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夺权县司系统各局 另立总部分庭抗礼
天下一统万时飘红旗,江山骄美,儿女中华志。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篇章史无前例。横扫牛鬼蛇神。敢破旧世界,
不是人民怕美帝。
大地逢春江南飞绿色,风光明媚,小兵凌云意,斗争形势万马齐奔腾。高呼壮语豪言。清掉修正主义,定能创新路,还需步步要紧跟。
且说洪音每日写着检讨,工作人员也对他毫不客气。平时天天,时时叫他音伯,音伯的今日成了积肥极分子,对他板起脸孔。“老实点,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人。只有坦坦白白交待,争取从宽处理,不然千刀万剐,死有余辜,要彻底,诚恳。你若存在幻想吗?企图滑过关是妄想的。你要和你主子划清界线,站在人民的立场这边,挖专修正主义之根。”
“老李,我是按照政策去做宣传工作,上面号召,挖掘民间艺术的精华。古为今用。我有什么罪过,怎样交待。”洪音亦庄严的说。
“你们这些‘三反分子’,与人民为敌。不见棺材不流泪,不好好交待,一定没有好下场,人民是不会饶恕你的。”李报恶狠狠地说。
“我是相信群众,相信党,问题一定会落实的。我干了二、三十年革命,会反毛主席吗!我没有共产党的领导,我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吗?我不会写什么交待。”洪音气不平的说。
“不怪得毛主席的教导,敌人是不会自行消灭的,灰尘不扫,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已跑掉的,你这么会写,写交待也要拿当时的气魄来吗?”李报冷笑笑着说着头也不回把门关上走了。
洪音内心有苦也无法说出来,这也并不是新鲜事。他斗地主,打反动,审犯人,也是这个样子的。还容你多说吗?你说就吃拳头,叫狡辩,你不说话叫装死躺下,阶级敌人的花样,总之这些滋味并不新鲜。就是被打几下子也是叫对敌人狠。并会有好印象,敢和阶级敌人斗争,敢在斗争中站在第一线,有时在运动后期会提拔一批人的,故有这么多人这么积极,其名叫对敌人斗争坚决。
读者,我想把这洪音的一些以后的事叙下去,以后不再去讲这个人的事。
洪音到运动后期打成走资派或坏头头,结论下不了,只就在学习班斗争,监管,揪出来约有一年。以后下放‘五七’干部学校劳动,约一年后清退或叫解职回老家种田,即回生产队。全家人变成农民,吃农民粮,取消居民的粮食指标,亦无什么工资,只补了些回乡费,或叫安家费。因对他有照顾,不作异地插队插户,回原籍。这种运动过了不久,又有叫落实政策的事,他本人被安排回供销社做职工,重新安排工作,新定工资,约三十多元。又过了一回,又说照原来干部待遇,到小学教书,不久又任这间小学的校长,又过了一些时候,又调回县城,当文化局的一般职员,叫干回本行,算给了脸子,他一次对人这样说:“对我为什么要这样打击折磨,落实政策都不一浆到岸,一堆屡做几次来疴,使我天天忧思,无日得以安乐,病体难挨。”以后他还升任文化局副局长,死以任上。
这时有一种这样风气,上面要落实政策,下面总之顶住,自已搞的下放,又自已收回,能顶多久算多久,但文件越来越紧,一次一次明确,故亦能步步给人落实,换句话说顶不住了。有一个姓陈叫阿平的,自下放之日起,从来不回农村,无工资无工作,他只与人打灶头,干小小工程谋活,有点趾高气扬,风言风语又很多,说什么没有工作,照样不耕田。上面来的政策,他又很知,他出身红军小鬼队,有很多老上级,给他通风报言。有一次那个县的县委书记遇到他,阿平对他说:“还不给我落实政策,收回我,归革命队伍。”
那位书记说:“有我在的一日,你不能回来,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现在的工程工作。”
陈阿平亦笑着说:“你在的日子我会被吸收回的,讲确切点,我就要在你在职时回来,这话看准不准确。你顶也顶不住。”
这事真是准确,不久为位县委书记还在职时,他的政策落实了,归了单位,先做职工。这也和下放插队时一样,你赖也赖不了,都是政策问题。
那位县委书记,认为自已的工作正确。总然上面有些风,可能叫反毛主席路线的逆流,似乎反对无产阶级大革命的事,这种反复不可坚持下去,故他有这样的口气。对政策的明确,收回下放插户的干部,既是大势所趋,又是广大干部的要求,只有越快落实政策越好,大胆放下面子,顺潮流,是好汉,再顶下去,下面又沸腾,上面又指责。这时落实政策也是大势所趋,顶不住的。外面掌握政策的人多,可以念回给你听,怎能隐瞒弊端,舞弊不了,不可抵抗,只能大面积落实。
这位陈阿平亦知时务,落实政策回归后干了不久,调外地工作,因其老婆地主出身,总有些把柄,不如远走高飞。后深圳开辟为特区,他亦调去深圳工作,大显身手的日子到了。据说他后来成了很富裕之人。相反的,那位县委记亦跟儿子转入深圳,因炒股失败,生活亦很狼狈。这些也是后话。先提以明其后事,不再絮烦。
再说洪音,回了文化局,先做一般职员,又干了老本行,又有写作,重操旧业,先当了文化馆的馆长,又当文化局下面的博物馆长,兼文化局副局长。任了几年,约在1985年因病死在任上,这些也是后话。还有他的儿子亦在深圳或淡水,发了财,亦是开放改革的赢家,所谓前途暗似膝,世势明如镜,当日大家岂知有今日的富裕到成了百万富翁吗?谁敢想象!你就有了百万,也会大祸临头了啊!
