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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铁笔判洪流》》

红旗总部队伍壮大 造反抢枪行动惊震

革命烈火兢高峰,身经百战仍立功。旧业既成言过去,新绩就在目前中。谁人前途不珍惜,那个山头要猛攻。今朝纷纷从何派,明日乱乱二头空。难能识得真秘诀,马列造反还未通。冲冲打打要宁日,自有替罪可告终。

话说这时人们正在考虑站派表态的思想,天天高涨,看来无可阻挡,只在什么时候统一行动,还要有个领头人的组织先行。

六月间,条件已成熟,从思想认识到有新行动,准备已有相日。因为这一发动工作也很不容易。人们都看这种性格,他如不认识,你讲了他即要反对。如果他心中既有这种想法,不敢贸然表态,你去做这工作,他有了转弯机会,又见大势所趋,就能很好发动,故这工作不是很好做的,这实在是一件棘手工作。

且说商业造反组织召开了商业各造反头头的会议。这头头孙维芳原是小鬼队出身,可算老红军。不过自解放后运不乖,次次是运动对象,且其所跟首长,不是被打成地方主义,便是一些包庇地主分子的异已分子,或成下台干部,可以说树倒猢狲散,一个不行,都被另眼相看。这另眼相看并非重视的说法,而是你虽无什么可抓捉,运动下水,结束上水。既无处理,又上工作岗位,提干你没分儿,老老实实的干,他还是一个普通干部。勿想上进。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来了,他可以说是受压的,故所以多人向他发动,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真正肯干力量对象,定能成为多人相信依赖的老革命。他成为头头,一有魄力,二有干劲,三有口才,四有关系,五有同伙,六有经验,七有实权,八有对象,九有经济,十有私怨。总的来说很有资历。这回他当头头,十分合适,多人拥护,希望他的运动能力显示出来。他的问题能解决,很多问题都能解决。他若能当官,肯定不少人都会有提拔,不搞个官儿当,也可以找个好差使当,或者犯些事儿,不会处理过重,总之各种心理,各人自有所怀,无可奉告,都是一样的口号,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

孙维芳在会上说:“同志们,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既搞了很长时间,问题很多,无可解决层层夺权,一样贷色,老路照行,一点不侧,上行下好,盖子捂塞,这样下去,定是误国大家起来,斩钉截铁。从今站派,与前决裂。

我们在顺应潮流,不能再当‘老保’,过去一段时期限,对革命形势认识不足,特别是没有很好学习毛主席的著作,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目的意义没有学习好。如果那样下去,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不能搞好,这是大空共同认识到的。

今天晚上开会,再学习《十六条》,认识新形势,回去再作动员,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自已头脑,加快革命的步子,做革命的先锋,不拖革命的后腿,才有前途,真正关心国家大事。

一个组织里面,如果有一部分人不原杀出来,可以保留意见,革命不分先后,要允许他们有思想考虑的过程,要争取他们,不要打击他们,认识有先后不同,今天不愿跟着站过来的,暂且不要勉强,这样不会因小失大,这也不比革命战争,只是一边倒,等他们再看看,就会有新的认识。有的组织大的,大部分不愿杀出来,可以组织一部分人生脱离原来的组织,不要只等待,存在‘怕’字,也不会因某些人而影响大局。按毛主席的教导办事,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看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分块块小组讨论,能行动的,以十日前报到,统一行动,会议就这样结束,各同志先生回去。

就在六月十日,造反派组织,大部份把旗子改了名,加上‘红旗’二字,以示分别,并敲锣打鼓,举旗,举毛主席像游行示威,他们都要在县委大院绕一圈,以示与县联司分别,并显示决心。

这天晚上自觉不自觉,有安排无安排的一队跟一队,一伙一伙示威游行,十分热闹,口号震天,看去无大的组织系列,因为开会转题十分快,准备工作快变化,加上这个时候天天晚上开会,一般不用召集,一讲,一拍,同意即合。自解放以来,开会搞运动,一、三、五学习,如同上班一样很少空过。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之后,更是晚晚开会。只有星期六一晚叫自学,不用集中外,都要来开会或学习。有什么布置就布置,没有什么任务,开会就以读报为主,叫学习政治。还有特别布置是学习毛主席语录,学习毛泽东选集,会前唱革命歌曲或语录歌。所以外面有什么动静,不用通知开会,晚晚如常,一般学习时间为二个小时,这些旧事虽然已过去,亦可一提相告。

