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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逼上梁山 第八章 - 震慑

《《剑神心》》

勉强容纳下刑云宗数千弟子的云清殿内,气氛十分压抑,上千双眼睛都注视着一个人,等待着他的决定.

小虎看着眼前的数千人,这些同门的师兄长辈们,都是在那场洗劫之中有幸存活下来的人,劫后余生让他们更加的珍惜自己的性命,更加相信力量,上代宗主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的内心里,是不可磨灭的阴影.所以,他们这样对小虎,小虎可以理解,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经历了那一切,也很难再去承认一个仙臣境界的新宗主.

为了师父,也为了刑云宗,小虎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在这仙魔妖兽界,一个宗派要立足需要什么?实力,大量的财富晶石来培养弟子,刑云宗的根基在那凡人界还是很稳固的,所以我相信刑云宗能够再次屹立三界,我能给你们用之不完的晶石,我能给你们起死回生的灵丹,我能让你们修炼的时候事半功倍,我能给你们每人一件下品仙器,我能让你们以一敌三,这就是我能为刑云宗贡献的!"

小虎傲然站立在师祖的身边,单手一挥,大量的上品中品晶石就出现在了殿内,紧接着,巨大的鼎炉,无数的仙草,堆成小山的寒铁石,火岩石也凭空出现在了殿内.

顿时殿内变得鸦雀无声,不可置信的目光不停的重叠在那堆物品与小虎的身上,紧接着,又是一片哗然.

华松长老不再坚持,缓缓的退回了蒲团之上,一个仙臣能拥有如此多的财物却安然无恙,定有他的本事,欣慰的笑容出现在了华松的脸上,刑云宗能有这样出色的弟子,他感到很高兴.

"很好,坤崖果然是不凡,能够为刑云宗贡献出如此多的宝物,不过,以一级仙臣的境界,还是不足以带领我们刑云宗重新傲立三界吧."

乾真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没想到小虎竟然可以拿出这么多的东西,许以如此多的承诺给刑云宗的每一个弟子,难道他是有备而来?乾真怀疑的目光停留在了小虎的脸上,搜寻着蛛丝马迹说道.

小虎并不想对乾真的动手,也不想让乾真丢了颜面,毕竟是师父的师兄,看着咄咄逼人的乾真,小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师叔,虽然我只是仙臣境界,但是现在的我,单独与仙君或魔君相斗,不见得会落下风."

青袍长衫的乾真与乾临有三分相似,只是少了乾临身上的淡定,多了一些锋锐与自傲.

"哼,坤崖,虽然你是我师弟的爱徒,不过你的话未免也太狂妄了,一级仙臣竟然与仙君相提并论?"听闻小虎的话,乾真不由的一声冷哼,大感小虎狂妄无知.

殿内的其他弟子与长辈,也都摇了摇头,皆以为小虎不够沉稳,实属狂妄了些.

看着众人的反应,小虎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看来,不得不显露一翻了.又看了看身旁满脸带笑的师祖,在那摆着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顿感上了贼船,却是下不来了.

小虎微微一笑,照阳剑刚要离鞘,只听殿外一声冷笑,一股强烈的音波冲击了众人的心神.

"忆辰,这样为难我重月的兄弟,不怕我灭了你的刑云宗吗?"声音还未到,重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虎身旁.

"哈哈!重月!你果然来了,想不到啊,有意思,有意思!"忆辰师祖看见重月出现在身边,不但没有半分惊奇,反而是眉开眼笑.

"重月仙王!"重月的出现让小虎心中一阵感动,十天,仅仅十天重月就来了,那必定是接到传讯后,毫无间隙的赶来,仅仅数面之缘的重月仙王,对自己……实在是太过关心了。

重月冷冷的看着忆辰,面无波澜,其实内心里是波澜起伏,很明显,自己被这个忆辰耍了,他在传讯石里说,因为要将宗主之位传给小虎,整个刑云宗的弟子皆不服,小虎处境堪危,他又不好出面维护。

“重月兄!别生气!小小玩笑,无伤大雅嘛!而且你在外面应该仙识也看到了,确实如我所说呀,对吧!”忆辰传音道,他笑得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他觉得自己的赌注下对了,想不到坤崖这小子如此结人缘,连重月都是真心的关心他,把刑云宗教给坤崖,简直是最完美最明智的决定,有重月真心的支持,就等于银狼破皇也会全力支持,那在这四界里,将会有一席之地了!毕竟当初银狼破皇只是答应帮助自己一次而已。

重月瞪了忆辰一眼,不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云清殿的众人,暗自传音于小虎。

“小虎,你确实进步了很多,不错。不过记住,任何东西让别人知道都是有个度的,神器,不可外漏,即使现在只是上品仙器,也会惹来杀身之祸。顾天麟,贺玮一天后应该会到,你让得派人去上面接应他们。”

“刑云宗的弟子,你们的师祖只是我重月的朋友,可是这坤崖,却是我重月的兄弟,以这个关系来讲,坤崖直呼忆辰的名字也无不可,至于坤崖的实力,以后你们自会知晓,他是否担当代掌宗我不管,但是,让我知道谁敢对他动手,就不要怪我重月心狠手辣!”

重月的话一字一句的敲打在整个刑云宗弟子的心中,尤其当重月的目光扫在乾真身上时,乾真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头凉到了脚。不服,不屈,这一刻,都闷在了心里。

很显然这个结果小虎没有想到,看着下面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小虎心中有些苦涩,以势压人确实无可厚非,可是这些人是他的同门,以后自己还要和他们一起在这一办生存,如此的威压他们,都是口服心不服,以后如何相处,哎……

小虎的表情重月与忆辰二人尽收眼底,二人同时露出了一丝笑意,当然,这意义是不同的。

千年来的第一次刑云宗召集所有弟子,宣布宗主之位的大会,就在这样的情形下落幕了。

如戏剧化一般杀到的重月仙王一锤定音,震慑了全场的弟子,带着代宗主与师祖忆辰一起闪人了。

……

“小虎大哥!哈哈!我来了!”

贺玮一见到站在废弃的祭台上等待他的小虎,就狂飞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小虎说道。

“你没事就太好了!没事太好了!把我们吓坏了!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们!!”

小虎笑了笑,推开了贺玮道:“不要每次见到我就抱我!哈哈!我不是不来找你们,而是遇见了太多的事,一会我就仔细告诉你们!先等等!”说着小虎就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顾天麟。顾天麟没有像贺玮一样激动,不过从他的眼神中,一样可以看到浓厚的关切,小虎走了上去,拍了拍顾天麟的肩膀道:

“天麟,我这次经历了点事,发现了一种丹药,也许能对你们翼翎星人的寿命有所帮助!我准备过两天就和你一起启程去翼翎星,你看可好?”

顾天麟一听,顿时双眼放出了惊异的光芒,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小虎,完全激动了起来!

“真的吗!小虎大哥!你说的是真的!真能改变我们翼翎星人的命运吗?”

“恩,我想应该可以,不过药还是要先去试试,过二天去吧,我在这里还要处理一下宗派的事,你别晃我了,再晃我就要晕过去了!天麟。”小虎一边被顾天麟抓着肩前前后后不住的晃动,一边说道。

“哈哈,是我太激动了,小虎大哥!抱歉!小虎大哥,你到底有何经历,竟然能得到这样的丹药?”顾天麟被小虎说的不好意思了,赶紧松开了双手,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太兴奋而失态了。

“嘿,走!先随我去刑云宗内,到我暂住的小房去,坐下我慢慢给你们说,我这次可是去到了一个桃花源内,那里真是美的无法形容,这些丹药都是那里得到的!”

“小虎!你说什么?你去过桃花源!!”

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重月,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小虎的手腕!

刑云宗,小虎暂住的小屋内。

小虎与贺玮并坐在床上,顾天麟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而重月,则默不作声的靠在门边,听着小虎讲述日子的经历。

之前瞬间的失态引起了小虎三人的注意,可是转瞬间,重月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冷冷的看着,等着小虎慢慢道来。

“天麟,这巨鼎内全部都是化生丹,我将我炼制的三百多粒也装入了进去,二日后我们就动身去翼翎星,让接近寿终的老人们服用,特别是顾长老,希望能起到作用!”

小虎说着,手一挥动,装有化生丹的巨鼎就出现在了屋内,鼎的冠耳之上还挂着那条土黄的麻绳。

“小虎大哥,天麟无以为报,天麟的余生,都将是小虎大哥的!”顾天麟听闻小虎是为了这化生丹才苦苦研习以气炼丹吼,心中就已暗下决定,无论这化生丹是否能救翼翎星人,他的命,都是小虎的了。

“天麟,别跟我说这,我能够学到以气炼丹也是一件好事,我不光是为了你,如你这样说,那你在翼翎星也曾救我,我小虎不也得把命给你了?”小虎不想顾天麟对他感恩,笑着推脱了起来。

“大哥,那个麻绳就是你说的大狗给你的?”贺玮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兄弟之间谢来谢去的多没意思,他倒是对小虎说的灵兽溪边很有兴趣。

“恩,不过我确实不知道小九九给我这条麻绳干什么。”

小虎拿起来挂在巨鼎上的麻绳,土黄的麻绳看上去平淡无奇,虽然柔软,却很粗糙,有些扎手。

“哈哈!难不成是他以前的主人五彩神龙专门捆在它脖子上遛狗用的吧。”贺玮笑道。

“那绳子是件很珍贵的宝物。”一直没有开口的重月忽然说道。

“宝物?”三人皆看着重月,小虎内心的疑惑更加重了,重月为何能够知道。

“恩,无论是灵兽还是妖兽,都有等级之分,比如五彩神龙,就是神兽。天赋异禀都是不相同的,特别是灵兽,灵兽只要认主之后,除非主人自愿解除关系,否则只有两条路,灵兽死或主人死。溪边确实灵兽之主,你手上拿的就是溪边一族的传承宝物,交给你的意思很明显,溪边认你为主。”

小虎看着手中的麻绳,心中突然涌上百般滋味,是孤独磨灭了小九的傲气,还是温暖感动了小九的心,让这个灵兽之主认自己这个小小仙臣为主。

“重月仙王,那这个麻绳有啥用?”贺玮问道。

“束缚。注入仙元力后可以束缚任何人,不过束缚的长短就要看使用者的能力了,是溪边一族保命的宝物,溪边的数量极少,似乎每一轮回不会超过两只。”重月盯着小虎手中的麻绳,冷冷的说着,他的眼神,很复杂。

“那小虎大哥岂不是可以束缚住重月仙王了!哈哈!”贺玮一听乐了,果然是宝物。

“要试试看吗?”重月眼中寒光一闪,嘴角上扬,竟笑了。

小虎摇了摇头,以他的仙元力束缚仙王,顶多眨眼而已。怕是这麻绳没收未来,自己已被重月绞灭了灵魂。不过。。。溪边的传承宝物,重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重月也到过桃花源吗?他会是第一个人,还是第二个人呢。

“小虎,你真的准备接下刑云宗?”重月忽然问道。

“重月兄,你是小虎飞升这仙界遇见的第一人,你一次次的帮助我,维护我。说实话,我武小虎一个小小飞升者,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待?”

小虎没有回答重月的问题,却是反问了重月,一路走来,重月为了维护小虎,不惜一次次与仙界正面冲突,重月越是这样,小虎越觉得沉重,就像欠了一笔巨大的人情债一样,永远都还不完。

小虎话还未说完,重月的脸色凛然一变,如万年寒霜般的脸孔竟然出现了怒容,他不再随意的依偎在门墙之上,直起了身子迈开脚步,走到了小虎面前。

“你觉得我重月不配做你的兄弟嘛?”

“不!小虎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够了!我重月不喜欢说废话,我看你顺眼,觉得和你有缘,当我是兄弟就不要废话!一切理所当然。”重月的声音不再冰冷,出现了一丝波动。在他看来,小虎和他有缘,更重要的是,和以前的他,太像了。

看着重月因为动怒而改变了线条的脸,小虎笑了。有血有肉的重月,更加让他欣赏,他总觉得,重月冰冷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颗火热的心。

“重月兄,我曾在凡人界结拜过一个大哥。”小虎说道

“各自论交。”重月说道。

“好!哈哈!重月大哥!”小虎伸出了手掌悬于空中,眼神激动的看着重月,在内心,重月早已是他的大哥。

“恩!”重月又笑了,也伸出了手掌,二人双掌紧紧相握,这一刻起,他们就是真正的兄弟了。

“真是太好了,哈哈!好感动啊!”贺玮在一旁看的热血沸腾,不自觉的搂住了顾天麟的肩膀,傻笑起来。顾天麟看了看傻笑中的贺玮无奈的把头扭到了一边,受不了他。其实顾天麟的心里也很开心,有了重月这个大哥,小虎以后就会安全许多。

四人重新落座,这次重月坐在了小虎身边。

“你真的准备接下刑云宗?小虎。”重月又问道。

“恩,其一这里毕竟是我的师门,我该为师门做点事,其二也许这是我报答师傅的一种方式,师傅对刑云宗的感情很深。”小虎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

“刑云宗如果浮出水面,将会受到三方势力的共同压迫,不得到那张图,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重月说道。

“我就要他们来找我,这张图,就是筹码。”小虎似乎很有自信。

“看来小虎与我想的一样,我给你一个建议。”重月赞许的看了看小虎,说道。

“好!有大哥帮我谋划,我求之不得。”其实小虎对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很有把握,可身为破皇界二主的重月,他的建议也许能改变整个局面也不一定。

“你身上有三笔巨大的财富,只要利用得当,你一定能将一个强大的刑云宗交予给你的师傅。”重月想了想,缓缓的道来。“你所得到的五彩神龙炼制的丹药,在整个仙魔妖兽界都是极为珍贵的,你可以用这些丹药招揽无数的供奉为你刑云宗卖命,提升整个刑云宗弟子的修为,更能大大的提高战斗力,还可在众多星球建立妙药坊,聚敛大批的财富,提高你刑云宗的声望。”

“还有那翼翎星。。。将会是小虎你的退路,巨大的矿藏可以完全提升刑云宗的实力地位,不但如此,也可设立炼器堂,只要招揽到好的炼器宗师,以翼翎星的含铁石,不难炼制出中品仙器。翼翎星,将是你们坚强的后盾。前提是你的化生丹,能够有用。”重月说道这里,眼光飘向了一旁的顾天麟,只要化生丹起到作用,小虎的地位在翼翎星人的心中,必将如神一般,到时候就看这个未来的翼翎星长老,是否会带领所有的翼翎星人支持小虎了。

“至于第三笔财富,就是我,我重月的兄弟只有两个,一是银狼,再就是小虎你,只要刑云宗不离开破皇界,就没有哪方势力敢公然来犯,你的这一重身份,也是一种筹码,至于我的建议就是,吃下白石星。”

重月的话说完了,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小虎三人,小虎沉默了,重月的话非常有道理,可是无言告诉了他,想要将刑云宗壮大,就必须利用重月的关系与顾天麟的族人。

“小虎大哥,重月仙王说的很对,没有化生丹,我顾天麟这两百年的命是你的,有了化生丹,翼翎星就是你的家,司空华风前辈的认可,拯救翼翎星人命运的丹药,都会使你成为翼翎星人心中的第二个剑仙,就算你不说,翼翎星人也会为你献出生命。”顾天麟突然看着小虎开口说道。

“天啊!小虎大哥,想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干吧!”贺玮豪气的一笑,走了上来推了推小虎,让他别再犹豫。

“。。好!重月大哥,贺玮,天麟,小虎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望着眼前的三个兄弟,小虎反倒坦然面对了,只要团结起来,定能成事!

