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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国意志

《《陌生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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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的意志”我反复捉摸王汉说的这句话,而他接着又道

“当国家意志为某个个体而采取行动的时候,理由只有一个,这个个体可以影响国家。”语气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这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您的意思是说,救我是因为我能够影响国家?”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可以这样理解,实际上更准确的说法是,你可以影响别人,而别人却可以影响国家”王汉点点头,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别人、别人,您是说……..”我突然有些明白了,王汉口中的别人只怕就是伊诺儿了

“不错,就是你的那位姓伊的朋友”王汉给了我确切的答案,然后接着往下讲。

“最先你被劫去,刚被装上运铁矿石的船时,我们就接到了情报,也猜到是华生主使的,但我们料定华生和他的主子都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所以一直在静观其变,没想到后来事情突然有了变化,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把你营救回来”王汉对事情却是轻描淡写

“您的意思是,不论我当时是什么态度,华生都没打算伤我性命”我有些惊讶

“不错,他断然不会违抗M国政府的命令,即便你把他暴打一顿。”听语气王汉与华生似乎很熟,以至于说这句话时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笑了起来

“M国政府?您说他是M国政府的人,可他似乎看起来更像台湾方面的人,毕竟……”

“毕竟他长了一张中国人的脸?”王汉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接着又道

“他就是用那张脸来坑蒙拐骗的,这小子实际的身份却是M国东亚情报部中国司的司长,是不是有点意外。其实你既然见过F国的陈浮,早就应该改掉看脸识人的旧习惯了”

我一听这话,没想到王汉竟然连陈浮那家伙也认识。

“您说的对,难道华生和他身后的政府也都是因为伊诺儿的缘故所以才不想伤我性命?”

“不错,这是处理此类事务的一般国际惯例”王汉说。

我虽然对所谓的国际惯例不甚了了,却也知道王汉肯定了我的猜测

“那您刚刚提到事情突然有变化,难道是华生他们改变了主意,对我动了杀机”

当时王汉他们决定立刻把我弄出来,肯定是发现我的小命危在旦夕了,我这么推测。

“是有人要对你不利,但并不是华生,他只怕也未必知道这件事。是另有其人,一个科学疯子”王汉微微点头道

我想到了一个人

“您是说那个实验室里给我用蹩脚汉语下命令的家伙”,

“不错,他就是FET项目的负责人,杰弗尔。一个科学狂人。他在你身上折腾了近三个月,不但一无所获,反而被你昏迷时的脑电波损毁了他10台以上的精密仪器,所以这家伙越到后来越恼羞成怒,终于不顾他政府的规定,忍不住要在下一次实验时对你进行破坏性试验,新的实验计划都已经写好了,就等着你送上门了,所以我们不得不立刻把你救出来。”

我听完这段话,冷汗都出来了,幸亏我走的快,要不然后果光想想都感觉毛骨悚然。心里对那个老混蛋一阵暗骂,问候了他八代之内的直系亲属。老东西竟然还要对我的脑袋进行破坏性试验,大脑又不是城墙,破了怎么修啊。

“这么说,后来发生地种种都是您计划的了”我问王处,一脸的惊叹。

“不错”王汉的脸上十分平静,完全看不出一丝诸如自豪、骄傲之类的情感,颇有些宠辱不惊的大将风范。

我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得不重新再认识,但现在却不是我对计划及其策划人表达无限敬服的时机,因为我知道,这位王处长单独留下来必然是有话要对我说,甚至可能是机密,以至于苏局都借故离开。

“王处是不是也对我跟伊诺儿的事感兴趣?”我试探的问,按我的猜想,或许又要将过去的事情讲第三遍了,谈恋爱能谈到我这种举世皆知的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王汉一听,哈哈大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想听你讲浪漫故事啊?”

