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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难酬蹈海亦英雄

《《陌生女友》》

当我看清手中的字时,先是一阵狂喜,接着却有些疑惑起来。

前面四个字是时间,“明日午时”那时候我应该正在晒太阳,看来是要那时候动手,但后面四个字却令人费解,“劫机”什么叫劫机,那至少要先有飞机,然后我还能上的去,这才能劫机。但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洞里搞劫机那要有多丰富的想象力才能如此这般有创意。再说即便是真有飞机给我劫,我劫了向那个方位飞啊,总不能悬在天上当靶子吧。

姑且不论方案的可行性,来救我的人又会是谁呢?一时间我又绞尽脑汁,把七姑八大姨的亲戚朋友筛了个遍,也想不出是谁有这么大能耐来救我,齐齐?估计她正六神无主,再说她也没那么大能量;杨叔?江湖上的事或许有希望,但跟一方军队对着干,只怕他有贼心没贼胆儿;再就是陈浮了,但如果是这个家伙把衣服偷了去,那他肯定忙着研究呢,那有闲心管我的事,再说他早就把我的那点事儿掏空了,即便卸磨杀驴也是常有的事。剩下最后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伊诺儿。假如她没死,那我的这位神秘的前女友说不定还真有办法把我这个替罪羊给弄出去。

当然,还有一种我不愿看到的结果,说不定这是华生的杰作,那小子过于无聊,故意在我身上找点乐子。但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怕痒,死马当成活马医,即便真是华生那家伙导演的,我也要演好这出戏,万一真是一条活路,那就真所谓天高任我飞了。

在兴奋与不安中又度过了一夜,次日清晨,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戴上小圆帽,将一身整洁的白大褂穿在了身上,照照镜子,感觉自己也像动身去手术室的医生了,这才满意的坐下来等早餐。

那套实验服是我不久前特意向华生申请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在那样一个实验室里,就我一个人穿着便装有损研究的严肃性。而私下跟华生讲的理由有两个:第一,我不喜欢整天光个脑袋乱晃,尤其是去享受阳光的时候,自己的脑袋过于明显,所以申请个小帽戴上。第二,我几乎每天都要去实验室当裸模,原来的衣服脱来穿去得太麻烦,那有白大褂方便。

华生一听,二话没说,第二天就派人给我送了3套过来。

其实我的本意要复杂的多,我就像困在狼群里的羊,至少先弄张狼皮批上,说不定哪天就被我鱼目混珠逃出生天去了。虽然试验服基本上也帮不了什么忙,但至少理由很充分,而且华生也不会疑心。至于今后,有第一次那就可能有二次,慢慢来。如果我开口就要军装,黑衣套装,那可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至于他对这次慷慨奉送的几套试验服,最后是如何的懊悔不已,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早饭过后,我照例在房间里锻炼一番身体,然后看看他们提供的无公害小说和垃圾小报,一边打发时间一边为将要发生的事情激动不已。对中午的临近充满了迫切又有些慌恐,这倒让突然我想起了一个词,可惜是形容女人的,还有点小黄,叫做“半推半就”。

突然“咚、咚”的敲门声,把我吓了一跳。打开门,陪我散步的两个黑衣人按照惯例已候在门外。

我向他们微笑致意,然后又像温顺的猫咪一样夹在两人中间向阳光处走去。

这两个人是那种经过严格训练、不苟言笑的类型,但近一个多月来跟在我屁股后面,而我又自始至终一付书生模样,没给他们任何表现暴力的机会,估计他们也觉的单调了。所以越到后来,两个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像早先那样时刻盯着我的后脑,偶尔有几个漂亮女兵走过,目光也会自动漂移。

等走进篮球场,我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没想到这个中午,球场上竟然有如此多的军人在活动。我一想到那张纸条上的字,苦笑连连。心想最好是对方另辟蹊径变出一架飞机来,否则就眼前扎堆儿的军人,挤都能把我挤死,更不用说什么劫机了。

眼看日头慢慢运行到中天,阳光也越来越强,但因为处在山腹中,而且四周到处都是冷气出口,球场上的人不见得少,反而在陆续增加。

三个人就这样贴着球场的外边沿缓缓而行,而我则时刻注意着诺大场地上的一举一动,甚至巴不得立刻冲出几个热血军人把我劫掠而去,但随着正午12点的临近,我的激情之血正变得慢慢冷却下来。

