除你而后快。当日宓妃等人是想利用你胁迫魔界,所以她们才会出手救你,你今日放过了她,将来她却不一定会对你投桃报李。”
“不是这样的。”刹魔公主道:“我所见到的仙界中人根本不像母亲你说的这样。”
“你被她们骗得好苦。”罗刹女摇摇头打断女儿话道:“若不是他们假仁假义,怎会从你手中骗去地珠?一旦他们再从昆仑子手中夺得天珠,魔界又将陷入险境,你父王正是迫于无奈,才会发动战争,要在天庭夺回天珠之前消除这个隐患,以永保魔界太平。”
刹魔公主不服气道:“当初天地双珠俱在仙界中人手上,魔界也并不曾因此而被灭掉啊?”
罗刹女见女儿执迷不悟,无奈叹气道:“你并不曾经历过仙魔大战,魔界忍辱偷生,这才能苟延至今,与敌相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你父王若不早做打算,将来大祸临头,再后悔便已迟了,等你明白了人心难测后,你就会懂得,只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母女二人正在争论,花含玉进来报道:“禀夫人,无影魔已回了天魔宫,现在外求见。”
一听无影魔求见,罗刹女皱眉道:“他们几个人?”
“四个人。”花含玉说罢,罗刹女冷冷一笑道:“你知道怎么做了?”
罗刹女这话没头没脑,那花含玉却似乎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点头道:“夫人放心,蜂蝶柔和佳兴媛已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天魔宫。”
同样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罗刹女却听得微笑起来,点点头道:“让无影魔他们去侧殿等我。”
花含玉离去后,罗刹女轻轻对刹魔公主道:“魔儿,这个无影魔是坏人假扮来骗咱们的,待会儿如果他们要动手,咱们不必和他们硬拼,只须将他们拖住便成。”
“坏人?”刹魔公主吃惊道:“娘没见过他们,怎知这个无影魔叔叔是由坏人假扮的?”
罗刹女微微一笑道:“你什么时候见你无影魔叔叔入后宫须要人通报的?”
“是啊!”经母亲这一说,刹魔公主才突然醒悟过来,以前不谙世事也就罢了,如今仔细想想,那无影魔出入自己与父母居住的后宫竟是从不避讳,此事大违常理。
见刹魔公主大睁双眼,一副问询的姿态,罗刹女神秘一笑道:“这些人知道你无影魔叔叔与你父王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扮做他的样子来骗咱们,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无影魔与你父王等同一人,他们扮作旁人也就罢了,扮做无影魔么,哼——”罗刹女轻蔑地哼一声后才道:“却恰恰瞒不过我与八色妖娆。”
刹魔公主一听奇怪道:“咦,无影魔叔叔与父王又有什么关系?”
罗刹女似乎一点也不因敌人在侧而心中担忧,反抚抚女儿头发,向刹魔公主解释道:“其实很简单,你无影魔叔叔是你父王修炼刹魔大法时意外生成的产物,他根本就是你父王的影子所化而成,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魔儿你切不可告诉任何人。”
“魔儿明白。”刹魔公主乖乖点头后问道:“母亲准备怎么对付那四个坏人?”