云清殿内落座了二十五人,原本左右各十的蒲团变成了左十二右十一,而居中的蒲团也增加了一个,小虎与忆辰并肩而坐。

地海依旧坐在乾真的右首边,只是乾真的左首边多了一个人,便是坤平。顾天麟与贺玮并排坐在左边的蒲团之首,众人皆是一片肃然之色。

“今日召集诸位长老,师叔,太师叔们前来,是有要事相议。”居中端坐的小虎身穿刑云宗宗主长袍,蓝白条纹相间的束腰长袍将小虎衬托的英气不凡,背后蓝底黑纹刺绣的苍鹰翱翔天际,傲视苍穹,更是显得威武霸气。

“今后刑云宗的一切事宜全部交予武掌宗负责,无需过问于我。包括我在内,小虎你可以随意指派。”师祖忆辰紧跟着丢出了一记狠话,更加抬高了小虎的地位,连师祖都能使唤,还有什么可说的了。

“是!”

在座的众人应声道,偶有不服之色,也未溢于言表。

“华松长老,您在刑云宗的威望有目共睹,小虎想请您负责两件事,不知可否。”小虎看着右首边的华松说道。

“掌宗请讲。”华松长老点了点头说道。

“我身上的晶石不是很多,暂够门内弟子们修炼,我想从今以后整个刑云宗的晶石都由华松长老负责管理分配,请放心,用不了多久,将会有大批的晶石运到。这是其一。另外想请长老为我举荐几名炼丹与炼器上有较高造诣的弟子于我,我将给他们一些上好的炼器炼丹材料,为本门弟子先炼一批武器丹药,当然这一切还是由华松长老你来统管。”小虎说道。

“华松定当尽力而为!至于炼器人选,华松认为杨白长老就是最佳人选,现在本宗除了师祖,就属杨白长老的炼器造诣最是高超。炼丹的人选……恩……华松觉得自己的徒弟范羽应该可当此重任。”华松心中有些激动,想不到小虎将最重要的二项责任交给了自己,当初在殿内自己可是一直在反对他,看来小虎确有掌宗风范。

“恩,那就照华松长老说的办,不过我看第一批仙器还是由师祖忆辰来炼制,杨白长老辅助,先为大家炼制一批合心意的武器再说,另外我希望各位长老分别挑选出三十名得意弟子,不久将会委以重任。范羽长老一会我与你再细细研习一下那些丹药能对本门弟子修炼有帮助,至于材料,应该都有。”小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另外我准备设立五个新的主堂,第一堂为战意堂,由乾真师叔掌管,意在训练门下弟子的境界与打斗配合技巧,目前本门咱有九百七十二人,八百名天仙境界以上的弟子,全数由乾真师叔掌管。第二堂为善修堂,由华松长老掌管,主管一切门内一切的晶石,丹药的分配,并且监管其他五堂。第三堂为炼器堂,主管一切炼器事宜,由杨白长老管理,如遇好的炼器材料,可指派师祖忆辰来炼制,杨白长老可在门内随意挑选弟子归入炼器堂。第四堂为妙丹堂,由范羽长老管理,一切的丹药炼制,材料收集可完全负责,也可随意挑选有潜力的弟子归入。第五堂为供奉堂,由太师叔地海掌管,管理一切归入我刑云宗的供奉,目前暂时还没有,不过大可放心,用不了多久,供奉将会如雪花般飘来,还望地正太师叔好好挑选监管。至于以前一直管理本门各种修炼心法的法门堂依旧由普元长老掌管。其他的堂全部废除,以后刑云宗只此六堂。”

听闻小虎的话,众人反应皆是不同,师祖忆辰看似面无表情,内心之中早已苦笑连连,原本以为日后再无牵挂,那知这小虎竟然把最累的事丢给了自己,奈何刚才在众弟子面前已夸下海口,这下算是被小虎反摆了一道。

乾真内心也有些波动,想不到小虎将保护刑云宗的重任交给了自己,不知是真心,还是别有用意。至于其他几位长老确实对小虎有些另眼相看,刚刚掌宗就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想必是真心要带领刑云宗走出困境,重新崛起。

“还有一事,众位长老将这六堂整顿之后,通知所有弟子,收拾好一切行囊,刑云宗不久之后将离开这个星球,至于去哪,我将会玉简传讯回来。届时还要有劳师祖了。”

小虎望着师祖忆辰一笑,迁徙师门这样的大事,没有师祖出面还是很难稳妥的。

“掌宗!刑云宗真要迁徙!离开此地吗?”众长老一听皆是一惊。纷纷开口说道。

“恩,放心,既然我决意迁徙,必会保刑云宗安然无恙,千年以来我们刑云宗一直默默在此隐匿,这一次,我必将在仙魔妖兽界为我宗争到一席之地!”

小虎站起了身来,神情严肃,双眼炯炯有神,扫视着在场的刑云宗众人,一股霸气油然而起,只见他潇洒的拔出了照阳剑,举剑高指上空说道:

“刑云宗根基稳固,弟子心性坚毅,千年的沉寂已经太久,让我们将这蓄积已久的力量爆发出来,刑云宗必将再次崛起!”

小虎手中的照最剑闪耀着白光紫芒,绚丽无比,远远胜过天上的星辰。那一刻一种摄人心绪的力量侵蚀到了众人的心里,不由让人相信,刑云宗定能崛起。

……

“大哥!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我今天才发现,小虎大哥简直就是天生的掌宗!”贺玮坐在椅上,双腿跷起背靠着墙一边嘿嘿大笑,一边看着小虎说道。

“行了,这还不是我们昨日一起商议好的,现在倒是取笑起大哥来了!”小虎的脸一红,偏过头去,不再搭理贺玮。

“说实话,小虎大哥,今日你在云清殿上,确实有一股特殊的霸气隐隐散发,让人不敢小窥。”顾天麟站在小虎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其实我自己也有些不由自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沸腾,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仿若刑云宗的崛起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小虎无奈的一笑,想起了在云清殿上的那一刻,体内的气息不住的翻滚搅动,龙息也是躁动不已,难道是修神章?每每修神章精进一丝,自己在某些方面就会霸气狂躁一些,修神章会影响自己的心性?

“小虎,小虎大哥……”

顾天麟的呼喊打断了小虎的思绪,原来是师祖忆辰来了。

“师祖!”

看见走入房中的忆辰,小虎迎了上去准备行礼。

“免了免了,坤崖你小子都使唤上我了,还这么俗套?”忆辰抬手一拦,挡住了小虎向下行礼的双手。

“是不是准备走了?”忆辰问道。

小虎收回了双手,含笑点了点头。

“坤崖,一切都要小心,切莫逞能。我等着你的传讯玉简。”忆辰一改这几日嬉笑的语气,略带沉重的手拍了拍小虎的背脊。“师祖生性漂泊,这么多万年来刑云宗就像一个枷锁将我紧紧束缚,对刑云宗的深厚感情让我放心不下,只有找到一个可以委以重任的弟子但任宗主,我才能放心离去。那个人,真的是你师父乾临。我一直与凡人界的刑云宗有联系,乾临心性甚合我意,更重要的是,他能有你这样的弟子,你们师徒之间的感情,令人生羡。却也只有乾临这样疼惜弟子的师父,才能真正的照顾到刑云宗每一个弟子,你明白吗?”

一番语重心长的话,道出了忆辰心中真正所想,原来师祖是真心想要将刑云宗交予乾临,而并非以此来逼迫小虎。小虎微微一笑,抬眼对上了忆辰的一双鹰目,眼神的几番交汇后,忆辰开怀一笑,将手中的画卷递给了小虎。他知道,小虎已对他承诺,定要交给乾临一个崛起后的刑云宗。

小虎坦然一笑,接过了画卷,手掌按向胸口,这张沉重的藏宝图便被装入了碧魂之内。

“天麟,贺玮,我们走。”

小虎,顾天麟,贺玮三人毫无间隔的传送了整整五天,终于到达了翼翎星。

“大哥!真受不了啦!现在我看见白光就要吐了!”一脸恶心的贺玮跟在小虎的身后,痛苦的说道。

“哈哈!走!我们直接瞬移到圣殿之外去!”不待小虎答话,顾天麟开怀一笑,抓住贺玮的肩头,就消失在了小虎眼前。小虎笑了笑,也瞬移了去,一路上,一向冷静的顾天麟,那急不可耐的表情,他们可没少看到。

“啊!是。。是天麟!太好了!你竟然回来了!快快跟我来,顾长老不行了!”安智年纪不是很大,身体略微有些臃肿,一看是顾天麟,立刻抓住了他的手,全身多余的肉都在抖动。

“在哪里!”

顾天麟心中一痛,反手抓住了安智的手,神色焦急的喊道。

“哎哟!在。。在圣殿的圣安殿内!”安智的脸一下涨的通红,顾天麟抓的太紧了,骨头都要被捏碎了。顾天麟二话没说,又消失在了小虎眼前。小虎看了看贺玮,摇了摇头,嘱托道:

“我们也去吧,记得别乱说话。”

“知道了大哥!”贺玮的表情也挺严肃,苦笑了一下,说道。

圣安殿。

每一代的长老都可以住在圣安殿,这里散发着一种黄色的光晕,时刻抚慰着殿内的众人,长期呆在此处可以延长几年的生命,所以历代的大长老在感到油尽灯枯之时,都会来到这里。

顾长老躺在圣安殿中的巨大石台上,温柔的光晕不断的抚慰着他的身躯,殿内的四角都生长着一种奇怪的青绿树藤,缠绕在巨大的支柱上。顾天麟静静的一步一步踩着台阶走了上去。

石台看起来更像一个祭台,通体墨绿的扁平大石上,爬满了嫩绿的青苔,顾鸿就这样躺在上面,双手放在腹部,手中握着一把一尺来长的金色短匕,双目紧闭,似乎没有发觉三人来到。

顾鸿脸上的皱纹如沟壑纵横,双眼凹陷,气息奄奄。顾天麟伸出了手,轻抚着那苍苍白发。顾鸿的脸抽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触碰他,缓缓的睁开了无神的双眼,眼角微红的顾天麟映在了顾鸿的眼内,那一瞬,顾鸿的眼里再次充满了光彩,他艰难的蠕动起了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顾天麟弯下了腰,小心翼翼的将顾鸿搀扶的坐了起来,自己侧身坐在了顾鸿的身后,让顾鸿能靠在他的肩旁。

“父亲,我回来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顾鸿的耳边响起,顾天麟的母亲很早就死去了,作为父亲的顾鸿又要管理族人,所以顾天麟很孤傲,也很好强。他对父亲的感情,一直深深埋在心底的,可当看见濒死的父亲时,这些深藏的感情如洪水一样爆发了。

顾鸿颤颤巍巍的抬起了一只手,想要触碰一下顾天麟,他一直在坚持,一直在等,在五百年的寿命在翼翎星已是极限,他就这样凭借一份执念等到了现在。

顾天麟一把抓住了父亲老树皮一样粗糙干枯的手,将脸埋在了顾鸿的颈后。

“大哥,药,快让我父亲服药吧。”顾天麟的声音传入了小虎的脑海。

“贺玮,去让殿外的安智长老取一小碗水来,要快!天麟,你不要慌,顾长老现在已是奄奄一息,你一定要让他坚持住,待会我将化生丹取出半粒化入水中,你喂顾长老服下,一定要慢慢的。顾长老现在太虚弱了,我怕一粒丹药一次喂下药性太强,反而坏事。”

从进入圣安殿小虎就开始思考到底如何给顾鸿服药,最后还是决定保守一点,毕竟眼前的顾鸿太虚弱了。

“好!”

很快贺玮就端来了一小碗清水,小虎拿出了一粒化生丹,轻辦为两半,将一半放入清水之中,顿时一阵清香飘散而出,原本透明的清水渐渐的变为淡粉色。贺玮走上台阶,将手中小碗交给了顾天麟。

顾天麟一手扶住顾鸿的肩头,一手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小碗,轻轻的送到了顾鸿嘴边,先是润湿了顾鸿的嘴唇,接着一点一点,细心的喂入他的口中。

顾天麟的感情在他的每一个动作里毫无掩饰的表现了出来,一旁的小虎与贺玮心中都泛起了波澜,贺玮竟然转身走出了殿外,他想起了可怜的妹妹贺香。小虎的心中了不好受,不过他依然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真心的希望化生丹能够救活顾鸿,小虎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再去承受失去亲人,爱人的痛苦了。

顾鸿喝的很慢,终于将一小碗水都喝了下去,顾天麟将他再次平放在石台上,就这样与小虎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顾鸿。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每一个呼吸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百来个呼吸后,顾鸿渐渐有了变化,干苍的皮肤开始显出了光泽,皮肤上的斑点一个一个消失,沟壑满布的脸开始舒展平滑,特别是被黑气笼罩的脸变得红润了起来,根根白发由白变黑,显得年轻了许多!