就在我的希望的小火花即将熄灭的时刻,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急速传来。所有的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呆了,纷纷抬头观望。

只见一架直升机正从头顶的洞口处盘旋而下,白白的机身上面有一个红红的十字,竟然是一架医疗救援直升机。

飞机卷起巨大的风浪,篮球场中央的人纷纷咒骂着向四周疏散,四周顿时变得人仰马翻,拥挤不堪,就连我与两个黑衣人都被几个粗壮的大汉给挤到了周围的墙壁处。

这时从四周扬声器传出一个声音,在这中空的山腹里嗡嗡回响

“大家不要慌,请疏散并注意安全,飞机上有病人,请大家让开通道。”

我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万万没有想到,还真有飞机落了下来,虽然只是一架救援机,但它也不该落到军事基地里来的啊!

好像怀有疑问的还不止我一个,四周一阵嘈杂,挡在我前面的一个军人已经开口询问了

“哎,怎么回事,这架飞机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落到这里来了”

“肯定是大人物,要不就是大人物的亲属”旁边的一个似乎有些军衔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第一个人问

“涉及到大人物的医疗基本都是在军事基地,他们的健康等同于国家机密。”

第二个人回答完,接着道“好了,别乱问了,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原来跟在我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显然也听到了前面军人的谈话,也好奇的不时拿眼瞟着就要着陆的直升机,此时我们三个人都被挤的靠在墙上,我刚好站在两人中间。

“咦,里面有个女的”我突然开口,周围的人闻言都几乎同时把目光集中过去,那两个黑衣人也不例外。

所谓机不可失,我左手捂住左边黑衣人的口嘴,右手的那枚祖传的戒指已经刺入了右边黑衣人头部的一个穴位。

只见右边人顿时一动不动,而左边人先是习惯性抓我捂住他口鼻的的手,等反应过来要摸枪的时候,我的戒指已经有时间戳进他的脑袋了。

这一切都在电火雷石的一瞬间完成,两个人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就着了我的道,倒不是这两个家伙无能,而是我一直拌猪吃老虎,放松了他们的警惕。估计我自幼习武的情报当时还没传到他们的系统。

而我所戳中的穴道乃是祖上的不传之秘,原理不是很清楚但效果却很明显,只要掌握分寸,一般不会致死,却能令人瞬间失忆,无法活动甚至思考。

在爷爷传授给我的时候,还特意让我亲身体验了一把。那种情景如果真要形容的话,有点类似于电脑的突然死机,只不过被击打者的生死和失忆时间的长短取决于击打者的内劲,而这种力道与击打者的修为迫切相关。就因为家里人怕我修为不够,一出手就致人死命,所以才把祖传的戒指让我一直带着,戒指上有一个针刺,可以伸长和缩短,通过调节长度就可以控制打击的效果。

当时,被我偷袭的两个黑衣人就处于那种失忆的状态,呆呆的站在那里目视前面。我预计他们要一个小时后才能恢复过来,怕引起周围人的怀疑,双手并用,把他们的身体特意挪了挪靠住墙,这样只要不是有人侧推,他们就会一直稳稳的站着。

这时,直升机已经降落,更多人的目光都集中的将要打开的舱门上。我趁这个功夫,摸了两个黑衣人的枪,沿着外围悄悄移动了自己的方位,这样即使有人发现了两个人的异常,也不可能立刻把我从人堆儿里找出来。

舱门打开,从飞机上先跳下来一个青年,一脸刚包扎过的血污痕迹,紧接着从基地里出来8、9个医护人员,抬了两副担架就跑了过来,看来似乎病人不止一人。两旁的军士立刻让出一条道来让医护人员通行。

这时候,我灵光一闪,福至心头,从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向中间挤,一边挤,一边大声嚷嚷:

“请让一让,我是医生,我是医生………..快让一让”,

周围的军人一听,再一看我一身的白大褂,头上还带了一顶小帽,低着头就向前冲,还真以为我是正赶着去动手术,赶紧让我过去。

其实即便我昂首挺胸的往前走,他们也未必能反应过来。平日里我散步时他们未必记得我,即便是有人留意过的,事出突然,反而会把我当成熟人。因为我相信不是所有的军人都有资格知道我的身分。