罗刹女笑道:“让他们先在侧殿等着好了,蜂蝶柔和佳兴媛已去通知你父王,等他一回来,这四个坏人便再也出不了天魔宫了。”
罗刹女刚一说完,花含玉忽然又跑了进来,哭笑不得道:“夫人,又有一个无影魔领了人要见夫人。”
“什么?”罗刹女还没发问,那花含玉已接着道:“这个无影魔还让我转告夫人,先前来的那个无影魔是假的。”
“贼喊捉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罗刹女站了起来道:“你叫他们在殿外等候,再去把先前那四个冒牌货也一并叫来。”
“是!”花含玉应一声转身离去,罗刹女对刹魔公主道:“魔儿,跟娘看一出好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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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另一支人马由接火天君率领火部正神协助四海龙王的水兵突袭东海灵蛇岛,战事顺利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以至让人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四海龙王的心忽悠一下子提了起来。
事实很快便证明,战场上任何的担心都不是多余的。当四海水兵势如破竹一路杀进灵蛇岛深处时,却发现自己一头扎入了一片扑面罩来的迷蒙尘烟之中。
尘烟本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尘烟触体,后面的人突然看见一支支利箭自前面之人的后心处透出,他们不由得骇然出声。许多人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已遭利箭穿心而亡。
“是尘烟箭队!咱们中了敌人的埋伏。”接火天君大叫出声。
四海龙王眼见情况不对,立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无数水兵争相向后,要逃出灵蛇岛去。然而才一转身,这些水族兵马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变得一片波光粼粼,入目银芒璀璨,令人如入幻境。条条炫烂的光线轻盈如飞燕,眨眼间掠至近前,便在众兵看得如醉如痴之际,厉啸声大作,粼光竟现身成一片箭海,穿透了后方人马的胸膛。
“大家就地集中,全力抵挡飞箭。”东海龙王一面大叫着,一面与接火天君分向前后奔去,由四海龙王负责对付尘烟箭队,火部五位正神回身接下了波光箭队的攻击。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很快一轮飞箭的攻击被抗了过去。然而天空之上却又变得朦朦一片,其间夹杂无数波影,水土融汇,不但没有凝结成泥,反交杂成雾笼罩了整座灵蛇岛。
“不好。”东海龙王知道厉害,高声下令道:“所有人马集中在一起就地坚守,大家不要慌,千万不要乱闯,准备好你们身边的每一件武器,弓箭,暗器,只要有烟雾或波光靠近,便全力出击,务要将袭来的箭阵击垮。”
这一招果然奏效,经过不断付出的伤亡代价,四海水兵渐渐摸清了尘烟箭队和波光箭队来袭的规律,将对方的攻击一次次挡了下来。虽然尘烟和波光迷阵中处处杀机,奈何四海水兵立定了身躯纹丝不动,纵然上空不时箭影弥漫,仙界一方伤亡的人数却已越来越少。
生死一线的紧张气氛中,时间不知不觉一点点耗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敌人箭队的攻击终于完全停止了下来。
看看那依旧被波光和尘烟笼罩的天空,西海龙王和东海龙王商议道:“看来敌人的箭已用完,咱们是否应该趁此机会发起突围?”
“万万不可。”北海龙王为人比较沉稳,闻言反对道:“五行箭被阿修罗悄然派来灵蛇岛,说明他们早已料定了咱们会对魔界展开反攻。敌人准备充分,又怎么会如此快便技穷?况且海蛇女姐妹加上五行箭的实力并不比咱们弱,一旦冒险突围,被敌人将队伍截断,将很难再把人聚集起来。最怕是敌人见箭阵失去作用,才对咱们使出这种假象诱敌。所以我认为绝不可在形势没有明朗之前冒险突围。”
南海龙王也同意北海龙王的观点,四人一同返往后方去寻接火天君等人,双方见面,五位火部正神的想法与四海龙王出奇地一致。
“不过死守也不是办法。”接火天君道:“咱们最好能派人突围求援。”
议定计策,火部正神中的翼火蛇自告奋勇,要潜出求救。这火部五位正神以接火天君为首,其余四人中,金火虎最猛,室火猪力大,觜火猴灵动,翼火蛇则专擅潜行。在场九人中,确找不出第二个比翼火蛇更合适的人选。
东海龙王与接火天君对望一眼,二人点头同意。当下翼火蛇现出原形,却是一条带翅红蛇,蛇身火焰渐次加剧,燃得狠时,竟化成一团若隐若现的热气,嗖地窜了出去,无声无息向着尘烟箭阵的阵脚处钻出。
静待良久,敌阵中并无打斗声起,众人刚以为翼火蛇已成功突围之时,前方一阵轻风漫卷,两道丽影在尘烟中扩开一条通途,自远飘近。
接火天君等人一见大惊,来的正是灵蛇岛主人海蛇女与她的师妹花瘴女。
海蛇女依然酥胸高挺,只是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却因含煞而变成了立目形状,配在一副瓜子脸上,使整张脸形呈现三角蛇头状,阴森怵人。她身旁的花瘴女则仍是一派冷艳姿态,秀丽的面容上不动声色,但在她手中提着的,却是一条带翼红蛇!