顾天麟与小虎激动的对望了一眼,齐齐的向前迈了一步,身体紧贴着石台,关切的盯着顾鸿的脸。

过了片刻,顾鸿的眼皮颤动了一上,紧接着噌的一下就睁开了双眼!

“天麟!天麟!”

顾鸿的声音响亮有力,他猛的坐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着顾天麟的手臂,由于动作太快,金色的匕首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在了地上。

“真的是你!天麟!我以为那是我死前的幻觉!天麟,我的孩子!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手?我的头发?为什么我会感觉到身体内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活力!”

死前的执念占据着顾鸿的思想,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充满了力量时,他才不可置信的观察自己所有的改变!

“父亲!你能感觉到你身体的状态是如何的吗?这一切多亏小虎大哥!是他发现了能够延长我们翼翎星人寿命的灵药!”顾天麟眼见父亲完全恢复了过来,甚至看起来刚到中年而已,情绪反而平静了,说话的语调低沉下来。

顾鸿楞住了,还未从自己恢复的狂喜中恢复过来,又被另外一个更大的喜讯砸晕了!延长整个翼翎星人寿命的灵药!延长整个翼翎星人寿命的灵药啊!千万年不曾改变的事实,就连牛神也无法拯救他们,可是此刻这个事实就摆在眼前,小虎的的确确是让他恢复了寿命!

“我..我感觉我的身体似乎恢复到了两百岁时的状态,甚至是更年轻!”

“要是如此计算,一粒化生丹至少能延长翼翎星人五百年的寿命!太好了!”小虎面露喜色的说道,接着右手轻轻一挥,巨鼎便出现在了一旁。“这巨鼎内的化生丹接近万粒,如全部化水而服,想必能够让几十万翼翎星人延长二百到三百年的寿命,只看长老如何分配了,我会尽快再炼制更多的化生丹送予过来。这个巨鼎可以一直保存化生丹的药效。”

顾鸿看着凭空出现的巨鼎,耳边听闻小虎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迟疑了好久,才伸出了发颤的手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巨鼎,最后竟然跑倒在了巨鼎旁,抱着巨鼎默默的流泪。

“千万年,亿万年,到底我们翼翎星人,存在延续了多少年,在这一界的我们始终无法强大,皆是因为我们的生命太过短暂,原来一粒丹药就可以改变我们的命运,可我们却不自知,竟然一直一直这样承受着命运的安排,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的亲人,族人,爱人寿终离去,留下万般无奈与伤痛。。可笑。。原来不是命运遗弃了我们,而是我们自己放弃了自己。。”

抱着巨鼎的顾鸿满面的泪水,声音沙哑,千万年的痛,痛彻心扉,小虎赶忙上前想要扶起顾鸿,顾鸿抱着巨鼎痛哭的神情深深的触动了他,那种复杂的感情就连他都很难完全理解,只见顾鸿紧紧的抓紧住小虎伸出双手,‘咕咚’一声就冲着小虎叩了一个响头,老泪纵横的说道:

“小虎,是你的出现改变了翼翎星人的命运,你将成为翼翎星人心中的第二个传奇,更加特别的传奇!原本守护翼翎星的剑仙,在千万年后又召唤了另外一个剑仙来此,他拔出了守护神剑,用他的双手,掌控了翼翎星人的生死,从此,你就是翼星人的第二个神。”

圣安殿内的小虎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前跪倒的顾鸿,顾鸿的话让他感到很难接受,神!在翼翎星人的心里只有一个牛神,也只有一个守护剑仙,他只不过是不想顾天麟死罢了,根本没想过要翼翎星人感激他啊!更何况是将他称为第二个神。

小虎刚要开口解释,只见顾天麟也跪了下来,说道:“从今以后,武小虎就是我们翼翎星人的第二守护神,翼翎星人愿为您付出一切,只求神不要舍弃我们!”

小虎慌乱的退后了两步,心中大乱!急忙传音于顾天麟道:“为什么连天麟你也这样说,我只是真心的想救你们,我并不想得到你们的回报,我更不想如重月说的那般,让你们为我所用!”

“小虎大哥,不是你利用我们,而是我们翼翎星人需要你,也许是我们在利用你啊!只有你的气鼎能炼制化生丹,只有你活着,我们翼翎星人才能一直延续生命,不再死去!请成为我们的守护神,我们愿意为你奉献一切,也请你一直守护我们,不要舍弃我们!小虎大哥!天麟求你了!”

顾天麟抬头看向小虎,以他的理由劝说着小虎,无论这是不是借口,他一定要让小虎接受这个身份。他知道就算小虎不成为翼翎星的神,也会一直为了翼翎星人炼制化生丹。可是他想帮小虎,那天重月的话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思量许久,天麟下了决心,愿意用所有翼翎星人的命来为小虎赌一把,他相信小虎不会让他失望,一定能给翼翎星人带来新的命运!

小虎的脑中混乱了,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好像天麟说的很有道理,又好像那里不对,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做他们的神是为了他们好吗?确实目前看来,除了那五彩神龙,只有自己能炼制化生丹,如果自己死了,那翼翎星人不就又和以前一样了吗?可是自己马上就要与仙魔界对立了,会不会害了他们?

“小虎大哥!大哥!!答应天麟!守护翼翎星人可以吗?”顾天麟不停的传音给小虎,重复着这一句话,不断的打断小虎的思绪,不让小虎继续思考。

“……好,好吧!!”

已经晕头转向的小虎,看着眼前跪着的二人,皆是对他有恩情的翼翎星人,干脆把心一横,就这样答应下来。

顾鸿一听小虎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请守护神在圣殿等待三日,三日后翼翎星人将在牛神前,向你朝拜!”

……

“大哥,你说这座山怎么这么高呢?看不到顶啊!”贺玮仰着头,看着高耸入云端的黑色大山说道。

“你见过山上会长毛的吗?你看这黑绒绒的毛是不是很眼熟?”小虎一脸戏虐的看着贺玮,一边用手摸着巨大的‘山’说道。

“确实,山上不都是长草长树的吗?”贺玮眉头一皱,很认真的观察起手边长长的黑毛,还把鼻子凑了过去闻了闻。

只听‘咚’的一声,小虎一拳就敲在了贺玮的头顶,忍俊不禁的说道:“还装!你明明知道这是神牛,还跟我装!你真当大哥是傻子?真没想到这神牛竟然如此巨大!而且还真是一头牛。”

“嘿嘿!那是那是,还真是一头全身长满黑毛的牛,围着它飞一圈还挺累的。”贺玮一见被小虎识穿了,立刻开始傻笑想掩盖他的企图,来这之前顾天麟就已经告诉过他,神牛,就是一头超级巨大的牛。贺玮还想逗逗小虎的,没想到小虎一看就知道了。

“这神牛身体这么大,整天在这里呆着也不移动,也不用进食,还真的很神奇啊!”刚到之时,而对如此庞然大物,小虎也不禁震惊了一下,真的太大了,而且仙识还无法察觉出真神牛的存在,另人不解。

“神牛嘛!自然是很神奇啦!要不怎么叫神牛!”贺玮回答的很干脆,也很让人佩服,如此大条的神经,真是独一无二。

“小虎大哥,准备好了吗?再过一会所有的翼翎星人都会来此朝拜你,朝拜之后我们就动身离开吧,以后有任何事就直接传讯给我父亲,他一定能处理好。”顾天麟忽然出现在了小虎与贺玮身边,冲着二人微微一笑说道。

“呵呵,有点紧张,被几十万人朝拜,实在是不习惯。”小虎尴尬的笑了笑,只要想到自己被称为是翼翎星人的神,就觉得不可思议。

翼翎星人的期望与寄托,在自己手中,自己一个仙臣境界的剑仙而已,担上守护神这沉甸甸的三个字,太重。

黑压压的人群不断的涌向这里,雪白的大地上无数黑点在移动,翼翎星人带着满腔的感激和热血,奔向他们新的守护神。

……

在几十万翼翎星人的呼喊声中,小虎三个离开了翼翎星。朝拜结束了,但是那一张张真挚的脸,充满感恩的眼神,发自内心的呼喊,深深地撼动了小虎的心,这些翼翎星人定然是仙魔妖兽界中最淳朴的人,翼翎星也许就是这一界唯一的净土,守护翼翎星的愿望,扎根在了小虎的心中。

“贺玮,我想过了,还是决定不派遣刑云宗的弟子去翼翎星了,待师祖炼制出中品仙器后,便让翼翎星人助我们多采掘一些矿石,每次都你负责送往刑云宗,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翼翎星的秘密。”

三人一边赶往下一个传送阵,一边商议以后如何行动,小虎现在不但要为刑云宗着想,也要为翼翎星着想。

“恩!大哥放心,这点事我贺玮还是办的好的!”贺玮大力的拍了一下胸口,信心满满的说。

“下一步该怎么走?”走在小虎左边的顾天麟问道,不知从何时起,小虎一直都是走在中间的人了。

“从此地赶去白石星应该需要三天,我们必须好好谋划一下,虽然重月大哥让我放手去夺,可是那田光人多势众,背后还有个陆波仙王,并不好对付。”小虎挥手从手镯中拿出五块中品晶石递给传送守卫,准备下一次的传送了,三人一刻都未停歇的不停传送,互相传音。

白芒一闪,三人出现在了下一个中转星球,仙识一扫,开始向不远的传送阵飞去。

“大哥怕啥!重月仙王在破皇界可是二主呢,那陆波仙王怎敢与他作对!”贺玮传音道。

“面皮对仙王而言不比性命轻,小虎大哥要是顶着重月仙王义弟的名号去抢夺,那陆波绝不会善罢甘休!”顾天麟一听贺玮的话,立刻传音否定了。

“恩,天麟说的对,不能什么都靠重月大哥,这一次,就看我们兄弟三人的了!天麟,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主意了,说来听听。”小虎点了点头,很赞同顾天麟的说法,重月为他们担的事太多了,这次不但要自己完成,还要干的漂亮!

“看来还是大哥了解我,其实我觉得……不好!大哥快跑!”顾天麟刚要讲出他的想法,就见眼前串出了一个人,顿时面色惨白,一把就拉起小虎与贺玮开始拼命的狂奔。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顾天麟俊白的脸上仿若涂抹了一层白蜡,惨白骇人,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妈呀!又来了,快快!快瞬移啊!!”

贺玮好奇的偷偷向后看了一眼,立马惨呼了起来,双眼瞪如铜铃。

“大哥!千万不要回头,赶快瞬移,逃逃逃走!”

“你们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宣洪的人杀到了?”小虎没有回头,带着贺玮,与顾天麟一起瞬移了百十里后,停了下来问道。

“大哥!你太小瞧我们了吧,如果是宣洪的人我能害怕?大不了拼死一战!”贺玮平复了呼吸,一副你猜错了的表情。

“那是?……”

小虎的话还未问完,突然眼前紫光一闪,顿时小虎面容骇然,看着眼前的人,嘴唇颤抖了起来。

有两种人是可以让人过目不忘的,一种是美到无法形容,一种就是丑到无法形容。

修真者何种人没见过?虽然修真后可重塑外貌,放眼望去皆是美色,但是千年万年的历练,对于美和丑的承受能力绝对是超群的。

偏偏眼前的这个女子完全吓傻了小虎三人,她长的实在是越出想象,超出了心里承受范围。

此女子全身赤裸,酥胸以下是肤若凝脂,引人遐想。可那酥胸以上是惨不忍睹。

从胸部开始完全没有了皮肤,如蜈蚣一样红黑疤痕爬满胸口,一条一条的交错在一起,脖子之上布满如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洞,腥臭暗红的血液不断的渗出,溃烂的脸上没有五官,臭烂的肉一块一块正在往下掉,双眼的部位是两个凹陷的黑色窟窿,窟窿之中竟然伸出了两条如蛇头一般的蠕动物,不断的扭动,上面挂着两颗转动的绿珠,如同眼球一样,滴洒着粘稠的腥液。鼻子仿佛被切成了两瓣,外翻滴血。直至嘴。。小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身呕吐了起来。

“吱。。吱。。吱吱。。”

披头散发的女子发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像两根铁锯不停的在耳边互相切割磨擦,让人情不自禁的全身发毛感到恶心。

“大。。大哥。。她。。怎么怎么老跟。。着你。。啊。。”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个女人,贺玮已经恶心的说不出话来了,断断续续的传音道。

“呼。。我怎么知道。。”小虎面色发白,冷汗直冒,强压住胸中的翻涌回答道。

“大哥。。跑。。跑吧。。”顾天麟也是背对着女子,声音颤抖。

三人颇有默契的同时点头,互相抓扶,立刻瞬移。

事情往往出人意料,就在三人要凭空消失的一瞬,女子手中的彩带一阵抖动,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竟然将小虎三人团团束缚!

“怎么会!!她竟然能如此轻松的破空抓住我们!!”顾天麟惊喝道!不自觉的看向了那女子,立刻双眼翻白低下头来,她的脸绝对是杀伤力更强的武器。

女子机械的晃动了一下头颅,顿时又是一片碎肉唰唰掉落,难忍的恶臭铺面袭来。

“你们小心,我马上用照阳剑破开这彩带,分开跑,在传送阵见!”

小虎心生警惕,立刻传音道,这恐怖的女子实在是厉害,竟然轻易的将三人束缚而无察觉,怕是有仙王境界!

