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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铁笔判洪流》》

春色不叹花谢日,

幸福展望新世界。

人生不能一点玉无瑕,历史现在亦有差,责任须别有分寸,莫把遗憾当柄把,心要真、意要决,有情人,今日还又成一家。

话说朱平见到陈章心中又痛苦,又激动,泣不成声地说;“我受了痛苦的不幸,你也被无辜了,我怎能忍心呢,真正是累了你,使我心痛,无可补救啊﹗”说完眼泪直淌而下。

陈章忍着心中的气愤愤悲哀地说道;“这是敌人干的事,并非你我或者谁人造成,也非国家政法人员的刁难,都不要提它了,凶手自有公判,不用操心。事情审查已入圈套内,总有牵连关系之事,已过之事,由它过去,人情人终成眷属,不用再多想那不愉快的事了。”

这朱平一听此语悲喜交集,放下了心中包袱,不能再说什么。这里大家相劝道;“这里是在路中,不必多言,回家再说吧,是有很多语言要说的,不要太过悲伤。”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又是几个月过去了,为了申彰国法,大长人民志气,要开宣判大会了,打击敌人气焰。

这时开宣判大会,按照这期间的情况,就是以一教千。要判刑,必须先开宣判大会,各机关团体分别列队参加,有序进场。附城区乡农民群众也是同样以居委会,农业队,列队举着红旗,写着横扁;“坚决镇压反革命分子﹗”列在队首。又用木架贴着毛主席像举着与旗鼓先行。声势很大。被宣判的人捆绑着民警抓着,站在台下一块木板垫着砖头上面,既遮不到台上的席位,又可给民众欢看,犯人口里塞着纸团,不准他呼反动口号,就是呼革命口号也不准,亦有呼毛主席万岁的也不给他呼。另有一批地、富、反、坏分子用绳子圈着列队在场的一边听审,这表示和人民不同地位。还有附带判刑的其它犯人,则站着被捆绑押在一边,到审到他的宣判也站上台板。进行定罪。

张庆欢和同学们也参加了学校的列队,来到这里,他们看到同学的父母属地主阶级的皆站在绳圈内,心中自有不适之感,为其子女者更为身如坐剌,恨不得早些散会了,以免自己父母受管束太久。在同学面前也抬不起头。

张庆欢见到那地主站着低着头,对梁远锋说;“你看这些人,多么不好意思,如果自已是地主子女,真没意义做人,出生到这些人家里,多么不好受啊﹗”

梁远锋笑着说;“有什么相干,近旧有些老革命犯了错误,亦作四类分子一样看待,审干也有清除出队的。当到了也无法,一个人不可能无错误。算来解放前只是有了一点钱,评上富农,就这样不安宁。”

“这有什么好谈,反正,干不了自已事。”王俊浓用眼睁着他们二个,表示少说,不要招风惹浪,生出麻烦。

廖春英因为自已是地主成分家庭,幸得父亲是老师,出来教书,父母顶地主分子,也不在城镇,故所以心中虽有不快,亦作不理之状。

朱得中是因杀人手段凶残,判成死罪,立即执行。李青是凶手,但因为是从犯,判了十五年徒刑。另外有一个因买米做米板卖,当时粮食已统购统销,不能买卖粮食及粮食制品,故为彰统购统销之法,给予判三年徒刑。他叫苏正出身贫农,解放和解放后皆为卖米板小贩。这是教育以后不能再经营米制品的。自始除国营单位饮食部门可经营米制品外,其他个人和单位一律不得经营,他们也有计划定量,这是后话,暂不提。

这个时间街上也常有宣传队宣传,宣传当前的政策,多由层云中学承担。多数是说给合作社的好处,能使无劳动的,子女多的农户得到保障,没有卖田地的危险,走向共同富裕道路,能抗旱涝之灾,又可抵抗家中病灾的好处。

另外就是宣传个体经营如何参假参杂,买卖不公平的私心,使当时人们认识,买东西要到国营单位去买,卖东西要到国营单位去卖。把上体经营宣传得充满骗局,臭不可闻。

读者,这时人们还是很简单认识新社会物质怎样户生,怎样流动,也没有一个全过程依据的认识。国家的公平和政策不同有没有关系,按照当时情况,确实是一个光兴旺的时期,这就正是一个春天景象,百废具兴;

春天景色变万千,万千景色红绿篇。

景色红缘皆风雨,风雨调和百物增。

这是一首偶作以春天初至的打油诗,春天的景色变化万千,还不是红红绿绿的变化么﹗古人有道万紫千红总是春色,正是此理。但说到景色红绿的基本催动力就是春风春雨,这些风雨有时还不被人感觉。但是那时草木已有感觉了,红绿的结果就是生物变化的归宿,这些归宿有丰收歉收。因而风雨可决定物产丰富与否,甚至风雨有益以此物,不利以那物,各有所应景,这就主宰世界那些丰盈和灾难的推敲。当然人工可挽回或弥补这些变化,但价值就有不同,人工降雨也可,但它和春天的雨湿,也是不能尽同,而且需要人工出代价,不比天然的成本低廉,其理易为接受。

故古时人有写梅雪争春之篇章,就是这严冬之尽,春日之初,原野上那白雪厚盖,万无一物,只有那一花独放。梅花喜色,不厌寂寞。恨不得百物莫至,百花莫开,永远寒冷下去,独搅雪花。这时冬风不去,寒冷满天,那些小小生物,不敢一出。大地不见青翠,就是那高大呆松,,也被白雪压得卡卡作响,虽仍不湾腰,也不吭声。但亦觉悟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能者居上,适者生存。梅花也像不惧冰雪,而且还非常傲满,总觉得自己有能耐,敢以敌冰雪霜冻,无愧以无可相伴。这样的风格当然也被一些诗界文人,大书特写,有的是深阁贵人,皮裘暖食,以冰天雪地而兴。也有那路中穷汉,衣簿腹空,因为寒天,自己无法生存。还有那落第穷苦儒生,险被冻死,亦觉残骨分芳,还充硬汉,实是没耐何的自高了。

