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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名曰“杀戮”

《《陌生女友》》

我和德罗兰教授坐在贾克蒙驾驶的VLRA军车上蹿高蹦低的在广袤的沙漠上急速飞奔,后面三辆可疑军车则拉着长长的沙龙紧追不舍,假如这时候有人在飞机上航拍,肯定会感觉那场景就像三匹恶狼在围猎我们这只羚羊。

“教授,他们是什么人?”我问道,德罗兰教授一开口就问我会不会用枪,他或许知道来者的身份

“不确定,但肯定来者不善,在戈壁大漠里,杀人越货的事情时有发生,看来我们是遇上了!”

“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我问教授,毕竟老人常在大漠,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可以试试,但在这种地方,警察很难找到我们,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找到支撑点,不能老这么跑下去,否则一旦燃油耗尽,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教授边说,边指指前方,然后拍拍贾克蒙的肩膀:

“从这里往前20公里,然后左拐,还记得那有个古庙遗址吧,那里有足够的墙壁、废墟给我们做掩护,然后再想办法。”

没想到德罗兰教授话语中没有一丝紧张,异常镇定。

贾克蒙明白教授的意思,始终保持着高速状态,不断地蹿高跃低,甚至有时会腾空而起然后重重落下,好在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否则我非被颠吐了不可!

VLEV良好的性能在生死追逐中尽显无余,虽然对方也是军车,但似乎总差了那么一截。假如是在公路上,只怕我们早就把他们给甩掉了,但在起伏的沙漠中,短时间内是无法做到的。

20公里的路程在这种沙漠追逐中是十分短暂的,我们从一个巨大的沙丘蹿下之后,等快到底部的时候,贾克蒙猛踩刹车,等车速适中时向左猛打方向盘,我们的车沿着沙丘底部向左方拐了过去,然后一直提速,继续飞驰。

后面的三辆车可能没料到我们会突然转向,从沙丘上蹿下后,这才发现,但已经向前窜出去好远,等掉头来追的时候,距离已经拉大了。有一辆车上的家伙好像十分恼火,远远的就听到传来自动步枪的射击声。

果然没用几分钟,就已经隐约看到不远处的古庙废墟了,因为那里正竖着两排虽然参差不齐、残破不堪但依然粗大坚挺的石柱。

车到近前,才发现那巨大的石柱竟有近三米粗,虽然很多都已经被岁月的风沙无情折断,但凌然的厚重与威势却依旧笑对风沙烈日。

两排石柱在我们车的两侧一闪而过,瞬间我们就从中间穿了过去。因为刚才拉大的距离,我们的车冲进废墟之后,才看到后面三条沙龙靠近过来。

古庙虽然已经惨败不堪,但其内部空间依然宽阔、雄伟,特别是巨石雕像与建筑,久历摧残但仍依稀可辨。

双排石柱的尽头是一个广场样的广阔空间,正对着的是一段残破的立体梯形石墙,左右两边则是很多立在石柱中间的站立雕像。

石墙上小下大,在顶部的位置还开了一个方口。从正面看,在墙的下部中间是一段带底座的方形残碑,碑的左边是一个少了半拉的带底座法老头像,碑的右边则是一座无头法老坐像,当时我还以为坐像特意不雕脑袋,而是把脑袋单独放,后来才知原本是有脑袋的,不知怎么给弄丢了。

而两侧的站像,虽然都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没有一个还能保留腰部以上的,甚至有的只剩下两只脚,有的则完全被沙丘掩埋,但从气势上、从巨大的石柱、从粗壮的大腿上还能看出那里曾经站立的辉煌。

只见三辆车一阵风似的从那两排石柱之间追了进来,看到我们那辆被一路风沙遮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铁马狂沙就停在石柱的尽头,噌噌从每辆车上蹦下五六个人来,个个打扮得跟电视上的基地分子似的,白色长袍,白色头巾,把脑袋和身子一齐兜头盖住,灰布蒙面,人手一把自动步枪。

