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情感中的误区(中)
接下来的田润竹,凭借在股市的游离和在经济大潮的冲浪中的上下沉浮,似乎像是偶然顿悟道:游东方八成根本就没有像人们传言与想象那么多的财富?她不得不又重新变换了一下对他的审视视角。当她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上看下看,突然发现:像他这样根本就没有什么钱财而空有其名的“成功男士”,决不是像她这种既品位上乘又堪称出类拔萃的女士可以托以终身的人,不免悲从中来,可怜自己命运不济。无奈的是,就目前境况而言,她除了选择游东方,不但没有出现可以取代游东方的,和有待于她另求新爱或可以将他提到择偶的议事日程上来的合适人选跳出来——跳到她如此炙手可热,绝非等闲之辈可以问津的,既充满青春魅力诱惑得你不能自己,又活力四射,既活力四射又光彩夺目的择偶平台。
虽然她本人已经显得有些等不急了,但还只是局限于让她的身心慢慢放飞,因为游东方给她提供的栖息地,还算可以让她暂时苟且为过得去的休闲之地(因为他近乎不打扰她),既然准确的目标都还没有把握好,至于她的爱情之剑也更有待于厚积薄发,因为她不但有择机待发的空间,还更有让她做出充分选择的余地。虽然她是靓妞,但如果真把择偶的目标放在既颇有些才气,又属于成功的人士身上谈何容易;如果找一个与自己的年龄差不多的靓仔,大多又很少与才气搭上边,不是表面斯文其水平线还不到覆盖瓶底的鸭子型,就是油头粉面卖弄青春的小白脸型,无论怎么说都无法掩盖他们一无是处的实质,弄不好还不得吃她的软饭。当然,如果真的能遇上让她喜欢的帅哥加才子型的,她一定会为了践行她在所不惜的选择而不辞辛劳,甚至更会为了她无怨无悔的选择而甘愿在人家的胯胯下忍辱负重,这对于她来说虽然是两难的问题,但如果实在找不到成功者加具有英雄气概型的成功型男士,找个颇有些内含或兼具文采的小白脸,当然也是无所谓的,因为这似乎也合乎既然难以就高,就只能就低——作为青春靓丽的女人从择偶意义上来说,并不逊色于他人也更无愧于自己的莫大造化与追求了。
不是成功者才有追求与奋斗,也不是英雄人物才有理想抱负,谁个血肉之躯没有追求与抱负呢,只是追求的层次高低深浅有所不同罢了,田润竹当然也不能例外,虽然品位不算上乘,但追求上乘的品位无疑是她个性的一部分,格调虽然谈不上高雅,但追求高雅的格调,无疑是她为自己的生活锁定的一个美好的目标。后者,只能是她给自己设计的万全之策,万一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也还能有一个不得已的选择,这也算是留得她在有了相当的钱财之后才能付诸实施的人生项目。依她对自己的审视,就算是到了一定的年龄,她也不会失去天生丽质和应有的风采和魅力,最多只是略微逊色一点罢了。在她看来,就算她到了中年也还会同样有帅哥喜欢她的成熟之美,所以,现在的她还没有那份心情去选择一个帅哥型的男人(前提是必须有才气,因为既有才气又充满青春和帅气的男人实在是比靓女更少得可怜)。至于没有什么才气,只是多几分青春和帅气的男人,什么时候找都不会成为晚三春的事,只要是她能取得相应的成功(因为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取得相应的成功),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到那个时候,选择哪个,全凭她的兴趣,自主权必定永远掌握在同样取得了成功的雍容华贵的女士手中,因为她相信她的未来就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士。
就像中年的成功男士爱靓妞,人到中年的女士爱靓仔无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还有,既然游东方是一个导引了许多人的精神上升,和感召了更多的人,从一名不闻而在创业之路上一步步走向成功乃至事业巅峰的人也是大有人在。就算田润竹是一个弱智型号的女人,能和游东方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多年,哪怕就算她与他是同床异梦,但如果不能从他身上获得些许人生与奋斗的精神感召和启迪,无疑也是等于白白被我们的主人公熏染与陶冶一番了,这正如并非俗话但却以你独有的语言表现所言:学艺始终不入门,没有给师傅端脚盆;学艺终生不入道,就欠和师傅同睡觉。田润竹似乎应该说两者兼而有之,她如果不能从潜移默化中领悟二三点为人处世之道,至少也该摸着点皮毛,否则她岂不枉自在人世间走一遭。