且说这时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时起时静,有大搞一阵子,又有时静了下来,不过这些串连学生推波助阔,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小将们并不会罢手。贴大字报,传递外地消息,十分积极,加上上边要求,谁也休想阻挡。《人民日报》不断发表这方面文章,毛主席一次一次接见百万红卫兵,形势确实百常严峻。当然这县里也天天叫着要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但领会不同,搞法亦有不同,这叫关心国家大事吗?这时人民多依二报一刊文章的理论为依据,《文汇报》,《解放军报》,《红旗》。
这时各单位纷纷成立了组织,有了各基层的造反派,因听说红卫兵小将要奇袭一些单位,故气氛比较紧张,举旗者说叫做防止外单位来夺权。
县委内也有很多部门,有部委办,局都准备成立造反组织,这是上面的形势要求,也可叫上行下好,并非谁的创造,也无可创造的。这时若有创造怪的事,并不简单,不是大祸临头,便是成了革命英雄,都要看能否应到潮流,特别公、检、法部门比较紧张,红卫兵都在叫要砸烂公、检、法。外单位的夺权活动很有可能,领导又各自顾本单位造反派的斗争,单位也有二派,各自互相指责,都说自已才是按照毛主席指示办事的造反派,指责对立面为保皇派或叫不抓生产闹革命的破坏者,各自争论不休,成立造反派组织的也各有先后,总之运动有所进展,都可以说正在频繁的活动,斗争气氛较前深厚得多了,真有炸平庐山之势。
目前单位互相争夺斗争当权派,先贴海报先抓,强者也会抢斗当权派,情况较为复杂。
一次二派造反派也为了表明自已是真正造反派,互相争夺当权派自已来斗。但另一派又准备人手,看有当权派就从队伍中抢过来。结果这方造反派因有些计策,改了以往在游行时将当权派戴角帽,走在前头,高呼口号。而是以示威形式举旗举毛主席像,敲锣打鼓,列队,高呼口号,又无什么横额,不知名堂。这个当权派,亦迫他举着毛主席像杂在队伍中间,到了广场列好了会场,忽然栏额一挂,斗争大会开始,即把XXX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揪了出来。这既很艺术。,又很有斗争策略。对方见之十分不瞒,即带领一班人上会场上把正在斗争的当权派XXX抢了出来,亦高呼口号,谁搞假斗争,真保皇,会场也难遇过有这种场面,有谁会想到有人会抢正在斗争的当权派?故也没有这么快反应,加上这时没有能应付突变组织者的指挥,无法想出应付办法,由他们抢去。这边只得扰成一团,宣布散会,闹了一场叫揪某,斗某,抢某事件,这亦是一种很怪的事,顺此一提。
红卫兵组织日夜开会,部署怎样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进程工作,看来运动会很快的发动起来,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要点起红红的烈火,向资产阶级当权派开炮,轰、轰、轰……。人们好像有这样说的。似乎投入心情。
县委内的红色造反司令部头头陈显霞是一位很有才干的中年干部,他平时工作虽不是十分积极,但他却有一颗为国为民担忧的心,这样的局面,不少人对当头头都有一个‘怕’字,认为做头的人易惹众怒,这样乱拱拱的世境,搞到好无人表扬你,搞坏了,责任就非常重大。这时县委内,由于县委书记,当权派终日被人斗争,机关家中事务没有人管理,像一盘散沙,一些人还有风来从风,雨来从雨,未知跟谁闹革命才对,更不敢说自已敢想当这个头头。
陈显霞同志看到形势越来越严峻,心间日夜忧思,怎样牵好县委内造反派的团结,应付目前这种局势,这天餐上他同县委书记说:“我看现在这县委大院,造反派虽多,但是各举一面旗子,没有共同目标,像一盘散沙,是无法应付全县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领导工作的。最好你找一些同志谈谈,为了不叫县委工作瘫痪着,部委办局的有关造反头目,召开一个会议,促使他们团结起来,不要自立山头。举行协议,求大同,存小异,不要求共同参加一个组织,不过可以有些工作上进行联合,防止出岔子,而且防止被外单位一些异已分子拉出去,打进来,不利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引向正轨,怕他们被坏人利用。要站稳阶级立场。”
县委书记点点头说:“话说得有理,不过现在我召开会议部署已不合时宜,也要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这个会议,进行诽语,还是由你出面,比较方便,若出现什么事,需要声援的声援,能遥相互应,看法也不会力单气薄,是有好处的。”
“这个会议自然不可叫你发通知召开,我会去串连活动,我的意思是向你报告知道,可知我是为了大局,并非为出个人风头。”陈显霞胸有成竹,以表自已一个心志。
“你是青年干部,要敢于站在革命队伍中的前列,敢以承担风险。前怕狼后怕虎是不能把事办好的,要以党的利益为重,革命的利益为重,个人的安危就在所不顾了。当前形势是在考验每一个革命干部的,红色江山是稳的,阶级敌人以为我们江山有什么问题,这是错误的。形势会越来越清楚,我们要站在人民的立场上,干吧!有些事也不太多请示,以免一些人以为我给你的什么指示,秘密商量什么,我也没有个人的什么阴谋,但要相信群众,相信党,这是二条根本的原理,要去掉私心杂念,这样就会看到光明的前途。”书记说。
“那就这样吧!言传不如身教,关健时节我会拿来主意,就谈到这里。”陈显霞说。
二个人各自回房,县委书记默默点头示意,不再千叮万嘱似的,丈夫明志。
