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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铁笔判洪流》》

杨丽丽无意逢新识,

黄家祥有心育后代。

不打不相识、越打越相知。情投不怕初相识、相爱不在今才知。少年不知夫妻事,成双成对亦觉美。也非有思男女事,崇高理想盼伴侣,人生前途同船渡,谁人也望共展飞。若是懂得其中乐,相爱本也不稀奇。

那杨丽丽举手正要打凌子山,其实她一时忘了初相识,因为二个人早已有些相慕,只不懂得什么味道的,用手轻轻在凌子山嘴角上打去说:“以后看你还敢说否,还敢用语言戏弄我否。”又开口笑着,神情很可爱:“我警告你,今后再说,我就真要打你的了。”

“不敢、不敢、我一时说话不小心,只是有些占了便宜,讲也讲不坏的,现在给你打了。因为你听错,我说用你个人的报答,并不是像古书说的,以身相许。就是你用你的智慧,而我所缺少不足的才能,用你的填补,怎么不可以?我想你答应所答我,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大恩的。将来我能成为有用的人,你也可像李仙剌目这样有功以我。”凌子山装呆的说。

“这时杨丽丽更是抓着凌子山的肩膊说:“你又来作弄我,李仙剌目﹗我又被你占了赢话,李仙鼓励丈夫上进才剌目的。你怎么刚才还说不敢了,现在又敢了。”杨丽丽平时亦是和同学作玩,言语相争,以激智能,故亦虽严肃,自然、坦然。

“一时比错了,请原谅。”凌子山笑着求饶道。

“你怎能么不说岳母剌字,我是你的母亲。”杨丽丽是广州人,这种举动,亦不出奇,城市面上人开化,新的习惯正在形成。在乡下城市,还有个别人在远处看着,但她不以为然。

“是、是、岳母剌字,我是你的儿子,好吗?”凌子山心中更觉温暖,认为她大方可爱,有魄力,有威严,是一个可敬的女子。

“好了,你认输了就行了。”杨丽丽把手放了,还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笑着温和地说:“下次再要这样戏我,我不会饶你的了。”

“怎么还敢啊,永远也不敢了,不过你也太认真了,把我的手也扭痛了。我回去又要去请铁打医生看看才行啊﹗”凌子山用手摸着自已肩膊,装着苦脸地道。

杨丽丽上前用手轻轻拧着他的手,微笑的道:“是装样儿吗?我这么轻的按按就这么紧要,那真对不起啊﹗不要令我心痛了,为何真的会把你搞痛了?我原也是只要玩玩的。”杨丽丽也真有些后悔似的,不知是真是假,心中也很怜惜的,正笑间,凌子山笑了起来说道:

“我是装装,看你怎么样,这回我也不敢再占你的便宜了,看着岳母对儿子剌字之心啊﹗”说着他笑着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这杨丽丽望着他的后影去后,还呆呆地站着,这是一个多么愉快的时刻,人生最是乐趣的,是结识到自已,所中意要相识的人。

这晚刚黑、月色明媚、王万先和张菲正在门口的竹床乘凉,凌子山便来了,王万先说:“今晚为何这样早来呢?吃过饭,冲凉了吗?”

“吃过了晚饭,不曾冲凉,怕来不及,只因听说今晚菲姨要讲个好故事,因而早点来,也好多听一、二个引人听的故。”凌子山笑着说。

“是啊﹗我也这么早就等着你了,是星期六、一个星期才得一晚。”张菲也很感兴趣地道。

“最好讲什么呢,以文者好,我中意讲文的,不中意讲武,如、薛仁贵别窑,也不外乎出征转战,几个大花面有勇愚猛,串串笑柄,并没有好听的。”凌子山如老故事员的说。

“那我讲状元郎的事吧,广东伦文叙,是一位穷苦读书人,得中状元,惊了岳丈。”张菲说。

“那也不好,这不过讲到他一些诗文,并不见其为人,只见其些才学,才学并不会说明一个人的道德。为国治策的功绩才是真有人民所喜爱的大事。比如洪秀全虽是号召平均土地,不信神道,却相信耶酥,打砸孔孟神位。然而他们都以自已利益为重,不考虑所作所为是否适合潮流。适合潮流也有迟早,硬转弯,也是不对的。本来平均土地就好了,一件一件事来抓,多好。要看怎样实行才重要,多了嚼不烂,弄巧反拙,到了南京,不但忘了穷人,连自已兄弟手足也不行了。故他也是空喊口号,治国也并不能比人好,终归失败。国家的才学要看是适合什么,历史上有各种各样的忠臣行为。宋的苏轼,司马光、范仲淹,汉苏武各有其名,董仲舒又一种等等,各有不同。国难数岳飞,郑成功之流的名将。如只看状元,名登金榜就是了却心愿,也还不对,秦桧是状元,也是卖国贼,汉奸、贩类。”凌子山说了一通。

“你也很知些历史,何必又要我入故事呢?”张菲也因自已没有文化,只是些相凑的戏文故事,故也一时扫了兴,但也还在想讲什么样的故事好。

“我要听的故事,由你讲,我有不中听的也是因为对故事理解一面,如果你讲的角度不同,有新鲜的内容,我也是非常中意听的。”凌子山说。

“这也是我们做戏的故事,是另外有锤锻的。比如孔明借东风,《三中演义》里只是很 单写出,而我们做这孔明的戏功也要做半小时,才登城台上坛。”她说着也比手划脚地表演孔明的戏路。