寒景诗章古纵横,贫富悬殊谁可争。

饱暖欢喜满天雪,饥寒悲愁一角饼。

这种景象虽是严寒一时,但人们的高兴又有不同的含义,因冰雪之严酷,不可避免,一要面对现实,二是温热即将到来。只因为有了梅花独报春至,又觉春气有了初露,并非像梅花那样如此独搅冰雪之本意,而是知此冬气将残,春日将至,在此寒冷的春日,即将会冰消雪化,百花争艳,大地回春,生气勃勃,万类竞争,也就是有了光明前途。

初解放时,人们满了信心,那旧社会,可也真够受了。一片荒凉,军伐混战,吏恶官贫,土豪劣绅,敲诈勒索,行贿受骗,农田并集,赌盗成风,吹嫖陋俗,巫医刁媒,流氓恶棍,繁教琐礼,族法家规,也可把人迫得妻离子散,民不聊生。

这新社会,确也是令人振奋,各种事业欣欣向荣,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民间移风易俗,世风日上,状态使人见而精神抖擞。

人们看到减租减息,大长农民志气,耕作认真了,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当。

人们看到镇压反革命,据宣布大陆政治土匪约有某某万人,反动骨干分子某十万人,各种特务分子某十万人,这也是一个影响人心的问题。请理和打击了国民党在大陆派留的敌人,使人们放心了,无产阶级专政巩固了,大大地增长了人们的志气。原来人们怕地主反攻倒算看来政府的力量大了,这些顾虑就小了,敌人的活动也受到了限制。地主也比较去掉幻想,只有重新做人,认真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新人,因而很多地主分子,也学会了耕作技术。

人们看到“三反五反”,使到人们也觉得只要犯了错误,不论是谁,也难免挨斗。干部作风好了,去了很多官僚作风,特别是那套国民党下面劣绅恶吏作风,更清除了。人民热爱干部了,有话也敢说了,没有收买利诱的社会,恐怕有史以来首在今天。还有人们也看到一些今天唯有务农光荣,做生意容易犯罪,资本限制国营林立,税法多种,摊派名繁,买卖不自由,有时还会被变成奸商被斗争,不买货放着,又恐接济不上,买了些儿又怕这成为囤积居奇的罪名,不知手工业者,或者为国家做职员较好,这也是在这一时期的思想倾向。

农民也看到从单干到互相组,一天天变化要变为合作社,从初级社起,也看到一些农业上的倒退,物质的生产又不如单干时多,这确是一种事实。但也知道,这样做还要有党悟才行,形式这化,思起还没有真正这化。以后还要有一个变化的过程,习惯了,就会好转的。比如一个的工作不分昼夜干,二个人的工作要等着干,三个人的工作要拖着干,四个人的工作要怨着干,五个人的工作要发着火干,因为利益各方面的关系,能力有大小,思想有先后,勤慢认真粗糙不同,也会使人有个适应的过程,合作的目的,就是平均利益,因为各人有不同的作用,因而就产生有一种利益关系,不同程度地成了阻碍劳力屏障。但这一条路子是一条共同富饶的道路,是必经之路。人们认为以后机器耕田。不怕你不出力。因为这也并妨碍什么信心,就是一条,党会当家的,还会有办法号召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新中国,人们充满着希望,前途是光明的,只有跟着党走。

春天有无限的生命力,总然有一些不适的春冷春雨,也阻不了大局,形势还是很好。人们热爱毛主席,共产党,今天的好日子,世界太平,到处歌声传扬,一片幸福的时光。

层云中学的老师廖广叫着自己的女儿和几子一同走上伏龙寺,看着那已折去的神牌和偶像的空庙,很觉凄然地道;“这是一所很有名的寺院,它的建造已有几百年的历史,是一座珍贵的古物,按照政府的指示,是要保护的文物。但下边的农民把破除迷信,推想到折除偶像的简单行动去了。”他说完还好像在那里祷告着一样。若诉给空神庙里的监证者听。

他的小子瘳良说;“这有什么问题,反正没有什么用,看着人们又要去烧香,敢不敢推倒神像是个有无神论的标准。”这十二岁的小孩顽皮的,若懂不懂的,以老师的口气说。

“你懂什么,神是一种精神,衣之申也,本来也讲到空洞的东西,空洞的东西又统治着现实的东西,无形的礼教,会束缚着现实的行动。比如一个人死了,就没有空洞的神气,就成了尸体。虽然一种无形的神气,但亦能使人受到束缚。比如一个人受面子,爱作名流,也可能要为着自己死后有一种东西存在,故有说,死也要死得清白,不白之死人们是不愿意的。这也是有时使人顽强地生活下去的一种动力,也使一些恶人有了一些控制,不然也会无法无天的把事情乱办。”廖广振振有词在这旷野任意发挥着说。

“精华之神气,这了是一种国家正气,民族正气,乃千古所歌颂的东西。”廖春英亦有所思,感慨万千的说。

“这也是一定道理的,精集起来的神气,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东西,人们虽然是自由,但不是无拘无束的限制。比如父母有养育儿子女子的事,夫妻有恩爱之情,就是法律对此有异议,也无法改变这种思想,就是一些过去有效的东西,不能一切废弃,不能一切莫有。”廖广这时坐下门外的石头上、若有所思地说。