这天药名公司的革命造反派开会,这头头原为业务主力詹卷永,是原领导得力助手,很有工作能力。他作为派别的单位组织领导,自然可以自然延续过去的工作程序。他的方式方法,作用,也会和过去一样,到处这样,亦很顺理成章。为维护单位生产一营业,运转,他是会受到欢迎的,拥护的。人们却有这样的习惯,搞生产是人的基本任务,出不出力,都要干的,这是社会需要,因而大部份人都能接受这种领导。詹卷永在台上讲:“同志们,我们单位经过前阶段的努力,公司的业务正常往来,这说明广大造反派是听毛主席的话,都能自觉遵守革命纪律,抓革命,促生产。群众是真正的英雄,大家要再接再厉。今晚接商业总部布置,我们要表达站到红旗这边。经公司组织班子讨论,认为这是符合革命潮流,同意,今晚就要行动,参加示威游行,大家即可充分讨论。”

“这时期的革命潮流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我认为这行动很好,我同意。”罗龙甫说。这罗龙甫是一位目能识丁,并无什么学历的低文化干部,参军学习了些知识,工作肯干,又直白,又是粗蛮,贫农出身,也是单位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肯干分子,他说话,可也多人听,现在这种人的威信很高。大学生的干部有时还是革命对象,臭知识分子,老九并无美名,戴眼镜叫四眼,都成为知识分子形象,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对象也不定。

张果雄说:“我支持站到红旗这边,要革命,不要考虑个人得失,敢字当头才好。”

“我不同意,我认为县司是革命的组织,不必要杀出来,要讲革命的立场。”廖运红大声的说,“一个人我也顶住,不参加你组织。”

这廖运红是土改出身,搞过大‘四清’,也是工农干部,读过私立学校,识些字,无学历,也是这个时期的适合干部,是革命依靠的对象,他多人叫他廖伯,有威信,有影响力。

他说着有二个同志响应,一个叫张守正,一个叫陈见光,三个人异口同声,说:“坚定立场,不变色,我们表态脱离你这个组织。”说完他们一齐离开。这边也无反应,由他们去,亦不加评论。这时会场严肃,无别种意见。

知者何必评论,胜负以后才知,随大流总是多数人的哲学。这三个人离开会场后,没有人再响应他们的观点,这里就成清一色,讲话也就可以开朗些,不说者只以无新的意见为默认。凌子山说:“我看就这样,先做好准备,跟着商业红旗集好队,九点钟表就开始行动。”

大家都坐好等着,很少发表意见这叫明哲保身,有什么事,头头会负责。

九时以后,凡同意加商业红旗的,都跟着去游行,表示脱离县联司领导。

归商业红旗领导以后,药品还搞了些建设。当时有这样制度仍沿老俗。即单位一般不能搞什么建设,只可修修补补,每次非生产建设可报批用二百元以下。超过一千元的,要打几个报告审批。比如买自行车是不行的,可以修单车。没有购买集团批准指标,也不可买电风扇等物,经济是很严格开支的。购物要严格审批。

因为药品造反组织的头头,成了商业红旗内的一个领导成员,就可以在下面打报告,上去批报告,这样在开支上就较为灵活,可行我打招呼交底。因此可以搞些修修补补的建设,这也如久旱遇雨,小小的变动,便也可有些漏洞。药品一贯少建设,都是公私合营的财产,民国产物,破破烂烂混砖土壁。住房只用本板间的,还要有相当的资格才可有一间房子住。吃饭在食堂,生活还是十分简朴。干部多只有一个装过药的木箱装衣服,木板床,旧蚊帐。有的还只用席包拆开的席铺床,还算药品公司的人才容易搞到席包。干部职工平时很少坐谈,皆各人顾各人,一则怕被人说搞小圈子。所谓臭味相投,另者又怕被人说勾结什么,各人出身不同,一到运动难说界线问题,阶级立声问题,故见平淡招呼,无所拉扯。

药品公司属不赔不赚单位,当时也只还这样提,赚平原,蚀山区,山区运输药材贵些,保持药业平衡,真有为药材供应需要。

且说自药品脱离了县司以后,斗争当权派确有新的进步,少了县联司的控制,不用什么请示,只看外单位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思想上确有解放,比前灵活了很多。

运动多,一次没有结束,另一个阶级又开始,下了水的同志往往又下不了结论。总会有些运动材料要保管到下一次运动。但运动又有这样规定,凡要入档的材料,要与本人见面签名,不然又不算档案,似乎下不了结论的,又不可记帐,要作废。怎样后理,规定不很明确。这次多人提出在‘小四清’的材料要销毁,这又是量个很棘手的问题,不容易下结论。些事只可渐搁,也不表态言其可以或不可的以。

且说这时有一个姓邝的人事干部,‘小四清’后期提为副指导员,已成当权派。是当权派就要被揪出来斗争,又成为革命对象。原在‘小四清’运动有一个工人出身姓范的老店员,因怀疑贪污在‘小四清’运动受斗争,并下放去劳动几个月。即不能在单位内承担工作,只可代表单位去做其它义务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来了以后,他自然成了运动依靠对象,又变为斗争当权派的骨干。