这边陈显霞与几个核心人员,各自活动串连,这工作并非容易,因为这时人们观点各异参加组织各有目的。所谓造反派,保皇派,似有誓不二立之态,就是父子之间,夫妻之间隔。兄弟之间,朋友之间,邻舍之间,同志之间,一遇到争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观点,都是争得脸红耳赤,各人都不相让,闹得不可开交。据说还有的夫妻因为争论一些观点,因此闹得家庭不得安宁,甚至到了闹离婚的地步,为了参加不同的派别,各自一路,连吃饭都不在一起,离不了婚的女人,到娘家或共观点的同志家里去住的都有。这里还有因此而成仇人的,其不同观点,实在如同敌我。 陈显霞召集了会议,一些造反派的头头来了,一些造成反派的头头不听他的,各自为政,亦难统一。反正这个时候也是司空见惯,来者自来,总无所谓,只能色取,不可强行。
会议召开,陈显霞同志说:“目前形势比任何时候严酷,同志们都很关心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运动,且对自已而持的态度很谨慎持重,这也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革命,关系到国家人民的命运。我们处在县委大院内,并不比一般群众,一般干部,职工,我们更要肩负引导,教育觉悟较低的同志,要敢于与敌人周旋。所以我们的行动有很多是示范作用的,关系到运动的走向正确与否。今晚我们开会,就是要请大家来,共同协商一下。我们要关心中家大事,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我们要互相关心,互相支持,互相通气,互相联合,互相帮助,防止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按照毛主席的教导,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是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各的各的组织,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搞好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所以要围绕我们的目的去办事,有违背这个意志的,我们就要提高警惕。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和大家打下招呼!看来外单位要来夺权,我们的权是全县人民的权,这个权不能掌握在,不是无产阶级专政的人的手里。在有必要时,我们内部要先采取行动,看必要性。因为县委的部门多,我们要有联合才可以合理合法掌握好这些权力。”
这时会场内都有这个共同的观点,所以并没有再多发言,会议也不宜开得太久时间,大家心照不宣,各自领会,自回各的总部,办公地点,各有规划,参加不参加,反对不反对,也到时才知,这时他们的思想都在不断演变。
运动不断进展,就在这年十月间,由于造反派天天揪当权派,县委工作已陷於瘫痪,政令有所不通。幸得工人的生产没有停顿,商业亦照营业,总算手活可以运转,不过不少国家事务很难正常行动,长期下去总不好,因为县委工作上不便运动,肯定红卫兵又会诸多指责,说某某躺倒不干,闹些不满情绪。但要运转又说你对运动不利,或说捂盖子,或讲遮羞布。县委的工作要运转,各部委办局的工作要运转。一些造反组织去夺县委的权,但没有下手,条件又不成熟,主要就是各部委办局的头头还没有达到这个统一,各单位夺权谈何容易。是真的吗,还是在扬言呢!也难分辨。
这时陈显霞看到这种情况,心情也很复杂,以后只得又串连些造反派组织,结果基本上统一了思想,不管怎样,县委的权力,还是应该掌握在县委内的造反派里面比较合适,也才会合理运转,这也是很好的一着棋。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夜长梦多,这时陈显霞与造反派几个头头,一些干部,但也有怕的同志,不敢参加,也怕日后牵连。
陈显霞把县委梁书记等有关领导揪出来,在办公室,然后宣布夺权公告:
县委内以梁书记为首的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是刘少奇孝子贤孙,不宜再掌我们县委的大权,即日交出印信,停止一切公务活动,听候造反派的批斗,XX等滚出去。
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XX县红色造反联合司令部
1967年X月X日
县委一班领导听了公告,各自回房。没有什么发言,印信自有各头交割,时间短,言词不多,亦持慎重态度,这一举动,一些人看法也是很有气魄的行动,并非轻而易举的事啊!什么事物首创都是不容易的事,过后说怎么很轻快,有人说这行动是革命的行动,弄得不好还会变成现行反革命。看行动总要以时间划段。
下一步是将夺权海报贴在大街上,不少人看到公当,有的伸出舌头,感到是十分新鲜的事。也是划时期的大事。但日后是凶是吉,竟也难说,有的不敢多加评 ,总怕惹事非。
这时街上出不少造反派组织声明,表示支持夺权,听号令受指挥。这次夺权可以说十分有影响。县委领导班子已成无权的人,只有被人斗争,不管事务,所斗也只讲以前的事,因此不会再出现本阶段的其它责任,倒也可放下这一时期的心事了。任时代的淘沙。
不过另外的造反派又贴出反对的公告,认为这次夺权是演戏式的抢班夺权,是宫延政变式的,大造舆论,以图否定。为了要和县联合部司令部对立山头,这边只能成立另外一个司令部,曰XX县红旗造反派总部,称为红旗总部。