“是的,一个人从生下来就有一种人的性儿,到了懂得你我,就是自己也会懂事了,就有一种喜怒,惊忧的心情,这时就会想到自已的未来,生活等各种情况,要干什么事业,得怎样干事业,成了幻想的美丽空想。”廖春英想到自己会嫁一个什么样的男儿,这种想法在父母的面前当然不敢提出来的。这也是一种天性,她低着头儿望着她的弟弟的。这不好意思地想着。

“一个人愁什么工作,天地如此之大,怕无什么可做的吗?我才不会愁的,只怕没有技术,没有本领,世间上这么多女子,也不愁娶不到老婆。”廖良蹦着腿,很傲慢的说。“有人说我们地主成分,怕没前途,我认为这是多余的顾虑。我们这些地主又不是像做戏那样该杀的恶人,真不像地主,那做戏舞台上地主,我看了都恨他,但我却不会恨妈妈这地主婆。她和农民性格没有什么界线。”廖良还在说下去,被她姐姐的话打断了。

“真不知羞的,这么小就想娶老婆,老婆本也没有,老婆饭更没有。什么地主分子不怕呢,这成份是可怕的,不过这里不是乡下,乡下就更明确了。如果自己单干,还不怕搞不到吃,如要入社,分配靠人,吃饭靠人,就麻烦了。给你多少就多少,听别人的饭碗响。多痛苦?你说了,又说你不服从改造。你要认真读书,在外面搞工作,为党做工作,自然不是为了什么阶级报复的事。也不过是为了不受气或少受气地生活。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气好报,只为个人的气,这都是不好的。”廖春英很有豁达风度地道。这是一股社会潮流。

“这倒没差,我有文化,党也会信任我,我也要不断学习,使更好工作,教育出高质量的学生来为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贡献,那些小人只记个人的恩怨,我反对,君子记恩不记怨。你们在学习好本领,受到党的重视,这是我的最在希望。以后要成为一个专家,学者。”廖广用手摸着廖良的头说。

三个人远眺层云镇上的风烟四起,时间已不早了,跟随着那夕阳斜照的人影回来。

夜色已深,春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入睡,想着未来,有着很多复杂的心情,这也是一个少年心灵的憧憬。本来一个人就有一种想法,长大了该干什么事业。自已的事业还要一个什么样良师益友,还要一个有助以自已事业的爱人。这些都的势所必然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奇遇,像自已这样出身的人,像今天这个社会会有那些变化,会碰到什么问题。生活是平坦的呢,还是曲折的呢﹗理想是能实观的呢,还是相背离的呢﹗她想到人生是怎样渡过青春,是怎样在这种现在的境遇里,走到新的生活领域,人是有什么意义的呢﹗人都会有自知之明的。比如自已有多少缺点,做什么合适。出身不好的人,怎会想到搞国防工业,就是一个部队文工团也不会轮到招我呀,你要嫁什么样人呢﹗不要说是嫁什么大的干部,就是一个普通党员也不会批准自已的,社会关系这么不好,也就是门当户对来说,亲戚间也不会都好成份。自已有一个堂姐姐,不是因为这样,由于领导上不批准,男方自动退了婚约。而使自已想得发疯,以后也不知怎样病的,也死去了,多么可惜。

当然那些干部子女自然也有一种美丽的想法。因为新社会给他们的荣誉,确实值得骄傲的。今天不是要什么财产当资格,荣誉就是资格、伤瞎了眼的军人。拐了腿的工人,都可以娶到好妻子。不要说又是老革命干部的子女,又是青春年少,有知识,有魄力,各样具全,那真是不可再有的幸福了。

廖春英自己不能入睡,望着自己弟弟廖良睡在自己身边。他甜蜜而且不太懂事,无所顾虑,这也确实有的事。不知不忧,所谓杞人忧天,那是多余的,自己的想法是多余的,那就太好了。后面的事儿是否会现实呢?或者还有意想不到的更惨的事呢;谁也不可而知。本来就我们这房里睡着三个人,对面床上父亲,也因日里为着灌注桃李新花,没有什么其它想法。见到他在床上没有翻身,呼呼的甜睡,早已走入梦乡了。老年人论理不好睡,但因他的前途已定,职业也已定,家庭的现状也已定了,儿子、女子、是这样不会有什么变化了。他再不会想到子女的心情。他有一个孔子的教谕;食不求饱,居不求安,学而无厌,诲人不倦。他常说;“无所谓了,人生在世,如借屋而居,有何可争?一个人的孽债还清了,也就死了。什么王理王法也只不过是一个如何流向的变化,方向虽远,亦有近功。但倒流,逆流,横流,分流,同时存在。犯法了,也好像大河中大小船只,只要会划,左右定浪,翻不了,多少人虽给社会造了不少坏事,如何可惩治到他们?只有在解放后才能是真正惩治到了大部分恶人。自然也会波及一些好人。只且冷眼看世界,不去计较个人安与危了。但愿能看到天下人人有福,自已得失当不闻。就父亲的性格古怪,无法捉摸。祖父因为做牛贩。发了一些财,放了高利货,买了几亩田庄。父亲从小读书到教书,从不回家里。解放前也只是一年寒假才回家渡一,二个月假,因而不曾划成地主分子。母亲长年在家,划成地主分子难以一免,现在因为夫妻也要划清界线,母亲从曾来学校。父亲如回去,乡府就要问母亲,你丈夫回来,怎样的阴谋策划,记暗帐吗?再回来可叫他回不到学校,没有划清界线,就把他拉回来当地主分子。反正上了十八岁,土改为划地主分子标准的起码年龄。父亲从此不敢再回去了,如果寄钱回家也不敢到邮局寄,又怕说他拉拉扯扯,邮局拿钱要到所在单位盖章才可以拿到。只有通过子女回家把钱带回。这里有道无形的墙隔着。