这时斗争当权派虽然说要文斗,他却对这个人事干部大打出手,连掌握会场的詹卷永也只能上前阻止,并提出散会。使斗争会无法开下去,且把这个领导躲了起来,这里老范同志天天在找他,总要打他,说他真正迫害他,因他无钱垫贪污款,贪污自然最多只算一二百元,但这个老工人生活很困难,抄家也只看几条儿童的短裤子,也被拿去,当时也确无什么可拿。因而他也气愤,连小小的儿童裤仔也拿去抵数,看来也确苛刻些,这又实际,又只有这样。那时像这样物件,确属一种价值。

因为一边说对坏人坏事要敢斗争,不敢斗争怎会提拔!另外贪又无甚可贪,数目小,况这个时候买布要布票,买吃要米票,房中确无什么,都是很现实的事,怎么说的。他拿他的小裤仔,小裙仔,对生活又无大碍,也可以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无过伤之举动。不然也会说他无斗志。

而斗争时老范说:“我受资反线迫害确实很重,这个没良心的当权派,我家已一贫如洗,他连小孩子的裤子也抄去,怎么不狠心!这个刘少奇的孝子贤孙,不打倒他,誓不甘休。这个死不改悔的走资派主义道路当权派!……”说着便大打出手,拳头如雨点的乱打,傍者也没几个敢上前阻挡。掌握会场的只能用呼口号缓解,但老范还是越打越气愤,詹卷永只得上前阻挡,也怕出问题,打死人就麻烦。因为当权派无法还手,也不可能还手,以后才有几个人上前帮忙,叫姓邝的滚出去,事情算是灵活的,斗争虽终止了。会场只可转题。也劝老范说:“你是气愤的,不过斗争讲方法,才可把走资本主义道路派斗倒斗臭,文斗是最好的方法,你现在比较激动,待后些再斗争,把材料准备好些,才会更尖锐,才可把他斗倒斗垮。”

老范也边骂边说:“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不打倒他,不足平民愤。这些人事干部,组监黑线,是执行走资派主义路线的骨干分子,若不是看在广大革命群众的面子,我不会饶了他。”看来他边说,气焰有所下降,转了口。

这位邝副指导员也是店员出身,解放前没读过几天书,解放后才出来当工人以后才读夜校。人很老实,态度诚实,勤快,人人叫他阿灶哥,他可能缺火缺土,小名叫灶仔。他当店员工人也无斗老板,只是把老板的一块未建用店底来种小菜,将小菜卖到的钱,十多元钱,送给工会。在当时是一个很先进的举动,受到好评,作了通报表扬。以后因为成立药材公司,又逢合公私合营,就把他调入药材公司职工,掌握中成药。成了国家工人。工作也很积极。所以这工农干部出身的职工,在1966年的‘小四清’运动前段的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忆苦思甜的风气下,将他提为副指导员。

提干后,他没有半点领导架子,他当领导对他说要经济上还是有很多损失。过去未当领导,每次生活困难补助,十元,二十元都是轮到给他。现在当了领导,又抓工会当主席,又是福利小组领导,别人也为了奉他,提给他补助,但他自已都把自已的名,从补助名单上删了下来。

他平时经常找职工谈心,平易近人,真正和干部职工打成一片。作为当时来说,北方干部因语言不通,个子大,性格特别,都感到官小,架子大,摄人生畏。又有一些解放后参加队干部,又因出身,社会关系复杂,都谨小慎微的,不敢乱接触人。又怕说阶级立场不稳,又怕被人说是派性,小圈子,总因各种原因,与人有种种隔阂,似乎对人接物都有一套小心方法。你说架子大也好,没水平也好,不接触群众也好,都是这个样子,呆呆板板似的。而这位工农出身的初提上来的干部就不同。给人一种相当温暖的感觉,又把光荣让给别人,困难留给自已。过去年年评为先进工作者,现在他自已都要让,这是一位领导者的风度,是十分自然的。他的内心世界怎样,就不可而知,单单他的种种举动都真正如共产党所主张的合式干部,人民的勤务员,你要去那里找这种模式,看来就是他,后来又兼管人事工作,叫政工人员。因而这次火气会出在他头上。如果细思一下,他就上去抄这位工人的家,还只是一间八平方的房间。也不过履行公事。做做样子的,有举动,但对当事者也无什么损失。

又说到这位姓范的工人,又是一个烈性汉子。且有时也要跟跟潮流的人。如初解放,号召店员工人斗老板,他也是勇往直前的,对斗争老板仔捆、打、斗,都是给人见到心寒。也可能有这个缘故,他少有人敢和他接触,也无什么提拨他。到七十年代听到一位和他隔店的工人说,老范打老板,大忘本。那时他无吃无穿,来和这药店老板打工,他才十三四岁,老板很爱他,照顾他,他也无敢斗老板,只打老板仔,就是这种情况,那时也因老板成已超过七十岁,似乎也不禁打。是否这个缘故,不得而知。

