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直捣天关(一)
或许是老天对我的眷顾吧,韩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让我相信,在人与人之间,感情并不是随意可以割断的,海誓山盟的爱情并不都是戏言,他有时很真实,真实得让人为了这段爱而抛弃一切。而离开了这段爱,彼此之间都会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人虽分离,心却未分,依旧在相思中日益憔悴。
韩儿回来后,为了不伤她的心,我将占领爱兰国的军队全撤了回来,将爱兰国还给了她的父王,而自己则集中力量对付天魔帝国。
我之所以敢把爱兰国还给爱兰王,是因为经过万塔这场生死之战后,天魔帝国在魔幻帝国领土上的势力可谓元气大伤,而我的实力则进一步膨胀,现在他们被迫采取了守势,而我则转守为攻,至于爱兰国已经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倘若有一天神经病发作的爱兰王再与天魔帝国耍什么阴谋手段,也并不足惧。然而这只是我个人的自以为是的看法,后来发生的事却让我为今天的做法追悔莫及。
在万塔城练兵休整半个多月后,我下达了复国战争以来最令人振奋的命令,直捣天关城。
天关,是通达魔幻城的最险要的一道要塞,也是魔幻城最后的一道屏障,天关一破,等于魔幻城已在脚下。
但是,天关素以其天险而出名,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父王曾经在这道关口上发费了大量的心血,结果使得本就难攻的天关变得更加难攻。今天却变成了我复国的最大一道障碍。
为了能攻破天关,我率军七十万,浩浩荡荡地向天关开去,这可是我一生中作战带兵带得最多的一次。本来还可以带得更多,因为许多将士听说要攻打天关,而后直攻魔幻城,从而光复魔幻帝国,都兴奋激动不已,争着要出征,而没有被选中的只有黯然神伤,有的甚至忍不住流泪。
经过数天的行军,我的七十万大军终于兵临天关城下。守城的是玄月和玄傲,还有天劫。他们三人那次都逃脱了我的魔界神雷的攻击,这也是预料中的事,凭他们的实力,遁到地下一百米肯定是没问题。
城上守军见见远远超过他们一倍的大军,并不显得慌乱,而是严阵以待,强弓利箭早已等着我的将士往上冲。对于他们而言,凭借地形的优势,以一抵二,并不算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我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将士上去送死,只好先安营扎帐,再慢慢想对策。
“王子殿下,这次攻城我们只能巧取,不能硬攻啊。”议事大帐内,洛元站起向我进言。
“洛元长老,您这不是白说吗?看现在的情形我们肯定是要巧取嘛,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个巧取法。”一虎扯开大嗓门叫嚷着,自千面圣女死后的这些天,他一直很沉闷,现在他好象又恢复了以前的个性,这倒让我感到些须欣慰。
“是啊,我们得想想该怎样巧取天关。”我急忙接过一虎的话,积极地应和他。
众人也陷入了沉思,可是想了老半天,讨论了许久,还是没有人能够拿出很好的办法,我只好命令暂时休会,明天再议。
回到自己的营帐,韩儿早就在那里等候,现在她总是这样,无论我去哪里,她总会默默地等着我回来,而后端给我她早就准备好了的参汤,今天也一样。
为了不让她伤心,辜负她一番心意,我每次都将汤喝得干干净净,虽然我并不喜欢喝这种汤,但我仍会带着笑说很好喝。
喝完汤后,韩儿望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有什么事吗?”我望着她,柔声道。
韩儿迟疑了一下,而后轻声道:“王子,你应该去安慰一下雪妹妹,她……。”
“唉……。”提到碧雪,我不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那次被换回来后,她就很少和人说话,整天自己一个人发愣,任谁问她都不说,而我因事务忙,根本就还没去问候过她,也不知她怎样。这次出征本来想把她留在万塔城,但她硬是要跟着来,一路上除了韩儿外,很少跟人说话,她以前可是一个活泼调皮的少女,可现在……。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心痛。
“我去看看她。”说着我走出自己的营帐,向碧雪的营帐奔去。
轻轻地走进碧雪的营帐,她正伏在案上,专注地在画着什么。
我走过去,看见她画的竟是她父亲神龙大将的像,没想到凭着小时的记忆,她能画得如此逼真。
“怜心哥哥。”碧雪抬起头,发现了我。满面的忧郁与伤痛充斥着我的瞳孔里,我的心不禁一颤,一股内疚涌上心头,我感觉自己对不起神龙大将,我没有照顾好她的女儿,至少我现在不能让她的女儿快乐地生活着。
“碧雪,想你父亲了吗?”我柔声问她。
碧雪低下了头,没有作声,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有话竟管说吧,拿怕是你想骂怜心哥哥。”我的声音依旧很柔很轻。
碧雪还是没有说话,良久她抬起头望着我,眼里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怜心哥哥,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我愣了一下,原来她是在为自己投靠玄月的过错在折磨自己,这对她的人生来说确实是一个阴影,走不出这个阴影,对她而言意味着永久的痛苦。
我走近她,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就像曾经我呵护她那样,“碧雪,你没有错,错的都是怜心哥哥,听着,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懂吗?你这样子大家都会为你担心的。”
碧雪听我说完竟“呜呜”地哭了起来,“不,怜心哥哥,是碧雪坏,碧雪不懂事,差点还害了你,害了大家,害了我们的国家,害得我父亲死不瞑目,这几天,父亲老是这样骂我,他说我不配做他的女儿,我是他的耻辱,也是魔幻帝国的耻辱。”碧雪说到后面越哭越伤心。
我先是怔了一下,神龙大将早就归西了,他怎么还能来骂自己的女儿,大概碧雪是在梦中遇到了他吧。
“碧雪,你是一个好孩子,那只是梦,梦里的事你不应该相信。”
“不,这不是梦,这是真的。”碧雪突地挣脱了我的怀抱,大喊起来,眼睛望着左边的一个角落,神色很紧张,甚至有些恐惧与害怕。
我摇了摇头,望了那个角落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该来。”
“可是我已经来了,而且已经来很久了。”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道。
那个声音沉默了会,“你早知道了?”