在这个时期,号召力亦不会亚於县联司,不过目前县联司可以说在朝,可行政令。红旗总部在野,只有听他们号令的一些造反派组织,这个时期因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故各的影响力不相上下也不奇怪,甚至可以变成二大阵营。县联司因前身是县委各部委办局相组成,自然形成权力上的象征,自然能发文管辖部门,而红旗总部,目前能入组织的仍不多,要进一步扩大影响,方可壮大声势,成为革命造反派的主流。
因为县里面有二大派的形成,各单位也有这种情况。一些先成立的造反派,也就是单位骨干形成的组织也纷纷效法县联司,都先后举行夺权的情况。在这个时期系统与系统,单位下属也自然形成体系,只不过没了原来名号,但权力总也一样。比如:商业局,变成商业红旗造反总部名堂,各公司也分设什么百贷红旗,食品红旗,粮食红旗,财贸红旗,交通红旗等等之类。但各单位内部还会有各大大小小的造反派组织,有的也和县一样,另立山头,打红色组织。以示区别,小到有一人战斗队,也有拥护这个单位的造反派组织的派,外有分派,实又联合统一,起鼓角作用。故情况十分复杂,但主流还是在朝的抓实权,有财权,物权,人权,是真正的实惠者。不过人们总还认为在朝的为保皇派,不会彻底闹革命,在野的才是真正的造反派,是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生力军。这时解放也早已介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三之二军’。造反派总是这样说,解放军是毛主席亲手缔造,林副主席指挥的,是信得过的。解放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运动关键时刻,只有阻止,劝止,做团结有利的工作,也是十分艰巨的任务。没有谁敢反对解放军。但时有揪军内一小撮口号,但多只有大军区。县级一般无这个提法,只有这样口号:军民团结如一人,诚看天下谁能敌!谁反对解放军,就砸烂谁的狗头。故这县级里,解放军还是十分吃香的。公社一级就以武装部为代表,此时也较吃香,公社的当权派被揪出来了,也夺了权,武装部起到调控作用。也因为有军队的介入,有些人也有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运动也就有所平静。
这时红旗总的红卫兵小将,前往老苏区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认识不足,他们也想到老苏区发动群众,以图影响较大。
也就是因为这样,县联司也派人进去老苏区宣传抓革命促生产,革命不忘生产,也就是反对脱产闹革命。这样就会形成对立,一方面认为要敢造反,不破不立,要有不怕死的牺牲精神,不要受约束,要打破旧世界,创造新世界。如果讲抓革命,促生产,以生产束缚抓革命,实际影响革命派的活动,又被叫保皇派,这就很容易被说成拖后腿,是运动的阻力。特别是过去在历次运动中有一些问题或存在平反心理的人,总对政府那一派印象不好,都希望通过这次运动洗清过去的污点或平平心中怨气。故心间太多数存在希望红旗派能伸张正气,特别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初期,对工作组作过多次否定,对大‘四清’的工作作过否定,这怎么不叫他们有了新的希望呢?不然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和以前一样,还会叫二条路线的斗争吗?资反线还会存在吗?这些都是当时很多人,的思想活动想法。资反线一定会干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历年来这么多冤,假,错案都要归罪资反线,这是一条黑线,也就是要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目的。过去都是官整人,现在是民斗官,多有劲呀!毛主席是真正人民的大救星,这次无产阶级大革命一定会给过去受整的人再见光明的,有帽子的要脱帽,有冤案的要平反,昭雪,要扬眉吐气的。
所以这次红卫兵小将进到老苏区活动,便有不少人前来围攻小将。这天小将们来到老苏区张贴大字报,有人前前来执问:“你们未有和我们取得联系,擅自来张贴大字报,是看我们不起,我们这里有接待站和文革导小组吗?”
“有又怎么样,张贴大字报是我们的权利,没听说要请示谁!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人人有责,革命那来这么多礼节?”这些红卫兵七嘴八舌的,一边张贴大字报一边说。
“你们是红卫兵小将!最听毛主席的话,我们老苏区三十年代就跟毛主席闹革命,也是最听毛主席的话,是一家人,我们为了一个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讲什么也要为你们的安全着想,怎么可以不来我们这里报到。”一个干部庄严又和颜悦色的说。
“我们是相信老苏区的人民最听毛主席的话,但我们要看到老苏区人民在解放十多年了,生活还这么困难,是资反线的干扰发动他们起来闹革命,打倒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有什么不可,只有落后的干部,没有落后的群众,毛主席这样教导我们,你敢不听吗?”一群红卫兵头也不回的一边说一边继续贴大字报。
“有资反线当然要批判,但是不能把最听毛主席的话的老干部统统打倒,没有区别不行,要有区别。”一些农民异口同声的说。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辩论的声越来越听不清了,一片嘈杂声,无法解围。
“你们不明真象,是受蒙蔽的群众,不是刁难我们的红卫兵小将们。”一个小将说。
“你们来煽阴风,点鬼火,唯恐无下不乱,是受谁的唆使,要交黑后台。”一个男大汉子高声喊着:“要揪黑后台!”