但谨慎起见,我一直低着头,就势几步就冲到直升机舱门前,立刻动手帮忙往担架上抬病人。从直升机上抬下来两个人,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另一个是二十七八的小姐。

紧接着从机舱里又下来两个人,看样子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

“什么状况?”我假惺惺的问那个貌似医生的人

“车祸,老人的心脏起博器受到影响,只能来这里更换,小姐只是皮外伤”那个医生看我面孔陌生,略有些诧异。

“好,情况请进去细说,里面已经准备好”我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个医生带着护士跟在担架后就进了基地的一个门。

我见他们匆忙离去,一闪身就上了飞机,也不理会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立刻关上了舱门。飞机的驾驶位上有两个人,很明显一正一副。

我坐到他们身后,冷冷的道:

“立刻起飞!”

“是”驾驶位上的人似乎习惯性的回答,而副驾驶位上的人愣了一下,突然回过头来说

“不对,不是邱医生,你是什么人”

我一手一把枪,顶住前面两人的脑袋

“它,你总该认识吧。立刻起飞,否则我一枪崩了这家伙给你树个榜样”我一脸的阴沉,后句话是对惊讶回头观望的正驾说的,说话的同时,用枪点了点副驾的脑袋。

我凶神恶煞一番,结果效果很好,飞机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上升,这时我才想起考虑该往哪里飞。我总不能告诉这两个家伙我没有目标,让他们给商量一个。

“你是哪里人,说”我又拿枪吓唬副驾,因为我想起一件事来

“高雄”那小子有些魂不附体,立刻回答道

我一听,一切都豁然开朗。在基地呆久了,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因为这个基地里搞研究的都是外国人,看他们的眼睛就可以知道,而军人和黑衣人则大部分都是中国人,只是偶尔才出现几个外国军官。

我所说的中国人当然不是指大陆,政府肯定也不会对我这般大费周折,再说也是大学就入了党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是老老实实、有问必答的。因此我当时猜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雇佣军,二是台湾军方

这时直升机已经飞出了山顶的大洞,而基地里似乎还没有察觉。

从直升机上向周围望去,我发现不远处竟然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不由得一愣,我记得华生说过,基地在一个海岛上,但台湾哪一个海岛会有如此规模的城市呢?

“这是哪个城市?”我继续对副驾驶疾言厉色

“台北”这家伙倒也爽快。

我一听,心中一阵暗骂。华生这个混蛋,说什么海岛基地,我还纳闷会是哪个岛屿,弄了半天,竟是诺大的台湾岛,这也叫“海岛军事基地”,这家伙也真能忽悠。

既然知道身处何地,接下来就好办了。

“飞大陆”我直接命令道

“我们的燃油不够”正驾驶位上的家伙声音有些发颤。

“飞到哪儿算哪儿”我闻言一脸的寒霜,既然有人安排救我,那总该有所表示,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两个家伙不敢多言,径直沿着航线前行。

平静的飞行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警觉的左顾右盼的我心中开始有些奇怪。像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台湾上空飞过怎么会没有人过问,更没见有战斗机拦截,难道某个大人物为了救我把台湾的“国防部”给炸了或是黑了?我有些胡思乱想了。

“你们怎么飞到基地去的?”既然百思不得其解,不如审一审两个家伙。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其实都是平民,家里有老有小…….”

“少啰嗦,捡重要的说”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把正驾驶也吓得哆嗦。

“是,是,我们是金门的医疗救援机,有个大人物的家属在金门出了事故,先送到金门医院。但缺少器械,所以才飞来台北,计划飞往松山机场,中途收到命令,给出坐标,让直飞基地,再之后您就上机了。”副驾被我一阵暴喝,几句话就说的一清二楚。

他的话说完,我又是一阵谢天谢菩萨。怪不得飞行的如此顺利,弄了半天这架飞机就是从金门岛方向飞过来的,而现在我们飞大陆的方向就是飞金门的方向,估计只要华生没发现我劫了机,就算我飞到金门也不会有人管我,说不定军方的雷达一直判定这架救援机正在返航。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我已经隐约看到金门岛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突然一架IDF-II战斗机的影子从我们上空一掠而过,我心中顿时感觉不妙。因为按时间算,差不多是我去实验室当裸模的时候了,华生肯定知道我跑了。