正因为他是工人出身,老家真正贫农,根正苗红,这回他自已还是职工,是革命群众,而那位又成了领导,自自然然合他斗争,有什么办法!那怕他那时抄他家时还是政工员,不是领导,他不过执行领导决议。这回也法逃出此劫,亦是巧合。

运动不断升级,药品公司也和外边单位一样,进行夺权。这天詹卷永又在台上讲:

“今天会议,主要是进行夺权。我们公司自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来,领导已被揪斗,便因为种种原因,领导没有真正从领导岗位拉下来,阴魂不散。为了更好的彻底搞好革命,真正掌好权,使这个权力回到同志们自已手里。今晚进行夺权,同志们,如果同意,都鼓掌通过。”

这时会场一片欢腾,都热烈鼓掌,一致通过,且不是一个单位这样干,有谁可以阻挡,都热烈高呼口号,一片沸腾气氛。

高呼口号:“把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赖XX,管XX。邝XX揪出来!”

这时在会场外等候的当权派一个一个,低头下气的站了出来,都到把定的地方站好,听候革命群众的批判斗争。水平有高有低,模式都似乎有样学样,揭发材料有系统的,有散乱的,参差不一,甚至有些是骂几句娘的批判词。

詹卷永又说:“这赖XX,管XX,邝XX三位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是刘少奇的孝子贤孙,一贯忠实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干扰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自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展以来,他们为了保护他们的主子,没有写过一份揭发材料,捂盖子,企图滑过关,保他们的乌纱帽,还想压制革命群众的造反精神,和革命行动,是死不改悔的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为了更好的开展我单位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革命,加快我司的各项工作的步伐。经公司革命文革领导小组决定,从今天晚上起,接管公司的领导权力,把这三位走资派拉下马。从今天起你们只许老老实实劳动,听候革命群众的处理,接受批判斗争,如若不然就砸烂你们的狗头。你们还有何意见?”

“没有什么意见,愿意接受革命群众的批判资产阶级的旧思想。我们相信群众会实事求是,不会冤枉好人,分清是非。我们也是认真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的。问题因学习不够,有时分不清什么路线,自觉或不自觉的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也未可知。今后我们要好好学习毛泽东思想,改造自已的世界观,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为做好各项工作而努力。”赖经理很细声的讲,“我们应该相信群众,相信党。”

另外二位也表示没有意见。这时会场院又响起呼口号之声,真如山崩地裂,有谁见过,在共产党领导下,夺共产党委派的干部的权,这也是一种的举动,谁知道以后会怎么。作为领导者,被夺了权,反而认真劳动就可,工作也无什么责任,反正从上而下都这样,确实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都是有样学样的,亦无什么新的套套罢了。

现在是宣读夺权通告,亦好上面所说,不必再絮烦。读宣后又击鼓欢呼。再次说:“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赖XX,管XX邝XX滚出去,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位原领导一个一个步行出去,此时暂无架飞机式的冲着他们,以后有些单位都还有采用架飞机式的方法斗争当权派的开头结尾,中间批判,指手点额的,是不可避免的了。

这些领导回去,各也不敢多说,此时也无人送他看他们,不作隔离审讯,各自回自已房间,第二天到什么地方劳动,或写交待,自有人去分派,都只听之任之,有的叫写的检讨也只做做样儿,不会有什么交待,都是如此。

说实在话,这些什么叫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都不过上面布置什么就做什么,况且那时都是计划经济,承上转下,卖什么,收什么,什么价,卖价,都有死搬硬套的。有布置也只是做义务劳动,还会有什么道路可走!也没有什么创造,经济开支,财会制度卡关,多取一分,多吃一餐也没可能,公司内有自由开支的,是卖旧报纸,与卖小便,和卖一些纸皮之类收入,才可以领导批示开支,领导出发开会,都到相关食堂吃饭。自已买饭票。这时领导最有权报复或制你的,是经常派你下乡,或做一些较为笨重的工种,除此以外,看来没有什么招儿的。甚至有些降价商品,特价商品,领导与作价者都不可先买,一定要与群众见面。对这些领导也很自觉,并无人多用多占的事。因此这时走什么路线,都是如胡同式的说只一条路。

由于夺了权,上上下下都已由造反派掌了权,甚至省的权力也由造反派掌握,不过都一样,谁都是一样,用权方式都似乎没有什么开放,比如招干招工,开除干部职工,收回与处罚干部职工,还要按老的程序。不少所谓含冤受屈的要平反,也还是门外汉,无谁能解决,职工要有劳动局,干部要组织部才有权办理。权力大多又瘫痪着,只有安慰的话,没有实现。就是坐过牢的要昭雪,必须有公安,检察,法院那些程序,故还是十分框框的。所谓造反,造反,还是多在口号出面罢了。只看愿望和等待。