情况有些危急,群众看的,挤的,喊的,搞得水泄不通。这时乡与公社的武装部,贫下中农代表,出面叫红卫兵小将离开现场。
但这些红卫兵英勇得很,不愿离开,还手拉手的,背靠背不断唱语录歌,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们甚至不吃不喝,斗志昂扬,无人可以劝止,并要这里的人妥协,认错,谈判。这就把一般围观问题上升到二种势力斗争。
他们只口念:“心中想念毛主席,抬头望见北斗星……。”不断重复的念。
这里公社领导自然要呼县联司来人协助解决。那里又是属县委机关一级,又有造反组的一面,定然不可坐视这事,即刻派人前来解决这里事务。红卫兵总部也听到这些消息,一面发动声援,一方面组织人力借机发动,也不松懈,这也是一个各派争取的机遇。办得好的就能发动不少群众,争取成为正义这边。
红卫兵总部张深,宣传部长叶镜等人开会作下部署。这里当然艰苦发动,在野的组织,要钱没钱,要车无车,只得派员部署下基层的方式方法。幸得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形势,不少人也出面支援,也可以说一切顺利,有特定环境。
张深说:“这次我们红卫兵受保皇派围攻,这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企图想阻止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深入发展,说明保皇派势力的顽固性。现在我们必须到省请援,他们因是有县的权力支持,并非一般群众组织,要认真对待。另一方面要派人步行入苏区,参加这次斗争,一可发动群众,二可增强红卫兵的战斗意志,我们要坚持到胜利,要讲条件,不能妥协。
由于二方面派人,情况更为复杂,一边是红卫兵小将,一边是红色老区革命后代或老革命代表,皆无懈可击,都不怕抓辫子,不怕因出身不好出问题。由于这里县司派员只能协调,不可阻止,越协调,这边更有斗志,那边又不肯让步,所以情况更为复杂,气氛只有上升浓度,达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县司只能再请地方军队组织,县武装部派方部长入去三方调停,只能各方派出说判代表,以期可以加快解围,但各方都不今降低条件,故还在坚持,急得方部长满头大汗。
他们坐在公社礼堂的桌上谈判。红卫兵代表讲:“我们小将的活动受到威胁,人身安全没有保障,定要你们派人护送这些小将出县城,并承认对此事件的责任,要写海参报认错。”
这里的代表说:“我们只可解围放人,并无抓他们,来无招乎,去何责任,这里又是群众自发行动。非有组织,非有领导,我们有何错误?怎有责任护送他们出县城。”
一小将代表说:“如果不护送。不认错不承担责任,不承认有组织有领导围攻红卫兵行动,我们宁可死在这里,也不回去。”
方部长急着说:“我们双方都要高姿态,首先肯定红卫兵来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贴大字报,是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无可非议。但由于无打招乎,有引起一些群众误解,有些不自觉的行动,要从大局出发,要相信苏区人民的革命性,是早期革命摇篮,要互相谅解。”
红卫兵小将代表说:“不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如果没有人在后边操纵指使,怎可发生这么大型的围攻行动,定是平时既有一定安排,想通过制止,刁难来捂着老苏区的盖子,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烈火烧到自已,总然不是直接指挥,组织的,也带有唆使性,煽动性,而助以不正之行动。最少也无阻止这些不该发生的行动,怎么会没有责任,定要揪出黑后台,不然,我们誓不罢休。”
那方一贫农代表说:“我们苏区都是人红心红,皮红肉红的老革命先烈染出来的,还怕什么!要尊重我们老区人民。要我们认错,是没有商量的,只有红卫兵小将问老苏区人民学习,延安精神,井冈山精神,都有是值得学习的。我们老苏区人民出生入死,打下天下,今天我们得到的是什么?”说着还十分激动。,似乎流出眼泪,“这真是蜡烛的精神,牺牲了自已,照亮了别人,是蜡烛的精神啊!”
“老苏区人民是值得我们学习的,红色江山是无数革命先烈的牺牲打出来的天下,但我们不是把矛盾对着老苏区人了,而是谁指使的问题,这是不容混淆黑白,颠倒是非。”这红卫兵的头头代表语调很强硬的说。
“现在只可折衷解决,红卫兵小将不吃不喝已有几天了,再下去会出事的,甚至已晕倒要抢救的就有几位了。老苏区的人民要高姿态 ,护送小将出县,贴出海报表示谦意,围攻的马上解散,由公社接待,安排人员护送。”高部长严肃的说,“老区的代表同意吗?”