我一听这话,不由得有些脸红,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可不像那两个小子一样没出息,喜欢打探别人隐私。与他们恰恰相反,我不是听而是讲故事的。”

王汉语调变得轻快起来,而我万万没想到结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好奇心大胜,聚精会神听王处会说出一番什么话来。

“你的朋友伊诺儿,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王汉问

我摇摇头,答道

“谈恋爱的时候只觉得是个普通人,到了陈浮嘴里变成了坠机的老妖,老王和杨叔他们又认为是仙人,而华生一伙则认定是改造我大脑的外星人,所以我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对她也越来越陌生了”

“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主见,只是查无实据才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而已,我说的对不对”

王汉这句话似乎已经洞悉了我的内心。

“不错,我现在确实怀疑她并不是人类”此刻,我心中的抑郁才一吐为快。

“不用怀疑,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那位朋友确实不是我们同时代的人类”

王汉一句话石破天惊。

“你说她是外星人?……”

他示意我不要插话,听他把话说完。

“不,我只肯定她不是我们同时代的人类,这句话包含两种可能,其一,她可能是外太空生物;其二,她也可能是未来的地球人。”

“未来人?”我对王汉突然提出的假设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也确实不无可能,因为我潜意识里一直感觉伊诺儿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因此,王汉的第二种假设虽然有点天方夜谭,不过我反而更容易接受,毕竟未来的人也是人类,总比跟一个不知道本体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外星人谈恋爱更容易让我接受。

但说实话,我对王汉说的未来人这样的假设,也很是怀疑,便道:

“真的会有未来人吗?”

“我相信是有这种可能的,因为我本人就知道一个跨越时空,出现在现在的古代人。”

“啊…..”我惊讶的张大了嘴,没想到王处说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一番话来,但从他的表情以及他的身份来看,他是不会跟我开那种无聊玩笑的。

如果真有古代人能出现在现代,自然未来的人也可以。我感觉就像在梦中,故事正一个个变成现实。

“您是怎么断定伊诺儿身份的?”这也是我一直苦苦寻觅的问题。

“这当然不是调查一两天就下结论的事,相反我们用了近七十年。”

“七十年?那时候还没建国吧”我一阵咂舌。七十年,屈指一算,当时新中国确实还没有成立,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错,我们党关注你的这位朋友,不,应该说最早关注那座伊宅,有档案可查的时间是1927年,当时的地下党特支书记,李强同志曾经十分详尽的记述了这座无可考纪录的神秘宅子和宅主人,曾一度怀疑是某个帮派势力或间谍机构的据点,但最终时间否定了这个推断。”王汉站起来倒了两杯水,一杯端给了我,我赶忙接过来。然后他接着说:

“从那之后,就是连绵不断的战乱,特别是37年日军野猫口登陆后,日、伪、顽各股势力轮番洗劫,独独对伊宅过其门而不入。八年抗战,三年内战,只有这座伊宅丝毫未损,岿然不动。正因为如此,王、杨两家每逢危难,就避难伊宅,人丁保全,得了莫大的恩惠。”

“不会伊宅跟日本人也有联系吧?所以才……..”

“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质疑,特别是建国后清算一些坏分子,有档案证实50年曾经派员调查伊宅,但档案上的结论却是无任何历史问题。”

“那后来呢?”

“后来经过了整风、三反五反、再整风,一直到文革,其间一系列的运动,每次运动都会对伊宅进行一番所谓的调查,最后结论都是历史清白。最奇怪的是那些倒碑拆墓,罢课焚书的红卫兵成群结队破四旧路过伊宅,却连张标语都不往伊宅墙上贴。虽然当时国内一团乱麻,但像我们这种部门却始终睁着眼睛睡觉,自然对情况也有更清醒地认识,所以部门一直对伊宅保持高度的关注。因为从没见过宅子的主人,当时的领导决定把宅子当成无主之物,收归国有,引那人现身。”

“成功了?”

“不错,有一个身穿红卫兵军装的年轻姑娘突然出现了在了伊宅,宣称是宅子的主人”

“她长得什么样?”我突然想起了F国古堡里那些画像。

“就是你的那个伊诺儿,只不过换了身衣服!”王汉微笑道

“您怎么知道?”我有些怀疑,因为按年龄算,那时候王汉肯定还没有参加工作。

“我们曾经拿你们现在的合影去找当时负责此事的前辈,老人大手一拍,给了一句话,就是同一个人!”