这种状况何时能止呢?就恨不得台湾早日解放,祖国统一,如果没有反动的堡垒,农民也会放宽我们的。地主难道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吗?都说我们是他们的应声虫。本来早些年,我是完全不懂自己是地主成份,也跟着小朋友们呼过打倒地主鬼,的游戏口号,以后才知自已也就是这类人,慢慢的恐惧了,痛苦着。为什么他们不会相信这种出身的人,我已忘记了过去了呢﹗当然那些大地主,恶霸是有不可一世之忧。但我们这些划之亦可,不划亦可的地主,为什么得不到分别对待呢﹗就是富农,也不脱为“农”字,在旧社会发了些小小的财,是罪恶的的制度形成的。如果新社会再搞剥削,严整治一些,情有可言。因为经过运动再犯,这就是万恶了。不知不罪,这是一条行之有效的公理,为什么就不能讲些情由呢?

在床上望到外面窗户上,见到夜色朦胧,月亮已被那厚厚的乌云掩着,浩白战不过黑暗。我的母亲生下我来,虽说有养育之恩,但她那可怕的黑暗面成分问题又是会给我带来无情的痛苦,功过又可相抵,而且罪大了,作恶了,我不如不出生。我不愿看到这种岐视,天下间为什么要生我出来啊﹗

天已亮了,学校要早操,起床钟敲响了,廖广老师催着儿子起床,廖春英一夜没有睡,巧恰正是此时睡着了,她的弟弟廖良,双手推着姐姐,左推右推,廖春英应着声,揉揉眼睛,说道;“这样快天亮了。”

“还快?我睡得腰脊都酸痛了。”廖广伸着手,打着阿欠,挺着胸,前俯后仰地说道。

“昨晚我不知怎的,总不能入睡。”廖春英还有余怨自己才知,边拿衣服穿着边说。

“为什么不能入睡,被老师骂了吗﹗”廖良顽皮地笑着说。

“我才不会被老师骂呐,心间烦躁,就睡不着了,可能想到老师昨天在班上叫同学们,家里是地主成份的举起手来,算了算又叫把手放了下来,好像统计地主子女学生一样。这样每年有几次,我不知怎的,感觉好像要污辱人一样。学生注册报名又有填成份,总之都有几次填写成份的,开学班级又有填表,为何都记不上了,时不时的总要在众人面前举手的,我真有些受不了”。廖春英口里唠唠叨叨地说着,她的面色有怒气,也很难看的。

“我才不怕,我把手举得高高的,地主仔不是当娼妓,做贼,天生的。又非我自已发的财,又非我去剥削人。不过说明自己祖上,在旧社会有能力,被旧社会压迫着,三座大山压着还可发些财。这比那些既无三座大山压着的人还搞不到吃的,总算利害点。”廖良心中有火,自恃地不知天高地厚地说。

“这样说不对,剥削虽是旧社会的产物,但自己为旧社会是帮忙的,推波助浪的,有罪、有罪、要改、要改,管制几年就好了。不要怕什么,怨什么,反正自己要好好学习。岂不闻孔子说;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这个乐就是学习,不是什么吃鱼吃肉的享福。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我是这样想的,不学就不会教,你们只计较个人的前途,就全痛苦。如果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就不会怕用不上而可惜,用不用是国家的事,能否用到你也有机遇的成分,没有本事就怨不得谁人。相信光明伟大的国家,是会大量需要人才,会接才录用的,何必有悲观的情绪呢﹗那些只唯个人成分,家庭的小怨,而不讲国家的大义,不报国恩,不为民族,人民的人,这决不是什么好人。我认为不应看个人的得失,个人的小圈子,应该把眼光放远一些,这才是真正有出息的人。革命先烈很多先革自己家庭,也是自已父母的命,自已也献身了,他们有个人的幸福可言。想到这些我们犹有何怨?犹有何悲?”廖广总怕子女会出轨,古今合壁,大说一通,古不够,今来就的,东拉西扯地解释说;“我也有时不理解,每年有时要填几次表,一时教工会叫填一时教务子叫填,一时秘书处叫填写,他们好像互不通气,每每辱人似的重复。但惯了,我就当他们玩游戏有一般。如果不说我是不满的话,我把地主二字写在门贴着,免得人问。但这样是行不通的,问了你,不说不好,说你不满,有怨气,不问你自己老在说也不好,说你时评阶级有不满情绪,这就要看风使舵了。比如人家开会叫去不去是不服从领导,不叫去而去,叫偷听或叫想搞阴谋,抓阶级斗争动向,想司机报复,都可说的,不是傻也要装傻了。”

“快了,就要跑步了,我走啦,有什么好说的﹗认真学习就是,不必管人用不用我。因为人有和种好知的本性。如饥似渴的,我无法不学习,一天不看书也不行。”廖良把书包背了,飞跑出去了。

“阿春英,下午回来再说,不要把心想碎了,不必要的想法,何必去想呢?”廖广催着女儿去上学,自己也出去做操,来不及洗脸就直往操场走去,学生也已自觉排着队等候。

廖春英下楼出到中学校门,在通道上见到凌子山远远而来,她们都停下脚步,呆了一会儿,凌子山上来,才对着廖春英笑着说;