“是的,只是我不知道你竟然来对付碧雪,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无耻吗?你应该对付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无辜的人,尤其是一个弱小的女子。”
那个声音听我说完竟然笑了一下,“我来教训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对,而且这还是在帮你。”
“是吗?”我冷笑,“你也别装了千面圣女,你变成神龙大将的魂魄骗得了碧雪可骗不了我。”
直捣天关(二)
千面圣女又被我识破身份显得很沮丧。
“想不到我变成鬼魂了还是骗不了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笑了一下,“我肯定是人,不是人的应该是你。”
千面圣女苦笑了一下,身子一晃,荧光一闪,她回复了自己的样子。
碧雪一见大叫起来,“你不是我父亲,你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你个坏女人。”
千面圣女朝着碧雪冷笑,“我是坏女人?不错,我是很坏,可你呢,又好到哪去,你只会害别人,拖累别人,让别人替你担心,你说你干过什么有用的事没有,你只是一个废物而已,我至少还帮过王子一些事,你有吗?”
“住口!”我大声怒喝,我不想让她再说下去,否则碧雪本就脆弱的心会更伤心更痛苦,以至承受不住而做出令人无法想象的事。
可是,碧雪的心灵还是受到了沉重的撞击,她哭了,卷缩在地上哇哇大哭,韩儿在外面听到哭声急忙冲了进来。
“雪妹妹,你怎么了?”韩儿爱怜地抱起碧雪焦急地问,同时有些幽怨的眼神望向我,好象是我伤害了她。
“韩姐姐,我是个废物,我是废物;;我没用,没用,我只会害人。”碧雪越哭越伤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话我是对千面圣女说的,可韩儿却以为我是在责问碧雪。
“王子,你不能这样对雪妹妹,她已经知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怪她,求你不要责备她了好吗?”说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企求。
“我不是在说碧雪,我在说她。”说着我的眼神再度望向左边的角落。
韩儿随即转声,看见了隐隐约约,如气体般漂浮在空中的千面圣女的鬼影,“是她,她不是死了吗?”韩儿惊诧地问。
“我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千面圣女语气尖锐地问。
“你死不死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最好不要来伤害我的雪妹妹。”韩儿说着将碧雪抱得更紧。
“我伤害她?我是在教训这个废物,让她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没用,有多蠢,这样以后她就会不再给王子添麻烦了,我这可是帮你哦,王子,瞧,我对你多好。”
“是吗?”我冷笑,同时眼睛泛起了淡淡的绿光,杀气迅速充斥整个营帐向外蔓延开去。
“出什么事了?”外面的卫兵大叫,随即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
夏雷率禁卫队欲冲进来,可是我早已在营帐四周布下了一个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当然,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包括鬼魂在内。
“你想让我魂飞魄散?”千面圣女语带惊恐地问。
“如果你还想继续存在的话,最好不要逼我这样做。”我的声音寒冷中带着杀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俩。你对她俩那么好,而对我为什么要如此狠心,竟要赶尽杀绝。”千面圣女的声音悲呛中带着愤恨。
“我不想对任何人赶尽杀绝,除了真正的敌人外。”我的声音更冷,冷得令人的心都可以凝固。
“难道我是你真正的敌人?”