“好吧!就照此友,但我欠护送到县人员也要保证安全,不能有所刁难,或作出污蔑的行为,海报写法也要适中。”一个干部说。
“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方部长说。
当晚会议结束,红卫兵小将被护送到公社招待所安排食宿,一夜无话。
红卫兵小将可以说是胜利了,这也是必然的形势,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要红卫兵贴大字报的,你说谁可阻止?革命老区的人民也一样要遵守这条例规,再闹下去,会走向反面的,谁愿意因此去做了反面的典型。况目前老区正在寻找大革命时制的叛徒,自新的材料,那时批判李秀成,演杨四郎的戏,也会有多少味道的。搞得不好,戴一顶叛徒的帽子就麻烦了。还有那些集体到社爷,伯公神前发誓不济共,参共的行动。这时也可算叛徒,甚至由组织出面营救同意假自首的也要算叛徒,虽然以后会平反,但目前的麻烦就在所难免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边由武装部出面,公社武装部长一起护送红卫兵小将出县。这本来是高姿态的行为,值得赞扬的。但红卫兵需要这个行动去感化群众,借此发动静悄悄的局势,他们肯定会要利用这次行动的。这时县城召开大会迎接慰问受围攻的小将,这个举动很生效,不少人已大胆评论,毛主席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谁可反对,这种行为,围攻小将,应该严惩。这个时期是非常期限,什么话儿也应以这个方向去转,谁敢讲第二句话!这里红卫兵小将也注意斗争方式方法,他也不扩大矛盾,他只字不提老苏区人民怎样,老贫农代表怎样,怎样的。他们只揪住公社的武装部长,把他推上台上批判,跪倒,挂牌,本来他是调解员,实际怎么会说他是黑后台?因为公社这一级调解工作,多由武装部军方去管理,也如县的武装部代表地方军方。虽非驻军部队,在特定时期但总是属解放军这一类的组织。当然这位武装部长也高姿态,为了县的利益,当权派都要被斗争,何况自已,亦敢于承担一切责任。一切相信党,相信群众,会辨别这些是是非非的。这个时期有不少领导干部,都能理解这些运动中的枝节,能泰然处之,任劳任怨,口头上先承认承担这些错误。中央人物都这样路线头子是谁?执行谁的指示?这位武装部长被斗争后逐出,这里召开红卫兵讲用受围困时的斗争,也多说些毛主席的教导,自已的斗志,也十分感人,一时间县城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又沸腾起来,不少参会者高呼口号,向红卫兵小将学习!街上的海报也贴出,支援的声明也遮天盖地的贴上。
另有一红旗造反兵团是乡镇来的,大锣大鼓的到县城示威游行支援这次学生小将行动,大力宣扬这次斗争勇气,一时间迫得县联合令部不好招架,基本陷於停顿状态,甚至提出要解散他们的组织,否认上次夺权,还把那陈显霞的偶像制成模特,吊在街上,真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独有英雄飞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可以说大好形势。
有时真是时来全不费功夫,这个期间恰巧周总理又表志广州三个造反派的组织为三面红旗,这时红旗派真好似如龙得水,又大吹大擂的造声势。原来有被人瞧不起的社会在野组织,好像适应了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潮流,真是要把颠倒了的历史颠倒过来吗?真是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这样对那些徘徊观望要的群众,这次热情起来了,就是原来被称为牛鬼蛇神的二十三种人,不少也以为这次可以争取重新解放了。是过去的资反线使他受到这种待遇吗!这次运动真是可以为他们平反吗!那就是希望这些在野派正确,官官相护,靠政府来干反还可能吗!都是这些造反派才是正革命者,真正有可能为受委屈者,受到压制的人说话,这真是他们的希望所在,早已等着的日子今时真正到了,不能叫右派翻天吧!