“等我吗﹗谢谢老天遇到了你,走快点吧,快上早操课了,因为睡过些时间,险些迟到了。”

“好的,来、二个人考考,看谁跑得快,起步。”廖春英见到凌子山这个有风趣的人,精神抖擞,劲头也就上来了。

“好,是,看谁跑得快。”凌子山已开着大步走,说时迟,那时快。

二个人很齐整,几个小朋友在他们背后指手划脚地道;“真好像二公婆的。”

这是形而上学,从外表上来看,这些该成为一对儿,不过,谁也没有这样想。他们二个人也是很爱对方,但不是恋爱。认为这是春天明媚,百花争艳之时,少年多骄,幸福时光,谁不珍惜。一个人总有这样的天性,把相近的物体凑在一起。比如花和叶,鱼和草,玉和金,戒指手镯,明镜花瓶,书本笔砚。但人的相对却是千难万难的,并非所想所为,天南地北,生活曲折,道路迂回,不能想到谁与谁。从小买了来的童养媳,长大了也不一定成为双对。因为生活的波澜壮阔,恶浪巨涛,岂可思义,何业何为,不可想象的。到了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家庭设置,这少年的年华,不能多思这些啊﹗

没有太多想头是那些人,想头多的又是那些人呢﹗这天的晚上梁远峰和凌子山,张庆欢,王云美四全人一同在张庆欢家中欢聚一堂,想到幸福的未来,他们甜蜜地谈论着。

梁远峰拿着徐建春务农的图忆看了几页说;

“到农村务农是很好的,徐建春当了有文化的农民,建设新农村是需文化的。”

“用机器耕田也不要什么高程度文化,多少司机,不识字,驾驶车也不会搞错方向。”王云美用眼看了看梁远峰,笑着把椅子拉转方向比着示范的说。

“耕田要有文化,我相信国家在几年以后,就会实现社会主义的工业化,需要用有文化的人很多地方。到时我们也不怕没有什么干的。”梁远峰对于生活上完全认为有国家的强大,就会有幸福的家庭,没有个人的忧思。

“你怎会怕没工作做,到时还不是去读军事学校,当军官去。”凌子山用手指指着胸前的校章表示,有着招牌,更加不用愁了。

“当军官,没有用了。社会主义的军队只对外不对内的,内部取消了压迫剥削。向共产主义过渡,我们国家周围都是共产党国家,大家联合起来,印度也不可能作怪。没有战争的了,当军官对国家贡献不大。”梁远峰心有所思地似很有远见风度的说。

“我看今天就是要当工程师,为国家才能多作贡献,我就希望当一个有名的建筑师,为祖国设计更多高质量而价商的高楼大厦,为社会主义添砖添瓦的。”凌子山想到了这高楼大厦,快乐得笑了起来,似有洋洋自得之态。

“我就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戏剧家,小说家,文学家,诗人。社会主义有很多好事要写,我把这些好事写下来,我和英雄们都能流芳百世嘛﹗”王云美有个人的想法,“到时候我级走到天涯海角,周游各地,或者用记者的身份,采访各地风光习俗,才多有趣,有意义的啊,我真希望干这一行。”王云美跳如雀跃的说。

“我认为你们所想都为了个人,我希望当一名大学教授,教出的学生都是国家有用的人才,有的成为国家的栋梁,掌握着国家的命运,有的成为国家的重要人才,掌握着各种部门的权力。各条战线的科技,事业人员,都有自己的学生,桃李满天下,这贡献才大啊﹗多好啊﹗我的任务才重大啊?”张庆欢的口气理更大,真有推山倒海之势力啊﹗究气派呢﹗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二十年以后,中国可变得强大了,帝国主义不敢正视我们了,现在他们不和我们建立外交关系,我们有志气,自已建设好自己的家园。不要说是城市的建设,就是农村也会变成一座座乐园。小孩子就有幼儿园,老了的就有敬老院。耕田用机器,下班又要去跑公园,到时不知怎样的幸福。”梁远峰有高人一等,怀着信念,很有信心的说。

“当然罗,其实人们不用去考虑做什么工作,只是去按电扭,还怕什么苦。有些地主出身的子女,由于学习少,听不到应有的教育,还有悲欢失望的。不要说你有几亩田,这样自私,到社会主义大家共同富裕,像过去的小地主的生活还算什么了不起。除了不能打人骂人,胡作非为以外,吃、用、穿、住、行、那一样不比过去好。那时大家一样齐呼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世界大同,包括美国也要解放,成立世界中心,我想相信莫斯科如果可领导好,社会主义阵营力量就会大,一定能战胜美帝。苏联老大哥帮助中国建设社会主义,中苏友好一定能万古长青。”王云美好像做了主义似的,很有信心地说,他还把手中拿着的牛奶水喝了一口后,又放到梁远峰手上,要他也喝一口,“所谓同甘。”

“吃了你的口水,听你的话了。”梁远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笑着说。

“我要你共同尝尝这幸福美丽的生活。”王云美用眼睛上环了一下看着梁无这峰高兴表情。

“对,你们二个人门当户对,干部子弟,应该成为一对,我们要肯示祝贺。”凌子山笑着叫张庆欢作好准备,二个人过来推着他们,个人拉着手坐在一条板凳上,“这样才亲热。”