“谁要伤害我身边的人,谁就是我真正的敌人,而你已经伤害了我身边的人,如果不是看在一虎的面上,你早已魂飞魄散了,我劝你还是尽快去你该去的地方,否则即使我今天放了你,终有一天你也会消失。”
千面圣女听我说完,神情逐渐陷入悲痛,可惜鬼魂是没有眼泪的,否则她定会流出泪来,“王子,想不到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来帮你,却得到的是你的仇恨,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甘心。”
“这世上令人不甘心的事多的是,你又何必苦苦去追求,做贱自己。”
“是,我在做贱自己,那又怎么样,我喜欢这样?我不甘心的事别人也休想甘心。”千面圣女的声音出现了杀气。
“你想怎样?”我怒问。
“我要毁了你身边的所有人,让你终身痛苦,哈哈……。”
千面圣女笑声未落,我已迅疾出手,一股黑色的光芒从手心射出罩住她的魂魄,光芒逐渐回收,最后成为了一个黑色的略微透明的小光球躺在我的手心。
千面圣女在球内猛烈的挣扎,“怜心,有本事你就让我魂飞魄散,否则只要我还存在这个空间一天,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冷笑,将球抬起放到眼前,和球里的千面圣女对视着,“听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看在一虎的份上,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我会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阴界。我希望你在那里好好反省,日后转世再为人,好自为知吧。”说完我全身能量迸发,光芒大盛,刺目耀眼得让韩儿紧紧地抱住碧雪,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光芒射到外面,使得外面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当光芒消失后,我手中的黑球也随着消失。一切终又归于平静,但帐内依旧回荡着千面圣女留下来的一句话,“怜心,天界的太子,我会在阴界等你的,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哈哈……。”笑声刺耳,让人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寒意。然而这倒没什么,让我纳闷的是她为什么叫我天界的太子,这怎么回事?还有先前的凤儿也在叫我太子,好象还有一个人每每在我受伤昏迷的梦中也在叫我太子,这怎么回事?我在极力挖掘着脑中的记忆,可是却一无所获,脑子里似乎有这一股什么力量总是在阻碍着我向记忆深出探索。
当我正在苦想得头痛的时候,夏雷冲了进来(我的结界已经消失,他自然可以进来)。
“王子,您没事吧。”夏雷的声音关切中却带着焦急,他好像还有另外的事。
“我没事,你有什么事吗?”
“王子,一虎将军出事了。”
“什么?”我有些吃惊,暂时停止了苦想。“怎么回事?”
“一虎将军在散会后带人去寻找攻打天关的捷径而不用正面攻打,可是他去了没多久,刚才我就看到了他们的求救信号,属下已派人前去救援,下一步请王子定夺。”夏雷一口气说完眼睛期待地望着我,看得出,他很担心一虎出事,我也很担心,尤其是在这些日子他因千面圣女的死郁闷痛苦的时候。
直捣天关(三)
听夏雷说完后,我走出碧雪的营帐,望望远处的莽莽山林,高耸如云的尖崖峭壁,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是否这里真有攻城的捷径?从这座山到那座山,而后绕到天关城的后方发起突然袭击。
然而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取消,对于这里我再明白不过,父王曾经遍查这里所有的山地,所有的捷径均已被堵死,我想不出哪里还有捷径可言。
“王子殿下,一虎将军那里……?”夏雷再次提醒我。
“你再派小星去接应他,让他有带罪立功的机会。”我命令道。
“是。”夏雷应了一声后退了下去。
夏雷下去后我又走进营帐,望着依旧卷在韩儿怀里哭泣的碧雪我只能摇摇头,一股无助感从心底涌起,现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王子。”韩儿抬起头望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许她希望我去抚慰碧雪此时受伤的心。
我叹了口气,“韩儿,碧雪她……。”我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是恳求的目光望着她,我希望她能够有办法抚慰碧雪,现在也只有她有办法了。
韩儿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她朝我点点头,“王子,放心吧,雪妹妹交给我了,你忙去吧。”
我沉默了一会,感激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营帐。现在可还有很多的事正等着我去做。
回到自己的营帐,夏雷早已把一张军事地图挂在了里面。
我走到地图前望着天关城那些天然与人工造就的奇形怪状的防御工事,头一阵阵生疼,我几乎找不出其中的任何一点破绽,城的外壁的形状成阶梯状,每一个阶梯都有无数个供城内攻击的小孔,而城外却攻击不到他们,并且阶梯上都镶满了尖锐的刀剑,或者天然的尖锐的石刀石斧,使得上面根本让人无处落足,连架云梯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用铁索爬上去,除非把它们全部削断。这样的阶梯共有十层,而且一层比一层惊险,要是用强攻,恐怕还没攻到一半我的七十万大军就完了,所以唯一能攻的地方就是直接将城门撞开,而后冲进去,可这也很不现实,先别说城门的坚固,那个狭小的呈锥形的城门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是玄月把大部分兵力用来防守城门,城门大开也未必能攻得进去,何况玄月现在完全可以这样做,因为城池的其他地方根本不用派什么兵把守。要想攻破城池,似乎只有从其内部作手,可是又怎么去从内部作手?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该怎么办呢?”我在不停地问着自己,夏雷这时带着小星居丧地进来。
“参见王子殿下!”小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我。
我回过头,瞟了他一眼,不用问,我就知道他接应失败了。
“一虎将军出什么事了?”我冷冷地问。
听到我冷冷的声音,小星身子颤抖起来,“回王子殿下,属下无能,当属下赶到时,一虎将军已被那伙山贼擒住,于是属下摔兵攻打山寨,由于属下兵力不足,死攻不下,因而特来禀报王子,望王子给属下增加三千兵力,属下若今日拿不下山寨,当自刎以谢罪。”小星的声音很激动,一副以死效忠的悲壮的样子。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这里有山寨?哪来的山寨?”