“吱。。吱。。咔。咔。。”

恐怖的女子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单手轻拽彩带却能紧紧束缚住三人,不断的发出声音,似乎想要说什么。

小虎也顾不得这些了,心意一沉,照阳剑破鞘而出,仙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定要绞断这银铃彩带!只见照阳剑在小虎身侧不断旋转搅动,紫光白芒不停闪耀交融,速度越来越快,彩带与小虎的身体之间慢慢出现了空隙,银铃不断的颤动,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小虎没想到这彩带竟然如此坚固!上品仙器的照阳全力施为都无法割断,不由的心中一禀,将力量升腾到了极致,只想赶快破开束缚!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不料那恐怖的女子手掌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了彩带之中,原本被照阳剑撑开的一丝空隙顿时收紧,不但更紧的束缚住了三人,就连照阳剑也被挤压束缚,无法动弹。

好强!三人不禁同时感叹!虽然都不曾与仙王交过手,但是眼前这恐怖女人实在是强悍之极!之前遇见的两个魔君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是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差距!

“小虎大哥,这个疯女人好强啊!我的兽元力完全被禁锢了,无法催动。”贺玮的脸色渐渐的变的灰暗,似乎很难受。

“确实!之前我还能催动,可是现在我也无法催动了!”小虎艰难的转动着手腕,想要从手镯内取出丹药服用。

一阵清风吹过,传来了阵阵嫩草的香味,四人身处在一山坡之上,山坡上满是油绿的青草,不远处更是一片紫色的花田。可惜如此美景中,竟然站着一个浑身恶臭的女子,这清风不但带来了嫩草的香味,更是将女子身上的腐臭味吹散各处,刹时间,只要沾染上这气味的青草皆是发黑桔萎,花田内的紫色小花更是全部调谢,乌黑一片。

“大哥,这女人身上全是剧毒!!万万不能让她近身!”顾天麟一看此景,脸色大变,赶快传音给了小虎。

“剧毒。。。剧毒。。?”小虎皱眉思索了起来,刚才只是一心想拿出珞蔺丹补充仙元力,提高力量以求逃脱,可是现在却有了别的想法,看这恐怖的女子应该能轻易杀死他们三人,却一直没动手,只是站在哪里盯着自己,不住发出骇然的声音,也许。。。

小虎开始努力的回忆,到底哪一种丹药可用!参黄丹!万毒之惑却可解万毒。就是它了!

“这位。。这位仙子!你为何束缚我们?放开我们可好?”

小虎试探性的传音到那女子的脑海中,看看是否真的如他所料,这女子并无恶意。

“吱。。”

恐怖女子头微微一偏,发出了一个奇怪的颤音,脸上抽搐了起来,满脸的烂肉颤动拉扯,小虎强忍着要吐的欲望,再次专音。

“仙子?放开我们可否?我们不会跑的。。有事慢慢商量。。”

小虎觉得眼前女子的样貌比她的境界更加的强悍,绝对是杀人于无形,可是小虎必须忍受着这样的杀伤力,一直看着那不能称之为脸的面孔,等待着她的下一步行动。

女子站立在三步开外,约莫十个呼吸之后,她抖动了一下彩带,银铃清脆的响动了一声,解开了对三人的束缚。

小虎三人皆未移动,因为小虎之前已传音于二人,他要赌上一赌。

小虎两手一抬,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玉凝瓶,一粒黄色的丹药自瓶中飞出,落在掌中,香味有些奇异。而另一只手中却是出现了一条土黄色的麻绳。

小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中,他有些举棋不定,眼前的女子很危险,如若用小九九给予的宝物束缚之,再逃跑也无不可。可是这女子一直对着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似乎有话要说却说不出,甚是可怜。参黄丹可解万毒,这女子分明是全身皆毒,救还是逃?小虎的内心开始挣扎。

恐怖女子的身体开始晃动,双臂渐渐抬起,开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模样很是可怖。

小虎神色一定,双掌握拳,心中下了决定。先救,如若有异动,立刻束缚逃之!

翻手之中,参黄丹夹于指间,强迫自己盯住女子那爬满蠕虫的血洞口腔,将参黄丹弹射入内。

“啊啊啊!!”

参黄丹一入口腔,那女子便死死的用双手插住咽喉,发出了恐怖的撕嚎。双腿猛的跪在地上,垂下了头,瀑布一般的紫色长发跟随着身体不住的抖动,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煎熬。

小虎立刻张开双臂护住身旁的顾天麟与贺玮,连连后退。随时准备束缚此女子以便逃脱。在三人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女子身体的抖动渐渐的停止了,她捡起掉落在身边的银铃彩带,站起了身来。

脸依旧还是那张脸,没有改变。只是满布颈项的,流着腥臭污血的黑孔消失了,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恶心了。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莫要离弃紫儿。”

如黄莺出谷般清柔的天籁之音,自那恐怖的女人喉中发出,环绕在小虎三人的耳边,袅袅不散。如果说眼前女子的容貌是幽冥魈魅,那她发出的声音就是神界天音,世大的反差让小虎三人不由的面容凝固,待到反应过来之时却都惊诧不已。

“夫君,夫君,莫要莫要离弃紫儿啊!”恐怖的女子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抬起伸向小虎,轻呼中向前迈动了脚步!

小虎一看这女人要靠近过来,慌忙的后退了几步,躲避她伸向自己的手和哪从她脸上掉落的腐肉。反倒是顾天麟和贺玮二人纹丝未动,任由这女子从他们中间穿过,血肉洒落一地。二人早已呆若木鸡,直直的盯着小虎了。

“别!别过来!这位紫儿仙子,我。。我不是你夫君!我不是啊!”

小虎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又怕这女子听不清,接连传音几次到她脑海。

“夫君,夫君,别离弃我,别抛弃我,紫儿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呜。。”

女子停住了脚步,双手捂住胸口低下了头颅,轻声的隐泣了起来,紫色的长发垂落胸前,遮住了脸庞。雪白的躯体在发丝的遮盖下若隐若现,一双满是污泥刮痕的赤足不断的互相摩擦,看起可怜无比!

“大哥!她不会真是抛弃的女子吧,我看应该不是吧。。!”贺玮忍不住传音问道,虽然不相信大哥会是薄情之人,不过这女子也太不正常了。

“我根本就未见过这女子!更何况我才飞升多久,怎能认识如此高境界的女子!”小虎面色微怒,语气严肃的传音道。

“大哥,这女子似乎神志不清,有些疯癫,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顾天麟十分冷静,缓缓的靠近了小虎,传音道。

“让我想想。。”

小虎面色看似平静,其实早已心乱如麻。初时只是感到慌乱惊诧,现在却是转为恼怒和担忧,恼怒被误会抛弃心爱的女子!忧心如何处置对待,眼前的这个女人。怕是真如天麟所说已经疯癫,也许她的面容与身体都被人损毁才会有如此模样,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用如此歹毒的方式!难道是她口中的夫君?她的境界这么高,哪伤她之人又是何种境界?这一切真是一团乱麻,怎会纠缠到自己身上。女子嘤嘤的哭声传入耳中,小虎想要狠下心与天麟贺玮离开,却又迈不动脚步。

难道任由她一直赤裸着身体到处流浪吗?就算她再厉害也已疯癫,如果被人利用或是再次被人抓住会怎样?小虎的眼光自足下飘到了她的身上,如凝脂般柔嫩的皮肤上满是伤痕,到处青紫结疤,头上竟然长出了癫疮!这可是他在凡人界乞讨时,在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叫花头上才见过的,可见这女子已经如此流浪了几十甚至上百年。哎。。到底该怎么办,理智告诉小虎不要管好,可是小虎的心却在颤动,很酸涩,很不好受。

“贺玮,去买两件女子的衣物过来,再买一个遮面的长纱。”

“天麟,把你的头巾给我,我们先去一趟半月星,将她先安顿在那。”

小虎最终还是决定收留这个疯癫的女子,就算无法帮她,至少也不能任由她裸露身躯到处流浪了。

“好!我去了!”贺玮回答的很爽快,立刻飞去买衣物了。顾天麟也是淡淡一笑,将头上的兽皮头巾扯了下来,递给了小虎。

大哥做的决定,没让他们失望。

“二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再提起他!你不要伤心了,二哥!”

看见展言痛苦盛怒的样子,小鱼心中一阵愧疚,扑上去想抱住二哥的手臂,却只是穿过了他的身体。过去在展府里,二哥不开心时,小鱼总会抱着他一个臂膀,轻声安慰给他力量,可是现在。。

“是二哥还不够坚强,不关小鱼的事。要说痛苦,小鱼承受的痛苦比二哥大多了,小鱼,你很坚强。”展言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后说道。

小鱼摇了摇头说道:“二哥,如果我早早的将我的身份,我的心情都向你倾述,也许所有一切都会不同。其实我一点也不坚强,只因为我不懂爱的感觉。”

多年前在碧魂内,展言不忍看小鱼心碎的模样,主动的安慰小鱼,与她一番倾谈。令她豁然明白,原来爱和喜欢,喜欢和感激只是一线之隔,却又千差万别。

“一千多年了,小鱼,其实你早就懂了,为什么要折磨你自己?担白的告诉小虎不好吗?”展言开口问道。

“我不能,二哥。。以前的我无数次伤害了小虎哥,沉溺于他的保护而不自知,总以为那是兄长的关怀,那是我和他之间应有的默契!直到我灵魂要溃散的时候我才发觉,我的心中只有对他的牵挂!他的眼中有一团火焰,时刻在燃烧着我的心,让我心时而痛苦时而甜蜜,原来爱的感觉是无止境的牵挂,是用很多痛去换取的那一点点的甜!也甘之如饴!绝不是只有温暖而已!”

小鱼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在她看清小虎的心时,她也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儿时的朝夕相对,垂危时的毅然卖身,获救时的欣喜若狂,失散后的满心牵挂,还有那重逢后的依恋和信任,绝不仅仅因为是兄妹之情才会如此。小虎所做的一切,早已在无形之中一点点的侵入了心房,将她融化。自己却固执的用少女的情怀,来逼自己相信爱的人是展文风,小虎只是哥哥而已。。。

“可是二哥,我拿什么去爱小虎哥哥。。我不能拖累他!文风对我说过,一定要将我绞灭!文风是带着前世记忆投胎的,他在凡人界的所作所为,都表明他拥有深不可测的势力!我的父母,小虎哥的父母,还有展家所有的人,甚至整个王朝死的人,都是因为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二哥是你教我的,给小虎哥哥希望他才能更坚强,才会提升自己保护自已!可是如果给小虎哥哥爱,他却会因为牵挂我,变得优柔寡断,束手束脚!”小鱼的语气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

“是我教你的,可是小鱼!二哥不忍看你一直痛苦下去,为了那个畜牲你只剩下了灵魂,现在你又想为了小虎牺牲掉什么?”展言痛惜的说道。

“二哥,别为我担心,现在我比谁都坚强!以前为了文风我可以死,现在为了小虎哥哥,我决不会懦弱的去死,去逃避!我要尽我的一切去守护小虎哥哥!文风曾说过,我也是转世之人,我也拥有势力!甚至我的头脑境界都不比他差!我灵魂之中,一直有一片未知不可沁入的地方,我相信只要我冲破了那层障碍,一定能知道更多!”

湛蓝色的裙摆如浪花波动,小鱼的灵魂在这片灰蒙蒙的世界里格外耀眼,她透明的双眼迸射出坚毅的光芒,如同钻石一样璀璨恒远!

“那如果。。武小虎爱上了别人怎么办?”展言知道他问的很残忍,可是他必须问,想要破除灵魂中被封印的地方,不知需要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万年,也许亿年。谁能保证小虎不会因为时间的洪流而改变,不会爱上其他人。

小鱼的身躯猛然一震,光芒顿失,眼神黯淡了下来。良久后她凄然一笑道:

“那我就如他当初守护我一般,默默的去守护他。”

爱总是这样,让人喜怒无常,摇摆不定,在大起大落之中,体会爱的滋味。

.......

这是一片星罗密布的星域,大小不一的星球一个挨着一个,两颗炙热耀眼的气体星球处在正中,将临近的星球表面烘烤的干裂灰黄。不过之中也有例外,一颗完全被紫色覆盖的星球错落其中,星去缭绕。

这颗星球的表面被一种粉紫淡白的花朵完全覆盖。

重峦之上,碧水之间,飞花飘落漫若烟尘。重峦叠峰之中,幽谭之上,一座粉墙黛瓦的深宅大院凭空伫立,一曲蜿转哀怨的琵琶之声过后,传出无数如梦似幻般的女子轻笑。

大宅内,一间完全由青玉石堆砌的大殿,无梁无柱,殿外无廊檐,殿内无一物。高耸的墙壁之上雕镂着一条张牙舞爪,气势张枉威武的盘龙,口中含着一颗镂空的龙珠,透过镂空的缝隙,刚好可见院外的紫色花海,绝丽于眼前。

“一梦千万年,往事皆成烟,狂风吹散故人梦,吹散碧落入黄泉。眼中河山,皆望穿。谁人懂我,了誓言。”

一上身赤裸的男子歪斜懒散的站于殿中,飘逸宽大的灰白长裤,被一条一尺来宽的七色软带,系于下胯,烟灰色的长发,被一根红色的细绳轻束合拢,垂落在脚跟。赤裸的双足之上印刻着红色的符文封印,格外显眼。

“众姬为我抚琴,万般心思只为博我一悦,琅很开怀!哈哈!不过,却无人懂我。”浑厚性感的声音自他的口中溢出,如同在一池春水之中,投入一颗石子,却是惊起了一阵狂澜。殿中数百名轻纱挽袖的倾城女子,皆是面色绯红一片陶醉之色。

“哈哈哈哈!!罢了!无人懂就无人懂吧,就像我亲手种下紫云英,一朵只是平凡无奇,百朵也不过是细微的灿烂,可是这万朵,亿朵的花海,却是波纹涟漪醉人心扉!”