这时间,造反派都觉没有什么实权,总的,又学习了毛主席说的,枪管子里面出政权,从大城市,到一些城市面上都传来了有关造反派抢枪的行动,这里也大量做舆论,大字报也不断上街宣传。情况似乎有些紧张, 又是什么玩艺儿,只听说有抢枪的行动,未见有对他们有什么惩治,看了一段时间,不少地方都在学着样儿,这又艰像是只有造反派才敢抢枪,只有造反派才能抢枪似的,这种风气已逐渐形成。人们为何有翻天覆地的渴望呢!这里也可以再补叙一下。大凡旧社会人们打官司也只为些钱财或在道义上输赢的问题。而现在的争议都不在上面这些。自公社化以来,都有些‘共产风’思想,没什么财物上的大多要求。而要争的都是些无形无踪的问题。比如你评上什么成分,评成地主,富农。或戴上反革命,怀疑特务的帽子,还有那失去了公职,社会上要就业又不可能,又要管制,累子及孙。参军,参党考大学都有问题,历次运动又经了这么多波折,填表审查又这么频繁,所以这些造反,都是些不见实况的政治问题,手续又多,平反面又广,涉及到阶级斗争的学说,谁可作主呢?

看来要改变这些状况,不是有大的政治变革是不行的。所以抢枪这惊天动地,在过去意味着造反的大行动,就成了这个时候的议论中心。以前的运动都会作否定,不少问题自是迎刃而解了。只有全盘否定,才是真正解决的办法。而可以寄以最大希望的,还那位手臂上挂着红卫兵袖章的高级人物,伟大人物毛主席,这个造反,实际还是以毛主席领导的造反派吧!就是这么简单,谁也不会想到蒋介石领导吧。

这段时间也经常传来武斗的刀棒相接的二派斗争消息,是真是假,都无真正看到。这个红旗总部也经常发出号令,或说今晚有那派进城要搞武斗,叫各单位准备长五尺的木棍子或小刀小尖钻子类的武斗工具,在单位集中等待召唤。这样的事已有多次,但每次也无真正出发去打,只是等了一段时间,又说交涉已妥,解除武斗准备号令,这样都有多次。

这回又说又要什么大行动,人们也不知干什么,还是有一定的保密的程度。这回竞是那级知道,也不得而知,见是随时有所准备。

到八月十日,这天上午各单位造反派都集中到指定地点,作好各种准备。谁人都不知干什么,只是全城都关门团户。原因是全城的企业都属红旗总部下属造反派为多,故并非有什么号召,另一些又要防意外之事,自然全城关门。况那一派的人又是少数,同单位也总作不了主,看去似乎都有统一行动的行为。

这时凌子山也和药品公司造反派下属的队伍里。也不知怎么,听到一声令下都往县武装部的一个大仓库里涌进去,首尾不顾,这里大家也有些愕然。满仓库的枪支。听说都是全县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时收回全县的务乡镇民兵枪支,或其它藏以备战的枪支,也看不清。大家也自觉不自觉的,不知所以园,别人这样自已也这样,都拿一条长枪或其它什么枪,以各人所好的枪板拿了就离开枪库,也一片忙乱。武装部长与政委科长们也只叫着,“大家不要运昆,这是中家的枪支,要相信中国人民解放军,把枪放回去。”

谁人也只各自拿枪,既无去直会,也无法去理会,都只听谁的命令也不知,反正没有人停止行动。一个一个拿着枪支,脸上也不知怀什么心情,是祸是福,自已都已不自觉的行动,这都是当时见到的心境与实况。是革命的行动,是反革命的行动,都进去了,反正是同伙,还有什么说的,只能听之任之罢了。

把枪支抢到以后到外面分造反组织,是有次序的排队,有人组识好看管枪支的保护,并非各自离开。列好队后,这时才有人将队伍带出,一队跟一队,往原一个山角的斋堂,现既是铁锅厂的工人宿舍。还是以工人为堡垒,不会有路线错误,工人老大哥,层云县鞍钢,总可以说红到赤的队伍啊!这可给人少借口。

各位列队入到这个窝坪,停下来,皆有放哨,实无其它相斗行动,这时游显堂站在石头高处讲话:“同志们,静下来,今天我们举行了一个很是惊人的行动,枪了武装部的枪。这个行动众说纷纭,在我们县是创举,但与外地比是很落后的了。武装部和解放军有区别,地方的组织,与地方联系密切,我们采取这个行动是很有必要的。这是革命斗争的需要,枪管子一定要掌握在造反派手里,才不会吃亏。这些枪枝虽都去了枪皆,不可打的。现在各位将枪枝都放在这仓库里,不可带走,需要才发。”

这里大家看了枪支,确无法打的,,都哗然,刚才忙乱之际,也无去看它,还是惊魂未定呢!现在又要把枪放下,实际自已也不知干了什么事,事既这样,也无什么可说的。

凌子山说:“听说这次抢枪还是商业红旗的一位司机用十二磅锤打开枪枝仓库铁门的锁头。看来商业红旗有很重要的地位呢!”