这十七八个人一下车,把我惊得够呛,看架势真打起来,我们三个只怕就得立马横尸当场、血洒大漠。

还没等我多想,这波人就分成两伙,举着枪就分列到停着的EVLV车两侧,从车后往车前蹭,然后一拥而上,几乎同时把枪口指向了车内,然后就是一阵扫射。

我们都没想到这波人会如此坚决,二话不说上来就是想要我们的命,特别是他们从两侧同时开枪,却不担心对面的飞弹误伤,可见他们训练有素,枪口该向哪个方向都是规定好了的。

等这阵如同爆豆一般的密集枪响过后,他们察看战果,这才发现虽然车内被子弹打得一片狼藉,但一根人毛都没有,他们自己人反而有一个倒在了地上。

这帮蒙面的家伙反应极快,压根就没有怀疑是自己人误伤,立刻断定了有人伏击,赶紧散开找隐蔽。有的藏在车后,有的趴在雕塑下,有的则躲到石柱后面。

紧接着,一个像头目的家伙躲在废墟堆里开始喊话,说得竟是法语:

“我们只要那个中国人,把人交出来,我们可以饶过你们,放你们一条生路。”

很明显这句话是来劝德罗兰教授和贾克蒙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是针对我来的,我立刻就联想到了在F国曾经收买雇佣兵追杀我的神秘人。

我心中惴惴,不知道德罗兰教授他们如何抉择,毕竟我们相识不久,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即便真把我交出去,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虽然贾克蒙已经放倒一个,但我仔细数了数,还有十六个,指望我们以三对十六,然后在这一望无垠的大漠里,青天白日的突围出去,成功地可能性几乎为零。

没想到贾克蒙的回答异常坚决,一声微弱的轻响,一颗子弹打在喊话人躲藏的废墟上,要不是那家伙喊完话就立刻趴下,那颗子弹一定会掀翻他的天灵盖。

假如贾克蒙的第一枪因为距离近,那么第二枪足以证明他的枪技非凡,我有些明白德罗兰教授为什么只带他一个人来了。

这一枪过后,那帮训练有素的匪徒自然也意识到了有个装着消音器的用枪好手正瞄着这片区域,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听到有两个声音在用阿拉伯土语交谈着什么,等其中一个话音刚落,所有的枪口同时向石墙上那个方形的墙孔倾斜弹雨,打得石屑乱飞。

我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真出自基地组织,单从两枪的弹道就能准确判断对方的射击位置,这份能耐不是一般匪徒具备的,至少说明这帮人里有高手,而此刻的贾克蒙确实就在石墙之内,这一被发现,处境立刻变得危急起来。

只见那帮蒙面人互相掩护,很快就分散开来,形成了以石墙为中心的圆,看样子是要集中火力围而歼之,被堵在石墙里的贾克蒙被打得不敢露头,毫无还手之力,特别是有个家伙走到一辆车前,竟然从里面拖出一个肩扛火箭筒来,这东西一枚飞出去,贾克蒙就肯定被报销。

而此刻,我与德罗兰教授其实并没有跟费多蒙一起躲在石墙里,当时我们的车冲进来之后,三个人就立刻下了车。

德罗兰教授指了指面前的石墙方孔,向贾克蒙点点头,小伙子就从车底下拉出一个行李箱来,拎着就往前跑,转到墙后面被沙遮了少许的入口,径直钻了进去。而德罗兰教授让我跟着他往后跑,边跑边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来递给了我。

我一看两个人正迎着奔腾而来的三条沙龙跑,先是一惊,等教授拉着我躲到了两排柱子两侧的废墟里,这才惊魂初定,紧接着就从废墟的缝隙里看到三辆车从我面前飞驰而过,腾起的沙尘差点让我咳嗽出声。

我正要问教授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看到老教授正从包里双手捧出一个奇怪的东西来。

其实这件东西本身并不奇怪,但它出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场合就显得奇怪了,那东西的外形竟然是一个超大号的双手握H形游戏机操控器,上面摇杆、前后左右键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中间位置有一个大的不成比例的显示屏,还有一根天线伸出来。

德罗兰教授顾不上理会我诧异的目光,手里继续摆弄那个遥控器,嘴里却悄悄反复告诫我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千万不要让人发现并靠近我们,实在迫不得已暴露了也要用手里的枪努力挡住敌人的攻击。