看着痴迷于自己的众姬,遥望远处的蝶舞花海,男人上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吐露出感怀。略带蛊惑的音调,让人不由心中发颤。

“醉卧紫云间弄琴,只愿弄琴知我心,弄琴不语凭谁述,花海无言任雨侵。”

重月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男子身后,如同银色绸缎般顺柔的长发飘散开来,轻声念道的词中,隐约接过了男子的感怀,却又带着驱之不散的哀伤。

“大哥,你这紫云殿中的仙子又添了不少,怕是随随便便的出去一位,都能魅惑众生了。真不知你从那弄来的!”重月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放眼整个仙魔妖兽界,怕是也找不出十个,能与这紫云殿里仙子比肩的绝色了,就连半月楼的七花之首牡丹在此,那也是黯然失色。

“万般轮回间,得一知已足以!还是二弟懂我!上万年了都不曾来探望下大哥,你这小子甚是过分!”

话语间,银琅破皇猛然转过身来,注视着重月,如同琉璃般灰白透明的眼珠慑人心魂,上翘的下颚勾勒出一副完美的曲线,每一寸褐色的肌肤都显出了他的力量。

“大哥,这么多年来你从未改变,总是喜欢用这样的眼神看人,我不是你怀中的女人,不用勾摄我的心魂了!”

重月与银琅破皇,四目相交后说道,敢于如此直勾勾的,与银琅对视的,怕也只有他了,在银琅眼神的震慑下,就算是冰霜寒谭也能变为一池沸水。

银琅破皇放开了左右怀中的仙女,径自侧躺在了地上,右臂弯曲,手成拳形支撑在耳边,左臂很自然的垂放在,屈膝的左脚膝盖,一副悠闲自得的姿态,轻轻的挥动了几下左手手指,殿内的数百名姬妾便齐齐瞬移,消失无踪。

“二弟找我何事?莫非是为了你那新交的兄弟?嗯?或是希望我因你认下这个三弟?”银琅破皇转动了一下灰白眼珠,听似轻松的语调,却隐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重月只是因为认了这个兄弟有些高兴,故此来找大哥共饮一盏。不过这个兄弟也确实有趣,也算是我捡到的吧。大哥,他渡劫飞升后,却是出现在我的黄沙星上,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重月笑了笑,也席地而坐,不过并未像银琅破皇一般随意。在众人眼中,特立独行的重月与银琅破皇相比,却还显得很是正常,极少在四界露面的银琅破皇才是真正的孤傲怪异。

“黄沙星吗?”银琅破皇的眼神飘向窗外,嘴角含着笑意说道:

“如果其他三界的仙帝魔帝妖帝们,知道我银琅破皇,当初只是为了帮你重月,获取黄沙星而打下这破皇界的话,会否有些哭笑不得?”

仿佛回到了千万年前奋战的时刻,重月的脸上也堆满了笑意,看向银琅破皇的眼中,充满了浓厚的感情。

“当初的我,只想要黄沙星,这颗能够穿梭下界的通道星球而已,怎料那些被权势熏昏了眼的仙帝们,派人来想诛杀我们。大哥你的脾气也是太大了,非要杀的他们无路可退,才肯罢手。现在可好?你被这个,你一手杀出的破皇界牢牢的绑住,离不开了吧?”重月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你何时看过我被束缚?小小破皇界有何留恋,在我银琅破皇眼中,还不如一朵紫云英。我只是不想离开罢了。”银琅破皇仰头大笑,两颗淡青尖牙从口中露出。

“大哥在我眼中,就是孤傲之极的天才。重月望尘莫及。。。”重月浅笑说道。

“孤傲的天才?没遇见重月之前,我只是一个孤独的天才罢了。”银琅破皇的脸色变的阴沉了下来,灰白的眼珠闪动了一下,竟然变为了血红。

“孤独者不是神明便是野兽,大哥你二者兼得。却都不是你想要的。”重月的神色又恢复冰冷,只是眼神中蕴含着淡淡的哀伤。

空旷的大殿内,忽然变得寂静无声,凉风习习拂过二人面,带起根根发丝。

银琅破皇的眼珠渐渐恢复成灰白色,他垂下眼帘,抬起下颚,棱角分明的脸孔舒缓开来,神态如同正在沐浴。。沐浴在紫英云的花香之中。

“只因那小子飞升在黄沙星,才对他有兴趣?让你重月维护他,是否太幸运了。”良久,双目微闭的银琅破皇,用他性感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寂寥。

“千万年间与我重月擦身而过之人何止万千,却又有几人把握住了一丝机缘?初识只因我一句戏言,本想完成戏言即可,却未料到他大大勾起了我的兴趣。一个飞升飞错地方,只有半颗心的痴人,他追寻的不是天道,却是被迫走上了这条无止境的路。”

重月凝视着银琅破皇的脸,在银琅破皇的心中他的地位无可取代,相同的,在他的心中,银琅破皇也是特殊的存在。他承认了小虎,银琅破皇也必将关注小虎。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的影子,只是他走的比我坚定,比我更辛苦。为何当初的我,没有清醒为何当初的我会犹豫!大哥,有你才有重月的今天,所以重月要充当一次你,托起他帮助他,希望他能走下去,能走出与重月不同的路!”

重月的声音变得颤抖,如同被击碎的冰锥一样,掷地有声,却破碎散去。

对面侧卧的银琅破皇双眼猛睁,直起身来,收拢盘曲右腿,左腿依旧屈膝支撑着左手,姿态优雅。透明的双眼射出一抹寒光,令他的眼珠看起来更加灰白。

“还未找到她吗?当初并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一直耿耿于怀!千万年的寂寞,千万年的寻找煎熬,还不算是折磨,还不算是惩罚?如果你心中觉得帮助他走下去,你就能解除心魔,我银琅破皇就一力承担!”

“不!大哥!小虎的路只有他自己走下去才有意义!重月不是要将他庇护,而是被他的执着感动,真心认下这个兄弟!只是在他羽翼未丰之前,重月要护住他,不让其夭折!“

重月的情绪激动起来,平日冰冷的感觉茫然无存,可他的面色却很阴郁。只见他双肩下垂,接着说道:

“可是大哥。。。我找不到她,找不到她。。。大哥!!为什么我要在失去她的时候才清醒过来,为什么我的爱不能穿透我的灵魂!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独留于世。。。为什么她要生生世世的折磨我。。。绫纱!绫纱!”

重月的双肩不住的颤抖,他的情绪开始失控,他身体四周的气流变得紊乱,隐隐有扭曲之势!

“重月!找不到就继续找!有我银琅破皇一天,就有你一天,只要魂识不灭,就能找下去!听见没!”

银琅破皇一把抓住了重月的手臂,如铁钳一样将他架立而起,盯着重月的脸怒吼道:

“大哥。。!重月从未放弃,真的从未放弃,只是觉得心神具疲。天道无常,轮回百变,因果自有循环!我会坚持下去的,我一定能化解因果,寻到绫纱。。”

重月望着银琅破皇勉强一笑,在大哥面前,他从不隐藏自己,只是这个笑,太悲伤,比哭还要难看。

“哈哈哈哈!天道循环,无常复始!我偏偏就不遵!我银琅破皇不欠情债不懂爱,不入轮回,不复因果!定要随性而为之!哈哈哈”

重月的笑触动了银琅破皇的心弦,他苍然大笑,灰白透明的眼珠瞬间变为金色,一股滔天霸气冲天而起,整个大殿开始不住的振动,撕裂的气流夹杂着灵气到处冲撞,产生了刺耳的轰鸣!

只见银琅破皇赤裸的双脚开始冒烟,符文印记变得血红灼热,随时都有可能被冲破。

“大哥!大哥!!不要笑了!!”重月大惊,艰难的抵挡着银琅破皇恐怖的气势,大喝道。

笑声愕然而止,银琅破皇双手握拳,全身绷紧,紧闭双目大喝一声:

“散!”

颓然间,大殿之内气势突散,消失殆尽。银琅破皇的眼珠也变回了透明的灰白色。

“差点又毁了我的大殿,还不够结实!看来我得去弄点极品龙晶石来加固才可!”银琅破皇低头看着脚上的印记说道。

“大哥,加固你的大殿容后再想,重月有事和你商议。”

被银琅破皇这一震荡,重月反而恢复了平静,孤傲的大哥在这里总要受到束缚,却也难为他了。

“哦?你说吧。”银琅破皇抬头说道。

“大哥莫非就让重月在此与你干说?万年不见也不请我享用你的仙酿?”总是穿梭在下界寻找她,连和银琅破皇相聚的时间都少之又少,重月的心中,莫名的一痛,却还是谈笑自若。

“二弟,大哥的东西都是你的,还用请你吗?走!”银琅破皇嘴角一扬,声音还在殿内回荡,二人皆已消失。

......

此刻的半月星,望月楼中。

牡丹仙子看着小虎三人身后的女子,眉头深锁。这女子太诡异了,头巾包住额头,面纱完全将脸面迹盖,紫色罗裙高裹颈项,全身上下只露出几簇紫发,还有那玉白的双手乌黑的指甲。

本是将她留在屋外,想与小虎三个交代重月仙王的嘱咐,不料她在无声无息之中,就破除了重月仙王布置的禁制,紧随在小虎的身后,不肯离去,这一界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

“牡丹仙子。。。她应该并无恶意,有何事你就交代吧!”

小虎看了看紧跟着自己的紫儿仙子,无奈的说道,想要管住一个疯子。。怕是不可能,说道理她也不懂,现在能安静的站在自己身后,恐怕已是极限。

牡丹仙子略有深意看了眼紫儿仙子,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重月仙王,让你们三人先不要去白石星,暂且在半月星逗留些时日,待到贺玮的境界达到仙臣,再谋后话。不过你身边有如此厉害的红颜,怕是不需要如此了!”

看着牡丹仙子的眼神,小虎苦涩的一笑,怕是她已经误会了,紫儿仙子与自己的关系,真是有苦自知!

“哈哈哈!”站在一旁的贺玮已经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顾天麟也是满眼笑意的看着小虎,没有说话。

“牡丹仙子,原本小虎是想将这们仙子,暂时拜托你们照顾些时日,既然重月大哥要我们先在此逗留,那就不麻烦牡丹仙子了!”

小虎心中思索了一刻,觉得重月的话很有道理,前路艰险,凶险未卜,为了兄弟的性命,自当准备充分再予以行动!

忽然门外传达室来了荷花仙子的呼唤,似乎有事发生!

牡丹仙子口中默念法诀,手中变换了三十六个手印后,解开了禁制。心中也不由的再次轻叹,那诡异女子境界之高!不但全然无视禁制,更是能在不摧毁禁制的情况下,出入自由。

荷花仙子面露焦急之色,匆忙的走入屋内说道:

“牡丹姐姐,白石星治理官田光来了!”

屋内众人面色皆变,牡丹仙子更是美目一瞪,娇喝道:

“这个败类来此作甚!望月楼与他素无来往!”

田光的名声非常的差,特别是在这些仙子之中,听闻宣易虐女的行为,就是田光传授的。

“说是亲自来给重月仙王和武小虎送玉简的。”荷花仙子答道。

“给我送玉简?他为何知道我在此地?”小虎脸色微变,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我与他说重月仙王不在此处,他便说请武小虎一见!才令我心内不解,有些焦急。”荷花仙子也是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听闻此话,小虎不由的眉头紧锁陷入深思。将白石星控制,作为根基发展是重月大哥的主意,也有诸多好处。田光不可能知晓。

如果说因自己是重月的兄弟,而来结交自己,就更加不能理解!先不谈这田光一直都有巴结宣洪,与仙界交好。光是重月对他与陆波仙王的态度,就很冰冷!如此小人,怎会冒着触怒宣洪的危险,干此等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到底是为何?令人不解。。

“大哥,且去见上一见,不论此人有何企图,多了解一些只有好处!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既然有此良机可与他正面接触,何不好好利用?为难之处,天麟自会为大哥周旋!”

思索之际,顾天麟的话语传到耳边,看来自己想到的,天麟都已考虑到。

只见屋内除了紫儿仙子以外,其他几人都颔首赞同。小虎顿时面容舒展,坦然一笑道:

“还是天麟思虑周全,既然如此,就请荷花仙子带路,我们去见见那田光!一切自有分晓!”

荷花仙子点了点头,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说道:“嗯。!!不过那田光只说要见小虎,不肯见其他人。”

“他田光想见谁就能见吗?不必理会他,这里都是我小虎最亲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小虎双目一瞪,微微发怒的说道,还未见其人,就已对他厌恶之极!

“哼!大哥!那田光好大的架子!干脆我们一起把他弄死算了!哼!看他还怎么只见你一个人,把他砸成肉球踢出望月楼!”贺玮一直按耐着没有插嘴,不想耽误大家商议正事,此刻一听这话,便满脸涨红,怒气冲冲的骂道。

众人一见贺玮的样子,皆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化解一空。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小虎身后的紫儿仙子,听见小虎说的话后,身体颤抖了一下。

......

望月楼二层的一间雅座内,田光正坐在桌边,品着美洒,桌旁还放置着一个空椅。他稍稍挪动了一下微凸的肚子,寻找到一个舒适的坐姿。雅座布置简洁,一片洁白之色。左右墙边,各放置了几个高脚椅,两幅出水芙蓉图挂于后墙之上,稍作点缀。

斜对面的高台水榭之上,百合仙子端坐牡丹花中,手弹琵琶低声莞唱,绵言细语洋洋盈耳。三位仙子在她身旁翩翩起舞,水袖挥荡,缭绕花台。流水之间,牡丹花瓣片片飘散,落至眼前。

田光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移至鼻下猛嗅了片刻,双眼露出贪婪之色,死死的盯着花台之上的百合仙子,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审视。过去碍于重月的威慑,陆波仙王不允许他来此玩乐,害得田光如鲠在喉,心痒难耐!白石星与半月星如此临近,都不能将这些美色收入帐内,实在是他的一块心病!

不过现在。。。田光一想到此,便咧开大嘴,淫邪的笑了起来,略显得有恃无恐!