新历年刚过,自有新年的景势,原来因为写北京消息,斗争炮打林彪,陈伯达同志。这条简讯,说是现行反革命,把传这印发的传单的人打成现行反革命。但其争议各有看法,斗争,炮打林彪,陈伯达同志,的人,这是原意,而一边说又斗争又炮打林彪副统帅,可称反革命传单,这一事件使运动一度静悄悄,都怕讲错话。这时虽早已放人且无判刑,只坐一个时间牢,无所谓立案,意在沛公的项庄舞剑。但红旗红卫兵司令部到公安局门前静座要求平反。一边说是无立案且无判弄,无需平反。静座上十天,敢在公安局门前要求到目的者甚少,这次故也有所轰动,中间竟有公安局内部人支持这次静座,又写了声明,更为沸腾,最后又由军方出面,促使公开平反,并要召开万人大会。这真是一个大转变的时期。
毛主席一次一次接见红卫兵,声势浩大,从电影里可看到的镜头,刘主席受到冷落情景,毛主席左边的一位一位的停着镜头念名,林彪,叶群,江青,吴法宪,李作鹏,汪东兴,黄永胜,陈伯达,康生,邱会作……。右边的周恩来以后,快速念名,这些明显的重轻,会给人什么印象?这些都有助红卫兵支持那一边的声势壮大,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动力主力就要红卫兵。
县司这边当然尽量拖着不召开大会,只说此事容后商量,次且无正式判刑,又早已释放了,就是错捉也是群众运动,无必要平反。虽然另一方不断斗争,且用静座斗争,公安只得答应平反,公开召开大会,只在时间早迟。
拖的时间怎会大长?这历史性的事件作了公开平反,承认搞错。人参开会议一开,这县司可以说无法招架,不少原属依附性的造反组织纷纷独立脱体,但仍不站派,这时被说成观潮派的讲坏点,随机应变的投机取巧派。但毕竟这边力量减少了大部份,声援的少了,就大大转变了原来冷冷清清的形势,有了震荡。
且说凌子山下乡回来后,被调到药材公司的中山门市负责中西成药的零售业务。唐雅云为了适合身体和家务需要,要求去工轻五金厂当工人,生活比较安定,工人不下乡,且上班下班有定。而且也可学些手艺工夫。不久又产下第二个女儿,四口之家已另立门户,有其外祖母来帮看小孩,生活费用靠工资收入。按当时水平,也只是二十六元加三十二元左右的二份工资,但生活隐定,开支可以平衡。小计一下:买米凭米票部约要十五元,木柴五元,油盐肉约十元,包括酱醋等,青菜十元,五元买烟,还有一些机动,看电影一次二角,房水电约三元,开支虽吃紧,但有计划用钱,是可以无愁开支,略有节余,可以补充衣料等固定生活用品。有些下乡,夜班,节日等补助,灵活使用。那时节约一角几分都是十分重要的。
话休絮烦,且说这称为一月风暴的平反事件,已成为本县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的一个转机点。大字报又增多了。这日朱如尧见到凌子山说:“你下乡回来站着那个观点?有些怎样看法?”
“我的观点是倾向红旗这边的,如果要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对过去运动要重新评价,自然要造反,官场中亦难解决过去的遗留问题。所谓资反线,如果真正存在!支流乎,洪流乎!”凌子山边反思边说,“真是刘少奇的干部路线吗?这次运动还会整群众吗!我还正在思考,谁主宰过去,令后该怎么办!如何走?”
朱如尧说:“我看以后不会再运动群众的,是群众运动,这次真心实意为解放受资反线压迫的人,我是相信这点的,是批官的。”
“你参加什么组织没有。”凌子山说。
“我想参加警卫军,这在人们眼中是一个坏组织,有说是社会捣乱分子或牛鬼蛇神的组织,是异已分子。”朱如尧笑着说。
“你实际是参加了这组织吧!”凌子山说。
“当然是参加了的,但我还不敢挂这个红袖章,以免别人怕与我接触讲话,沾到坏组织的气味,不是我有怕字。”朱如尧很正气的笑着说。
“你要先发动工作起作用,也可以当作外围的人,方便些。”凌子山点点头说。
“你可以组织一个组织,可以和我们做外围工作,有时声援,评评我们的行动。”朱如尧直截了当的说“多一个组织,多一份力量。”
“可以考虑!我去组织一下,谁敢参加这样的组织!人少,多写评论文章,只文斗,不武斗,也可气气老保。”凌子山笑着说。
“就是这样,组织太大,人心难统一,事情难办,拉扯大。人少,写文章可以直截了当,不用讨论,文章要尖锐,泼泼热水,放热空气,支援什么行动,发表文章要快,你看看发动谁,起快组织一个战斗队吧!”朱如尧说。
他们各自回家。凌子山心中想:“现在要组织一个确实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人生在世,也不可白白过去,若能为正气正义的事讲讲公道话儿,是要敢作敢为。有时弄得不好,责任是要负的,个人安危一件事,但会不会过于相信这次运动是为受冤屈的人平反,搞得不好,有更多有人受骗,且有更多人蒙冤受屈。我是帮了正义呢,还是为假的为民的呢?所谓资反线,真正的资反线是谁为主,资反线还是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谁可分辨?刘主席也是共产党的领导,这事儿怎样去解释?还是要细致考虑吧!”他想着想着已入梦乡。
他去到一个城市,似乎是广州又不那么像。总之高楼大厦,人来人往,车上车下,非常热闹。这时正行着,,看到一位女子,约二十多岁,自称是高考初中的大学生。因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自入学以来,从无上课,有大学的名儿。不知大学读些什么书。她觉得自已初来城市,人地生疏,又不会讲这里的话,加上自已认为不止十年寒窗,穷困的父母那么么辛苦缴她读大学,一心想出人头地,又怕胁以政治,自报理工课科目。但这回人人必须参加政治运动,上山下部队搞军训,已使她无可适从。因而不敢随便站派,又要忍着别人说他胆小鬼,无政治热情,只白不红,实的也难交差。她没头没脑在街上走,看到凌子山便打招呼:“勿怪不相不识,可也他乡看能否遇个知音,况你比我小些交往总方便些,特别是男女之间。”
凌子山虽也觉唐突些,但也正在无聊也只答话的说:“何必曾相识,不少相逢后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相交谈,也可增长些知识。”