我一听,看来我的猜测应验了,跟F国古堡里的画像情况一样。

“那当时有没有问出什么来?”我问王汉

“没有,非但没有,据前辈讲,当时他们一帮人个个丢了魂似的,把宅子二话不说就还了回去,还填了一个户主名,说是女孩的父亲。”

“父亲?”

“不错,因为当时中国的户主基本都是男名,所以即便编造一个也不足为奇,档案里的名字叫做‘伊粟’”

“伊粟”我立时一愣,感觉就像熟悉的东西在脑袋里一闪而过,但却总抓不住。

“怎么,你认识?”,王汉睁大眼睛,明显察觉了我的异样

“不,只是感觉这个名字似曾相识!”我回答道。

“当然,因为确有其人。”王汉的话总是出人意表。

“我们后来查过,名叫伊粟,而年龄对得上号的,就只有一位,且是党内的老同志。但伊粟只是他的笔名,而且当时闹文革,正被关在牛棚里,68年就被解放了,他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女儿,也不是常熟人,但事情怪就怪在当年的老前辈们竟然查也不查就下了结论。三句话说完,就任那姑娘飘然而去了”

“您觉得这是这么回事?”

“自然是你那位朋友的一项能力,所有对伊宅试图不利的人,其敌意都会在她面前瞬间消失,我是这样认为的。”王汉道

“那后来您又是怎样接手这件事的呢”我问道,听王汉对往事的清晰描述,很显然他就是该事件的知情人甚至负责人。

“因为一封信,严格的讲是一封降书”王汉回答道

“降书?现在还有人写降书?”我有些不解

“当然不是现代的,提起来却是十分有名,也争议颇多。”王汉故意卖个关子

我摇摇头,示意他直说。

“就是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写的那封”王汉轻轻举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听完不禁皱了皱眉头,李秀成写的那封《李秀成自述》确实是大大有名,当年曾国藩加以删改,改成了《李秀成亲供》,从此李秀成究竟写了些什么,李秀成究竟是忠是奸就成了一桩公案。甚至连毛主席看完都给了“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晚节不忠,不足为训。”的评语,可见影响之广泛,不知王汉把它搬出来是什么意思。

王汉直了直身子,接着给我解释

“这封信并不是李秀成的亲笔,但却记述了曾国藩撕去的部分。”

紧接着,王汉就讲起这封信,其间有许多我的问话夹杂其中,就不再赘述,单就重点概述一下。

首先从信的来历讲起:

写这封信的人乃是曾国藩一位亲信幕僚。按信中所言,李秀成被俘后,每天写自述书,随写随交,交给谁?当然不是直接交到曾国藩手中,而是由人转交,这个人就是写这封信的幕僚。

殊不知这位幕僚明面上是曾国藩的亲信,暗地里接的却是西太后的差事,这也难怪,当地曾国藩位高权重,手握雄兵,慈禧自然要做防备,否则他要反了,风雨飘摇的大清朝不是才离虎口又入狼窝吗!

这位幕僚日复一日的传递自述书,其中的内容自然了然于胸,可越看到最后,这家伙越是心惊肉跳,等整个自述书全部交到曾国藩手中,这家伙已经被里面的内容吓得魂不附体,总疑神疑鬼,担心曾国藩杀他灭口。

果然不久,曾国藩不仅毁去了自述书的后面部分还命另外一个亲信篡改残留的自述书,而唯一有幸通阅全文的这个家伙自然感觉马上要大祸临头,于是连夜将自己看过的内容写成密折,藏在身上,骑了快马就奔京城而去。

曾国藩一听说这家伙跑了,立刻派杀手去追,结果追到一座山下,发现了幕僚的尸体,便带回去复命。估计曾国藩只认为是那家伙怕被他杀人灭口,所以才逃跑,既然尸体都带回来了,也就没多在意,殊不知这家伙是太后的间谍,而且还写了一份密信。