叮嘱完,教授竟自又拿出一幅耳塞,接线端插在遥控器上,两只耳朵各塞了一个耳麦进去。

我虽然不知道德罗兰教授用这个遥控器做什么,但肯定一点,他绝不会这时候还开玩笑、做无用功。

按老教授的吩咐,我一直专心的盯着那帮人,这才看到贾克蒙马上要丧命于火箭弹的一幕,正要扭头跟教授商量要不要开枪,眼睛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个取火箭筒的蒙面人,刚把武器扛到肩上,突然惨叫一声,身体的腰部中心位置仿佛被钉板突然扎成了多孔的筛子,浑身的鲜血如同浇水的喷壶一样从前后左右冒出来,紧接着尸身栽倒在地。更恐怖的是可能因为临死还抓扛着火箭筒的原因,尸体倒下后被火箭筒往前一滚一挣,他的上半身硬生生被挣断了开去,一个完整的人瞬间断为两段,就仿佛被腰斩了一般,鲜血溅了一地,甚至还能隐约看到洒落肠子的碎段。

周围的蒙面人听到同伙的惨叫,都不约而同地回头去看,刚好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这群家伙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也不再围攻贾克蒙了,个个匆忙找掩体,瞬间就都躲到了最近的废墟、石柱或者雕像后面。

但所谓的掩体却没能保护他们逃过死神的镰刀,紧接着就从一个石柱后面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惨叫过后,众目睽睽之下先是一把自动步枪的枪管从石柱后摔出来,最后落在了地上,上面还连着一只齐腕而断的手掌,紧接着鲜红的血从石柱后面弥散开来,最后竟然滚出一个被穿了N个洞的脑袋来。

之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个个都是在一声惨叫过后,千疮百孔的尸体栽倒在地。

等到第五声惨叫的刚传出的时候,蒙面的杀手们再也忍耐不住,浑然不顾贾克蒙的狙击,八个人从不同的方位向着声源地的那片废墟瞬间围拢过去,但紧接着伴随而来的却是连绵不绝的一串惨叫声,八个人只跑出来四个,一个大腿上开了洞跳着跑,一个断了半条小臂的,一个捂着腰的,还有一个不知道伤在那里,刚出来就被费多蒙一枪给放倒了。

紧接着是断了小臂的,之后是捂着腰的,最后是那个跳着跑得最慢的,贾克蒙按照逃跑速度的快慢轻易得把几个惊弓之鸟全给放倒了。

满满三车的蒙面人,我还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瞬间死的只剩下三个了,贾克蒙趁火打劫的也就算了,其余人是怎么死的我却一点没看来,唯一联想到的就是可能跟教授手里的东西有关,但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我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伴随着又一声惨叫声,最后的两个人扔掉了手里的枪,高举着双手走了出来,他们神经、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顽强在这种无声无息的死神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不知道死神究竟隐藏在哪里,但他们知道对面的石墙里躲着的乃是死神的朋友,所以径直高举双手走到了石墙之下,法老坐像的前面。

“请饶恕我们吧,我们愿意奉献我们的一切!”说话的还是那个用法语喊话的家伙,刚才命挺大,竟然没死。

“你们是哪个组织的,替谁工作?”贾克蒙的枪口伸了出来,声音从墙内传了出来。

“我们是贝都因人,一个中国人雇用了我们!”那个懂法语的家伙变得老老实实。

“他的身份?与你们什么关系?”贾克蒙继续追问

“我们只知道他大约个五六十岁,是西奈的同族介绍的,说只要能杀死照片上的中国人,我们就可以得到大笔的赎金”

我一听这话,与上次雇佣兵的方式如出一辙,看来幕后黑手是同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是谁跟我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

“你们怎么联系?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程和路径?”没想到贾克蒙把我想到的基本都问了出来。

“有人联系西奈的同族,同族再用暗语联系我们,今天的情报也是这样得来的!”那家伙有问必答。

我正要赶上去亲自询问,没想到刚从废墟后面站起身来,两个高举双手的家伙就先后栽倒在地,竟然瞬间被贾克蒙给杀了。

这时德罗兰教授突然在我的肩头上轻拍了一下;

“木,我们继续赶路吧!”说完,背着背包就从我的身后擦肩而过,而远处贾克蒙的枪管也从石墙的方孔处消失了,看来正从墙里面钻出来。

我看着德罗兰教授的背影,感觉这两个同伴变得神秘而陌生起来,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枪,我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却不清楚一切是如何结束的。

德罗兰教授的脚步从容而有力,当走过残碎的尸体时还会刻意的大步跨过,丝毫不受那片瘆人的血红感染,而我则一脸木然的跟随老人的脚步,一直朝我们的车走过去。贾克蒙这时也一脸平静的从石墙后绕出来,刚才的枪不见了,手里又只剩下那个手提包。