“好、对、我是要听你故事所插花子,这种花子是最重要的戏中戏。比如曹操要做到被人刻骨的恼恨,要表现相当多简单而精的动作,就是笑也是很重要的表演。”凌子山认为这戏的表演是人民对历史人物表扬和埋恨的很好体现,泾谓分明。

……

正说间,有个广州来的梁琴的老妇人来到说:“菲姐,我们今晚不如去饮茶上茶楼。”

“你现在真安乐,没牵没挂,要去就来去。”

这时林运华也来了,三个人自已 开一道,广州乡人,自已有乡土人情,互相串通,经常谈天说地,以享人伦之乐。

“你这位大姐叫什么名字。”林运华问道。

“啊,她是广州人,抗战时被卖来层云县,也已嫁几次了,与人做保姆,只带日间,自已做,自已一个人吃,生活也很快活,”张菲直捷了当的笑着无贬意的说。

“我是苦命人,你看我一身都是皮粗肉粗的,劳大苦大,受尽千辛万苦。嫁人只同人养大子女,自已给人做二奶、三奶,都要帮人干活,名义夫妻。《婚姻法》来了,二人可以自由结婚,自由离婚,离了婚,急速又找不到合适的丈夫,不如自已安乐。”梁嫂自已道白。在宣传婚姻法的开化时间,若无其事说看笑了起来,亦无遗憾,他们总是自已叹命苦,也不怨什么情义有无,故无动于忠的直言不讳。

“好、不嫁人还要自在,反正都要动才能得食,何必受男人的气呢?老实说在家里没有一点权怎么行,我老梁就要让我三分,什么男人大丈夫,我女人也不是大丈妻?那里要让他﹗实话说,我老梁任我怎样,经常和我洗衣服,做饭、现在我了来了,他在家里做家务去,”林运华微笑着,很大乐趣的道。说着哈哈大笑的,一边起来叫去饮茶。

“二个细老也同去不妨。”梁嫂说。

“我请你们二个吧﹗”张菲用手示意的说。

“你认识张庆欢吗﹗去叫同来好吗?我经常的他坐谈的。”林运华问凌子山等人道。

“怎会不认识,问题他想已出去了,这星期六,他还会在家里呆吗?”凌子山说。

“好、下日再来吧,以后他也会来这里坐的。阿菲姐这里地点集中,广州佬会来这里找她玩,卿、谁也知了,又有同学在这里,实在太好了。”林运华说。

“我们去那间茶楼呢?”梁嫂说。

“最好是香冲云茶居好﹗“林运华笑着说。

“是、这间茶居、近江风大、又近顶云楼有风景,空气又好,是广州师傅做的糕点,风味合适我们。“张菲说。

这二个小子也贪闹热随着去了,一路只不讲话,只听人说。说着来到江边的香冲云茶楼。这确是一间有名气茶楼,有几层楼,还有伸出江水的茶亭,二边杨柳随风摇动,隐隐望见顶云楼,从绿林中直竖高耸,确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他们一伙拣了个茶桌坐下,便有女服务员前来问长问短,抹着桌子。泡了一壶浓又香的乌龙茶上来道:“要什么食品,自筅选、他会到各位置来的,合意就选、先吃了以后再计数的。“这个服务员说完便自去了。这里的人不去理睬她,各人自已顾自已,只听吵吵嚷嚷声音。

“现在真是太平世界,几十年来也没有今天这样快活。过去我做戏也真是凄凉,有时有钱使不完,有时像乞衣佬一样,分文没有,连吃饭的钱也找不到,遇到下雨,几天不能做戏,生活就确很困难。我们女人更加恐怖,又有人约会,不去不行,去了又受各种污辱,最低限也要受语言上戏、喝茶一边回忆过去地道。但只当间谈。脸无恐色。

“也实话的,不要讲做戏,我老梁是个老职员,是大学生。旧社会做工,每天只能任劳任怨,陪着笑脸,还不得保证,稳当。今天这家请,明天那家请,工资低、一个人做、一家人不得温饱。解放后他留职,工资待遇高,钱有成,生活又安定,这确实是好了。”林运华说着也是哈哈大笑的摆着老资格似的说。

“我这个人在旧社会里就更加惨了,卖到这里又卖到那里,这里生了几个小孩,那里又养了几个小孩。虽不是嫁到富人,家里又穷,二房人要做多很多工作,每天累死了,还要受人欺侮。我又无娘家,他不用忌我,又无明媒正娶,叫半路婆,怎么也不被人当人看待,多么难挨。今天不管怎样,生活安乐,世界又无兵荒马乱,压迫欺人。公平买卖,不可仗势欺人,公平买卖和明码实价都是很难的事,旧社会无法办到。人民政府努力办事,实在好了。若不是搞了初级社,今年还可能更丰富。合起来了,群众不习惯,说耕田也要被人约束,依着集体有吃,自已放松工作。”梁嫂好像世界婆,经常东串西串,知些农村事儿,她经过很多波折,在农村也有些老朋友的。

“据说就要转高级社了,还要搞公私合营连担小箩头叫卖的,理发的都要合作了,不得存在个体商贩,我爱人李堂也去学习私改政策了。实际合什么营,赚数不分,老板变工人,叫并入国营合适。:好像先知为荣似的,张菲透露着一些机关事说。