“回王子殿下,离我们军营五里处的一个秘密深山坳里有一个山寨,寨主是一个女人,……。”
“女人?”没待小星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女人为寨主的山寨,这倒让我很好奇。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凭一虎的实力,一个女子怎么能将他擒获,而且还抵挡住了小星近五千人马的进攻,确实不简单。不过令我更好奇的是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这里有个山寨,何况这里离天关城也不远,玄月会让一个山寨就建立在自己的家门口吗?难道玄月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山寨。只能有这种解释。
“王子殿下,确实是一个女人,而且还很厉害。”小星接过我的问话道。
“我知道她很厉害。”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问道:“那山寨叫什么名字?”
“女儿寨。”
“女儿寨?这么说那里全是女子?”
“不全是,也有男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女的,而且很强壮。”小星回答得很利索,并且把“强壮”两个字说得很重,脸上还有一种怪异的表情。看来他是很仔细地观察过。
我们正在说话间,一个禁卫队进来报道:“王子殿下,军营外来了一个自称是女儿寨的使者,她说要见您。”
一听这话,大家精神都一振,正说他们呢,这倒来了。[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一虎将军带来没有?”夏雷焦急地问。
“回队长,没有看见一虎将军,他们只来了一个女人。”在那个禁卫队说到女人时,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怪异,就和刚才小星一样。这倒引起了我很大的好奇,我倒想看看这是些什么样的女人。
“带她进来。”我吩咐道。
“是。”禁卫队应有声退了下去。
这时洛元等将领也急冲冲地过来,一脸的焦急,“王子殿下,一虎将军他……。”
“我知道了,不用再说,先见见他们的使者吧。”我打断了洛元的话,让他们站在一旁。
夏雷则拍一下手,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禁卫队“哗”地冲进来,一边十个,威严地分列两旁。
禁卫队刚站好,刚出去的那个禁卫队已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一见到这个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终于明白了小星说到他们时脸上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直捣天关(四)
这个所谓的女人用“强壮”一词来形容绝不为过,高大得让男人都感到自己的渺小,那身板和一虎有的拼,满身的肥肉,脸色黝黑,打扮很随意,显得有些脏乱,这大概是长期居住在山里的缘故吧,穿着是男式的喽罗兵打扮,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这绝对是一个男人。
“小人秋叶,参见王子殿下!”说着上前跪下,声音洪亮,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名字取得倒挺女性化。
我盯着她,冷冷地问:“你们把一虎将军怎么样了?”
“回王子殿下,我们家寨主对一虎将军待若上宾,绝无半点伤害。”
听到这话,不但是我,周围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这么说你们是打算将一虎将军放了?”我接着问。
“也不是。”
我一愣,刚缓和的脸色沉了下来,“为何不放,难道要我领兵去打吗?”
“不……,不是,我们寨主绝无冒犯王子的意思,我们寨主说了,只要王子答应我们的一个条件,她愿带女儿寨的所有人马来归顺王子。”
一听这话,旁边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对女儿寨的归顺有些始料不及,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抓了我的军队副统帅的人会这么轻易地来归顺。
“王子殿下三思啊,这里面恐防有诈。”洛元急忙出言提醒。
我朝他挥了一下手,让他先别忙说,接着我再问秋叶,“你们寨主要什么条件?”
“我们寨主只希望王子殿下让一虎将军做我们的压寨夫人。”
“什么?”帐内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时出声惊问,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噗”的一声笑。而我仍旧面色冷漠,冷冷地目光扫视着四周。
周围在我冷漠的目光逼视下恢复了寂静,不过从众人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其实我也很想笑,毕竟女人抓男人去做压寨夫人可是闻所未闻之事,听着都会让人笑掉大牙。这女人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或者说一虎太过英俊了。后者肯定不是,那么只有前者。
我强忍住笑,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要一虎将军做你们的压寨夫人这不能我说了算,得问他自己同不同意。”
“王子殿下请放心,只要您同意了,我们寨主保证一虎将军心甘情愿地同意。”秋叶说得很肯定,那口气好象一虎已被她们寨主治得服服帖帖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想着这很有可能,一虎向来就是一个容易被女人治服的人,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血腥厮杀他会毫不变色,确确实实称得上是一只猛虎,但是一遇到女人,他就成了一只猫,任人欺压。以前的碧雪、香香、还有千面圣女都没少欺负他。难道这次又被女人欺负了?鬼知道。
“王子殿下,您到底同不同意?”我没有说话,秋叶倒催起我来。
我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冷声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秋叶身子一颤,望着我冷峻的目光有些发虚,“ 王子,这……,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得回去请示寨主。”