那封信下落又如何呢?信结果是落在了一伙土匪的手里,就是他们劫杀了那个幕僚,但那家伙逃的匆忙,没带多少银两,一群人正失望之时,有人翻出了那封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密折。匪首刚好粗通些文墨,一看第一句就是“臣XXX.启”,就知道绝非等闲之物,所以揣在怀里就上了山,走到山腰的时候回头一看,有蒙面人将尸体带走,更觉得怀中之物非同小可。

等回到山寨,把信仔细一看,知道捅破了天了,赶紧让他老婆缝进衣服里,第二天就带着弟兄们换了山头,唯恐曾国藩派人把他们一窝端了。

后来匪首意外身亡,他老婆也不知道信的价值,但看匪首的举动,知道关系重大,就一代代传了下来,最后机缘巧合,被王汉他们弄了去。

然后,再说信的内容。

信中向慈禧密报的部分,前面大部分都与曾国藩的《李秀成亲供》大同小异,甚至不及曾的详尽,毕竟该幕僚只是拜读,而非抄录。关键在于被曾国藩撕去的后半部分。

按王汉说法,后半部分主要两件事,而这两件事又为了一个意思。

第一件事,就是分析时局、人心,劝曾国藩起事、举旗、称帝

第二件事,才是王汉所说的重点,就是告诉曾国藩,他李秀成曾经得遇女仙,而仙人与其妹交好,才得授仙书一卷。他甚至知道仙人的居所,而他之所以在苏州大兴土木也是为了愉悦仙人。只要曾国藩答应起事,他就将仙人居所告于曾,这样曾不仅得享王侯霸业,还能进一步成仙得道,长生不老。

总的一个意思就是效法姜维用帝业仙缘来说反曾国藩。

但历史上曾国藩未反,自然他也就没有相信遇仙这回事。

按王汉根据所掌握的各方面资料推断,这曾国藩对李秀成说的第一件事,也就是希望他举旗、称帝这件事是相信的,但对于神仙的事却并未采信,为什么呢?

首先,李秀成是有条件的,要等曾国藩反了才能告诉他神仙所在,那曾国藩生性谨慎,他肯定会想,如果万一反了,突然又告诉说没有神仙,那不傻了。

其次,李秀成自称得仙书一卷,仙书那是什么东西,就算学点皮毛那也该算是半仙之体,那你李秀成怎么又会被几个乡民给抓了呢?再说太平天国就是靠装神弄鬼起家的,谁知道嘴里有几句真话。

说不定曾国藩后来急着杀李秀成也有试验的成分在里面,你是半仙,那就砍你脑袋,你若不死,那就真遇到仙了,说不定老曾就立刻举旗反了,有神仙撑腰还怕什么西太后。你若死了,那就自认倒霉,而老曾继续做他的封疆大吏、朝廷干臣。

王汉当时讲完信的来历、内容,站起来踱到窗前,拨开窗帘向外看了看,然后又回到座位上。

我等他坐定了,问他

“您觉得李秀成说的仙人确实存在,而且就是伊诺儿?”

“不错,至少信中提到的有些确有其事”王汉顿了顿

“一是李秀成确有一个妹,传闻兵败后,被乡民藏在家中,后嫁到南京,而我们的海外部门也确实查到了已经移居海外的李氏后人,而他们代代相传并不是被乡民所藏,而是被早已结识的一位女仙于乱军中搭救出来。

二是李秀成确实一占领苏州,就动用几千人改建拙政园,对外称忠王府,至后期苏州被部下献降时还未完工。当时的李鸿章看了,惊叹其为“平生所未见”的“神仙洞窟”。即便未完工,仍然还是苏州主要景点之一。”

王汉见我听的连连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也足以证明所谓仙人就是伊宅主人,你其实也应该听说过的”

“不会吧,我不记得有听人说起过啊”我连忙摇头

“老王家得胜糕的故事你总听说过吧”王汉看看我

“咦,您也知道”

“不错,我不仅知道,还仔细研究了一番,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我将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我敲敲脑袋,努力回忆老王跟我讲过的故事,但还是没抓住重点,只好向王汉请教。