“当然的了,商业人多,又有物质,怎不重要,现在谁掌管物权,就多人奉承,肯定人的生活是需要物质的。”张果雄说。

他们各人自觉把抢来的枪支放好以后,各自回家,门口有人看守,一般不会出问题的。事后也听说武装部长和政委见枪支被枪走,各自大哭一场,但也无人表态,此事也无下文,枪支怎么归回库,如何处理不得而知,在此不叙。

层云县的监狱是开县以来一直延用老监狱的。近时公安局在城外新做一座监狱,较为现代式的。监狱新做成,还未搬迁,启用红旗总部特地组织了游行,这好像是新的监狱是要用来抓造反派的,游行队伍全部进入牢房游一周。口号也是所谓,造反派不怕坐牢杀头之类。以后也确巧合,这里监禁造反派成了实际的新所在,这是后话,不到一年以后的事呢!就是抓这监狱基建的领导也因站红旗派事坐此牢。这本是完全巧合。他们做监狱实为改善坐牢者条件,但又在这个年头,不少事就似乎变成对付造反派的举动了。这里似乎要插一段听来的小道消息,据说当年毛主席对人民日报总编说,做这总编辑工作要准备坐牢,杀头。他觉得不可理解,我是共产党的工作者,照中央指示去做,怎会要坐牢,杀头!确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他是被打成黑邦坐了牢,虽无杀头,亦差不多被惩死,这回他才理解到毛主席的话。其实这在历史上也可看到不少例子,朝延内的斗争翻云覆雨的事,内部斗争,你倾我轧的事累见不鲜的。一心忠於朝延的岳飞也会得到父子殉难的下场。从明朝开国后的多位宰相的下场也可看到没有造反也要杀头的事例。

抢枪以后,一时又为之冷淡了,造反派这时也不再作声,也无可能发生再大的活动,另一派也不敢作声,只看上面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上面这次抢枪列为反革命行动,他们自然成了瓮中之鳖,这里不用花半点功夫,又会可获全胜了。故暂且也不作声,亦不评论,可以看到这个时候运动又十分冷冷清清的了。解放军也没表态,谁人还可以再表态什么?这么大的行动,参加的人又众多,不易表态,你说他是革命行动是不可能的,不说是反革命行动就是最大的庇护了。所以驻这里支左的解放军没有表态,那一派的人也知迫解放军表态不可能。他们也想到了一个办法。几天后,出了声明:

抢枪是反革命的行为!

我们县发生了一起反革命的抢枪事件,人民解放军的枪是保卫人民的,抢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枪是违背人民的利益的。这是一小撮人的幕后指挥,大部分受蒙蔽的革命群众跟着干了自已不愿干的事,他们也觉得这是错误的,不该发生的事件,是好人干坏事,要严格区分二类不同的矛盾,慎重处理这个事件,不把矛盾扩大化

老革命干部:(略)X月X日

这里签名的是老干部几十位,皆北方南下干部,是真正的老革命同志,出生入死的人。

恰巧这些老干部是中层干部为多,由于他们出身好,这次运动也无斗争他们,都望争取他们支持。这次运动所以不搞他们,他们的年龄也很高,况且多为副职,文化低,不是真正的实权派,有些只挂个副局长所长头衔而已。

不过他们的大字报一出,这边红旗派的大字报就有题目做了。因为可以肯定这张大字报并不是老干部自已可以写,他们太多文化不高,况这时,他们总是一位当权派,他们不会这样好事的,人们就针对这张大字报评论了。

这次抢枪行动,参加的人众多,人人关心,事态十分严重,况且从外地传来的抢枪消息很多起,从无听说有评他们是反革命事件,况且抢枪也无用来对付什么人,只是放在那一边的问题,甚至有说,枪已交中国人民解放军驻县部队保管。

其实这次抢枪对参加者大多数确实还是一个迷!怎样策划,是有无请示解放军部队默认,或有外地的指挥,以后都无再说到此事。

这次大字报不外乎都这样的题目:

抢枪是革命行动!

地方武装部保管枪我们不放心!

把枪交给解放军保管就是好!

造反派不掌握枪管子是会吃亏的,

老革命同志的大字报是一伙别有用心的人策划的,(指对评述抢枪的评述)

毛主席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万岁!

我们支持革命造反派掌握枪管子。

不能用枪管子对付革命造反派!