“不用请示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寨主,在明天正午还不放人的话,我就踏平你们女儿寨,至于这门亲事现在我不能给你答复,送客!”我的声音冷漠中已经带着浓重的杀气。
“请!”禁卫队横刀上前,向秋叶做了个逐客的手势。
“小人告退。”这个秋叶想不到还挺懂礼数。
秋叶走后,我转向洛元,“洛元长老,明天调齐一万人马,准备攻打女儿寨。”
“遵命!”洛元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又停住了脚步,“王子殿下,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令她们恼怒而对一虎将军不利。”
我笑了一下,“放心吧,一个女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是不会真正伤害他的。”
“老臣明白。”洛元说着带着众人都退了下去。
众人都退下后,我想起了碧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走出自己的营帐,来到碧雪的营帐。韩儿还在里面,不知道在跟碧雪讲着什么,当我走进去的时候,韩儿迎了上来,面带笑容,看到她的笑,我沉重的心轻松了很多,看来碧雪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王子,你来了,正好,我和雪妹妹在为你炖汤呢,很快就好了。”
碧雪这时也站了起来,旁边有一个小炉子,炉子上一个铁罐子正冒着喷香的热气。
“是鸡汤?”我对着碧雪笑了一下,并走了过去。
“嗯。”碧雪点了一下头。
我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道:“碧雪,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碧雪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怜心哥哥,碧雪以后再也不让你为我担心了,碧雪一定好好听你和韩姐姐的话。”
听她说完,我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舒畅,我似乎从来没这么笑过,“王子,你笑起来真好看,要是能经常这样笑给我和雪妹妹看那该多好。”
望着韩儿那似乎是陶醉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韩儿,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好象很开心的样子。”
“怜心哥哥,听说一虎大哥要做夫人了,我和韩姐姐想着怎样给他办嫁妆。”碧雪说着一脸烂漫的笑,看到一虎出笑话她可是很开心。不过看到她那开心的样子,说真的,我更开心,毕竟她又回复了她以前的样子,真不知道韩儿是怎样改变她的。
“原来是这事啊,那你们就好好为他准备嫁妆吧,可要快点,明天就得用了。”我笑着道。
“没问题怜心哥哥,我们一定连夜加班,不过明天去接一虎大哥这个新娘子的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和韩姐姐去。”
“没问题。”我欣然答应,难得她这么高兴,我又怎能拒绝她的请求,可随即我又担心起来,不知明天她去了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不会真的拿着嫁妆之类的去迎接吧,明天我可不是真的去迎接什么新娘子,搞不好要兵戎相见,又是一场战争。即使不是战争,如果真给一虎一个大男人穿上女人的嫁妆,这让他颜面何存。
直捣天关(五)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很柔和,但是早晨的风仍然给人以丝丝的凉意,山林也在风中不停晃动、树影婆娑,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响,天地间因而充斥了一股萧杀之气。
女儿寨山下,一万大军俨然而立,刚毅、威严。
“王子,他们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夏雷把战马靠近我,有些担忧地问。
“再等等。”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声。
“韩姐姐,一虎大哥不会做了夫人以后就不舍得回来了吧。”碧雪调皮似的问旁边的韩儿。
韩儿发出了“噗嗤”一声轻微的笑声,“雪妹妹,你放心吧,咱们的嫁妆还没给他呢,他怎么能不回来呢。”
“也是,他要不回来,我把他打成死老虎。”碧雪这句话刚说完,山上突然擂鼓齐鸣,鼓声大作。
“王子殿下,他们来了!”洛元欣喜地叫道。
我点了一下头,“擂鼓!”随着这一声命令,顿时万鼓齐鸣,响彻山野,瞬间将山上的鼓声淹没。
“哈——,哈——!”将士们齐声呐喊,刀枪剑戟闪烁,气势磅礴而威猛。
山上,冲下来一支五百来人的队伍,三分之二全为女兵,这些女兵自然令人为之震撼,个个“雄壮”无比,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训练成这样子的,而反观女兵身后的那些男兵,倒像是用来担当后勤的一样。
然而令我想不到的是,这里的女兵虽然个个强壮,而为首的那个女子,从打扮上看,我已知道她就是寨主,这个寨主倒跟“雄壮”无关,相反,倒有一副娇好的身材,人虽算不上漂亮,但那身材可不比韩儿差到哪去,在这群“雄壮”的女子中她也因此显得格外抢眼。但更为抢眼的是她身边的一个半大的少女,这个女子看年龄还有些幼稚,但迷人的身材,娇美的容颜足以令大多男人为之消魂。
“怎么没看见一虎大哥啊?”碧雪说着仰起脖子向山上下来的人张望。
我也正纳闷,怎么没看见一虎,难道她们是来交战而不是换人的。
“停!”我大喊了一声,“轰轰”的鼓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杀气。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老臣该死,老臣有罪啊!”洛元突然像发疯了似的滚下马来,跪在我面前。
我一愣,“洛元长老,你有什么罪?”
“王子殿下,老臣……。老臣简直是罪大恶极啊,老臣教女无方,请殿下责罚。”
洛元搞得我一头雾水,“什么教女无方,这跟你教女有什么关系?”
“王子啊,那个女寨主她……,她是老臣的女儿啊。”
“什么?”洛元此话一出,不光是我,旁边的所有人都现出惊诧的神情,他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当寨主的女儿,他的女儿不是在魔幻城破的时候被杀了吗?