“真不知羞的。”梁远峰高兴幸福地说。

“你刚刚才是自原叫他一同尝尝幸福茶的。”凌子山指着那杯奶汁说。

“等下不也叫大家喝吗?只是要一个一个来喝呢?”王云美笑着不太好意思地强说。

“这才会打铁转钳的,我看这不会真有的事。”凌子山低着头望着王云美说。

“好了,这些玩艺儿不要多说了,就说说以后当农民和分配职业的事吧,大家来猜猜,看以后谁的准确,展望以后世界,看谁的眼光够的。”梁远峰很有见识地摸摸胸前说。

“好,我赞成﹗看谁的眼光够。”张庆欢举着双手笑道。“这确是一件有意义的漫谈。”

“谁先谈,我看还是梁远峰,近水楼台先得月,官方消息多,加上聪明,推断比较精确,就他先说吧。”王云美故意看看他的脸容,睁一眼,使梁远峰无可奈何地坐在椅子上微笑着。

“我先说吗?也可以,就看以后建设了社会主义,大家按需分配,你们住着洋楼式的大房子,为国家研究着未来的科学项目。在茶余饭后,大小的一家人,夫妇和孩子们踏着夕阳散步,欣赏着那晚霞的余辉,送着那疲倦的心神,准备迎接夜晚的工作而高兴地渡过这短暂的黄昏,吐尽懒意。”

“人民会提高觉悟吗?人的思想会怎样呢?会不会还贪财,过去有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可还有验吗?”张庆欢打趣地问,这真正关心的事。“这里能否建设成的关键。”

“为什么要问这呢?”社会主义按劳动分配,以劳动的价值衡量,但脑力劳动就很难用什么标准衡量,人们会不会在这紧张处钻空子,研究人员会不会真实地干,因为人们的报酬一样。比如说写稿件了没有稿费,那社会也用不着稿费,一切不用买,而以分配,社会不会倒退?谁来推动社会,以什么为动力,人们会不会都希望多休息。用什么来剌激人们的劳力呢?这个问题我才关心。致以到了共产主义还有何可怕。但没有到这社会之前,又会出现那一个问题呢?这我是在经常盘算的。就说清一点,国家还有领导权的斗争吗?都是为什么工作,都是人民的勤务员,就会没有相争,也不会出现其它政策上的斗争了。张庆欢又说,又向凌子山点着头,示意是否如此。

“社会主义要靠觉悟,有财产就会形成阶级,故人们没有什么财产,像学校一样,也没有什么奖励,人人也在勤奋学习。”凌子山说。

“在学校勤奋学习,也因为社会上有报答的不同存在。此如不识字的工友和一级教师,这些分别虽然不比资本主义国家的悬殊,但总还有区别。有区别,人们就会在允许的情况下的区别,也有争取。但这种争取也会形成压近不压远的,只在这一小圈子内占上风就算。成了小小的头子,也会心满意足,一人不会有天空海阔的贪心了。比如一个大资本家,按他本人目下的财产,几十世人也不个使完,但他也不会停止经营,而且更有信心干得更多,更大。”张庆欢似有什么体会的说。

“以后社会上没有犯法的了吗?公平了吗?还有人会犯错误吗?如果每个人都遵规守矩,没有相争,各人干各人的职业,那也是一个极乐世界一样,会穿衣吃饭的活佛儿似的。”王云美也想得这福的未来,感到很兴奋。

“我还有一个想法,到时人也不会有三衰六旺了,一生人都很平隐了,不会有什么灾难。有病有人民医院,各人一业,互相交替,生老病死,自己一点不用理了。如果这样,做人不算轮回受苦,不用超脱,也就不会再有什么灾劫了。”梁远峰补充似地说。

“这是一个美好的社会,我们要共同奋斗。我们可能要在下星期三宣誓入少先队。到时还要演戏,剧本是《小白兔》和《金鱼儿变好了》二个中型话剧。凌子山担任主角,老师还表扬他自己作的小剧;《不忘学习》和《没有闲》对教育学生认真学习有好处,思做自己编,自己导演,自已主演,这样的小剧目很好,说到了小学生的心灵上。”张庆欢恐怕别人不知他的好事,有意在此作介绍地说。

“这有何子不起,自已编的实际,我们看一个人的生活是创作的来源。只要言者无罪,就可以大胆,以后我在社会生活,就安写社会上的东西了。我还有一个想法,到了以后,生活这样没有风波,这样平坦的道路,要写的是什么?”凌子山说。他觉得写作要写生活的实际,才能明理。

“到了那时才知,没有实践怎可预知。”王云美翘着嘴,调皮地道;“你现在能否算定你能否读中学,以后的事难算,还不远的事看有无把握讲准。”

“生活是平坦的吗?这是我疑问的事。”凌子山到底心中有数数。好像生活如海,不可平也。

这些同学一直谈到十二时才合伙儿在楼板上铺上的大席大伙合睡下,王云美自睡在那床上,河水不犯井水。这个时期他们常常这样的,因为每天都有这样的争论,从无休止似的。

第二无正好是星期天,凌子山来到小时同学陈早起家中。这时陈早起因为读书不识,没有心机学习。父亲叫他做小生意为生。那时物质丰富,到处需要人推销商品。这时又有一些食品店还是自己的私人生意,给人的利润可三分之一。故陈早起天天去卖糖饼。凌子山也有时同他去卖,主要是做伴,讲些题外话儿。有时凌子山还买他的食品,二个人分食之。陈森是不许他吃的,按卖数交款,故凌子山照样出钱买,分而享受的。

今日子山来到他家,听到陈森和他的妻子李氏说;“昨晚开会,要我写申请入初级社了,入社要交地契,我也不知怎么办好。”

“有怎么?叫申请就好办了,不去申请就可以罗。”李氏若如无事地道。

“那就不是这样啊,不入社就叫单干户,以后什么前途也没有了,加上别人都入社,买机器耕田,你自己还用牛耕田,这才不好意思了。”陈森吸了一口烟心中如吃蒜状地道,一边盘算着。