这些属题目口号,内边内容皆雷同,不再细述。

所谓造反派抢枪其实也只是帮忙搬运一下枪枝而已,以后也无再见到这些枪枝去向。

笔者无从评述,可能是秘密行动。

这时还有一张大字报,在这里描写一下:

落帽风

八月的抢枪事件,是一个难题辨别革命与反革命看法的分水岭在那里,这有种种立场,角度很多,但总是二种立场的区别,正与反二个方向。

一些人对此事件的表态十分紧张,你表态是反革命吧!又似乎不准确,还会因自已的方场表态现出来会受到岐视,最少说你是低水平。

如果你说是革命派的行动吧!抢枪怎是一个革命行动!如果是对还好说,如果不对又说自已站的是反动立场,保以后重新录用干部上台。保这顶官帽子,就似有乎难了,实是关系前程。

包公陈州放粮,忽然被风刮落官帽。对他好像意味着有一次奇案在这里,处理好坏、关系自已前程是小事,包公的官声,

历史的评价都有重大组成部分。故这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一些事件出现,你辨断他的正反,往往是出自你的水平,立场。后果有的谨出自这一言论,故并非快事,谁愿当保守!

这次落帽风,老革命同志写出了断定这次抢枪事件是反革命行动,当然是有另一种人策划也好,不免有点操之过急,抢了枪还有行动,目的,这个作用总还要去辨别吧!单方面就下结论,过以简单,这种年头,这种事,何为造反有理,革命无罪,三思啊!三思啊!革命总有些坚硬的行为举止!

战鼓催春 八月十六日

过了几天,老革命干部看到确有些表态过快,纷纷发表声明,表示对抢枪事件的表态不算数。其中有一位老干部这样说,那天我去政府内领工资,看见一群老干部在那里签名,我去后,他们也叫我看看大字报,要我签名,我说我没有戴眼镜,他们说不用看了,签个名就可以,我并不知内面写些什么,且大家签名,我也就签了名。他民这里情况公布以众,那张大字报的作用,就此告终了,也无同志辩论下去了。

这个时期红旗总部又出了《红旗总部报》街上出的大字报不少被抄录登在这个报低上,可以说也威风了,声势有了扩大。但毕竟红旗派,没有真正实权,又未经过政府这一管理经验,故也无什么很大的变化,工人也只抓生产,有劳动,可以说没行过政府类文件。

这个时期红旗派占了上风,那一派也不去争论,故大字报也就逐渐少了,胜利的头脑充满了头脑,其实也不可能再有新的攻势,这时又一段时间平静了下来。

不少又有新的声音传下来,说毛主席又有新的指示,似乎也无文件,只是一些传递的消息,毛主席的讲话记录一类的评论,他老人家又在讲,学生运动只是一类造声势的运动,‘五四’运动就是一个例子,最后取得革命胜利还是工人阶级。学生的胜利果实被资产阶级利用了。中国近代史,都能看得很明白,军阀混战,中国几十年的内乱,还是到了1949年,中国共产党这个工人阶级先锋队才取得了胜利。要搞工人宣传队,进驻各大专学校,要和这些学生头头谈清楚,学生运动是不可取得革命最后胜利。

本来不论什么阶级出身,都要经过学生这个学习阶段。那一位领导人也是读书的,谁叫工人阶级?这并不能一句话解释清楚。在这个时期,工人就是最红心,工人要管理学校,农村,贫下中农要管理学校,这样的宣传工作正通过各种形式传下来,人们还有觉悟的,现在再跟着学生闹,恐怕又有过时的担心了。

凌子山说:“我看运动可能要转向了,我们从四月份以来站了派,现地看来我们又做了不聪明的事。不过也不会懊悔的。”

张果雄说:“再看一度就知道,我们也要有义气,不必随便再有新的表态,要静观。”

张振声说:“不管怎样,坚持下去。”

三个人在医药仓库内开讨论会,总觉有些炎药味。幸好三个人从无有个人的什么平反要求,也无打、砸、抢、抄、抓之类行为,只有大字报表示意见。心间还是认为从现在起要研究在下一步的工作。并非有畏惧心理,问题要知时机。

据说在京这几位造反派的学生二面头头也被毛主席接见,把学生运动的这些方面说法与他们交换了意见,这些学生头头,从毛主席的第一张大字报起,搞得轰轰烈烈,他们自是有杀头危险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刘少奇打倒了,他们听了这些消息,自有不服气的地方,据说还只叫他们不要闹派别,搞大联合,二派坐下来谈判,二派都是革命的。争了这么久,现在是造反派,是老保乎?都一样,这时各人都有些难表态的心情,实际也应该这样,不联合,再斗下去,中国会有安宁的日子吗?地球还会自动车动,不少事是不以人们的意志所改变的。人民只有人民才是真正的英雄,学生总是会有小资产阶级思想的,说实话,他们阅历少,安邦治国平天下,他们行吗?胜任吗?