果不其然,直升机对讲机里传出了华生的声音

“BK117,BK117,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请机上的木子易先生通话,请机上的木子易先生通话”

这时候,两个人都同时回头看我,我抬手就给了正驾脑袋一巴掌,

“看前面,你看我干什么”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把心一横,接过了通话器。

“我是木子易,走得匆忙,你就不用道别了”我故意奚落了几句

“木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刚才我已经跟飞机所属航空公司的地勤确认过,机上的燃油是绝对飞不到大陆的,我劝你还是降在金门,我们一切好商量。”

“行了,你就别悲天悯人了,你把我给劫来的时候,也没见的跟我商量,这次我掉到海里,你也不用来捞了,再见吧。”

说完,一扯就把通讯线给扯断了,这样也省得那个家伙蛊惑驾驶员,动摇军心。

“直飞”我在两个驾驶员面前扬了扬手里的枪

“可是,飞机确实要没油了”,两个家伙异口同声道,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怕什么,没看到你们的海巡船都开出来了吗,他们就等着飞机掉下去来打捞你们呢”

果然,两个家伙顺着我手指的方位,也发现了极远处几艘海巡船正离港。他们看我手握双枪,抵着他们的脑袋,看架势知道我是铁了心等着油尽坠机了,纷纷忙不迭的做坠机的准备工作。

我毕竟是没有开过直升机的,浑然未觉驾驶员作了手脚,等我发现远处的一个机场一直没离开我视线的时候,才发现直升机一直在金门外海迂回绕圈。我心中大怒,枪顶住驾驶员厉声怒吼:“搞什么鬼,你现在就想死啊”

驾驶员却是满面泪流:“这位先生,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家中还有妻儿老小,既然燃油不够您回大陆的,您就不要再让我们向前飞了。前面可是深海,飞机真落在那种地方,当局也未必能搭救我们。”

说话间,副驾驶也已然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我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不忍。驾驶员说的也对,我既然注定飞不回去,又何必拉两个无辜的人垫背。看样子这两个人也不是坏人,而干的工作也是救死扶伤。

“算了,阴差阳错,让你们赶上了这倒霉事,很抱歉。降到那个机场去吧。”说完,心中已有了决定,反正我对劫持人质的事也不擅长,随手把枪从飞机里扔了出去。拍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他们回去。

两个人一听这话,又见我把枪也扔了出去,知道已经死里逃生,顿时忙不迭的称谢,又是一番感激涕零。

副驾驶也不紧张了,重新把解开的安全带给系上,而正驾则调整方向,向着机场直直的俯冲过去。

而我脑海里想的却是华生再见到我时,不知是怎样一副嘴脸。

突然,飞机发出哐当、哐当的几声异响,紧接着就再也听不到螺旋桨的轰鸣声。

“不好,没油了,要坠机”正驾驶惊慌失措

“抓紧”副驾声嘶力竭。

在一阵呼天喊地的惊叫声里,飞机一头扎进了海里。

我隐约感觉到,在坠机的前一刻,驾驶员打开了前舱门。但到飞机触水的那一刻,我才想起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结果一脑袋就撞在机顶上,弹回来又一下撞在舱门上,紧接着就是海水漫灌,直到最后晕了过去。

最后一刻我在想“真不如死在月球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一片雪白中间,白墙白窗,白枕白床。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天国。

紧接着我就回忆起了从被虏走直到坠机的所有经过。

我静静的仰躺着,颇有些生死不知的空灵,直到听到先是开门声,接着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我才确定,这不是天堂。