“洛元长老,您可确定?”我惊问。
“老臣绝不敢欺骗王子,老臣这就将她带过来交给王子治罪。”洛元说完起身,真的向对方的人马走去。
所有的人都惊异地望着洛元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
“月蓉,还不快下马受罪!”洛元真的朝那个女寨主叫了起来。
那个女寨主听见叫声,勒住马缰仰首望向洛元,让人惊异的事发生了,那女寨主果真滚鞍下马,大叫了一声,“父亲”,便向洛元冲了过来。”她身后的少女也赶紧下马,竟然是哭喊着奔向洛元。“父亲!”;
“月茹。”洛元颤声喊着也向她们冲了过去,三个人最后抱在了一起,神情都很激动,月蓉、月茹抱住自己的父亲“呜呜”地哭了起来,多年的委屈与离别之苦,终于在今天得以全部发泄,洛元也是老泪纵横。就这样,在两军对垒之间出现了一幕感人的父女相见的场景,这几乎谁也没有料到,就连洛元自己也没有料到。
“她们还真是洛元长老的女儿啊,韩姐姐,想不到一虎大哥嫁的人竟是洛元长老的女儿啊。”碧雪一惊一咋说得煞是起劲。
韩儿微笑着应道:“雪妹妹,这下我们又有伴了。”
“嗯,那个小妹妹好可爱啊。”碧雪说着竟策马向洛元他们走了过去。
我也正要过去,远处却尘土飞扬,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飞奔而来,“报,报殿下!”马上之人还未下马就大喊起来,“殿下,玄月突然带兵出城袭击军营,现在正在交战中,请王子速回。”
“什么?”玄月倒挺会选袭击的时机,趁我不在的时候搞突然袭击。
“小星。”我大声喊道。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这里交给你了。”
“遵命!”
“禁卫队跟我走!”我大喊一声,率禁卫队飞奔而去。奇怪的是这次碧雪和韩儿似乎都很听话,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要跟着来插一脚,搞得我烦不胜烦,看来,她们真的变了,变得很懂事。
当我急速赶到军营的时候,玄月的军队早已退去,普通战队统领黑豹、及火球战队统领马尔,雷电战队霍布三人迎了上来。
“参见王子殿下!”
我望望四周,除了些许打斗的痕迹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伤亡。
“情况怎么样?”我淡淡地问。
“回王子,玄月袭击一下后就退下去了,军队并没有什么伤亡。”
“那你们好火速叫我回来干吗?这点小事自己都办不好吗?”我有些恼怒,什么事都要依靠自己,这说明自己的部下很没用,自己这个王子当得很失败。
见我动怒,马尔急忙道:“回王子殿下,本来我们并不想叫您回来,但是我们这次抓到了一同来袭击的天劫王子,我们不知如何处置,所以才要请示王子。”
“天劫?你们抓到天劫,是怎么抓到的?”我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天劫是这么好抓到的吗。
“回王子,是隆布鲁将军抓到的,天劫王子在跟他拼魔法时拼不过,被他击落马下。”
我听他们说完,沉默了一下,“走。”
黑豹等带着我走向一间营帐,隆布鲁正亲自守在那里,见我到来,急忙行礼,“参见王子殿下。”
我向他一挥手,示意他免礼,眼睛则望向正缩卷在营帐内一个角落的天劫。
“你又做我的俘虏了,天劫。”我冷冷地道。
“哥,对不起,请原谅我好吗?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死去的父王母后,我对不起魔幻帝国的子民,我该死。”说着天劫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脸上瞬间印出了一道道鲜红的指痕。
我冷笑了一下,“别再演戏了,在我面前你并不适合做演员,说吧,又和玄月有什么阴谋?”
直捣天关(六)
天劫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很伤痛,好象我错怪了他,但我看着却是很做作。
“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愿意改,我改还不行吗?我的好哥哥。”天劫说着用跪着的膝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使劲摇晃。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天劫,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无法让我相信,你走吧,该去哪就去哪,别再来害人,否则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要知道,你手上已经沾了太多魔幻子民的鲜血了。”
天劫抬起了头,眼睛逼视着我,里面诡异的光芒大盛,我冷笑,“怎么?又要出手了。”
“这是你逼的!”天劫的语气突地变得邪恶无比,我的心猛地一凉,感觉不好。天劫已迅疾地扣住我膝盖的软勒,能量自膝盖处暴走。
我的身躯在抽搐,冷汗流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了这吸人能量的法术?”
我这话一出口,再看我的表情,隆布鲁等人即知我出事了。
“王子殿下!”黑豹惊喊一声,手已挥掌击向天劫,可还未击到天劫的身上,就被天劫身上暴发出来的一股能量光罩震飞出去,跌在地上。
隆布鲁等也是大惊,瞬间向天劫击出一连串猛烈的魔法,闪电烈火横飞,外面的军队也都围了过来,大喊着“保护王子。”
然而这一切都没用,隆布鲁等的魔法攻击不但毫无作用,反倒让护着天劫的防护结界越来越厚,它竟能吸收别人攻击的能量。
“王子怎么了,怎么了?”是一虎粗暴的声音,他终于回来了。
“王子!”
“怜心哥哥!”
碧雪和韩儿等都冲了过来,小小的营帐早已被掀翻,周围围着一大群人却束手无策。
“哈哈哈……,怜心,阴帝是不会死的,永远都不会死的!”天劫竟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阴帝?什么阴帝?我一阵迷惑,难道他与阴帝有什么关系?或者他是阴帝?我不知道,但是自己的潜意识似乎又在告诉我,这一切我都知道,都很清楚,可我要进一步探究的时候,脑中总会涌出一股力量堵塞着自己的记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突破这股力量,他太强大了,强大到我面对他只能选择放弃。
“杀啊,杀!”外面雷鼓震天,是玄月的军队杀出来了。
“赶快迎敌,一虎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洛元大喊着,“其余将领跟我走!”