就算是她已经觉得游东方不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但到目前为止,他至少还觉得他是她生活尤其是经济生活的唯一依托者,虽然在她看来,他的品位并不见得有多高,但总算还能让人觉着过得去,至少没有像当初她想象得那么不可接近——形同高深莫测的高人般的高敖与飘渺;给人以一泻千里般的蕴藏——她无法探测或追溯他究竟来自怎样源头的江河般的高远悠长;让她无法欲求他境界的幽深,而只能陶醉于他的幽深却无从想象他的幽深几何——那充满深奥无形的精神魅力,和深邃得只见他精神追求的崇高而并不见他的精神境界之首——她不但一度觉得他的精神境界之高是高不可攀的,而且更觉得他精神之深就像深奥的湖一样似乎也是深不可测的;只能让她遥望而却无法乘上他那追求无限的命运之舟,而直达她所想往和他所能给予她的追求的理想的彼岸——那充满情感希望的博爱和在刹那间升腾起来的情爱希望之光,曾经几度映照着他的精神像海洋般宽广无限,无不折射给她让她一度憧憬几度回味唱响未来,与寄予她对未来无限希望的充满无限的爱的情感情怀……
当然,那样的感受只在于她与游东方的情感上升到那样美妙的瞬间时候,而且不但是在她一开始与他聚首的时候,也出现在他们共度鱼水之欢的许多美妙瞬间里,只是那样的时光实在是太短暂了,而且并不能经受住岁月的消磨,而一旦在游东方工作得忘得忘乎所以的时候,使她感到了他恰像是人为地对她表现出了对她的冷漠,但他却对此浑然不觉,因为他并没有不在意她,也就无从觉得他有不在意她的行为,那是因为他是在意她了,而只是没有表现在形式上对她的在意,她却偏偏就是在意他在形式上对她的冷热几多,在意几何,这也就在无形中使她视他的无声之爱为对她的漠不关心,或把他对她的默默在意而视之为根本就是对她并不在意的冷漠之举。因此,曾经一度属于田润竹眼中那个顶天立地的游东方,和更让她表现出某种顶礼膜拜之情的游东方,便在她水性杨花的情感居于她情感的峰头的时候,而毫不留情地夭折在她难以定性更无从定情的别样的情感的情怀里。
虽然游东方没有达到令她想象神往的那个让她也说不清的层次上,但比起许多的大款来至少还有知识和堪称上乘的修养,和较高的文化层次与品位,这也就等于她并没和他白白消磨时光,因为她至少可以从他的身上汲取一些难能可贵的成败得失意义上的经验教训,甚至也不乏让她根本就闻所未闻的见识,既便是以此为今后的选择、走向做一些必要的铺垫,或在做她该做的打算前的精神养料的充实与智慧的积淀,也是非常必要的。尤其是最近,她刚好读过王小波的一段话:“人生是一条寂寞的路,要寻找一本有趣的书来消磨旅途。”还有:“人生该有一个主题,叫你魂梦系之。”在那个当口的田润竹,无疑是被深深地吸引、震撼了。因为她觉得游东方虽然品位不低,但却不能算是一本有趣的书,他怎么可能陪伴自己充满忧伤悠长的人生旅途呢?就凭他那个年龄也不能陪伴她走完人生漫长而难奈寂寞的路呀?再说了,他也不可能永远是自己的主题呀?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与他走到一起来了。虽然他也曾经一度被游东方的诗词歌赋感动过,更被他的有关青春励志的作品陶醉过。甚至也不妨和他谈诗论文,但不管怎样的感动终究只能归于一时,不管是什么好的文章和好的诗词,她就是这样一个只能被感动一时的人,绝不能令她魂不守舍,就更别说魂牵梦绕了,因为她的思维就是常常从这个点上跳到那个点上的人,今天被无形的思想精神感动了,也许明天紧接着,就被感动得过于无形的性格残忍地放弃了。她只是在没有和游东方走到一起来的时候曾经叫她魂不守舍甚至魂梦系之,而一旦到了一起之后,她对他纵然没有烦不胜烦也只能算是应付了事而已。