“不会的,要申请,还要批准,你愿入就入,不愿入可不入,这是有自由的,怎么会苦迫人家,加上商店转了合营也不方便。资本家的多少,决定社会的繁荣程度。有的倒闭,有的淘汰,自已取消,自已能力不如人家。其实资本家请人工时多时少,决定生意兴旺情况,他们赚钱要动脑筋,互相竞争,我们可以买到便宜贷。有比较,他们是国家的智囊一样,像一个班、一个排、有大能力、小能力。他们的贷物滚来滚去,也不敢多花、大吃,省吃俭用。囤积居奇,其实也是积富了物资。加上合营后职工分时间上班下班,又要互相监督,本来一个人就够的工作,也要二至三个人干。不能多一班,造成浪费间歇。群坐晚间也买不到贷,各人要休息,国家也会算这个帐的。我不相信,会一刀切,一律化去搞合营,搞大留小也不一定的。“林运华自作聪明地说道,样子洋洋自得,像分析家一样用老眼光看新的事物。

“你不信吗﹗我看你申请也入,不申请动员到你通。抓个典型斗争,交税纳税,你不申请也要申请。加上私商名义,不光彩,怎么有不伸请的理由。“张菲已胸有成竹地道,“申请也只表示个手续,看你的认识程度,要服了他们的模儿。”

“公共食堂的水都要上锁,合了,东西人不去宝贝。比如私人用水,会节约,集体的水房,洗一个手指也要半桶水,烧一壶开水也要用十斤柴,你不上锁也要上锁。卖小担的小贩有什么可合的,这些老头子,一合上来,这个说生病,那个说请假,品种又不断减少,生意就局限了。”梁嫂说。

“农村转高级社,也不知怎样转法。我就不知。我想社大,计划出在一个人,这么大的摊子要有能力的人领导还好。大家又没有经验,一个人犯错误,全社遭殃,万人饥饿,这才不合算的。”林运华说。

“这个也不必去评论,都与我等无关,也不懂,不过讲条道理而已。”梁嫂笑着说。

“是、还是饮茶,讲讲正经事,开心花也可。”张菲问各位斟了茶道。“以后买卖总不方便些。”

“我觉得转弯太快就会出乱子,比如我们南方人,一下子就改为吃麦子,肚子也不适,虽也是五谷啊﹗牛奶是上等营养品,也有吃了拉肚子的,勉强一样,到底有些板局了。我也是少见识的,总不过有知些顺逆了。”梁琴嫂有意叫人改题,莫涉政治的说。“女人少知。”

凌子山和王万先二个人只是听他们评论,自已也不发一言,今晚可见乖了,他们又说谈得乐趣,也不必去打扰。无从插嘴,也是些新鲜事物,谁知怎的。过了一会儿,凌子山说:“我二个先走了。你们多扯些时间,对这些我们也无兴趣听的。”

“好、小鬼仔总另有乐趣,可以随便。”林运华笑着说,又一个人拿了一块蛋糕给他们。

凌子山和王万先也自先走了,正走间遇到张断传来到门口,一遇见便道:“我今晚特来找你们去我兄弟家坐坐,来到这城里,又遇到故知,真是出门才会遇到巧合机会。”

“什么故知?请早些说明白吗﹗”凌子山说,三个人慢步跟住张断传走着,边说着。

张断传说:“我抱身的父亲钟叔明早已死去,你们都知了。钟松林大哥,另分到一新破屋,也分有些菏田产,农具。他娶小老婆李雾已生了二个男孩子,所以他俩口子还很和气。只有原来大老婆因觉自已无儿,又嫌地主成份,也去嫁了。据说还嫁到一个北方干部,现在生活也很好,可真是一生享福。现在松林兄弟和李雾大嫂二个人的田园还没有动,不搞互助组初级社,不用开会。只是要去做些义务工,开大会审判人,他二口子还得陪训,只这二件与众不同,其余都一样待遇,现在生活上也很好,可算自食其力了。”

“什么故知,是兄弟吗﹗”王万先说。

“怎么不叫故知,我现在姓张,况我也是外地流浪的人,现在已不存在兄弟关系,只是兄弟相称而已。我想人生的变幻无穷,亲亲疏疏,不知若何?过去所谓沧海桑田,今日我的兄弟故知,如果不对景时,恐怕连父子也不相认啊﹗我这个父亲,死时谁敢去看他,什么做孝也无了,这是死非时了。“张断传说。

“你叫我们去你地主兄弟家坐坐吗﹗“凌子山笑笑地道:”不知可适合否。“

“怎么不合适,现在就要取消成份了,按土改政策,管制时间也到了。他还是地主的儿子,土改时上了十八岁,可划为地主分子,但他老婆子原是奴婢出身,不算地主,不知怎么开会又要去陪训,政策可看不出来,当权的人叫你,你就乖乖去,有谁可以申辩?”张断传只叨叨的说。

“政策是有的,但是可以不行,中国人有很多规矩,破坏不了。以长为权,长者说了就算,你为听他的,你就遭殃。“王万先说。

“好吧﹗我们就去走一遭也不怕。”凌子山首先同意地道。三个人便快步地走来。他们来到关帝庙侧傍的一个破祠堂内。此祠虽是古老建筑,也被打整得很清净,他们来到时,正遇到钟松林出来迎了他们进去,并说:”你们都请到里间坐。“说着让大伙来到侧厅坐上,见这里的陈设很有条有理,所谓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也可以在这里体现着。

“随便坐了,其实都是老熟悉,凌子山现在长大多了,这模样儿还一样,从另一个角度讲,更俊了,成长些,真是一个美雅的孩子。”李雾上前招呼道,拉着凌子山的手来到自已跟前,细细打量,很是可爱。她又说:“我是一个穷人出身的人,不过也有些恩怨之事,故也甘心住在这样的家庭。想来人生也并非如愿的,总也有不自在的地方,我在过去做使女时,总想有一天出人头地,或有一个好下落,以后嫁到钟松林,也以为有点出人头地,这辈子不用愁了。土改自已又觉得嫁错郎,末日来临了,不想以后又可以分到田,分到地,倒也可生活得安乐啊﹗这实在也想不到的。”