“独行独坐,独唱独酌还独卧。伫立伤神,无奈轻寒著摸人。此情谁见,泪洗残妆无一半。悉病相仍,剔尽寒灯梦不成。”一曲怨情唱罢了多少痴怨心事,百合仙子微蹙秀眉,哀怨的眼神,清丽的容颜,将田光的魂都勾去了三分,他目光发痴的站起身,想要走到那水榭之下。一个人影阻隔了他的视线,田光心头一怒,恶狠狠的说道:

“那来的不长眼的家伙!敢扫我的兴,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就是田光?为何要见我?”小虎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之人,相貌普通,身材中等,怕是丢入人海就再难寻觅,不过他神色有些嚣张,略显凸凹的腹部有些扎眼。小虎也不与他客气,语气甚是强硬!

“哈哈哈,笑死我了!修仙之人也会腹有肥赘?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难道是酒囊饭袋?”随后走来的贺玮,一见田光的身材顿时捧腹大笑,引得不少楼中宾客扫视过来。其实也并不是如此好笑,只是贺玮想借此杀杀田光的锐气,出出他的丑!

田光一听小虎的话,就知道,来者是他要见的武小虎,刚想讪笑逢迎,就被贺玮一番取笑!偏偏这个肥腹就是他的死穴,顿时怒火中烧,再加上随后而至的牡丹仙子,荷花仙子在一旁掩面倩笑,气的田光满面涨红,如同一个被煮熟了的螃蟹!

“白石星的治理官司田光大人,到底为何要见我?”

小虎与顾天麟互换了一个眼神,接着小虎的语气稍显缓和的再次问道。

田光想起了临行前,陆波仙王的命令,立刻强压满腔怒火,隐忍的说道:

“在下就是白石星的治理官田光,请问阁下是否就是重月仙王的义弟,武小虎武大人呢?”

“呵呵,正是在下,想不到消息传的如此之快,竟然连深居简出的田光大人都知晓了。”小虎哑然失笑道,想不到这田光真能忍,被人如此取笑当场,却也拿的下脸面,实属不易。

“武大人快快请坐,您的大名近年来可是无人不晓!生月仙王为您力敌宣洪仙王三招!更是将您杀宣易的责任一并揽下!破皇界与仙界之中,不知多少人想结识于您!”

田光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一边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虎并没有动,反而直视着田光,严肃的说道:

“田大人,小虎并未在破皇界掌管星球,你无需喊我大人,另外我听荷花仙子说到你只愿见我一人,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身后的也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他们在外等候,如果你只见我一人,我想你可以走了。”顾天麟与贺玮是小虎出生入死的兄弟,兄弟之间可以无所顾忌,但在外人面前,兄弟就是一体的,犯了谁,都不行。

田光没料到小虎会如此强硬,不由的一愣,旋即又展开了灿烂的笑容,逢迎的说到:

“那是那是,是我孤陋寡闻,不知这个。。这个。武大人也有兄弟在此,自当自当一起!”说着便在挥手之间,将雅座两边的椅子置于桌边。

“大哥,此人不简单,城府颇深,身居白石多年,被你如此厉言相像,还能露出这般人畜无害的笑脸,恐怕事有蹊跷。。我们要小心应付。”小虎还未开口,顾天麟便已传音入耳,小虎微微点头示意,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推辞了,天麟,贺玮,我们一起落座,烦劳牡丹仙子再多准备些佳酿,多日劳累,正好借此痛饮一番!”

桐香木制的四脚圆桌旁,恰好是四张高背精雕软椅,原本只有两张,适才那田光挥手间又搬来两张。

贺玮毫不客气,率先入座,小虎淡淡一笑,与天麟一同坐了下来,见三人坐定后,田光才讪讪一笑安坐在小虎一旁。

牡丹仙子轻应一声,娇媚的朝众人一笑,拉着荷花仙子去准备佳酿。她这一笑可谓顾盼生辉,田光顿感心神荡漾,邪心又起。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小虎身后,装扮奇民间的女子未曾离开,不由询问道:

“武大人,这位是?”

田光的询问令小虎三人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关系太浅就不便在此旁听,毕竟在此界,事无大小也都要谨慎。更何况也没办法将她弄走。如若要瞎扯个关系,又要亲密到何种程度?这紫儿仙子已是疯癫,谁能料到她会说些,做些什么。。

最后还是顾天麟机警,摆出一别高深莫测的样子,对田光使了一个眼色,开口说道:

“田大人,有些事最好不要知道的那么清楚,既然她能紧随我大哥身旁,寸步不离,自然关系非浅,莫要过多探寻,失了身份。”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田光失言了,请便,请便!”田光一看到顾天麟的神情,立刻显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望着小虎颇为赞赏的一笑,不再过问。

一接触到田光的眼神,小虎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知这田光将他与紫儿仙子的关系,意淫到什么程度了!勉强应付的笑了一下,立刻面色一变,严肃的问道:

“田大人,你务必不要再称呼我为武大人,若是不知如何称呼,就直呼我名字!另外你是否该切入正题,告诉我你到底因何要见我?又怎么得知我就在望月楼内!”

田光收敛了笑容,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雅座关闭的木门,说道:

“武。。哎呀,这直呼姓名也不太好,要不我就自抬身份,称呼你一声武兄弟吧!其实我也并不知武兄弟就在望月楼,只是稍作试探的赌上一赌罢了,没想到竟被我蒙对了!至于来此的原由,就在此玉简之内,事关重大,田光不得不谨慎处理,自然是亲自送上!本想要是无法,亲手交予重月仙王或是武兄弟,就在半月星多逗留些时日。看来是无此福缘了!”

田光口中虽说的头头是道,但并未将玉简拿出来,只是依旧笑看着雅座的门口。

正在此时,牡丹仙子恰巧推门而入,倩笑盈盈的走到桌前,将手中托盘放下,轻声说道:

“牡丹就不耽误你们商议大事了,烦劳各位自己斟酒饮用。”说完娇躯一扭,就要离去。

小虎忽然开口叫住了牡丹仙子,说道:“牡丹仙子!麻烦你出去之后将此雅座的禁制开启,田光大人似乎有些忌惮,怕是真有要事相商。”

牡丹仙子闻言又扭过身来,一双美目流动在小虎脸上,抬起如凝脂般嫩白的右手,将腰间的一块玉佩取下,细腰款摆的走到小虎的身旁,将小虎的放在腿上的大手轻轻拉起,一边将玉佩塞入他的手心,一边娇声说道:

“牡丹知道了,禁制开启后可是无法传音出去的,若是你们谈完了,就将这块玉佩捏碎,牡丹便来关闭禁制。”说完,还有意无意的,将身体靠向小虎,见小虎的脸色略有发红,便媚眼如丝的娇笑起来。

田光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牡丹仙子的娇躯。一看到牡丹仙子娇笑连连时,身体的扭摆颤动,眼波流转时双胸起伏,就令他焦躁难安,体如火焚。眼神之中更是毫无忌惮的显露出占有之色。

待到牡丹仙子离去之后,田光的心绪都还未恢复,依旧面露狰狞。

“忍。。田大人!田大人!现在可否将玉简给我了?”

看着田光赤裸的眼神和表情,小虎的心里对其更加厌恶,田光原本平凡的脸,配上这眼神和表情反倒显得很有特点!特别的猥琐!小虎强忍心中想要揍他的冲动,开口打断了他的意淫。

“哦!是,是,还是武兄弟想的周到,玉简在此,你看过之后,再答复与我!”田光一边逢迎的说道,一边拿出一个银色小巧的戒指,载在手上,翻手之间,一个只有半指大小的,白色玉简出现在他的掌心。接着便将玉简交给了小虎。

“哼!虚伪!”坐在一旁的贺玮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田光的嘴脸,对于心直口快又有点冲动的贺玮来说,能够看到现在才出声,怕是快把他憋死了。

“呵呵,好精辟的戒指”小虎接过了玉简,敷衍了赞叹了一句,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若是武兄弟不嫌弃,田光原将此戒指送于武兄弟!虽不是什么上好的宝物,却也是一等一的储存空间!”田光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寒光,将指上戒指摘下,换上一副谦卑的面孔,双手将戒指递到小虎面前。

小虎并不想接,虽然仙器珍宝,人人皆想占得一份,但这田光的东西,他不想要!又或者说不耻要!不过田光的语气十分谦卑,若是拒绝,恐怕他会颜面无存,不知会否翻脸。

小虎挤出一丝感谢的笑容,语气平和的说道:

“田光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待我先看看玉简的内容,再行商讨。”

“也罢!也罢!”田光笑逐颜开的回答道,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这时贺玮突然起身,一把将他手中的戒指,抢夺了过去。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田光的笑容凝固了。

“我大哥这个人啊!脸面很薄,喜欢说些客套话,我就先代他将这戒指收下了!多谢田大人!”贺玮面向田光,双手抱手拱了拱,就当是谢礼了。接着就把手心里的戒指装入了储物袋,背对着田光坐下了。

小虎看着田光略显阴沉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再与他客套,将心神沉入了手中玉简。反正兄弟们确实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当是贺玮抢夺的,给他用便是了。

小虎的心神刚沉入玉简,一股强大的波动便传入了小虎的脑海,玉简中的内容一览无遗!

重月兄,喜闻你又得一知已兄弟,陆波很是高兴,最近陆波发现了一处迷阵,似乎蕴含着无上灵气。陆波入内探寻后,发现迷阵之内生长许多灵气之物,就连百草之首的千叶草都存在其中,陆波甚是惊叹垂涎!只是陆波自知势力浅薄,望能与重月兄携手共破迷阵!阵内之物,以重月兄为主,陆波次之。为表诚意,陆波会只带田光入阵,重月兄也可携武兄弟入内,阵内物品随他取之,就当是恭贺结义之喜!还望重月兄在银琅帝前美言几句,令我侄儿田光重回破皇主星系!

千叶草!竟然有千叶草!

小虎顿时双目大睁,心神抽离出来,眼神之中的欣喜之色表露无遗。刚想将玉简给予天麟一阅,不断玉简瞬间就化为一堆白色粉末,洒落桌前。

“大哥,玉简之内所说何事?”天麟一见小虎神色,便觉不大对劲。再看那田光满面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立刻传音追问道。

小虎平复了一下兴奋的心情,传音说道:“是陆波仙王的密简,他以重月大哥认我为兄弟之事,当借口。想要连同重月大哥去破除一个迷阵,怕是他的能力不足,又不想被外界之人窥得。所以愿以大部分阵中宝物为代价,请求重月大哥与其携手!”

“原来如此,不过大哥你为何这般喜悦?”顾天麟看了眼田光,继续问道。

这田光一直都默不作声,笑容满面的看着小虎,似乎很清楚小虎三人正在商讨,不过他的样子很自信,就像是吃定了小虎会答应一般。

“这陆波怕这样的代价不够,更是抬出了我,要重月大哥将我一并带入,任何宝物都可让我随意挑选!如果只是这样,我不会为他所动,可是那迷阵之中,竟然存在传说之中的千叶草!!”

“玉简之内的话语让我觉得,陆波仙王也对那千叶草有所图!所以我必须去!他既然说随我挑选,只要我先选了千叶草,他就没有理由再抢夺!”

自玉简化灰后,小虎就尽量保持面容的平静,双眼平视田光,仿佛是在思考玉简内的提议,又象是在等待田光的询问。其实他的内心早已是波澜起伏,放在桌下的手已紧捏成拳。

“武兄弟,你对玉简中的内容,有何想法?不知是否能代重月仙王决定呢?”田光也很适时的挑起了话头,就像是掐准了时间般,刚好等待了十个呼吸。

“此事关系到重月大哥,我不便这么快给予答复,至少要容我们商量一下。”小虎一边抚平心绪,一边应对道。

“我说田大人,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我贺玮还不清楚,你总要让我大哥跟我说一下吧?有必要这么急吗?你急得去死?”贺玮也觉得小虎看完玉简时,有点激动,一听这田光追问心里就不爽了,反正他们是三兄弟在一起,还有一个绝对厉害的疯仙子在这里,干脆就对田光粗言相向,把矛头引向自己。

这田光成仙以来何时受过这等闲气,仗着陆波仙王为他撑腰,他一向都是横行霸道的。也就是仙王才能指使他。这贺玮一个小小四级天兽竟然抢夺他心爱的宝物在先,粗言藐视在后,简直就是找死!让他忍无可忍!但一想到临行前陆波仙王的叮嘱,田光又不敢发作,只好双手紧抓裤摆,压制怒火。

小虎与顾天麟听到贺玮之言,眼里都充满了笑意,待看到田光哪涨成猪肝色的脸时,更是有些忍俊不禁。顾天麟赶紧拿起酒壶,就为田光斟酒,接着再将空杯一一倒满。将酒壶放下后,顾天麟举起了面前的酒杯说道:

“田大人,我兄弟贺玮只是个小小天兽,在凡间也懂得不多,行为说话都有些鲁莽,还望你不要见怪!不过却也如他所言,我们还不知那玉简内所说何事,要是真关乎重月仙王,我们也不好立刻就答复于你,不如先让我们兄弟几个商议一下吧。来天麟敬你一杯。”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明显似抬,暗里在贬,却又不让田光发作。

小虎也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向田光微笑点头,示意也要敬他。贺玮干脆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说道:“田大人,我不会说话,这酒我喝了!我先问问我大哥到底是什么事,一会再陪你喝。”

田光的眼中闪过一道嗜血寒芒,他端起酒杯,一口饮下了这杯苦酒,酒入咽喉滚烫而过,浇灌在他火冒三丈的心里,烧出了熊熊烈火。

“无妨,确实是田光有些着急,只因迷阵发现时日已不短了,舅舅唯恐被人捷足先登,武兄弟你们先商议,田光独自品酌一下这望月楼的佳酿。”说罢田光也不再做声,将酒壶拿到面前,低头独饮起来。

不知为何,顾天麟总觉得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事情来的太突然。多年的游历让顾天麟的心思变得缜密,总是在收集足够的消息后,才会对全局展开分析把握。陆波仙王在破皇界也有一定的势力,仅次于重月仙王。银琅破皇并未管制破皇界,破皇界就是无为而治,虽然各个仙王都盘踞一处,发展势力,却没有任何一个敢挑战银琅破皇,看似一盘散沙,其实只要银琅破皇伸手一抓,便会立刻凝聚成一团。重月仙王身份特殊,性格冷异,素来与其他仙王没有交际。这陆波仙王为何偏偏找上他?早不来晚不来,恰巧小虎大哥回到半月星田光就来了,想到这里顾天麟传音于小虎,贺玮二人说道:

“大哥,贺玮,我认为这件事不能答应。仙王不同于仙帝,他们为了势力的发展,必须拉拢和招搅许多仙君甚至仙王,所以需要大量的中上品仙器,和宝物灵药。陆波仙王无论找任何一个与他有交往的仙王,甚至魔王与他同去破阵,最多只用付出一半的代价,何必找上重月仙王许以厚诺?更何况以重月仙王的习性,就算全部给他,他也不一定会去。摆出如此低的姿态,都被拒绝的话,陆波仙王的脸面往那里放?”