不仅是因为王小波给了她几天的感动,而且是因为这样的感动一方面刺激了她有关择偶的敏感神经;一方面也牵动了她曾几何时的文学之梦。为了这两方面的感动,她认为首选的是要该把如何择偶的问题上升到议事日程。此时她正和游东方在一张床上,而游东方正在精神放松之余,浏览王小波的杂文《沉默的大多数》;《我的精神家园》;《一只特立独行猪》等文章,而且说起来,她读王波的作品,还是游东方推荐给她的。别看游东方不是一个职业理论工作者,但思想的前卫性,预见性往往是在许多专业理论工作者之上的。虽然他不是一个文学工作者,但文学品位更不是一般的作家所能企及。除了他别的方面进入她视野的长处之外,他的品味也是吸引田润竹的一个重要方面,这也便导致他在田润竹这个文学爱好者面前时不时地“好为人师”。因为她还没有从文学青年过度到具有良好文学素养或对文学有着执着追求的层次上,最多只是停留在文学爱好者的层面上,是决不可能与游东方的文学品位望其项背的,不然,他在她面前也就不可能“好为人师”地为她推荐或提供一些他认为值得一读的书,比如余秋雨的《文化苦旅》等不但在当时比较流行,也算是颇赶时髦的书,都是待他先浏览之后,觉得品位还算差不多才推荐给她的。
田润竹甚至也想过在游东方的朋友圈子里物色人选,因为他的朋友圈子里多的是属于成功型号的和准字号的成功者,也还有萌动了成功迹象以及正在走向成功的男士。别忘了,游东方的工作就是引导着不管是男士和女士们在创富的时代上升的职业,只是他却偏偏与田润竹下降到了使他身不由己的境地,而且这也恐怕是他在事业有成之后,在对待女人问题上的生平的第一次下降。在你看来,无非就是因为田润竹,除了比苏醒梦年轻之外,最突出的不动产就是她的身子比苏醒梦的白,哪怕他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苏醒梦的身子,但田润竹的身子白,是不是也就是通常意义上所说的,一白赛百美,或一白遮百丑也未可知。
田润竹后来还是消除或放弃了在游东方的朋友圈子里择偶的打算和心理动机,因为她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她先前的这种想法不但卑鄙而且极为龌龊。虽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被情欲之魔光顾的时候,往往就忘乎所以于卑鄙和龌龊,甚至还会拿卑鄙和龌龊行为当作勇于探索爱情真谛,和不顾重重阻力,而甘于为了献身爱情而不惜遭受千古骂名。她在有那种想法的时候,是因为她的情欲之火上升得使他不能自已,甚至也是她被情欲的梦魇折磨得身不由己,而游东方因为工作上的烦心事已经使他应接不暇,不但忽略了她那每当季节变幻之际,便有一番慢慢升腾起来的诱人春光,即使他就算是真的注意到了,也无暇光顾于她那耐不住寂寞的春光。田润竹也只是在触摸伴随着青春激情的蒸腾而时时含情脉脉的春景之际,而埋怨天下无有情人与她一道触摸她正值激情四溢的青春,一旦那样的激情稍稍冷却下来之后,她还是很快又回复到她也算具有些许的理智的思维层面上来。这时候的她又开始思摸着:不管是男人与女人,或是朋友与朋友之间,想必都有一种古往今来被人们约定俗成的伦理这一说。静下心来的她,还是觉得那样实在是对游东方的不公,这倒并不是她惧怕游东方,依游东方的心胸气度,和表现在为人处事上的品质,就算她田润竹随便找一个不管是正牌的还是准字号的情人,他就算是不能听之任之,或是置若罔闻,也似乎是可以理解的,谁让他的年龄比人家大那么多呢?但不管他的气量如何大而无边,心胸如何高远无限,对于诸如此类的事,最多也就只能是忍个一时半会还差不多。就像已经被放入比较公证的历史陈列馆里的蒋中郑,那是何等的气量,对于陈洁如的寡廉鲜耻行为当时只能是假装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一样,但等到他一旦得势之后,还不是干脆把陈夫人形同“作了”一般。当然,这个比喻未免欠缺斟酌,尤其是放在此处比较一番似乎更显得不够恰如其分,但就通常的比喻往往都难免恰如其分而言,除此之外好像再也没有更恰当的比喻了,因为游东方与田润竹的关系与蒋中郑当年与陈夫人的关系也还有所不同,而且田润竹走到他身边并与他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正值游东方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