“大嫂你也出身和大嫂一样,三嫂现在是国家干部,你和他也共一家出身,二妯娌间,但却永远不同命运了。”张断传说:“我想只是道路不同罢了。”

“唉、这有什么法儿的,一个人就有一个人的命运,他们领薪水,受人尊敬,我们自食其力,受人鄙视。”李雾说着也眼眶儿红了。

“不要再说这些,以后才知谁好谁不好,有谁知道后来的事,我们来到这里吃些茶果好了。”钟松林已有准备,茶桌上一时摆上几样食品,还是边吃边说:“我听取说钟铁林要调回本县当私改队长,要搞社会主义改造。工商业小手工业合营,合作,不知怎么个样子的。叶露也要调回本县,还说是要当什么妇联主任。”

“他没有和你通信吗?”张断传说。

“没有。就是父亲死了他也不方便回来的,叫划清界线,我们也不能怪他。一个人臭算了,什么也自已包下来,真的,他连一分钱也没有帮出。他是忍了心吗?前途是重要的。现在回来,也不一定要相认。我们也是耳头耳尾听到的,也算了,以后我们改造成了再相认也不迟的。如果有妨碍,不见就更好了。其实大船也要小艇,大家分散富裕,各人有自给的能力,才可富裕的。集体靠个人拥护,集体自已有空去整顿,大家来帮,不会给集体施加压力更容易富裕。比如我耕的田是坏田,低产田,又没有大水牛,又无有相帮,以前也无经验耕田。我们只靠自已努力耕作,有人还说我们的生活好了些。我生怕入了社,大家欺侮,压制我,多做少报酬,我也不想入社,他们也不要我们入啊,怕我去占他们便宜。”钟松林说,“如果我入了社,去做工是本份,还嫌不好,或会说我破坏。如果领物质,变成给我恩赐,还会说我今天还剥削他们,就是同工同酬也要沾莫大之恩,丰足有仁义,不求人,我们还可大方。”

“你说到这里干什么,幸得这些都是小孩子,若果被人听了,又要加一顶坏分子帽子给你,管制又多几年,你自已不怕死,也要为孩子着想。”李雾敲着警钟,这是她经常要教育他的。“扯些生活事就可。”

“大小子叫什么名?这二个小孩可爱得很啊﹗”王万先摸摸这二个小子的头。“千金也难买呀﹗”

“这个大的叫望平,希望平安,快些长大,第二个叫乐业,将来自已能安居乐业,小小人家也就是了。”李雾说着脸带笑容,表现得很是愉快,乐观。

钟松林心中也可是快乐得到这对小儿子。

“好了,大嫂,我们也要回去了,以后我有空再来吧﹗”张断传说着起身向大家招手要告别。

“那也罢了,今年内晚就坐到这个时刻,以后有空就来坐,坐太过晚了,恐被人疑意。断传你在学校矩什么就来拿,现在我们的生活好过,你回家也要叫你母亲来坐玩,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只作朋友上落也算了。在旧社会到了分身家还要争得头破血流,古今小说,《喻世明言》有一节:滕大尹鬼断家私,可见到今天倒更可互相间快活相处的。”李雾送到门口边说道。

二个小子也跟着送到门口,钟断传和凌子山各抱一个,亲一亲,放下,三个人各自回住宿处。

时间也确实不容人似的,过得很快。这一年,初中一年级所教的,课本照旧。还用老拼音字母,学校的规则多依旧章。凌子山是少先队中队长。因为他喜于编小节目,还被选为学校学生会的文体委员。学校总转导员,黄家祥经常找凌子山坐谈。这个老师很有学问,是后起之秀,是付校长兼语文教员、教研组长叶声的好学生,黄家祥在解放前就认识叶声,那时叶声是师范校长,地下党员,黄家祥是他的学生是倾向进步的青年。他曾经几次为叶声送信,冒险完成一些特殊任务。无耐解放后,黄家祥的家庭,划为地主,故没有上进机会,被叶声介绍在本校任中文教师。他也能演剧,故对凌子山的创作本领也很赞赏。因为凌子山的脑子灵敏,有什么新动向,他也会作出短小节目宣传。就是不会写大作品,学校也不需要大节目,旅行、晚会、以演小节目为好。今日凌子山来到黄家祥房中汇报中队活动情况,顺便坐下闲言。黄家祥道:“你有些聪明,但据说你又不愿看书,只愿听,凭记性,如这样,文学根底不会深,我建议你以后看些好作品,加强脑子的反应能力。”

“作品虽是要看,但小说和文章都是长篇大篇,我没有时间和毅力去着。”凌子山说,心想道:“别人看了书,讲给我听,既取了精华,又不费劲儿。”他仍没理解看书滋味。

“这样好像吃了别人消化过的东西,你自已悄看书,自已怎么可以选择好的,符合自已口味的吸收呢﹗”黄家祥希望凌子山能有更好的刻苦学习精神。

“我想我因记得,只道听途说,也装得很多。我与在已有人认为我读了许多书,我把别人消化过有过西,听来,记下,也有了一些别人的监别观点,装着不也很好吗﹗”凌子山自觉悟3有理由地道。是因他不懂知识的广泛应用和特殊应用。