“是翼火蛇。”接火天君大吃一惊,那海蛇女姐妹俱得天绝老人真传,翼火蛇撞在她们的手里,确实不是对手。
海蛇女来在四海龙王的大军前方立定,点指众人道:“东海龙王,你我虽为邻居,却是彼此仇怨不断,如今我丈夫才刚过世,你便领人欺上门来。不过也好,你我今日便借此机会做个了断,你若是个汉子,便不要龟缩在那里,出来与我这妇道人家比试一番,你可有这个种?”
一旁花瘴女听罢冷冷道:“东海龙王没种么?那我就把这条蛇的皮一点点褪掉,看他出不出来。”说罢,抖手幻出一把尖刀,当真便要动手。
“嗷”地一声怒吼,却是室火猪受不得激,冲出去要救人,接火天君一时阻拦不及,室火猪已扑到了海蛇女面前。
“原以为出来的是一条龙,却来了一头猪。”花瘴女一边辱骂着一边将手中翼火蛇丢给海蛇女道:“师姐你且在此等候,看那缩头的龙王敢不敢出来,这头猪交给小妹便是。”
东海龙王眼见室火猪与花瘴女动起手来,明知敌方是激将之计,然而又怎能让室火猪代自己出头?只好对接火天君等人道:“你们守在这里,无论我能否将室火猪带回,万不可再有人出去冒险。”说罢飞身向前哈哈笑道:“海蛇女,你这恶邻我敖广交不起,如此一战定输赢也不失为好办法,只是室火猪与花瘴女在这里碍手碍脚,还是请他二人散开了吧。”说着抖手一道狂飙直拍向花瘴女。
花瘴女深得天绝魔功,实力犹在五行箭之上,化身瘴雾,眨眼间已缠得室火猪无退身之路,闻听东海龙王之言,冷笑一声道:“龙王莫急,我收拾这头猪耽误不了你多大功夫。”她说话之间,东海龙王拍出的罡风已至身前。
东海龙王明知室火猪不是花瘴女的对手,有意要接下花瘴女的攻势,好令室火猪脱身,然而蛇影一现,海蛇女的头颅鬼魅般游移动了花瘴女身前,替师妹挡下了东海龙王的攻击。
“龙王救人之心也太切了,有这头猪在这里捣乱,龙王怕是无心与我动手。”海蛇女说罢一掉头道:“既是如此,我便助师妹将这猪除掉,免得乱了龙王之心。”
“夫人哪里去?”东海龙王情知花瘴女一个人已令室火猪应付不来,一旦海蛇女插手,室火猪只怕片刻之间便要遭殃,他哪敢放海蛇女离去,晃身向前追击。
海蛇女本就是要引对方出阵,东海龙王等人对付尘烟箭队和波光箭队的办法简单却十分有效,令海蛇女等人也一时束手无策,正不知该否继续发动进攻时,对方派出求援的翼火蛇却恰巧撞到了这两个超级恶女的手中,被两个恶女擒来做了引仙界中人出头的诱饵。
如今目的达到,海蛇女回身招架住东海龙王的攻势,蛇口一张,却将手中的翼火蛇吞下了肚去。
“呀!好歹毒的女人。”翼火蛇已失去抵抗能力,对方用他来胁迫四海兵马,完全没有必要置他于死地,因此东海龙王怎也未料到海蛇女会突然间对翼火蛇遽下“毒口”。
身在后方大队兵马阵中的接火天君也未料到海蛇女会如此狠毒,痛叫一声之际,身旁金火虎、觜火猴已然狂吼着扑了出去。而对面金箭魔、火箭魔也突然现身,两支暗箭齐发,和花瘴女联手将室火猪斩杀当场。
“欺人太甚!”接火天君再也忍不住了,火部五神亲如手足,看着弟兄们一个接一个死在眼前,他纵知是陷阱,仍是抖神枪旋风般扑向前去。
西、南、北三海龙王一见,这还守什么守?三人一门心思,指挥大军起身向外冲杀。
然而三军才动,空中突然厉啸传来。北海龙王猜测的一点没错,这压根便是五行箭的惑敌之计。四海水兵向前一冲,守势破解,无数魔箭立化了尘烟和波光,漫天射下。
众人都知此番若不能突围,便将是全军覆灭之局,声声惨吼中,四海水兵不要命般向前冲杀着,一派惨烈气象。
此时的四海龙王与接火天君等人全都杀红了眼,不顾生死向着海蛇女等人冲了过去。
海蛇女一面躲开东海龙王的神龙狂爪,一面得意地笑道:“四海水兵终于不再做缩头乌龟了么?可惜,不管你们如何拼命,都已难逃一死的命运!”