贾克蒙先一步到了我们那辆被那帮贝都因人扫射一通的VLEV军车位置,伸头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径自走到一辆贝都因人开来的杂牌军车旁,打开驾驶室的门就坐了进去,之后打着火,将车停到了VLEV并排的位置。

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我没有料到的,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工具,竟然三下五除二就把别人的车给拆了,然后把拆下来的配件包括挡风玻璃统统换到了我们那辆被子弹洗礼过的VLEV军车上,最后还拿出一根导管,把汽油也抽了过来。

而我则呆呆得站在军车旁,看着贾克蒙高效而从容的忙碌着,到最后再看我们的车驾驶位时,除了色差,已经看不出那里被打坏了。

至于德罗兰教授虽然开始走在前面,但等到接近第五个离奇死亡的蒙面人藏身的废墟时,他几步就走了过去,似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之后就装进了背包里。

过了没多久,贾克蒙就重新发动了我们的车,上车前,我特意问了德罗兰教授:“这些人怎么办?”

“顺其自然!”教授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就上了车。

我明白教授的意思,看来这古庙里的满地尸体只有等下一波经过此地的警察、土著甚至偶然拜访的游客或学者来帮他们收尸了,也或者他们就与这惨败的古庙一起成为风沙下的历史。

VLEV军车裹挟着风沙在轰鸣声里扬长而去,夕阳的光将一片火红洒在身后的古庙废墟上,残破石柱的影子敲在打横的三辆汽车上,而消失在沙漠中的法老灵魂从石像中走出来用阴影笼罩住了片片血红的沙土和散落其上的血肉,所有的一切都静静的躲在大漠深处静候着将要呜咽的夜风。

德罗兰教授就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一路上谈笑风生,不时向车窗外指指点点,向我介绍所在的方位以及他们科考队在附近曾经的发掘和发现。

心事重重的我对于教授的介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最后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径直向老教授提了出来。

“教授,我心中有一个问题老憋在心里,不知当不当问?”

“木,有了刚才的共同经历,你不必顾虑,尽管直言!”德罗兰教授似乎早就料定了我会提出问题,露出了长者的微笑。

“刚才那几个匪徒究竟是怎么惨死的?我知道肯定跟您手中的仪器有关,但我却一致想不明白!”我用了“惨死”两个字,突出了我想问的并不是贾克蒙击毙的,而是神秘死亡的那些家伙。

“哈哈…木,我就猜到你肯定会问这个,所以一直没有放回到车身去,而是塞在了我的背包里。那,就是这个东西。”德罗兰教授边说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我估计应该就是他从废墟后拣起的物体,顿时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紧盯住教授的手。

等我终于看清了教授手里的东西,不由得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那一刻我甚至怀疑德罗兰教授拿出这么一个东西是不是故意骗我。

他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汽车模型,更具体的讲是一辆VLEV军车等比例缩小的迷你遥控汽车。

模型汽车总长不超过15公分,假如有人对VLEV军车不熟悉地话不妨类比一下常见的皮卡或的士头。在那个遥控车顶部有一个直径不超过两公分的摄像头,而在车后的迷你载货区域则是一个立方体小盒子,体积刚好把载货区塞满,而高度与车顶的摄像头齐平。

“您说的就是它?”我满脑子的难以置信但又不好表现的过于明显。

“那你觉得它是干什么用的?”教授看我的表情,又微微笑了笑。

“我认为它可能是科考队在进行挖掘时用来查勘窄小通道或危险区域的遥控摄像头或遥控感应器。”我指了指车顶的摄像头,直言不讳,倒要看教授会如何说。

“不错,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在一些科考活动中我确实如此使用它”,教授一直面带微笑,冲我点点头,接着说:

“在科考队里,它公开的名字叫作探路者,但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教授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另外的名字?”我好奇地询问。

“不错,它的本名叫做‘杀戮’!”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间眼中闪过犀利的寒光。

“杀戮”,我睁大了双眼,嘴中反复咀嚼着这个称谓,想一想刚才血腥的一幕,我心中一阵毛骨悚然的同时又有几分好奇,实在看不出一辆小小的遥控汽车竟然会是挥舞镰刀的死神。

“刚才就是它救了我们?可是……”从教授话语中我听出了他对手中物的自信和自豪,出于礼貌,我不便直接对其能力提出质疑。

没想到此言一出,不仅惹得教授哈哈大笑,就是正在开车的贾克蒙也回过头冲我笑了笑。

“木,假如轻易就能被人识破了它的真实面目,那各国的军方势力只怕早就为了它而抢破头了。”教授这句话确实有道理,从刚才恐怖的杀伤力来看,我似乎正无意间撞破了一项机密,而这个情报一旦泄露,各国军方势力肯定会如苍蝇逐臭般的围拢来。