王汉只提示了一点:

“你想想,王家的祖先当初误闯了军营,抓到李秀成面前,把经过一讲,李秀成二话没说就把他放了,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我把背靠在后面的枕头上,仰起脑袋望着房顶,仔细一想,还真就想通了。

那么问题究竟在哪儿呢,我不妨打个比方。

假如你是古代的一位将军,手握重兵,这一天你扎好了营,布好了阵,只等敌军来攻打。这时候有个自称卖点心的陌生小贩,打着劳军的名义,竟然私自摸进了军营,在里面转悠了半天,直等出营门的时候才被你的军丁抓住。带到你面前,他才跟你说,将军,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所以进得去还出的来是因为有神仙帮他,你会怎么想?

我想绝大部分的人都会有一种判断,这是奸细。在当时朝代,视人命如同草芥一般,处置的方法也只会有两种,一是拉下去砍了,二是拉下去用完刑再砍了。但决不会二话不说就给放了,再说了一个将军,一个小贩,又是临敌用兵之际,谁认识谁啊!

而李秀成却二话不说把他给放了,为什么?肯定因为他相信了小贩的话。那么一个百战余生的将军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相信一个小贩关于神仙的描述呢?只有一个可能,李秀成认为遇到了熟人(熟仙),而这个熟人(熟仙)救了王家祖先的命,后来就成了王家的主人。

想通了其间的道理,再联系李秀成的降书,整个拼图也就基本完成了。

这时候,我已然明白,王汉他们关注伊宅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却让我想起另一件事来。

“王处,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

“按您的说法,伊宅有神秘的力量能使它久历大难都不见有损,那它怎么一夜之间就被苏杭十八帮给抢了呢?而你们既然一直关注着伊宅,而后十八帮死了近百人怎么也不见你们管呢”

王汉又把水杯端在手上,慢条斯理的说:

“这两件事的答案其实是同一个,那就是大和小的问题。对于我们的部门而言,所谓的大,就是国家安全;所谓的小,就是个体善恶。我们的职责就是保证国家安全,而这种抢劫、杀人的事情由公安部门负责,这就是所谓的抓大放小,各司其职。至于伊宅的神秘力量,我们认为它的道理也一样,不论是战争还是当年的文革,这都不是看家护院的王、杨两家所能抗衡的,那时候伊宅就显现出了它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大;而凡是杨、王两家能摆平的事,那就是所谓的小。”

王汉这么说,也确实有他的道理。与此类似,众所周知,很多国家的刑事负责部门一般都不会去抓什么小偷小摸,甚至有些窃贼还与刑侦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看来道理相通。

“其实,与其说宅子的神秘力量不如说是宅主人的特殊能力。从27年我们开始关注,直到20多年前的一场血案,我们的部门作为旁观者却没有丝毫伊宅主人的行踪和记录,直到后来你的出现。”

“我?怎么会扯到我?”我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没想到我这个小人物也入了王汉部门的法眼。

“你还记得大学里的那场车祸吗”

“您是说死了四个混混的那一次?”我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不错,那次事故很离奇,而你们学校所在地又是国家的军事重地,自然也有我们的分支机构,所以交警部门把事故当作特殊事件上报后,我们就派出了工作组,实地勘测了事故现场,最后才给出了结论”

“怪不得事故发生后,修路足足修了一个多月,让学校的愤青们十分不爽,大骂政府不作为,原来还有这回事”我接口道,然后继续听王汉讲

“当时我们的人员判定,事故绝不是所谓的豆腐渣工程造成的。特别是那个两米多的大坑,不属于塌陷,地下也绝没有空腔,却像挖掘机挖断的一般,只是看不见挖出的余土,我们根据以往其他离奇事件的经验推断,那坑中的路面和泥土在一瞬间被一种力量空间转移甚至是完全湮灭。”