“才分到田几年,又要上交了,岂不是说话不算数,分什么田,发什么契,还不如叫借。”李氏说着,一边还在洗碗。

“我也也舍不得,田耕得这么好,又要归公。”陈森说。“若不望机器耕田和子女的前途,也不想入社。就不入社也无法子,工作队开会头天讲,谁不通就在那里做工作。看来大势所趋这样好了些劳动的,据说地主富农还不得入社呢﹗”陈森说着心中也有舍不得丢田契的。

“猪姆过得,猪仔还有过不得吆﹗反正不是我们的才最上等,我们入了社,就无法耕田,我们的田分在别人的包围之中,既要联成一片,就把田送给他们,我们不要田,改做生意。合伙耕田,也无划算,行动靠人指挥,怎能样分呢,主要我们在城中居住的农民,乡下耕田,调度也很大。如果能把田相换,我们就可入。你看城里的人所分的田都在乡下,都有是一些解放前地主东买一块,西买一块的田地,这里一丘,那里一丘,屋又不近,给人欺了也不知道。”李氏嘟哝地道。

“我也这样想,现在物价稳定,不比解放前谋生这样困难,没人压迫剥削,那儿也可以做吃的,解放前没田就惨状。今天没有田、有田都可以做食,没有区分,社会的制度不同,大多数农民有田耕,没有地主的收租,粮食多,价钱便宜,没有什么高利贷剥削。我看政治好了,田也不大的问题。过去说衙门钱,一陈烟,是说做官难做,生死不定,怕江山有变,现在不怕了。生意钱也不是三十年的了,现在看来小生意还有做,可以谋生,耕田钱万万年,是说人要老老实实耕田,现在看来不一定。当干部也好,做小生意也好,都能稳定寻吃的。”陈森数着竹托里的糖糕儿,边数边说。

“就这样决定了,入社就入社罗。”李氏好像发着权威的说。

“今晚要做《包公审郭槐》的粤剧,抓紧紧办多点货,勤点做生意,靠这样食吃还不错,又不用打税,百分百收入,做小不做大,一边卖一边买。犯不了什么法,收入也不赖。”陈森说说笑笑,也很自得悠扬。

“今天先去卖个上午吧。”李氏说,

“好,我和你一起去吧,今天是星期天。”凌子山说着和陈早起一同出去了,“我也中意听听世人的生意语儿。”

凌子山和陈早起出到门外,就看到自己江老师被公安人员用手铐铐着在街上走去。

凌子山看着这种情况,心中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已的班主任,会犯了法呢?他讲书很好的,知识很丰富,给学生的印象很好,在学校抓紧老师的这种事好象也发生过几次了。有些老师原来也说是犯了些错误才来学校教书的。好像也发生过几次了。有些老师原来也说是犯了些错误才来学校教书的。有的是科局长干部,现在做一般老师。同学们只知道他们的一些来历,是为了什来了的呢?犯了什么错误,同学们是不可能知的。但同学们总觉得奇怪,这么多错误可犯,过去的错误不多。士农工商各一业,不做土匪、不反政府,一般好像不会犯什么。解放前只知当红军,与红军接触是犯罪。现在他见到从学校到老师,不听说犯什么错误的人,好像很少。作为一个小小的儿童少年人,是不会理解这复杂的真谛。

正在这疑问之际,一个同学叫王万先,他是五华县人,刚割来学籍不久,是和凌子山同桌的同学。这时他来到子山面前说;“江老师听说犯了普选法,要判刑了,因他搞破坏。”

“什么叫破坏普选,我不懂啊﹗”凌子山惊奇地说。他实际还不知道普选是个什么。

“你为什么一下子这样傻了的,什么叫做破坏普选都不知﹗”陈早起像老练样大笑着说。

“为什么叫傻仔了呢?”凌子册诧异地问。

“破坏普选吗﹗就是人们要选他,他又叫人们不要选他,这不叫破坏普选吗﹗”陈早起笑着道。“我说既是普选就是叫普遍的选人,选人总要有商量,叫你选不选,他听你不听,这也不叫破坏,我就是理解从那一方面叫做破坏,还是他不准选,他自己去选。他要选,他不去选呢?我现在还想不通啊。你为什么说我傻,不懂不能装懂的吗,这叫事实求是啊﹗”凌子山还是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儿。

“是呀,这样说来,我也不够理解了。”王万先也有些费解的样子说。

“啊﹗”陈早起回答不了什么地笑了。

“我们三个人也不去卖什么糖糕儿,总推说卖不了就算,反正也是正常事的,且到王万先家中一坐,讲讲世道儿也顶有趣的。”凌子山说,望望他们的表示。

“好、好、”王万先高兴地举着手推着陈早起向前走去地道。“这也是难碰的机会。”

“不用推,会来的吗﹗”陈早起很赞成地说。

“下午二个人帮着他出去卖一阵,不就完成任务了。”凌子山提出建议,便他安心的说。

“卖给不完,自己吃,也不怕。”陈早起说着,三个人哈哈大笑地向王万先家中跑来。

“现在我们都有个差别,以后你不读书,怎么会识字,消灭三大差别怎么消灭呢﹗以后要有消灭知识分子和体力劳动者的差别,城乡差别,工农差别。”凌子山边走边说着到了王万先的家,三个人进了屋,拿了凳子在门前的檐下坐下,陈早起把饼托放在一边。