田润竹毕竟也是受过相当不错德育教育的女子,她真的还是怕万一什么时候她与他一旦分手了,各种关系不好处理,就算游东方因此并不屑于找她曾几何时的情妹妹的麻烦,她也会怕让游东方看不起自己,虽然她与游东方的年龄有些悬殊,但毕竟都是被秀江之滨沐浴出来的人,都是被秀水冲击着在岁月的历程中刻下了一轮轮的年轮之身,游东方最多也就是比她的年轮多了两大圈罢了,尤其自己当初也属于是一个文学青年,而且在他游东方的团队中有那么多的文学青年,更有不少都是他的“粉丝”,因为自己原本连成为他的粉丝的资格都没有,竟然成为被他称之为未婚妻加情人型号的女人,这对于田润竹的充满浮光掠影的人生而言无疑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造化。
就算她与游东方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里,虽然总是免不了想入非非,但她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因为被生活的诸多烦恼所困所累所迫而无助的时候,尤其是在自己难以解开心头之致命的情结的时候,也是在自己人生中堪称是最不开心的日子里,是游东方给了她一个落脚点,而那样的落脚点竟然是令她那么魂牵梦绕……
一旦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一旦习以为常也就不再在意了。这似乎就像初入宫廷的太监一样,为了能够伺候王上,哪怕遭受惨不忍睹的宫刑都在所不惜,等进了宫之后,对于王上更是敬而不得,由敬而不得,再上升到敬而避之,再由敬而避之,上升到敬而远之,远之则怨气缠身,再由敬而远之,突然意外的机会来临之际,则慢慢地就近之则不逊了。这无不都是因为随着作为太监地位的变换而变换,地位一旦到了一定的不可思议的上升阶段,甚至可以位及人臣的时候,似乎也就根本不会再把曾经令他哪怕感激涕零也难以求得一见,甚至更是为见得王上,不惜花费身家性命……而当他在暗地里慢慢接近王上的龙椅的时候,则又不免想入非非,而当他突然发现王上并不是不知情的人们想象的那样,真的就是什么真龙天子的时候,尤其是觉得王上已经老眼昏花的时候,他便开始在王上面前弄虚作假,而且一旦瞅准了机会,不但不再把王上放在眼里,干脆试图将他想取而代之。仅此还不足为法,甚至干脆可以将王上踩在脚下也不在少数,而将王者杀之更是大有人在。这也就像你在很小的时候,甚至一直就怀疑,伟大领袖到底是不是也像正常的人一样地随时大小便,因为那可是亿万人心目中的赛过神人的至高无上的真神。你当时更决不相信,伟大领袖还会有百年这一说(如果谁有如此之说无疑是罪该万死的死罪),而一旦到了他老人家真的百年之后,尤其是你在纪念堂进见到的领袖的遗容之际,那感觉真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因为老人家身后那个形象无非就像一樽上古的蜡像而已。你不觉又想起了那个一直困扰着你的迷,不觉哑然失笑自己当初,竟然会愚蠢到那样的地步。
许多文学青年或像田润竹这样准字号的文学青年,初见游东方的尊容,尤其是在拜读他的作品之际;听他演讲之时;目睹他呼风唤雨般的脚踏祖国版图,伴随时代激情起舞;唱响时代沃土之上的充满创业者的激情;改革者的气概;思想者的深沉和与之伴随的充满激昂主旋律的战歌之际,她对于他是何等的顶礼膜拜,推崇之至呢,而一旦到了走近他的时候,特别是与他在一个小灶同吃,在一张床上同眠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竟然有那么多的无奈,而且无奈到居然也会有捉襟见肘的时候——他可是一个响当当的引领时代经济精英的精英中的精英呀……
要说这人怎么这么怪,目前除了他之外,别说合适的人选?就连渺茫的目标也还没个谱,而且她还与他显得那么恩爱得形影相随(英姿与倩影相伴),而她不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离他而去的情怀,为了她的离去她甚至已经有些魂不守舍得难以置信自己的无名烦恼。游东方就算是再聪明的人,表现在平常的生活之中,就算不是一个很笨拙而且智商低下的人,也是一个很傻或智商平平的主。
既然她已经发现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钱,就算她是一个崇拜英雄的人,在时下社会,也还是不能仅崇拜可以掀起杂志业改革巨浪;可以驾驭他的突破杂志紧而掀开了杂志业与期刊改革序幕的“时代骑士”号远征,甚至在市场经济的海洋之中乘风破浪,引领一代风骚,但却无法驾驭未来的一个小家庭,甚至就连基本的生活也怕是难以保障的人哟,谁让不拘小节的游东方,你也同样不得不被家庭的细节琐事搞得无所适从呢,而且一遇到那样的琐事你就显得力不从心。既然你同样是一个被金钱左右得常常身不由己的男人,这在田润竹看来,无疑是形同“英雄末路”,既然她正值青春靓丽年华,岂能与一个有其名无其实的老板或引领老板的人活受罪呢。这当然是在她已经与他生活了相当长的时间之后情绪波动时的感慨。