北京有这样谈判消息,运动肯定暂时要看上面部署,这里也就平静得多了。

要成立革命委员会,没有提到谁掌权,军代表是主要的,工农兵学各有代表,没有说那派可以掌权,红旗派这方面自然感到不是味道了。这并不奇怪,他们也怀疑上面有另一股风,有的说是什么逆流,谁可辨别。

因为要由乱入治,大部份的工作机构在政府这边,这些领导就暂时不用吧!这些工作人员肯定要用的。不然工作怎么正常运转呢!这又给红旗派的领导人大大反感了。都要兴风作浪。结合又会有些红旗派的人,那边会说大杂会,这边又会说变色龙,都在争持着。

还有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又调走了原来驻县部队,各自调防,原来支持说你造反派的军方领导人调走了,另派来的又有新的支左任务,时间分段,工作内容,讲话自又不同。

县委成立了军管机构,没有各部委办,都叫组:办事组,包括办公室各管理行政工作事务,(等于后勤秘书办公室)政工组,包括组织,人事工作事务,(等于人事组织部);保卫组,包括公安,检察,法院方面的各种事务;生产组,包括劳务,生产工农业部委办局方面的工作。看这时叫精简机构,不少领导干部又没有上水,政府工作人员也减少很多,办事亦很原则,机关工作作风也很好。这些工作人员因为有光荣感,先出来工作,工作很热情,真也有些,初解放时的干部作风,关心群众虽也无什么物质兑现,物质也很紧张。但精神上是比较可以安慰的,人人笑脸相迎,当然开斗争会就很紧张,专案就十分严格,斗争哲学浓厚。这时的工作内容又和前一样,开会,下乡,抓治安多以斗争形式,敌人的范围包括死不改悔的走资派,呼反动口号的现行反革命分子,政治上多制止奇谈怪论言行,贪污,受贿很少,只多搞多些多吃多喝的作风。或有的下乡不按时交伙食,或少交伙食之类,叫多食多占,或叫贪小便宜。偶尔间,也有些男女关系之事,亦有贪小思小惠之类讲法。就是有更小的问题也上纲上线批判,叫批判从严,处理从宽。这些虽属小事,却有比大事,因此开除坐牢的亦有不少。言论上多以报纸上提法的为口径。

由于军队调了防,对原来造反派没有那么亲近,被认为是上面报复的也有。其实并不能这样理解,这边调那边,是历史上驻军的方法,况无产阶级文人大革命总不能年年一样的搞下去。既然有机制转变,支左内容也会随时机而变。现在红卫兵的作用要改变了,学校总是要上课的,学生吗?难道不用读书了吗?学生要归学校,受老师教育。这政府的工作,就归政府去管,学生的任务要完成了。红卫兵的工作也像工作队一样要告一段落。这都是自然规律。

问题在于现在学校课本没有编好,读什么书?那些文人,权威的书,不能再读,毛主席的者作是要读的,但总不可能当作全套课本,电影也无可以看的,都受批判别,只多看毛主席,周总理所事的新开纪录法,或农民开荒,种田工人炼钢的生产上纪录法。既无课本,暂无法上课,以后临时编有乡土教材,作上课的教育内容,一般以农业知识的内容为主。还有为了批判说权威的讲法资产阶级教育内容。最有诬蔑性的讲法,马尾巴的功能,科学是多余的,教育不合实际,发展到后来缩短了学制的,批判权威的资产阶级教育用多余的马尾巴功能这样小的事难为学生。有似乎成为一般口头语。

北京的学生头头要谈判,这里的学生头头也只能等着瞧,小道消息还不断传来,总认为这些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反复,是暂时的,

这日陈昌等造反头头派开会各谈看头:

陈昌说:“现在我们随时要准备有更重要的任务,我们怀念着毛主席,总怀老保翻天,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又要笼罩大地。我们要随时准备受到考验,立场稳定,不可随便表态。”

“我们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受压受到镇压都会出现,要敢于承担风险。”张深说。“顶得住。”

李达心中闷着,学抽着烟,心情有些压抑的说:“严峻考验的时刻,要防止内部的异已分子走漏一些消息,内部叛徒最是可怕。”

叶镜说:“我相信不会这样的,我们都是学生,最多开除学籍,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资本。”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要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并非只困守麦城。造反派内部又这么复杂,一下子杀过来的红色派的人,内部有很多是假红旗,只随大势的人,人员队伍复杂,不可不防。”张深说,“原来的骨干分子就不同。”

一时间大家没有什么话说,正肃静着,忽一个人紧张进来,大声的说。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万事有起亦有终,筵席会散是正风。

又道: 雄关漫道真如铁,如令迈步从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