“是啊大哥!天麟说的有道理,还是不要去搅和了,别去了!”贺玮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立刻劝道。

见小虎神色为难,似乎难下决定,顾天麟又传音道:

“大哥,我们兄弟都知道你师尊在你心里的地位,可是在千叶草就连重月仙王都说没见过,怎会如此轻易的出现在一个迷阵之中?而且那玉简里其他珍珠宝店仙草不提,偏偏提到这千叶草,实在是太可疑了!你师尊修散仙塑体之事,又有几人知晓?疑点甚多,定是一个陷阱!万不可以身犯险!你的身上还背负着刑云宗数千长辈弟子的希望,还有我翼翎星几十万人的性命啊!”

顾天麟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击在小虎的心上,一次一次冲击着他要闯迷阵的决心,此刻的小虎就如一只全身充满力量却被紧紧束缚的野兽,狂躁却又无能为力。强烈的愧疚与无力感涌上心头,原来牵挂也是一种束缚。如果没有兄弟的再三提醒,没有刑云宗掌宗的责任,没有翼翎星人的声声呼喊期待。。。就算自知是陷阱,他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同意!可是。。师傅!师傅!

小虎的内心在不住的嘶喊,一重重的责任就像一把把的钢刀,在切划他的心,让他痛,让他流血,让他麻木,逃避对师傅的愧疚。

第一次,飞升到仙魔妖兽界后,这是第一次,让小虎感到无力施为,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在绝对的力量前,任何的阴谋都是空谈。小虎以为在无尽的生命里,只要他肯努力肯坚持,总有一天会到达力量的巅峰,让那些阴谋见鬼去!让他能捍卫保护所爱的人,所有对自己好的人。可现在的他才发觉,时间永远不够用,面对的永远不会如所想的那般顺利美好。

一番痛苦的挣扎后,小虎还是下了决定,他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一旁的饮酒的田光,声音颤抖的说道:

“恐怕小虎无法替重月大哥决定,田大人还是先请回吧。”

田光惊愕的看着小虎,他没想到小虎会推托,来时陆波仙王对他说,这件事可是十拿九稳的!只要武小虎开口同意,重月必然就不会拒绝,决定权其实就在这个武小虎身上!可他现在搪塞于自己,不就是拒绝?怎么可以!

田光立刻开口想要再次劝诱,不料还未开口,雅座的门就被重重的推开了!

轰’的一声,雅座的门被重重的推开,由于开起了重月布置的禁制,屋内众人谁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进入。

迎接屋内四人惊讶眼光的,不是别人,正是重月仙王!

不过重月的眼光却不在这四人身上,而是冷冽的盯着全身素裹的紫儿仙子,包裹严实的紫儿仙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小虎身后,也没转头看向重月,仿若一根柱子一样伫立在小虎一旁,毫无生息。

“大哥!你回来了!”小虎,顾天麟,贺玮三人都是背对着门而坐,只有田光是面对着门,坐在三人对面,此刻转身看到重月的小虎,面露喜色,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嗯!”重月适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小虎身后的田光,沉沉的回答道。

“田光,来我望月楼作甚?”重月的眼中闪动着一抹流光,杀气重重的说道。

田光霎时面色惨白,之前的嚣张之色全无,重月独独针对他的威压恰到好处,既不让他痛苦倒地,又让他心惊胆寒两脚打颤。只见他畏畏缩缩的开口说道:

“重...重月仙王,我是前来给您送。。送玉简的。。正准备离去。。”

“在。。在这里。。因为玉简之内也有提及重月仙王的兄弟,武大人,所以。。我。。所以陆波仙王将玉简一式两块,刚才我已将其中一块交予武大人了!”

田光低着头,在胸口内摩挲了一下,又取出了一个银色的戒指,翻手之间一块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玉简出现在了手中,他双手颤抖的将玉简递出。

重月抬手轻轻一招,那玉简便从田光两手中飞了出来,落在了重月手中,忽然重月开口说道:“贺玮,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但说无妨。”重月的仙识完全集中覆盖在这间雅座之内,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在场之人的一举一动,从他们的细微动作里,感受他们的变化,如此做其实是为了防备小虎身边的,那个怪异女子,重月无法看透她的虚实。

“嘿嘿。。重月仙王你真是厉害!连我贺玮想说话都知道!我确实有话想说,刚才那个田大人送了个戒指给小虎大哥,和他现在手里拿的,一模一样,我寻思这是不是一对呢。。嘿嘿”

贺玮虽有些鲁莽,但不至于在重月面前叫器放肆,不过既然重月让他说,那就。。嘿嘿。。不客气了。

重月没有说话,突然眼皮颤动了一下,扫视了田光的脸上,田光顿时双脚一软,就这样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重月眼中闪过鄙夷之色。

如此小小威压都受不了,实乃无骨之辈!重月不再看田光,将心神沉入了玉简。

抽离了威压让田光顿感顺畅,他面色羞红的站起身来,缓缓的移到贺玮身旁,将手中的戒指递了出去说道:

“贺玮兄,你眼力超君,这戒指确是一对,缺一便只是普通的空间容器,但是只要两只戒指在方圆十里之内,皆可互相感应,拥有特殊的作用。田光愿将手中这戒指也一并送于武兄弟,希望你代为收下。”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个人不痛快啊!既然有两个,怎么不一起拿出来呢!非要我看到才给,下次不要这样了!送礼也要送干脆!这戒指怎么用?”贺玮毫不客气的将田光手中的戒指拿了过来,装进了储物袋,接着摆出一副教训小辈的模样说道。

田光被贺玮说的脸上一阵青白,收回身体两侧的手捏的咔咔作响,却又发作不得。只得心中暗暗发誓到,不将贺玮打的魂飞魄散誓不休。抽搐了一下脸皮,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贺玮兄说的是,下次见面,田光自会再备一份厚礼!此对戒名为盘龙覆霜,两枚戒指互通一个空间,盘龙戒可发动一个极度乾坤阵,覆霜戒可发动一个震坎殪水阵,一防一攻实乃至宝。只需抹去戒指上的印记,再炼化即可知其用法。”田光的语气显得很谦卑,只是厚礼这二字说的格外刺耳响亮。不过贺玮并没注意,他完全被这对戒指的用处给吸引了!起初只是以为是普通的储存戒指,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

“这样的至宝,田大人你会得送予?怕是来之不易吧!”顾天麟忽然开口说道,他也没料到这对戒指竟然如此奇特,按照田光的境界势力,根本就无法得到这样的珍宝!在这一界,上品至宝,仙器魔器都是稀有之物,如若获得必定视之如命,且不提田光能以盘龙戒之防御阵,逃离重月仙王之手,就是刚才重月仙王不在,他也不该主动提出赠送此戒!顾天麟越来越疑惑,心中的不安又加剧了几分!

“这对戒指的确不是他的。田光。回去告诉陆波,两日之内重月即到,让他备好一切,齐去破阵。”

不待田光回答,重月便瞬间到了他面前,一手扣住了田光的左肩,将他移出了望月楼。一切不到半个呼吸,小虎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田光就这样被丢出了望月楼。

“小虎,给你一天半的时间准备交代。之后与我同去破阵,不必担心,有我重月在,他们那点心思却是无法得惩!”重月淡淡的说着,仿若一切都不在他眼里。

“戒指给我。”重月转向贺玮,伸出了手。贺玮愣了一瞬,当即将储物袋里的戒指拿出,放在了重月手心。重月看着掌中的一对戒指,嘴角竟然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两枚戒指大小相同,外观也几乎一模一样,银色流光的环面并不璀璨,反而带着柔和的感觉,将戒指轻轻翻转,露出了黑色的戒指表面,一副古怪的暗纹图景就这样浮到雕镂其上,让人感觉厚重却不失精巧。

“用肉眼是无法分辨这对戒指的,必须用仙识仔细的感触,盘龙戒含有一丝明显的霸气,波动强列。覆霜戒含有一丝微弱的寒气,波动细微。使用之前必须将精血滴入戒指的图景之中,融合炼化才能运用自如。不过。。哼!小小把戏就想逃过我的眼睛!实在是看轻我重月!”

忽然重月话锋一转,语含讥笑之意。修长的五指渐渐合拢,将两枚戒指紧握掌中!他渐渐闭上双眼,抓握戒指的手臂伸展向前,拳心朝下。片刻后,一股青烟自重月紧握的手中蹿腾而出,越聚越多,越来越浓!在重月的手臂被青烟完全包裹之时,整个雅座里也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时重月的气势轰然收敛,一头银发战栗而起,滚滚青烟霎时收聚拳心!他双目突睁,眼角迸红,一声叱喝自他口中传出。

“破!”

犹如天雷炸响般的仙音,震得武小虎,顾天麟,贺玮三人脑中轰鸣,一阵晕眩,皆是站立不稳。

“好了!想不到陆波竟能下此魔邪印记于盘龙覆霜戒中,看来他的实力远大于他所表现的。这些年,止步不前的,恐怕只有我了。”重月的脸色比之前稍显苍白,破除这个印记比他想象中困难了许多。

“重月大哥!你不要为了小虎再如此了!明明知道这迷阵根本就是一个陷阱,那陆波的实力也非从前!千叶草寻不到,小虎就去寻百叶草!我不能让大哥为我涉险!”

眼见重月如此护已,小虎的内心苦涩自知,为了师傅就让重月大哥去冒险,他做不到,有时候放弃比得到更困难。

“你我兄弟不必多说,一切自有缘由,这盘龙覆霜戒是银琅破皇赐予陆波的,奖励其千万年前征战三界之勇猛无畏。陆波在盘龙戒上下了一种魔邪印记,只要有人炼化,十日之内必会为其所控,丧失心智成为他的缚偶!此等阴邪之心,必要除之!那田光在你们面前假装使用此戒,其实是暗中控制覆霜戒在取出玉简。哼,蝼蚁之智,竟在我望月楼卖弄!小虎,你先将盘龙戒炼化入体,覆霜戒我先持之,两戒互为相通,破那迷阵之时,方可令我随时寻探护你周全!”

重月将盘龙戒丢向小虎,又将覆霜戒戴于尾指,表其心意绝不更改。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沉默过后,小虎在顾天麟,贺玮,紫儿仙子的注目中,将盘龙戒戴于指上。

小虎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将盘龙戒炼化掌控,若是从前,小虎就算得到了盘龙戒也无法运用,体内没有真火如何炼化珍宝?不过现在却是可以炼化,只是费时颇长。既可以气炼丹,便可以气炼化珍宝,小虎在顾天麟的提示下,将滴入的精血的盘龙戒放入了玄气鼎,如同炼丹一般以气催动炼制,耗费时间精力比真火炼化要超出一倍!不过小虎兄弟三人还是欣喜非常,没有真火也能炼化珍宝,已叫人不可置信了!

盘龙戒炼化出鼎之时,极度乾坤阵便呈现在小虎的脑海当中!复杂精密到小虎无法想象的地步,完全无法看懂理解。不过如何透过盘龙戒将极度乾坤阵发动倒是很简单,心意催动盘龙戒的同时默念一句法决就可发动,覆盖范围越小防御阵的威力就越大,刻画为三个范围,方圆十里,周身十米和周身一尺,越小的刻画越复杂越持久。很明显第三个范围就是自救于危。

顾天麟与贺玮都没有再阻止小虎,顾天麟将小虎储存灵草的手镯接了过去,他会按照桃花源内五彩神龙的炼丹玉简,将灵草分门别类,处理一部分灵药换取晶石,贺玮也会去翼翎更生圣殿内修炼,争取突破天兽境界达到兽臣境界,总是拖累兄弟他的心里其实并不舒畅。顾天麟为小虎准备了许多东西,全部归类装入了小虎较大的那个储物手镯,准备之事全让顾天麟和贺玮干完了,反倒是小虎无所事事了。

入夜,小虎独坐在望月楼的尖角木质屋顶上,遥望星云流动满布星辰的夜空,心中无限感叹。

暗蓝泛红的夜空,星去如同河流般缓缓的流动,颗颗星辰如同最洁净的白玉精华悬挂点缀之上,小虎一腿伸展一腿屈膝,一臂随意搭在膝盖之上,一臂放在身后支撑着身体后仰而坐。

美轮美奂的夜空,让小虎的思绪陷入了回忆。飞升后的事情历历在目,仿若昨天。

如不是飞升到黄沙星也不会遇见重月,不在那里挖坑修炼也不会被带到半月星。不到半月星,怎会不自量力想要为贺玮出头,不是出头又怎会被放逐翼翎星,不到翼翎星怎知剑神传说,不知传说怎会想要瞻仰墓穴,不去墓穴怎会遭遇地陷漩涡,不入漩涡怎会遇见火儿,不择生死怎会得到剑胆,没有剑胆怎能驾驭照阳剑,不得照阳怎会于天麟相斗,没有相斗怎会有天麟背井离乡跟随。。。。。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巧合机缘,其实只是一念之差。如果强行离开黄沙星寻路?如果隐忍不管贺玮兄妹的死活,那现在的我,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小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天性如此,做任何一个决定之时,都是发自内心。半颗心与剑胆的融合让他变得清明了许多,早知如此就随便塞个东西进去,小虎自嘲的想到。

之前的种种,让他得到了三个生死与共的兄弟,肩负起了师门光大和翼翎星几十万人生命延续的重任,而今的两个决定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看了看依旧伫立身后的紫儿仙子和指上的盘龙戒,小虎笑了。

不论何种结果,都是他的选择造就的。既然下了这个决定,走上这条路,就不会惧怕后悔!