德罗兰教授看我沉默不语,似乎猜到我的心思和顾虑,说到:

“木,我们信任你,所以并不介意与你分享这个小东西,你如果愿意听的话,我乐意为你解释它的特异。”

从老人的目光里,我读出了长者的信任,假如我拒绝反而显得见外了,还不如干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

“教授,请您指教,我确实对这个救了我一命的小东西很好奇!”我对德罗兰教授说。

那一刻的老教授正应了中国的那句老话,“老小孩、老小孩”,人上了年纪,多少心态会有些返老还童,德罗兰教授就像怀里揣着宝贝的小孩,迫不及待的要与人分享。

“它所以名曰‘杀戮’主要源于车后部的这个小立方盒,这个盒子是一个特殊的装置,盖子翻开后中间有个圆孔,里面是一个蜜蜂样的金属体。”教授一手托着遥控车,另一只手掏出了先前的遥控器,然后继续他的解释

“这个东西就是遥控器,显示屏可以清晰地观察车的路线和周围的情况以及声音,其中的一个按钮可以使遥控车隐性,就像这样。”教授按了一个钮,手中的遥控车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块遍布沙漠的砾石,这一幕让我惊讶不已,没想到教授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大开眼界。

他说:“这辆车在隐性状态下可以保持静音高速行驶,一旦到达攻击目标位,启动攻击按钮后,立方盒就会打开,之后以立方体盒为圆底基点,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人类无法感应的球形磁场,这个磁场的直径可以在一至十米间可调。磁场张开的同时,立方盒内的蜜蜂样金属体就会以极高的速率和频率在磁场围成的球内做无规则的往复碰撞运动,由于它本身的材质和特殊的动力系统,使它每一次碰撞都不亚于一发出膛的破甲弹,所有置身磁场范围的人体,即便是最坚硬的颅骨在它面前也是一穿而过,形成一个直径不小于3公分的贯通伤,假如一个人并没有当场倒下,那么他最终的命运就是被粉碎性肢解!”

教授如此一说,我拿那个被腰斩的家伙来一比较,顿时有了更清晰认识。打个简单的比方,这个可怕的杀戮机器的原理就仿佛在一个直径2米的空心铁球里面用力扔一个乒乓球,结果就是乒乓球会在大铁球内部到处乱撞乱窜。但现在乱窜的乒乓球换成了一颗可以击穿装甲的穿甲弹,这时如果一个人站在铁球里,等待他的就是腰斩或碎尸。腰斩是因为小球在大球的中心区域往来激撞的最为集中和频繁,导致人的中间贯通伤最多而一分两段,至于碎尸一般很少发生,毕竟人死了就直接倒在地上,暂时还没有继续站着等着被分尸的。

假如德罗兰教授不向我解释的话,我或许还无法理解它的威力,一旦明白过来,更感觉到了这个名叫“杀戮”的机器的可怕,那一刻,我甚至认为,它跟原子弹一样,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德罗兰教授,我想冒昧的再向您提一个问题!”接下来我决定开门见山。尽管我一半思维仍然沉浸于这个叫“杀戮”机器带来的震撼中,但另一半的理智却更加肯定了我的判断。

“单说无妨”教授似乎对我立时又蹦出来的问题有些意外。

“您是否方便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上次在F国救我的直升机里坐着的是否也是两位?”我表现的一脸平静,但实际上靠窗的左手已经摸在了裤袋里未归还的枪柄上,右手的戒指钢针也已经全部旋了出来,私下里暗自戒备。

“贾克蒙,怎么样?果真被我料中了吧!”没想到老人竟然又大笑起来,还用手特意拍了拍贾克蒙,这句话反而把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木,我跟贾克蒙曾经打赌,赌得就是你能不能猜出我们的来历,看来我赢了,我真高兴能与一个聪明人合作!”老人看来十分之开心,以至于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么说,你们确实是古堡的守护者?”,我必须要得到准确的答复。

老教授停下了笑声,变的一脸郑重:“不错,我们正式的称谓叫做----------‘上帝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