“这是不是有些武断?”对于王汉提出的这两种玄而又玄的判断,我真有点难以接受,怎么感觉像小说一样。

“问题是,我们还找到了一个证人”王汉笑笑

我一听这话傻了,因为我只记得自己那时在闭目等死,而伊诺儿被我推到了旁边,如果有证人,交警当时也不用盘问我们两个一个多钟头了。

“这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前段时间被抓的高官的公子…”没等王汉说完,四个字就从我嘴里脱口而出

“许大草包!”,接着我就想明白了,八成整件事都是他策划的,那他肯定会窝在某个角落里看戏。

“就是他,他亲眼目睹了事件始末,等我们再见到他时,他人还在疗养院里,因为亲眼目睹了抬出来的四个混混的惨况,这家伙留下了后遗症,我们也是通过特殊设备才问到详情,简单讲就是他看到当时伊诺儿左手一抬,车就掉坑里了。”

听完王汉的话,原来当初不是豆腐渣工程救了我,而是伊诺儿。至于传言说许大草包被他老子给弄出国了,看来也是没有的事,而是被吓得进了疗养院

“那你们之后有没有采取行动?”我有些担心,假如王汉他们采取了行动,那我与伊诺儿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缠绵悱恻、热情激吻的场景说不定都落入他们眼中了,说不定还拍下来入了档案,时不时还被人拿出来品鉴一番,想到这些,我不由得一阵心寒。

“当然,我们做了认定后,调查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伊诺儿的资料档案,结果资料少得可怜,一无所获,就好像这个人从天上突然掉到你们学校的。还好那天我在你们学校档案里忙了半天,终于找到她父母姓名栏里填了一个‘伊粟’的父亲名字,这才知道我们找到了伊宅的主人。”

王汉的话音才落,我知道了为什么当初我去常熟,留校的同学怎么也找不到伊诺儿当年的档案,弄了半天,早被王汉他们给取走了。

王汉接着讲:

“之后,我们一方面派人接近你们,另一方面在你们常出现的地方安放了侦测系统”

“你们不会真把一切都拍了吧”我一阵紧张

“我们想,可惜没那份能耐,只要你们一出现,我们的侦测系统就瘫痪,这让我们更确信了伊诺儿的身份,所以后来就干脆直接放弃了。”

一听这话,我长出了一口气。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因为我们开始关注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临近毕业,所以十分可惜,我们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你们就毕业了,而你的那位朋友也跟你不告而别,彻底失踪了,直到现在。”

“伊诺儿既然走了,我也毕业了,你们不会还……”我欲言又止,意思却再明确不过,就是想知道我的隐私是不是还暴露在王汉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当然会,不过只是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能耐,愣是让我们损失了一名优秀的同事。而类似伊诺儿的这种事件,我们对关联人员的关注一直都是有始有终的,要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被华生劫了去,危难关头又把你救回来。”

“我可没害过人,更没害过你们的人!”王汉说的头一句话把我吓得够呛,赶紧辩解。

“事情都过去了,没有也是有,有也是没有”

没想到王汉说出这样一句颇含禅机的话来,但说这句话的时候,王汉一脸的似笑非笑,搞得我心里直发毛,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我。

“对了,王处,你最先说,救我是国家意志,又说影响不影响的,您还没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呢?”

“有件东西我先还给你”王汉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很精致的纸盒,放到我的床头。

我打开纸盒,一眼看到里面的东西,双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里面是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正是伊诺儿的那件连衣裙,本以为是陈浮这小子先人一步,没料到却是被王汉近水楼台先得了月。

我忍不住抬头看看王汉,等他的解释:

“我们得到情报,陈浮和华生都对这件衣服感兴趣,你又不在家,所以我们就提前取了去,替你保管。你回来了,自然要还给你”王汉又是一番轻描淡写。

“你们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我直接问到,王汉所谓的保管,只怕其中的含义却丰富得很,我也不用拐弯抹角了。

“结论就是这绝不是现代地球文明的产物,我们甚至怀疑未来的地球人能否达到这种水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的那位前女友,拥有远超我们的文明,完全可以影响我们国家甚至整个地球。”