“不、别人各有所好,他所记是他所能消化的东西,但你看、也有你的所中意乐趣的东西,自已的筛选,更为好呢﹗”黄家祥还是细致地启发教育他,希望他改变学习方法。“学到别的东西,不单是讲讲,炫耀自已学识,更主要是要灵活应用知识。

“山歌手不识字,所知的都是听来的。”凌子山执迷的说。

“比如有些庵堂的庸人帮手,自已不念经典,单听和尚念经之心领,要得道全自已苦练的。”黄家祥还是很耐心,平心静气说。

“是啊﹗你这个好像使我服了些,多听会讲。如社上的生意人,天天听说,讲话流利。多看可以会写,有些人下笔千言,但口中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凌子山有所觉悟地道。

“是啊,你不是要做演讲家,靠别人去记。自已写,才成作品,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好的作者,为新社会写出更好的文学史诗。“黄家祥说。

“我怎敢这样想,其实我觉得只是逢场作戏,相辅相成,没有什么意识形态,存心所作的胆量。在学校里还可成一二出戏儿,在社会上岂敢妄想。“凌子山未敢实际交出思想,只用话解释,对看长书的兴趣也无真认识,只是敷衍答复,含糊其词。

“学校培养学生,是为社会服务,桃李花开遍天下,造成大地满园春。是靠一个一个学生成为国家的才学。”黄家祥说着往门外一看,“来吧,为什么只在门外看,都可以进来吗﹗”黄家祥只还在招呼叫她们进来。

在门外的杨丽丽的廖春英又把头缩回去,这时凌子山自已觉得说了这些话被同学听了,很觉过意不去。凌子山便道:“老师我走了,不要妨碍你的工作,下次再来受教育。”说完便出去了。黄老师点着头道:“你们叫子山去那里?进来坐也不怕吗﹗我很中意听听少年的想头,这些有的属幻想,也是成功的预兆。也是美丽的幢景,气魄多么磅礴﹗正是精神焕发,贪婪求知的时期,没有这些敢想,一个人就没有朝气,人生不能像数学的小数点一样小心应用,也是广阔的,怎不充满着美好的理想呢﹗就像那鹏程之飞翔万里。”

“真好的诗文啊﹗”凌子山回头赞道。

“黄老师真有才华令人可敬,他人格高尚,工作孜孜不倦,对学生谆谆教育,可谓一个很好的老师。”杨丽丽刚才听到了他的讲话,心中很敬佩地道,“我原来以为山城没有什么高知识的老师,其实另有一种格局。广州的老师很多数是十不声九不应的高雅之士,上课照讲,旧课各归已房,谁有去多说,大地方,一就一、二就二、。”

“我们这里也有一个这样的老师。叫张君老师,据说是一个很有资格的大学生,他家也是地主成份,解放前是一个长江日报的记者。因为他在学校的一个女同学恋爱,二个人相当成熟,但后来这个女人又爱上另一个男人。使他眼见到自已心爱的人,被人白白占去,一时神经失常,整天大叫大喊。后来送到医院治疗半年,也算好了。但性格和以前完全不同,从知识和品质上也无很多差别,只他从些不和任何人谈话。特别不和女人谈话,不再有爱情,解放后他也被留在学校使用。比如他上课讲完课,布置了作业,下课后回房必关上门,不得再见,上课他也从不迟到,也不空席,讲课很清晰中听,下课后他不再见人。交作业也由窗户传入。有一次,一个同学故意找一个生字去问他,他叫把书传进去,做了记号,传出来,说明了什么字。你说这个老师奇不奇怪?现在对知识分子可算是利用得好,按他的资格,工资也在六十多元。”廖春英和大家边走边说,出了校门。

“那这个老师真奇怪,比大家老师还挂帅,我也从不见过这样的老师。”杨丽丽说。

“据说他教文学分析词汇也很有水平的,有很高的能力,我有一次听他在二、三班上文学课,讲《红楼梦》的刘老老二进荣国府,可真讲得条分柳晰,从各个角度把刘老老讲得很生动,感人、真是一个未见大世面的乡下老太婆,只顾奉扬凤姐,透大伙笑的法儿,不比一些老师照字讲经,前不顾后,互不接洽。因为写文章和讲文章是有完全不同的表达方法的。讲如声色形中听,写为沉默,有寻味含蓄,留静思处。写像讲一样太﹝口罗﹞嗦了。讲像写一样,好像背书,令人听了还会讨厌。因而我也很崇拜这位老师,他这些学问已在胸中的了,既无上进之心,再学也是不可能的了,他还有什么可想的。”凌子山也很有印象,感到这也是人生的不幸了。

“子山确是一个有才爱才的人,只要有点长处你都对他好感。”杨丽丽是很爱凌子山的人品,其实正是自已的心意,借此评语。

“凌子山实在是一块材料,好像一块通灵玉,女娲氏补天石头,有些经历的。”廖春英表扬着说。

“不要来这一下子,如果是一块灵玉就没有用了。天已补够了料,多之则成异物,总竟不能成到什么事业。比如高锷也写到贾宝玉中了功名。但中功名也是了国家的兴旺,并非单取空名,你说不考功名便是叛逆者﹗其实叛逆者有二种结果。一种带来危害,一种带来好处。要看什么是时候,好人考了功名,总比被坏人考了功名好。历史上也有不少人考了功名,不失为贤臣。婚姻自由确是重要的,但自由结婚也有个生决条件。一个人的婚姻很难从爱上什么人起,就固定不变,总然是要钟意,也还有很多条件沏成。”凌子山自已无主张,但自党在这二方面也有不同的感觉,人生所学所用那些,所爱所娶谁个,该有怎样的距离。