“我看怎么不可消灭工农差别,只要把工人下放到农村去学会务农,或者农村建设好了,大家都要回去耕田,工农差别和城乡别也会缩小。起码从思想上消灭差别。工厂有制度,农村自由,谁不想到农村去呢?”陈早起笑道,“比如读书我读不了,这样卖糖仔,自由自在,也没有什么作业,纪律,卖不完就拿回去,又不怕迟到早退,也快活着呢﹗”

王万先对这种生活很是厌弃,总怕自己没有体面职业,做不上第一流的工作者。看来自己还没有想到怎样去缩小这些差别。他望着陈早起笑道;“照这样的自由自在,社会上没有一个促进事业发展和限制不平衡的章法,被领导和领导的高低之分。我怕水平不会流动,巨浪因风大,水暴是洪流。清泉纯可爱。细流使人愁,污水闻可怕、平湖月色清。同样水也会不同,我看平者不会动,没有高低,不会争取,不知会不会产生前进的动力,总要有人说了算,才会有一个主见。”

“人怎可和无性之水相比呢﹗人有觉悟可学习,新社会有新风尚。社会是一个改造人的大学,怎能么可相比?人可以进步的,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共产主义风格,会越来越多,社会主义的建设就不会难了。你看革命先烈,生死不顾,他们又有什么利益了呢?也不是靠政治教育﹗”凌子山也搬了些道理说说。

“你想、现在才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当中,社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经过二个三个、四个五年计划,社会的发展真不可想象的了。”陈早起说,“我不识字也可做工作的,社会有分工、有的工作是要知识高的人去做,有些就可知识低的人去做,人的性格也有所不同的啊。”他指着炊事,勤务工作样子比喻着说。

他们正在说话间,门里进来了一个女演员,她是层云县业余剧团的演员。解放前她是广州省粤剧班的演员,是有正式培养的正台老倌。因抗日时,戏班散伙,剧团中途就各自寻找去路,她来到这东江嫁了一个小学教师,相依过活。解放后此教师在县税务局工作,她也跟着做家属。当时机关工作较紧,她日里就向机关干部领衣服洗,每月每人一元伍角,领十多个人的衣服便可做到二十多元。按当时谷物作价,可买回担谷左右,生活很可以过。她一进门便道;

“小朋友们,这里可叫做李慧的家呀?”

“是,我妈妈的名。”王万先说。

“好呀﹗好在家吗?”演员感到对劲的说,

这三个人都戏迷子,对演员特别感兴趣的,见她来了,很欢喜,王万先领着她到内面,见到母亲说;“妈妈,这个同志找你的事。”

“没有什么的,就想借问一下。”这个女演员笑着很客气地说。

“好的,坐下吧,快打茶来。”李慧的老练世交也令人可观,口勤手快的叫嚷着。

“你的戏什么时候才做呢﹗”凌子山笑着跟着进来不太自然地道,因为这是初见生人,也不知怎么称呼的。

“啊,你看过我的戏吗?”她也扯着这些,引开来好讲话;“你看过我做什么戏?”

“你解放后做的戏我都看过,《三打节妇碑》、《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传》、《夜打霸王庄》、《陈世美不认妻》我们都看过。”陈早起也有些口如连珠地说。

“你们这样中意看戏的。”她拉着王万先的手高兴地说,“来吧﹗我这里带着糖仔,你们拿去吃吧。”说完把一包糖拿给王万先。

“不用这样客气。”李慧很文雅地道。

“我来到这里想问一问有没有房间出租。”她话入正题,“我想租一间,我没有小孩子,只我夫妻二个人,只要有房子一间就行。”

“是这个事吗﹗我这里还可以租出一间房,按别人租,每月三元,如果你要… …。”李慧笑着和气地道。表示还可商量。

“三元就好吧。”她满口应承。

“你叫什么名字。”李慧笑着问道。

“我叫张菲,爱人李堂,在县税务局工作。”

“张菲同志,好,我儿子很中意你来住,我租给你们房间吧,这里就是大简陋,不要嫌就好了。”李慧说“伙房可 共,也不防事吧,大家相让些儿都没问题。”

“不嫌,不嫌,机关内没有住院家属的,凡家属都在外边住,不会干扰办公。”张菲道,“我们也没有想做工作,自己搞些零活,可以维生。自已也怕不自由的。”

“好的,这里近街市,做什么方便,我也还是要靠养猪帮补,也贩卖些木炭给过往司机作燃烧,这样谋活也很好,人生也不过搞些吃的就算了。”李慧表示得很乐欢地道。

“我过几天就搬来吧,就这样一言为定。”张菲说道,挥挥手表示再见的出门去了。

“这一下好了,我们以后可经常来这里玩了,会做戏的人,就有很多故事可讲。以后我们来这里她讲故事,这多好啊﹗”陈早起高兴地说,

“对呀会做戏的人,肚子里很多戏文,社会知识也懂得多,文化也很高兴,我是认为可以交好的朋友。我们也在学习和大人交朋友。”凌子山点着头道,并且告辞着要出去了。

“好,明天再来这里玩吧。”王万先说。

“我们二个人一同走,去卖一下糖仔儿。”陈早起还要凌子山一同去卖一会儿糖仔。

“来去也罢。”他们来到戏场门口,看到人们还正在要去买票,说也凑巧,去了不到半小时,所要卖的糖仔米糕都卖兴了。多一些也可卖完一样,二个人高高兴兴地回自己家去了,准备今晚看戏。

凌子山回到家里,祖父正在等着急了,要吃饭了,祖父说;“一天到晚内外去了什么地方。要玩着一整天的,把别人等急了。”这时店中有一个顾客说要拿手饰卖给加工,凌正彬笑着回答,不知也说出什么话来,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