自从她能对他发出如此的感慨之后,她与他的感情,也就自然不自然地停留在应酬的层面上。至于游东方则是一个除了工作学习之外,就算是有许多的兴趣,也无不是把所有能够用得上的兴趣和精力都献身给他的追求与奋斗了,根本就没有时间与田润竹有过多的情感交流,甚至还觉得她很单纯,正因为他觉得她单纯,也就觉得有责任和义务更好地呵护这个小妹妹。
游东方对田润竹那份感情,绝不是一般成功男士所能有的,他只是对她的感情表现得很含蓄,就像他在与朋友交往的时候,与朋友之间的友谊表现得很含蓄一样;就像他尽管对于事业的追求有着一股忘我的精神,但表现在公共场所或公共关系形象上,总是比许多的成功男士显得低调得多是一样的道理,这也是由于他的性格生成所致。
当田润竹发现游东方的财富与许多暴富的老板们是不能望其项背的,便开始有所怀疑自己的选择了,她甚至在反思自己选择的得失与否。虽然她是一个可以被《当代英雄》中的主人公,乃至古今中外,诸多英雄人物的英雄事迹感动得不时流泪的感情丰富的靓丽才女,而对这样的一个对他曾经一往情深具有高远追求与抱负的男子汉,却如同对待一掷千金的时髦大款。有名无实的大款与有着高远理想追求与抱负的男子汉的区别,却偏偏在游东方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他虽然富有过,但他有一个一直追随他的团队,他们与他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就算他在常人看来有所发达了,也还是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就算是已经积累了一些物质财富,他也不会让财富任由时下追求时髦的靓女,试财富如粪土般地拿着财富当儿戏耍,而是为了扩大积累为使他的事业追求有充足的物质基础作保障,既便是他富有了,“富贵不能淫”的古训无不也同样像“贫贱不能移”,一样是他秉承不变的做人原则,他既然是以追求人生的无限为不辱生命造化,他就不但要创造有益于自己更有益于他的创业团队也更有益于社会的价值,这才是他追求财富的根本目的所在。如果把女人与事业相比,游东方更爱的无疑是他的事业;如果就财富和真理来说,他当然二者都爱,但最爱的无疑是真理。在他看来,一个人追求财富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成了大款之后,应该为更高的理想奋斗,如果不能在自己积累了可以解决自己的衣食住行的财富之后而让更多的人都成为财富的拥有者,只是为了一己私利,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当初的游东方,似乎像是被田润竹“必欲嫁之而后快”的真情所动,也就不免为她表现在外在气质上的几分姿色和不流于时俗的仪容所惑,以为他找到了田润竹就等于找到了与他的事业和追求相伴的伴侣,亦恰似把她当成了苏醒梦的化身。至于在你的印象中,田润竹似乎先天带着某种既定的宿命,是一定要被没有思想境界,却可以与女人玩高雅;没有道德标准,却总是可以在女人面前大讲道德准则;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修养,却可以在人前背后高谈知识修养甚至教养的男人涮的主。虽然女人的容颜容不得到了让男人已经再提不起拿你的容颜开涮的时候。田润竹却有所不同,就算她什么时候过了专门喜欢拿靓女开涮的男人不再提起拿她开涮的胃口的时候,她甚至还会在感叹容颜亦老的夕阳拂柳绵绵春草下而欲罢不能地,企盼在邂逅桃花济济男士之际遇而搞得她情感的心房七上八下,情感的心态如织如麻,她似乎要的就是那样的一种情感、感观上的特殊效果。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似乎才开始准备考虑该做出一番怎样的心态调整,这既像是她的宿命始成,亦像她自我感觉良好的特立独行的个性。因为难以安分的个性和与内心情感的浮华相交织,上下左右不停摇摆波动的情感,使她的情感世界总是在无形中支配着她的行为而身不由己地无法自抑和自我调控。