“凌子山既有才学,也多忧思,实在也有痛苦之处。先知行觉,知处世难,才更认真学习,以应付难,知难不敢有所懒,逆水行舟,怎可有惰。”杨丽丽也觉同情凌子山,自我嗟叹。

“杨丽丽真知我心,处世成业,知识来源之难,用也有难,学千只能用一,故人生须用万,没有百万,何以 付?”凌子山说,心中实有不尽之感,但还沉着气。

“我不知什么,学习些小知识家常之用,不管什么,找一个女人只是附属以人,到头才知所用些甚,大海叶舟,所向迷茫。”廖春英自上中学以后,不比小学生天真,现在自已更看到自已出身不雅,有所惋惜,很多念头也已扫兴。这大概是她懂了些人情之事。

“春英原来也有才智过人的雄谋,现在何以不见得了?”凌子山也有惊奇的心情问道。

“一个人懂得了自已的狐臭尾巴,就要有自重的精神,人贵有知之明,你不闻吗?”廖春英说。

“那我可不一样,我也是出身在一个有些资本的家庭,我父亲开糕饼店的,最少是个商家,或者上一些的成份。不过他也已看破红尘,把产业交给企业,成立了食品业。他为了帮助山城企业,我大哥,第一批申请来到这里。他虽是走在前头纳入国家轨道,但成份也不算好。我却不会因此而有挫锐气。年轻人,不管做不做大事业,多学知识是不会错的。”杨丽丽心中还很愉快,有意识鼓励廖春英。

“对吗﹗这样是好的,聪明人,不一定都出在什么成份家庭。为祖国的事业,更说不上要什么成份的人才可贡献。现在陈嘉庚他不是为社会主义贡献出自已全部家产吗?很多大科学家,不是不讲什么出身吗?就是那个张君老师,这么古董,也还重用了他的,为人也不必那么悲观也太自聪明了。”凌子山说。

“你说的理由我完全懂得,但自已要是碰到这样处境,不会无动以衷。除非国家明确规定,宣布政策,下面有实行的例子,广泛落实,取得相信保证,不然还如纸上谈兵,空谈而已。

“廖春英心中有愧,如何能一时就信呢。

“出身不由已,有什么怪的,国家他怎会明确宣布政策,只要不声不响就好了。”杨丽丽说。

“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问题,生活几十年,看怎样挨过去就好了。你不见得吗﹗昨天市场开群众大会,又抓出了地主去斗争了,动不动就要斗,借此教人,开宣判会还要现管的地主,富农分子,去陪斗。我父亲幸得是老师,不用另外列队,我母亲还不能来探亲,她是现管分子,不知还要几年成份才可会取消。”廖春英唉声叹气的说。

“这个不要去顾虑,刘青山干一辈子革命,最后自已成了殉法典型,又怎么样?他不干革命,就不会当官。不当官也不会贪污,不贪污就不会这样下场。你知道你一生都会苦难的吗?何必去考虑这些,没有错误就不会有所处置,有资格不能免罪,无资格也不会加罪,这是一条真理。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良民百姓,何分出身。”凌子山安慰着地说。

三个人边行边走,来到青绿路,杨丽丽的家中,这屋是一座历史古屋,叫明德馆,杨丽丽的母亲杜氏出来迎着道:“阿丽,快带同学往屋里来坐,我去冲壶茶来。你大哥前目从广州回来,还带有广州糖果,叫在家尝尝外地风味。你父亲刚刚出去,有人找他。你们安安乐乐坐下来玩一玩。”杜氏说着自已去冲茶。招呼着大伙。

“来、不要客气,大家坐下来吃糖仔。”杨丽丽道,并且将糖果拿了,往二位面前放下,

“不用了,坐坐就好。”凌子山笑着脸红红地道。

不一时门口又来了二个人,只听他们道:“我找了一个上午,现在问到她的家。”一个剪短发的人说。

“我早已说是在这边,你还往那边去看,还是我高明些吧﹗”这一个小女子,留二条长毛辩的说。

杨丽丽出来一看,原来是广州来的二个同学,她们的父亲也是调来本县。因为行为动日子不同,来层云县各先后。这年她们没有管上读书,空了一年。现在还要在下春读小学。初解放时期几年,对学生年龄很少限制。大和小不关系。没有农民的儿子,工人的儿子之分,干部的儿子也一样。单位要人可以请,你愿意参加工作也可以去,因而很少限制。多数人想读多此书,不求一般职员工作,争取上进。那时消费社的售货员很多人也不愿意去当,认为商人是奸商的代名词,商人必奸,不好的东西。有个商字,也不雅,还是工人阶级高尚。农民生活很好,因而工农鸿沟很小。学生成绩好的,还可以跳班,成绩不好的也可以多留一年。特别有些成绩一般的,也愿意留级一年,认为多打好基础,真真学到知识。主要人们不会考虑割早禾,早日谋求生活出路。这种思想实在各方而体现,因此解放后,可称为历史上最好的黄金时代。话不絮繁,且说这二位小姐儿,那留长辩叫吕雨坤,那个剪发的叫林春枚。这二个小女子,长得很派头。广州来了这几个女子,还算是给这山城增添了些新的服装样子,因为他们穿戴,远远超过当时山城的小女子。这也是她们引人注目的所在。但也不知怎的,他们一来到这山城,又把凌子山这个平常装束,并无豪华异装的人,却又吸引着这几个小女子。他们也有这种感觉,虽不表露,总觉得小男子,她们也有这种感到面熟,也觉有好感,好像都愿意和他交上朋友坐坐说说。看他这个聪明,白净,眉高目秀的白面书生,有没有真才实学。总希望在和他共同生活的日子里,看出他的空虚或者实才,要从各方面去了解一下,要学探险家注意大地一样。总希望地一天,自已和他给下一个结论,说明自已有眼力。因此林春枚一坐下便道:“这个是你的兄弟吗?”她故意作弄挑着地问,更可体现出凌子山的感情。