我以为来人是华生和孙伯,所以干脆扭过头去,不去看他们。但来人一开口,我知道那绝不是华生的口音,反而更为耳熟。

“小木,醒了吧,欢迎你回家”声音厚重、亲切,似乎是某位长辈。

我赶紧转过头,一看来人,不禁张大了嘴

“怎么是您”我惊讶不已。

眼前正站着两个人,一个60多岁,身材高大,面色黑红,方脸大耳,相貌威严。后面一个40出头的样子、身材匀称,眼神犀利,看外表就知道及其干练。

刚才说话的正是那位长者。对他,我确是熟极,甚至齐齐比我更熟,因为他就是齐齐的顶头上司,还曾经参加过我们婚礼的苏局,市国安局的局长。而另一个青年却有些眼生。

我一看到眼前的老人,顿时豁然开朗。估计一切都是苏局安排得,也只有他有可能把我从狼窝里捞回来。

“苏局,肯定是您把我救回来的,真太谢谢您了”我赶紧坐起来,紧紧握住老人的手。

“谢我没用,还是好好谢谢齐齐吧!”苏局满面笑容

“她人呢”我问到

“守了你一天一夜,我撵她回去休息了”苏局接着道,“你失踪的这两个多月,小妮子魂不守舍,文件堆到哪里也不翻译了,整天坠在我屁股后面催我想办法,最后还拿你岳父来压我。你要再回不来,估计她就自己找飞机轰炸台湾去了”

说完老人一阵哈哈大笑。

“这真是,真是…..”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架飞机上的人没事吧”我突然想起那两个驾驶员来

“正驾没事,副驾死了,应该是被海水呛死的”,旁边的人接口回答,闻言我一阵懊悔,没想到无心之过竟然搭上一条无辜性命。

“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情报部的处长,王汉。”苏局看我面有悲色,指指身旁的人,转移了话题。

“您好,我是木子易”我礼貌与他握握手。

“等你出院了,要好好请你王处喝两杯,多亏了他才把你从狼窝里掏出来”,苏局似乎对叫王汉的极为推崇。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局,等着他的下文。

“知道怎么把你从海里捞回来的吗”苏局童心未泯,故作神秘。

其实我当时也正纳闷,明明看到金门的海巡船已经离了港,结果我睁开眼却已在大陆,总不会我刚好赶上解放军解放台湾了吧。

见我一脸呆傻,苏局心满意足的给出了答案

“是潜艇,没想到吧,那艘潜艇可足足在附近水域潜伏了一天一夜。”

我一听这话,彻底的蒙了。

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这么一个人堆里一抓一大把的小市民竟然会莫名其妙的身价百倍。

出动潜艇,还潜伏了一天一夜,这是什么概念。

无语、我彻底无语。

我用脑袋里的两个思想一起思考,仍然一团乱麻,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但根本不受控制。

当时我的表情,据后来齐齐转述苏局的形容,就像吞吃鸡蛋卡住喉咙,大嘴圆张、两眼翻白。以至于王汉和苏局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会,怎么会….苏局,王处,实在太谢谢你们了”我嘴里有些语无伦次。

“好了,别谢我啦,我可调不动潜艇,整个计划都是王汉负责的,详细情况你问他。我有事先走了,等出院了去我哪里,让你阿姨做点好吃的,给你压压惊。”

老人总是十分忙碌,不等我继续客气就拍拍王汉的肩膀,向我挥挥手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我跟王汉两个人,而他正似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仿佛我脸上长朵花一般,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调整一下姿势,使自己坐的舒服些,然后指指旁边的一张椅子,打破了沉寂。

“王处,您请坐,第一次见面,您就救了我,真是太感谢了”,不知道劫后余生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反正我总感觉受了周围人的莫大恩赐,感谢两个字竟有些百说不厌。

“别客气,你见我是第一次,而我却早就认识你了。”王汉随手拉过椅子,而他说话的语气很特别,给人的感觉就像多年的老友聊天。

“您认识我?”我有些奇怪

“对,最早认识你时,你还没毕业”王汉的话让我很是惊讶,我甚至怀疑他是我哪个同学的亲朋故旧。

“不要瞎猜了,你是肯定想不到的,不过等会儿你就明白了。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救你啊?”王汉向我笑了笑,原本严肃面容竟让人感觉莫名的亲切。

“不错,我刚才原以为是苏局看在齐齐甚至是我岳父的情分上派人救了我,可他一提潜艇,我就知道不是,因为那明显超出了他的权限。您既然是计划人,想必知道那究竟是谁的意思。”

我直言不讳的讲出了自己的疑问,凝视着眼前的王处长,期待着从他口中能得到答案。即便他说是伊诺儿,我也丝毫不会感到惊讶。

“这并不是某个人的意思”王处的话让我一愣,我刚要张口问,只见王处抬起右手,示意我不要急

只听他接着说了一句“这是国家的意志”

“国家的意志”我重复着王汉说的这句话,感觉就像一个从未在意识中出现过的大幕突然横亘在我面前,而我正有幸掀开大幕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