虽然她内心的情感波动情绪与实际的情感生活并不完全一致(体现在实际情感生活中的她还是比较检点的),但恰似被她赋予了对于情感的波动的感动的跳跃型思维,总是使她常常被一些无名的情感,或是似有似无的情感困扰着,而驱使着她情感的心田心猿意马(就她的情感生活而言,似乎对于心猿意马这个词情有独钟似的)。这也就注定了她总是不满足于自己的情感选择,就算在与游东方在一起的时候,甚至和他十分“恩爱”的时候,她就总是不住地尝试着离开游东方?离开游东方到底会是什么样呢?总是试图离开他的心理,或是从心里想离开他的“离开”,而再让自己的情感放飞于她憧憬的“情感梦想”(她觉得那种飘逸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没多长时间,她又不得不重新将放飞的“情感梦想”,从她那情感飘逸的天空慢慢下降,着陆于波澜不惊的港湾,待悄悄浮游一阵,这才抵达游东方不但为她准备好了的,而且始终是对她呵护有加,从不设防的情感堤岸,算是又回到了他们原来的情感生活中来。游东方毕竟是游东方,他对于她体现在情感生活上的诸多活思想,既不知道其然,也不知道其所以然,因为他总是那么忙是事实,因为他觉得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她,就是选择了他的爱人,婚姻,乃至家庭,对于田润竹如此飘忽不定的情绪,他只是把她视之为:人还年轻,只是不定性,还需要一个过程。
至于对田润竹来说,她的种种表现,既然没有上升到实质性的问题上,就不算他背叛感情,最多也就是心理背叛,或是有背叛之心,并没有背叛行动,只能叫见异思迁,而见异思迁似乎是她与生俱来的性格,她甚至对于游东方体现在她身上的根本就连一丝萌动见异思迁的影子都没有,一开始还真的觉得有点奇怪,但经过她慢慢想来,断定:那是因为游东方的年龄比自己大的原固,他与自己相比没有见异思迁的资本,另外也实在是因为她太出色了,他没有理由见异思迁。虽然男人的天性之一就是喜新厌旧,但如果游东方不是与自己如此优秀的身体和如此高雅的品位相伴,谁敢保证他不同样也是喜新厌旧的主呢。至于再说到背叛与否,她既然并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也根本就不存在背叛的问题。只是把她与游东方在一起无法得到的心理意义上的感情,和精神意义上的情感乃至精神的压抑而导致情感的压抑放飞一下而已,让被她憧憬的心理情感与精神情感抚慰一下而已,免得她万一再患上感情溃疡症,这对于她和对于游东方难道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当她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再回到游东方的身边来的时候,她又再一次地觉得,还是他好,但只是回来的当天晚上觉得很好,第二天早晨,当朝阳唤起她懒洋洋的身子,她在打哈欠那个瞬间一不留神,又觉得游东方未免太单调了,总是不能让她尽情尽性地得到他的抚慰,而使她今天又不能有一个好心情了,怎奈今天没有阳光,值此阴沉沉的天,她是多么想看到游东方的笑脸哟,只是他总是那么严肃,严肃得真的让人受不了。她不得不在想,该怎么打发明天的日子,而明天又是怎样的一个鬼天呢?
这种心情时常出现在田润竹的情感不设防的间隙中,而游东方的生活节奏却像被上了永远不肯停歇的发条的闹钟一样。
田润竹不像一般的女人,情感出现变幻往往只是一时间的或是像一般女人的经期一样,有固定的时间,一旦过了那个时段就能平静下来。她情感的变幻,恰恰就像不正常女人的脸色,或月经失调的女人的经期一样。情感对她而言,又像总是身不由己地像荡漾在令她总是上下起伏不定,时而正常时而失衡的温度计里的水银柱一样,无论是使情感波动在高潮还是波动向低谷她都没有那样的自主权,因为她的情感的波动与平静,常常是受制于玩弄情感花言巧语的所谓成功男士的摆弄,游东方恰恰不善此道,他对于女性的尊重程度往往大于他对于女人的爱慕程度,这无不基于从小他日里梦里总是奢望但却始终没有得到的母爱的夙愿始然,恰恰因为他是这样的男人却偏偏在与田润竹的感情中,不能给她以她所要的那种满足,反而却使他们之间愈交往,便愈加深他们之间的情感代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