“那里、那里,我有这个兄弟?除非共胞胎,我二个年纪是不相上下的。”杨丽丽心中高兴地道,

“真有些像,二个就如共胞胎,都这样高大。”吕雨坤也故意插嘴,以弄出凌子山讲话。

“二个小姑娘如此器重我,把我和杨小姐比作一对,实在过奖。”凌子山故意一箭双雕,看杨丽丽和众位姑娘如何表示。

“真是一对啊﹗如果是我的理想,真要把你们弄成一对,天生的一样。”廖春英有意挑着说,二眼只看杨丽丽的表情。

“真是该死﹗杨丽丽满脸通红地说。起身假意要凑廖春英,廖春英缩着颈。二个人推推拉拉,只是在笑,一个不让装着要打,一个求饶装怕。

“杜伯母,你看,这如何乱作一团。”林春枚也哈哈大笑地喊着。

“真没有礼﹗她说你和他一对,也不会得罪你﹗骂人该死就不对。讲讲笑话,又不是把你比作给瞎子、拐子。总怕你也没有福气,人家也不是真真爱你。”杜氏也很大方的抿着咀笑。

“不要耍了﹗待我讲一句话,比作我梁山伯吗﹗不过同窗三载,就送了命一条。我说一个人不能多说这个‘爱’字,到头来吃不尽苦头,‘爱’字万恶之根,七情皆会产生在此,梁山伯喜以求亲,怒以夺亲,忧以失亲,思以追亲、悲以断亲、恐以误亲、惊以慢亲,多么不值呢﹗人们只知歌颂他们要求得自由之爱,多么简单,而不惜这头呆亲之苦。为亲而亡命,实在不值。“凌子山笑着说了这一番话,大家被这无头无尾而又中听的话吸引住了,确有些学问,只在有所新评。

吕雨坤故意拉长声问道:“上面所说我有所不解,请你再具体些说,我才知道。”

“啊、好、山伯和英台同学三年,相亲相爱结下了深情。但因不知其是女子,以后听师母说出,加快前去,以为可达,喜以哀求。一路快走思以追亲,总怕太慢,忧以失亲,恐以误亲。来到祝家庄,诚诚恳恳,尊祝员外为伯父,礼仪倍至,惊以慢亲,楼台会,听祝英台道出马俊之事,悲以断亲,马俊强行相夺,怒以抢亲。这些都起以深情相爱之过。知当初,山伯不如在家躬耕,还可安度一生,也不会因而丧命,使之成为千古的遗憾,悲歌万载。”

“不要说因而丧命,就是不成功。成了一生的遗憾,经常想起来痛心,也就太可惜了。”林春枚道叹地说。“这也是人生的痕迹”

“这个小同学真有二下子,并口可论,实在难得。”吕雨坤不觉地说出此话。

“凌子山、不止这些会的,还是多才多艺的人,我和他同了几年学,是深知的什才。”廖春英说。

“凌子山、算是一个聪明人,山区也会有这样能者。”杜氏笑笑地叹道。

“以后我们多在一起坐谈,也可争论一些事物,有利年青人成长增加知识,互相鼓励。”林春枚说。

“讲就讲,但不要比我才好。”杨丽丽心中高兴,但心内事,怎么也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一个人的本性。正是所谓,喜怒不形以色,乃一个英雄的素质。

“不比你就不比你,天生对儿,不比,要比谁?这可叫人作难了。”吕雨坤故意取笑地道。

这时大家又一阵笑了起来,凌子山又道:“笑也笑不了的,比也可以比,在一起的人不要小气,如果把我比作吕雨坤和林春枚呢﹗还要折磨我吗?都可以比一比,又会怎的?”

“比也得有把尺子,一个天一个地,才可比,一朵花的一个石头,就比不上了。”林春枚笑着说。又比大石头,装呆、弄人大笑。

“喂,大家静些吧,再叫凌子山讲些理论。”吕雨坤用手摆摆,扬扬的说。

“来、大家先来喝杯茶,止止喉渴,吃个糖仔,尝尝新味,静静心儿,再叫子山讲,也叫他歇歇,转转话头,不要老笑着、捉弄着他一个人。”杨丽丽说。

“那也真有疼心处,不怪有同情。”吕雨坤白着眼看看大家,又笑了一阵。

“看、你这些人只会笑人作玩,真正笑到你又不知怎样了。”杨丽丽严肃地道,“我们广州人讲讲笑话,没相干,凌子山生长在山区地方,不知怕不怕丑啊﹗”

“我也不会怕的,初来一、二日有些不自在,我总也想向大伙儿学点城市的风格。我是一个呆头人,心想学多些东西,今晚我给大家的风气吸引了。你们玩和我们这里的人玩太有不同。你们会放些插话儿互相凑兴,挤来挤去,比那无意义的猜迷好得多。这样还能学些零星知识。贾宝玉和史湘云等人用诗猜拳,今天我们本不兴这种学习,因单一习文学,对社会不适应。不学杂科,只如是些呆木鸡,只因八股文一样格式化。但为着今日之高兴,可叫杨丽丽作其一首歌或诗以记,这是她的家里,由她作主,看看各有何感觉好吗?”