“这样说是很对的,我正觉少人谈心,我看你也一表人材,自有不凡之举的。”此女人高兴的说,“随便行,边说走走。”
“你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么不关心吗?不站派又不去参以议论,青年人这样能吃得消吗?”凌子山边走边说,“不少人虽不愿参加,但难却朋友之情,难受人的冷眼,被迫参加呐喊!其实他自已也不知所以,只跟别人去走。”
“也就是这样,有些不参加者才真有独立思考能力,自已没有分析清楚,盲目参加是盲从,只听小道消息,或被迫参加各种示威游行,高喊口号,是十足奴隶主义,人生不要有人云亦云。陈毅也说:‘你们红卫兵初时写大字报,有点内容,以后斗大的字,只写打倒谁,一点内容也没有。天天手拿语录本,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外交部是国家的权,不是我的权,你们冲,要夺权、冲了谁。夺谁的权。这些也是小道消息大意,(当时有油印件)可他也有气质,他说,’他不反对毛主席,他也不反对刘少奇,刘少奇是我的先生,我是他的学生。这些是很有分量的说话。我能不独立思想考何去何从吗?“这女子滔滔不绝的说。
“也没请教你的名字。“凌子山说。
“我叫什么名字,不必太早知道,名字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人的性格。“这女子说。
“是的,你算上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子,一个乡下人出身的学生,难得有此品行。”凌子山说。
“乡下人又怎的,历来乡下人才胜过城里人,毛主席也是乡下人,周总理还是城市人。再分析下去,这种例子很我。城市统治乡下,没有城市,没有发达的表现,也没有先进的模样,没有科学的集中,但作为乡下人看到城市该有那些不足,该有什么改革,就明显些,他们要怎样在城市立足,要花多少劲,他们在这里没有家,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们看到城市的改革,怎样适应新的发展规划。况且农村的需求和供应决定了城市的规模,存在的价值,存在的繁荣与衰落,农村承受了城市的基础。”这女子也好像对社会有所研究。“皆有辰齿关系。”
“我该叫你姐姐,该向你学习,我总觉得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有些难解,今后不再搞运动了吗?会否定过去的运动成果或扩大化的错处吗!现在斗争的官员都是独了罪吗?”凌子山把心中的话儿抖出来问个明白。
“你也太天真了,自延安以来,党内二条路线都有斗争。毛主席也被整过,不少老革命,甚至将军,之帅都受过整肃。自解放以来,那一次运动不推些人落水,也会留下不起水的人。有时运动要收尾,也顾不了那么多。每次运动都有梳辫子,但只是比较粗糙的,档案一大堆,有时只能看大节,总有些尾巴。有毛主席就会有运动搞的,斗争哲学。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要斗私批修,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阶层敌人斗其乐无穷,这些都说明运动不会停止,只有段落或筹备下阶段的运动材料与方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已说明不止一次……。你要搞组织,要当头,就会有责任,大的组织斗争复杂,人的出身难以政审,被敌人钻进来,日后出了问题,就会被抓紧到辫子,还是要慎重考虑参加的形式,若能不参加,更无后顾之忧。”这女子有条有絮的说。“尾巴总会有的。”
“那你是怀疑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认为是使人跳起来,看牛鬼蛇神怎样跳,以看到他们是否反对无产阶级专政,特别可以挖掉,毛主席身边的定时炸弹。”凌子山说。
“是的,关键就是使毛主席的路线不受干忧,是受干忧好呢!还是不受干忧好呢?”这女子说,“历史才会下决论。”
“你真如《红楼梦》的境幻仙子,还是秦可卿呢!太虚境幻,也会给人一个启发。这里有个公园呢,我们进去看看好吗?”凌子山说。
“也好到里面坐一坐。”这女子笑着说,她去了买了票,“我们进去吧。”
见且公园游人对对,树荫花丛,曲径小桥,山石楼亭,绿水红阁,使人总觉心旷神怡,凌子山与她坐在一石椅上,年龄虽似有相别,似乎亦有同恋之感,相依亲热,大女子又未婚,只在相知共语,实也有不少可爱之处,她也可能是乡下成长老气些,未必真的长大,不过貌似老成,又无问出年纪,你叫她姐姐也罢,总也无碍,老成持重,很有质地的格调,二人静观景色,自幢各的愿望,同享幸福的感觉。
“我住琼云阁,叫李静嫦,你的名字!”她静静笑着自叹道
“啊!静嫦,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凌子山,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凌子山望着她说。
“好、好。“正说间见到红卫兵队伍敲锣打鼓的抓着当权派游着进来,又说是走资派,叛徒,特务,可真党内敌人到处是?
“我也玩到你的名了,你是说住穷人窟,尽尝人间阅历之苦吗!”凌子山似有所悟的笑着说;“真是这个各字吗?”
“人生是什么名,一取其光宗耀祖,二取福禄寿全,三者有个人希望超凡脱俗,四者各人之僻瘾,五者乃经历或警觉之意,六者乃成功的事业,七者居住的环境,八者慕古人的仿效,九者赐给的功勋,十者别人给的化名。不管是什么,自已承认,别人知道,有册可依,有住可寻,就已算数,何必问其意义!”李静嫦一大堆一大堆的说个不行。
这时凌子山被说得无话可还,正在寻思,见见她一拍肩头,醒来竟是南柯一梦,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