“所以,我也就成了不得不救的重要人物?”我一阵苦笑

“也可以这样说,在我们接手的各类离奇事件里,你是唯一一个跟其他文明种族长时间平等接触,甚至谈了三年恋爱的人,而且对方对你似乎也格外看重,不仅将所谓的遗物留给你,还留给你巨大的财富。”

我自然知道王汉所指,就是眼前的衣服和一座古宅、一座古堡,连同里面的文物。不过听王汉的语气,他们似乎不只跟一种非地球生物打过交道。不过这也难怪,地球上每年都有UFO之类的奇闻,总有一两件是真的,自然各国的国安部门肯定是冲在最前沿的人。

王汉不主动说,我也懒得问。

“那请问我能为您或者说国家做些什么呢?”我脑袋转得很快,人家又是间谍、又是飞机、又是潜艇的把我给弄回来,总要有点目的的。

“难怪华生不是你的对手,看来你确实有特殊之处”王汉话音刚落,我知道正题要来了

“我之所以跟你谈了这么久,从七十年前的旧事一五一十地说到现在,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国家对所有离奇的事件都在密切关注,对于所有的其他文明或生物都抱着平和、开放的态度,只要对方对我们的人民、对人类没有恶意,我们国家扮演的只是对话者和观察者,也不会对她们及其行为构成威胁或妨害。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凡是能来到地球的,只怕大都不是我们的文明所能抗衡的,因此也希望通过像你这样与地外文明有过接触的人类来传达我们的善意,希望对方即使不帮助我们的文明进步,也不要蔑视甚至试图改变或毁灭我们的文明。就让我们人类通过自身来探索和完善我们的文明好了。”

王汉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我,仿佛要把这段话刻录进我的脑袋一般。但他的语气却饱含了对人民、对国家、乃至对人类、对地球的一腔热血和无尽深情。

“难道说曾经有其他文明想要对人类……..”我突然感觉一阵冰寒刺骨。

“唉………..”王汉却是罕见的长叹一声,然后冲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问。

那一刻我心中明白,似乎确有其事,只不过从王汉的一声叹息推测,必然是经过难以置信的努力甚至巨大损失,更甚至在其他文明的干预下,事件才得以平息。这一切可能是全球的隐性势力共同努力的结果,而阳光下的人们只执著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对头顶一闪而过的毁灭阴云,却浑然未觉。

眼见得气氛变得有些阴沉,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既然这件衣服华生他们都想弄到手,不如还是放在您那里吧,我想至少会更安全一些。”我把衣服重新包好,真心实意地递给王汉,我确实不想再来一次“月球”旅行了。

王汉却并没有接过去,他说到:

“东西是你的朋友留给你的,放在我们这里反而不合适。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至少现在就有至少两批人在紧盯着这个房间的窗户”

我这才明白王处刚才走到窗边向外观望的意思,应该是他的人发现了异常,通过我所不知的方式通知了他。

“衣服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回去,他们自然知道是我还给你的,就会有所思考。如果陈浮他们直接向你问起衣服的事,你就告诉他们,就说是我说的,这件衣服他们拿去也没用,我已经用尽了地球上已知的所有方法,都无法奈何这件衣服分毫,甚至颜色都没变过,让他们放手吧!以后的事让他们参照ET1001办理”

说完,王汉竟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金属牌来,看大小和样式跟汽车的车牌差不多。

“这个,拿回去钉到你家的门上,就当成你们新的门牌号,以后麻烦就会少很多。”

我一听这话,以为是什么尚方宝剑,赶紧接过来,一看就是一块普通的金属牌,不过上面有几个白色的大字,写的是:

“ET1001”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

“这是一份全球性的协议的简写,内容很烦琐,你没必要知道”王汉一脸的神秘

“大体意思我总要知道吧,不然还以为我们家改监狱了,囚房号都挂上了”我忍不住一阵抗议

“你小子!该款协议的总体意思就是告诫各国机构,用汉语概括就四个字‘敬而远之’”

我一听,傻眼了。

得,这下好,我们家的人摇身一变,都成“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