“慢着,命令军队后撤五里。”我突然发出了冷漠的声音。
“什么?”众人都回过了头,惊恐地望着我。
“还看什么,执行命令!”我厉声道。
“遵……,遵命!”洛元有些惶恐地应了一声,急忙下去下达命令。
“王子,你没事?”韩儿惊地问。
我摇了摇头。
天劫见我的神情与动作大为惊骇,“你……,你……。”
我漠然地笑了一下,神情有些悲哀与无奈,“天劫,你果然是劣性未改,你不要怪我,这个世上或许只有我吸别人的能量,还没有人能吸我的能量。”说着我的手像一只魔爪,抓住了他的头顶,他的能量迅猛地沿着我的手窜进我体内。
“啊——,啊——!”天劫发出了凄厉而惨烈的惨叫,令人为之颤栗,我的心在抽搐,在流血,他是我的亲弟弟啊,我能这样对待他吗?我能吗?可是不这样我又能怎样,继续让他有力量,让他去残杀自己的同胞,自己的兄弟?或许做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对他而言会更好。
想到这我加大了吸收能量的力道,天劫的惨叫也更凄厉更惨烈。
“不要啊,哥,我是你的亲弟弟啊,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以前是最爱我的,我的好哥哥!”
听着天劫的喊叫,曾经逃亡相依为命的情景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那是多么的温馨,又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天冷的时候,我会解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他身上;他饿的时候,我会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他弄来食物;睡觉的时候,我会常常起床,为他盖上踢落地上的被子,望着他甜甜地沉睡,我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然而,这一切都过去了,那只是一个梦,现在想起来令人更加痛苦的梦,我真希望天劫永远都没有长大,永远都是那个小时候的天劫,永远让我照顾他,爱护他,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亲哥哥,而不是现在的死敌。
“哥,我的亲哥哥,你就饶了我吧。”天劫仍在拼命喊叫,嗓子已因过度大喊而变得沙哑,身子因能量的暴走而慢慢萎缩。
“怜心哥哥,求你放过天劫哥哥吧,碧雪求你了。”说着碧雪流着泪跪在了地上。
“啊,雪……,雪妹妹,我的好妹妹,快求我哥,快求他,我不要没有能量,我不要成为废物。”
“怜心哥哥,碧雪求你了!”碧雪满是泪痕的眼睛望着我,那里面所流露出来的哀求的眼神几欲让我的心软下来。但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再心软,否则还会害死更多人。
我闭上了眼,不再看碧雪那哀求的眼神,但是她哀求的声音及天劫的惨叫却仍在撞击着内心深处。心在痛,它在流泪,眼睛突然一阵滚热,一条泪痕自紧闭的眼角延伸出来。
“啊——。”我一声大叫,身上光芒大盛,接着我的耳朵传来了一声震撼天地的惨叫。
“啊——!!!”
惨叫过后,天劫像一滩烂泥滩在了地上。
我睁开眼,手举起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这是一只废了自己亲弟弟的手,一只邪恶的手。
“王子殿下,大军已经后撤,玄月的大军已杀过来,请您速速后撤。”洛元急匆匆地奔过来报道。
“不用撤了,命令已后撤的军队,前军变后军,冲杀回来,一虎,命令还未撤的军队,准备作战,另外派人伏在左右两翼,敌军撤退时向其后方冲杀!”
“得令!”一声洪亮应声急退下去。
“等等我!”月蓉大叫着追上一虎。
直捣天关(七)
一虎走后我望了望瘫在地上的天劫,胸中似乎有一股什么东西在涌动,酸酸的,涩涩的,“带下去。”
“是。”两个禁卫队上前架起天劫拖了下去。
“禁卫队跟我走!”我冷漠地说了声,奔向战马,飞身跃上马背,正要提缰绳,韩儿却将缰绳拉住。
“王子……。”韩儿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望着我,里面满是担忧与关切。
我望着韩儿,喉咙感到有些哽咽,不知怎么的,我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王子,你什么都不要想,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或许有一天天劫还会感谢你这样做。”韩儿的声音很柔很轻。
“我……,我是不是太狠了。”我终于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但这声音很低很轻,似乎带着哭泣。这哭泣不是因为伤痛,而是感激,对韩儿能够理解自己的感激,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永远不能失去她,因为只有她才懂我,理解我。
“王子,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韩儿充满深情地说着,把缰绳递给了我。
“嗯。”我点了一下头,“谢谢你,韩儿。”说完我一勒马缰,双脚一蹬飞掠而去。
此时,喊杀之声已经震彻山野,血肉横飞,哀号震天。闪电烈火带着死亡地气息在人丛中穿梭横飞。人一个个地带着惨叫倒下。
玄月的大军已经杀到了我的大军原先驻扎地的正中,玄傲现在正威风八面地挥舞着大刀狂喊着,“弟兄们,他们的王子已被解决了,给我杀啊,杀尽这些魔幻狗!”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雷电组攻击。”是霍布的声音,霎时之间,前方阵营下起了一阵猛烈的电雨,冲在前面的天魔军倒下一大片,玄傲则被击落马下。
“火球战队攻击!”