大家齐声赞道:“好的﹗”吕雨坤望了望林春枚也说:“我俩今日初识新友,又遇故友,二者相合,十分佳雅,恐今日相聚,日后道路肯定各一,写来也可壮观,留作纪念,实在使得。”

“本来很好,但我不合适题,本人表示弃权了。”廖春英因为自已悲观,题之有碍觉不题为好。

“有兴者就来,不要斗输赢,现在学校不要术教诗格,除自已课外学习,也难得懂此。”凌子山说:“就杨丽丽先题吧﹗主人来带头。”

“我不会作诗,不过凑几句儿,不要笑啊﹗”杨丽丽想了想,用水笔写道:

桃李冬残花意浓,更争风光亦从容。

不嫌无叶枝未茂,只报春色即来临。

“这首诗很有气魄,正讲我们这学生时代的景色,我们学生时代,生活不茂,但又是长知识的时间,不怕贫穷,不怕难阻,怀着伟大抱负,要报人间美景,社会主义祖国即将满园春色。我认为是好的。”凌子山说着兴奋不鞭,众人也笑,自觉沉醉在幸福之中。

“这诗实在美好,我也要把它抄录下来。现在叫凌子山来写一首,看怎样。”吕雨坤说。

“那就看子山的一首。”廖春英很赞成同地说、看看他怎么的心境

凌子山想一想,拿着笔无所下处,猜疑了一会儿,才扬扬水笔写道:

四个女子又一男,拉拉扯扯在此谈。

只见莲花水上出,虽然相混志青蓝。

“你这诗亦算清高,有志气,也表现在你对我们的崇高纯洁的感情,在争论问题可以拉拉扯扯,但一个人还应有独立清净的思想,我认为很好。”杨丽丽又发表了自已的见解。

这里三个人也表示赞叹,吕雨坤说:“我俩是小学生,不会作诗,但合作二句看是否可以。”她自已先开头,写道:

可信前途有美景,致攀高峰上云天。

林春枚想了想,接着写道:

须知艰险基畏缩,祖国召唤新青年。

也算有志气,我就不再去题了,但我可以说二句话,祝大家前途无限,为建设社会主义祖国贡献出自已力量。我也希望以后也能和大家一起前进,也希望大伙儿能帮助我,使我不会落后以形势,就很兴奋了。“廖春英说。

“当然要互相帮助,互相学习,我们学生的任务就是讲学习,以后还是听从祖国的召唤,党的分配毛主席的光辉灯塔指引下,永远前进。”凌子山很理解廖春英的心情说。

“这时已是时间不早,大家也说得舒心,玩得愉快,全不知倦意,肚中亦有意见,须回去吃饭,这里杨丽丽只一意留餐,大家那里肯停,也暂无这种习惯,每人粮食定量,吃一斤少一斤,无可购买,大家很能通明此理,各人告辞回去,在此不提。

且说黄家祥老师看到全国展开。“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运动,在全国各所纸上天天报导运动的深入情况,新形势阶段很正常开展。有些民主党派的报纸更是专题明显,语言泼辣,主题突出,方向对准。既然党中央号召大家提意见,帮助党整风,这时有些名气的民主党派头头或是无党派的各方面人士,各抒已见。写到报社,也照样登出,使一些群众也觉奇怪,这是因为解放几年来都是歌颂党恩,娱乐升平,百样繁荣,可真是完玉无瑕,人们只是微笑。提了一大帮意见,怎么理解,在这时下层人民也确不能见到什么不足之处。人民生活好,社会平静,实在也没有什么意见。但作为国家要考虑长远,新的矛盾还要解决。初解放几年还有过去的生产力影响。旧社会人民的血汗所被剥削存在下的物质基础,开仓开库,并也有些用处。加上人民痛定高兴,生产努力,人民还没有多少纠纷,‘天下农民一家’,口号很有效,干部工作勤谨,兢兢业业,实在口号是一片干劲冲天。

不过日久,干部会有享乐之心,“三八”作风,逐渐松懈,新的生产发展也会有农民纠纷和互吞兼并,或二极分化,确是有的。还有的出身资格,职位高低,能力大小,工作岗位不称,高往不同,新处地位,种种原因,也不能没有新的意见产生。新的矛盾,有些起伏变化,另外一种斗争形式出现。

有的是功劳大小与能力比较,位置不合,在党内党外都可能会发生些斗争。有明有暗。作为国家,为了江山永远巩固,当然在这里盛世是需要采取很多措施,不论效果怎样,这些方法还是有必要去行。政策目的虽是要好的,但结果是有二样,也是必然的,有的起作用,有的起反作用,这是事物的二个方面,在这里暂不细说。且说这黄家祥老师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很是犹疑。按理说国家开门整风,求贤纳谏,中国从古都有,但看本朝民主空气,更是必要的。这也是一个好机会,自已出身虽然不好,但如果自已在群众中发表些意见,出出风头,使人敬佩以我,也很使得。他想来想去,不知如何?因这玩艺从古至今,都是好就好,不好就翻天打脑,会挨棍子,到那时悔之莫及。但他又想到,一个人不得不冒些风险,天天平平安安,也不会体现自已的能力。不如趁这个机会,现现自已才能,抱负,也可显显男人大丈夫的功夫。想着想着,坐在椅子一时瞌了睡,迷迷走入一个景况,欲知此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