海蛇女讲这话倒也不是吓唬人,她自认对方已成瓮中之鳖。只可惜海蛇女话音刚落,被尘烟和波光蒙蔽的天空中突然降下片片彩云,贺天祥等三十六天将穿透水箭魔与土箭魔的大阵,神兵天降,刹那间冲得海蛇女姐妹和金、火二魔立足不住,向后退去。
正指挥尘烟、波光箭队对四海水兵痛下杀手的水、土、木三魔也被从后袭来的无数仙界人马击懵了头。不及转身间已被五岳帝君和丹青幻客、娥黄、女英等人困在中间厮杀开来。那倒霉的尘烟箭队和波光箭队失了指挥,被紫微大帝及手下北宫战星们率领人马悉数剿杀。
直到此时,已退出岛外,静待结果的十万灵蛇岛水怪这才反应过来,呼一声回扑上来,然而岛中战事已定,紫微大帝的天兵与四海水兵会合一处,回头对灵蛇岛的水怪们展开了攻击。
海蛇女当然不知道紫微大帝等人缘何会突然在东海出现,但她却知今日战事已定,趁自己的水怪没有遭受重大损失之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与师妹及五行箭一起,领了人马一路败逃,直奔南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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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上空,风起云涌,一副末世般的可怕景象。然而遥在北疆的鄢越城中,却是有说有笑,秋无风与碧霞元君等四位夫人正陪着从地府而来的任伯踵众人在大堂议事。
任伯踵来此绝非访友。他率十殿阎王甫离天庭,便分成两路,秦广王、宋帝王、楚江王、阎罗王、转轮王五人径回地府去做准备,另一路则以任伯踵为首,一行六人来在鄢墟城中。
秋无风听得任伯踵等人得玉帝所派,承担下了保卫鄢墟城军民的重任,他一声长叹道:“我秋无风一生仗剑江湖,如今却成了他人之累,惭愧呀惭愧!”
任伯踵笑道:“秋庄主何出此言?人各有命,你承担的是世间万民的和平生计,不久之后,你将驰骋九州,安定人间,这开创盛世民生的大业却非我等打打杀杀所能办到,那时方显你的本领。”
秋无风一笑道:“任大帅说得对,但不知各位此来,准备如何防备魔人的攻击?”
任伯踵道:“仙魔战事已起,战场上无任何侥幸可言,我实无万全之策,若要保得全城军民安全,我倒有一个‘下’策,不知城中人会否答应?”
“任大帅太谦了!”秋无风开玩笑道:“让秋某人听听任大帅的下策是什么。”
作伯踵道:“所谓‘下’策,就是想请庄主率领全城人‘下’到地府之中,将这鄢墟城交与仙魔做战场。”
“什么?”秋无风这才真的吃了一惊,“原来任大帅所言下策,是这么个下法。此事骇人听闻,城中数十万大活人齐赴鬼域。的确会令敌人摸不着头脑。”
见秋无风吃惊,任伯踵笑道:“要的便是这种效果,越是没人会想到,越会保证城中人的安全。”
秋无风点头道:“此计甚妙,只是未必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办法。”
“这却不勉强。”任伯踵道:“士兵们大多已经过两次与鬼卒接触的经历,况且有你这下凡的真龙天子带领,我相信他们对此是不会有异议的。至于城中百姓,若有疑虑者,尽可以劝他们及早离城,走得越远越好,待将来战事已定,再回来也不迟。”
“就这样定了。”秋无风点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一旦天庭人马兵逼魔界,魔兵随时有可能到来,我这便派人向城中发出通告,全城军民悉数在南城广场集中,至于如何下到地府,以及众人魂魄离体后真身的保护事项,便全部交由你这位鬼府之皇来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