“弓箭手给我射!”
前方暴起的烈火顿时燃红了整个天空,灼人的炙热连远在数十丈的人都感觉得到。
“姐姐,姐姐,快救我!”玄傲在地上翻滚着,鬼哭般地喊叫。
“玄傲。”玄月飞马向玄傲冲去,一边大声命令,“全军撤退!”
玄月撤退的声音刚落,洛元手中的令旗扬起,全军冲锋的鼓声猛然间暴响,杀声随即充斥在整个天地空间,令大地颤,鬼惊魂。
“杀啊!”另一边,一虎埋伏在左右两冀的大军向天魔军的后方发起了猛烈的冲杀,一虎仍然是一只老虎,在敌军丛中砍瓜切菜般砍杀着,挡者死。
玄月救下玄傲后,率军奋力冲杀,竟然突破了一虎的后方封锁,急得一虎“哇哇”大叫,手中的刀砍杀得更猛。
“快进城!”玄月冲到城下大喊着,其独角兽率先冲进了城门,但她很快迅疾地勒住缰绳,独角兽因突然被紧急勒住,前脚收不住冲劲高高地扬起,整个身躯直立起来,发出了“呜嗷呜嗷”的惊恐的嘶鸣。也幸亏是玄月,换作别人早已被摔落马下。她身后的天魔军见玄月如此也急忙勒住了马缰,眼睛惊惧地望着前方正严阵以待的军队。
“玄月,你又败了。”我骑在马上,冷冷地望着她,嘴角却带着一丝笑痕。
“你没有被天劫解决,而是你反把他解决了?”玄月居丧地问。
我笑了一下,“我想这个问题已用不着回答了,没想到你竟然教他用吸收能量的法术来对付我,不过可惜你对付不了我,反倒把自己给对付了,要不是你这一招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攻下天关城。”
玄月苦笑了一下,“我不用这一招那又怎么样,你的法术太可怕,一个魔界神雷就可毁了整个天关城,最后还不是死,倒不如拼一下。”
“魔界神雷是厉害,不过这个法术可不是能随意发出来的,至少我在十年之内发不出来。”
“那么十年后呢,是不是照旧意味着我们的毁灭。”
“你们的毁灭是注定的,我希望你最好能明白这一点。”
沉默,玄月久久没有说话,她的身后,我的军队越围越多,后路对她而言已被堵死。
“你是自己投降还是要我动手。”我冷冷的声音已隐含着浓烈的杀气。
玄月朝我冷笑了一下,“你认为我会投降吗?”
我摇了一下头,手中的剑慢慢地举起,所有的魔幻将士都手握武器绷紧了神经,紧盯着我手中的长剑,长剑一落就是他们冲杀的最后时刻。
“哈哈哈……。”
玄月的大笑让我愣住了一下,手中的剑停了下来,“怜心,今天这一战你虽然赢了,但永远别想抓到我。”说着他手一扬一个艳红的小火球直冲云霄,不详的预感迅疾地传遍身上的每一个神经。
“大家快散开!”我喊声未落。地面响起了轰轰的爆炸声,土石横飞,人喊吗叫,乱成了一团。
“冲!”玄月大喊一声,独角兽竟然飞掠过前方士兵的头顶,她身后的天魔军紧跟着一阵猛冲,竟连我的禁卫队都挡不住他们垂死之前的拼死冲杀。
“弟兄们,快追啊,别让玄月跑了。”一虎和小星同时大喊着,率人疯狂地追杀。
夏雷本也想去追杀,但看到我在马上晃晃荡荡的急忙冲了过来。
“王子殿下,没事吧?”
我没有空回答他,急忙跳下马,马在我跳下后当即委顿在地,口中流出一丝血痕,眼睛望着我,好像是在对我说,“王子,对不起,我真没用。”
我蹲下身,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对夏雷道:“请最好的马医给他治伤。”
“是。”夏雷应了一声,又担忧地望着我,“王子,你没事?”
我摇了一下头,“没事,你立即去传达我的命令,停止追击。”
“是。”
夏雷退下去后不久,一虎就气呼呼地奔了过来,“王子,为什么要停止追击啊,弟兄们正杀得痛快呢?”
“你就只知道杀,玄月做事总喜欢给自己留有后路,她早已为撤退做好了准备,如果你再追下去的话,遇到的只会是她的伏兵的袭击,懂吗?”
“这……,呵呵,王子我还真没想到。”一虎说着抓了抓后脑勺。
“你要能想到就不叫一虎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道:“对了,你还没解释你跟月蓉的事呢?回去给我说清楚。”
一说到这一虎哭丧起脸来,“王子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瞅了他一眼,眼神连自己都有些觉得怪异,“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当人家夫人?”
“啊……。”一虎刚发出声音想说话就被急奔过来的黑豹给打住了。
“王子殿下,小星将军率军直随玄月而去,叫也叫不住,属下怀疑他又叛变了。”
“什么,狗熊他妈养的,王子,让我去把他碎尸万段,”一虎说着已经爬上了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