机缘人人皆有,心念定其行动,差之毫厘,缪之千里。

......

重月清晨就回到了望月楼,伫立在望月楼的第三层,等待小虎。

看着鱼贯而入的几人,重月眉头微皱的问道:

“你要将她带去?”

来者除了武小虎之外,当然还有送行的顾天麟和贺玮。却还多了一个如鬼魅般紧随小虎的紫儿仙子。自前日离开,重月就没回望月楼,小虎也未有机会将紫儿仙子的来历告知重月。

“不是我要带她去,是她半步都不肯离开我。。。重月大哥,她是我与天麟,贺玮回来时,在一个辗转星球遇见的,她面容可怖,身含剧毒,境界又高深莫测,却是疯疯癫癫,裸露狂奔。我以桃花源内,解万毒灵丹参黄丹都无法解其毒瘴,只令他恢复其音。。结果。。。。”说道这里,小虎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结果她就要跟着你?既然疯癫为何还要跟随于你?甚是可疑!”重月接过了后语,冷厉的眼神来回扫视着紫儿仙子的一举一动。

听闻重月的话,小虎的面色一窘,为了不让重月大哥的思虑出现偏差,小虎便想硬着头皮说完后来的经历,这时贺玮一脸窃笑的走到重月的身边,拱了拱手抢先说道:

“大哥他不好意思,还是我来说吧,重月仙王,这个女子自称是紫儿,她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不光面容就可以吓死一般的仙人,随便挥动一下她腰间系着的银铃彩带,就能把我们三个绑的死死的,连照阳剑都破不开束缚!不过她恢复声音之后说的话,更是惊吓!他喊小虎大哥夫君,还说不要抛弃于她。之后就这样了,一直跟着大哥,视我们如无物!打又打不过她,和她说话吧,絮絮叨叨的来回就一句夫君莫要离弃紫儿,哎!纯属无奈啊!”

话虽是如此,不过看贺玮的表情,怎么也不象是在无奈叹息,倒更像是在暗暗窃喜。

重月没有笑,反而眉头深锁,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紫儿仙子,参黄丹的珍贵恐怕小虎并不知晓,放眼这一界,所有出现过的毒瘴无一不可解,可是用在这女子身上,却只解开了咽喉的封毒!中毒如此之深还能有这样的境界,还能活生生的四处狂奔,不得不让人生疑!称呼二弟为夫君?难道是灵魂受损?

想到这里重月突然开口对小虎说道:

“小虎,你所得到的丹药里,有没有一味叫陨魂丹的?”

“大哥怎么知晓有这味丹药?确实有陨魂丹,不过只有一粒了!根据玉简内记载,似乎十分珍贵,而且权难炼制,一共也只炼成了三粒。”

小虎点头回答道,这陨魂丹据记载是桃花源内的五彩神龙,研制而成的,绝无仅有。因材料太过稀少,炼制中稍有偏差就会前功尽弃,耗费了她千万年的时间,寻找材料反复炼制也只成了三粒,为何重月大哥会知晓,难道。。。真如自己所想,大哥也入过桃花源泉!

“如何知晓我以后自会告诉与你,如果你舍得灵药,就将陨魂丹给此女子服用!也许能让她恢复神智!”

重月再次避而不谈,却是让小虎自己决定,是否要救眼前的女子!陨魂丹的珍贵,怕是用上品仙器都无法换得,灵魂轻微受损都能治愈,怕是仙帝魔帝都要出手抢夺!到了仙王,仙帝这样的境界,之间的互斗往往就是一个不慎,导致魂飞魄散。若拥有陨魂丹,只要境界相当,必可立于不败之地!

破阵之行就在眼前,陆波仙王又在白石星,虎视眈眈的等待重月,武小虎入网,陨魂丹只有一粒,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

小虎没有重月料想的犹豫,他浅笑之下已将装有陨魂丹的玉凝瓶拿出,倒出了唯一的一粒陨魂丹。既然当初决定收留这个紫儿仙子,自然是一边救治。一直不知怎么帮她,现在知道陨魂丹也许有用,自不会吝啬。

黑色的陨魂丹比一般的丹药大出许多,奇怪的是不但毫无光泽,更是有一种难闻的气味散发出来。

“。。不会是存放太久。已损坏了吧!”小虎看着手中的陨魂丹,自言自语道。

“给她服食吧!”

重月看了眼小虎手中的陨魂丹,神色有些复杂,略带哀叹的说道。

小虎也不再询问,侧身看向离自己半步之遥的紫儿仙子,将丹药递了出去。一直如影子般跟随的紫儿仙子忽然后退了二步,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似是本能的抗拒小虎伸过来的手。小虎向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形成了对持的阵势。

“小虎大哥,她似乎不愿意服药,上次参黄丹入体她显然痛苦异常。”顾天麟看此情形开口说道。

重月眼中寒芒一闪,突然厉声说道:

“小虎,不要浪费时间,将她处理桌,速速与我去白石星!”

重月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皆是大惊失色,莫非重月要杀她。

“小虎,将她装入你的碧魂!你不是说碧魂空间可以感知外界,把她装进去,将陨魂丹也丢进去,吃不吃随便她!如此隐患,不得留在身边!”

震惊之时,重月又再次开口,传音入三人脑海。看着在场几人怪异的表情,重月背过身去,接着传音说道:

“别看我,如果杀的了她,我早动手了,还会在此废话。。。小虎,趁她还未起反抗之意,速速将她装入碧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在刑云宗相聚的那一日,小虎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重月大哥,说道碧魂的时候,重月面露惊诧,又将碧魂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虽然目前只能用来储存,可是装进去的东西不论是人是物,想要出来都得凭小虎拿捏,就算是神界之人,也破不开碧魂空间!

小虎的面色一禀,心中略有挣扎,重月大哥的意思很明显,在碧魂里能够感知外界,如果这个女子真的疯癫而误以为小虎是她夫君,就算呆在碧魂里也不会难受,碧魂可是一直佩戴在小虎的胸口!不过,大哥最主要的目的是禁锢她。。小虎低头长叹一口气,将陨魂丹收入了碧魂,那紫儿仙子立刻向前几步,又如之前一样伫立在小虎身旁。

小虎抬头看向她被面纱头巾包裹着的脸,用温和的声音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跟着我多有不便,就先在碧魂内躲避些时日吧,碧魂里。。。碧魂里有一个善良的女子,很安全的。”

“夫君夫君莫要离弃紫儿,莫要离弃紫儿!”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小虎面带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间便将紫儿仙子装入了碧魂!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无论何等境界皆可被装入,神器碧魂着实强悍!

“走吧!”

一切陷患皆无,重月赞许的一笑,准备携小虎离去。

小虎神色有些凝重,他朝重月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走吧”

迈动脚步的瞬间,他回头看向顾天麟与贺玮,三人相视一笑,浓厚的感情在他们眼中流淌而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

在白石星迎接重月,武小虎的只有田光,他卑躬屈膝的解释道歉,说是以防夜长梦多陆波仙王已经先行一步了。重月也未与他计较,二人跟随着他开始传送,去到存在迷阵的星球。

走走停停之中耗费了三天才到达目的地,一路上重月冷着脸毫不理会田光,小虎也是敷衍的有一搭没一搭,田光时常喊累要休息,似乎是在拖延时间,三人就这样冷冷寒寒的到了。

白芒闪过,三人出现在了传磅阵,这个传磅阵据田光所言是陆波仙王设置的,之前这个星球之上没有传送阵。由于不知其名,就称这个星球为迷雾星。

一出传送阵就见一俊逸男子面露一丝焦急的站于眼前。田光见其刚要施礼开口,不料那男子摆了摆手,阻止了田光,走上前来说道:

“重月仙王,你总算是到了,事有不妙!!”

“哦?发生何事了?竟然能让一向沉稳的陆波仙王面露焦急?”重月一面冷声说道,一面暗自传音于小虎:“小虎,发觉这个星球有何异样没?”

小虎看着眼前荒芜的景色正有些奇怪,经重月这么一问,他更加觉得有问题,突然他双眼一亮,传音说道:“大哥!这个星球毫无仙灵之气,眼前虽有几株植物,却毫无生机可言!!”

重月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小虎的看法。就听面前陆波继续说道:“三日前我刚到此地,准备再去探寻一番,却不料发现已有人进入迷阵!陆波唯恐来者不善,便退了出来,在此等待重月兄。却不知进阵之人已去多时,所以有些焦急。s让重月兄见笑了!”

陆波言词中肯态度也很谦和,只是锐利的双眼和全身散发的气势,怎么都不像样一个友善之人。

“陆波仙王,你我并非兄弟,请你不要称呼我为重月兄。至于有人进阵,也没什么稀奇,过往无数宝藏迷宫内都是尸骸遍地。倒是这些年不见,陆波仙王的性子变化颇大,一向骁勇善战无所畏惧的你,竟然也有退却的时候。”

重月面色冷酷,话语更冷,句句戳在陆波脊梁骨,丝毫不留情面。小虎在一旁不禁咂舌。。心想要是自己被如此厉言相向,怕是会忍不住吧。。。

田光站在陆波仙王身后,小虎站在重月身旁,四人就这样迎面相对,两两对视。田光的脸色很差,头有些偏低。

“陆波怎会忘记重月仙王的大哥是银琅帝呢!呵呵,一时不慎还望见谅。千万年前为银琅帝浴血拼杀的陆波早已不在了,如今破皇界在四界之中独占鳌头,陆波也安逸了这么多年,自是不想以身犯险,我们还是不要多说,先一起去那迷阵之处吧!”

陆波神色自然,俊逸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完全不在意重月的冷言冷语,反倒优雅的御空而起,等待重月的答复。

重月抬手理顺了颈边的一簇银发,尾指的覆霜戒明晃晃的闪了一下,显复格外耀眼。他冷冷的一笑,说道:“看来陆波仙王确实修养甚好,你就先行带路吧,我自会跟随。”

陆波仙王也不与计较多言,真的偕同田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远去消失。

“这个星球不光没有仙灵之气,更无法瞬移,小虎你要多多观察,多多注意。”重月说完这句话,也腾空飞去,一股浑厚的仙元力将小虎包裹,令其与重月并行。以小虎仙臣的修为,飞行起来比仙王要慢上许多。

片刻后,一片耕地进入了小虎的视野,小虎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星球竟然会有这样一番景象!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地面上,是一大片一大片四四方主的耕地梯田!耕地四周绵延百里皆是一片金灿灿的花海,空中散发着怡人的花香,沁人心脾!一瞬划过,浓郁金黄,异常斑斓。

“不要分心,迷阵就要到了!”就在小虎思虑之际,重月却扣住他的一肩,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陆波与田光就在十步开外,一座黑色大山近在眼前,说是山,其实也不然,只是被无数高耸云海的参天大树覆盖了视线,大树上光秃秃的伸展着无数粗长暗黑的枝条,交缠错乱,密密麻麻的形成一个望不到边际的怪异高地!

陆波转身走向重月,小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四尺来高的,枝条重叠错落形成的小洞说道:

“这个星球十分怪异,我注意了很久才发现这个地方,在此探寻了几年,才发现了这条甬道。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入口了。”

“一个迷阵而已,为何要如此隐匿,陆波仙王不觉得太不寻常吗?越是复杂强大的迷阵,就越不会遮掩隐藏,反倒希望更多人陷入其中来显此威力,这里真的只是一个迷阵吗?”

重月轻哼冷笑,双眼闪烁着点点寒光,看着那个半人来高的幽深小洞说道。

“莫非重月仙王不相信陆波?如若不信,你们大可现在离去,陆波先去也!”陆波仙王面色一变,突显怒容不再向重月解释,拂袖转身向那小洞走去,田光也瞪了一眼小虎,跟随着陆波仙王弯腰钻入洞内。

“小小伎俩却总爱卖弄,陆波啊!你始终都没有改变。”

重月稍微仰起下颚,闭目将仙识散发开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感叹的说道。几个呼吸之后,重月转头看向小虎,轻声说道:“入内之后一切小心应变,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保住性命要紧。在未找到她之前,我重月绝不会出任何意外!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含一粒珞蔺丹在舌下,补充仙元力。”

小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将准备好的珞蔺丹倒出了两粒,含了一粒在嘴里,将另外一粒递给了重月。

重月淡淡一笑接过了珞蔺丹,却只是拿在手里,向那入口走去。小虎紧跟在重月的身后,眼中只有那垂泻飘逸的银色发丝。

陆波,田光已经从半人高的入口进入,重月弯下腰身,以一种近乎直角的优美线条,探身进入树枝交缠的洞口。小虎口含珞蔺丹,警惕的将一腿踏入洞内,压低身体闪身跟了进去。

就在身体完全进入的一瞬,小虎只觉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一下,漆黑阴冷是唯一的感觉。这条甬道与小虎想象的完全不同,并不需弯腰前行,甬道的空间竟然是刚刚与身体高低相同,一寸不多一寸不少。黑暗让双眼完全丧失了视觉,小虎只有用仙识去感知重月,陆波,田光的存在。

重月就站在小虎前面一步,陆波与田光也在不远处逗留,小虎发现自己与重月所占有的甬道空间不同,似乎重月的空间比他高一寸,窄一分。

“小虎,一定要用仙识锁定住我们几人的方位,切不可迷失方位!这甬道已是阵法的第一重,完全按照进入者的体态产生容纳空间,很不简单!”重月见小虎也进来了,立刻传音嘱咐道。

“重月仙王,武仙臣,我们四人最好靠近一些,这甬道我已穿梭过几次,并无凶险。”陆波见重月,小虎也跟了进来,便微笑的传音于二人。重月也未答话,只是示意小虎跟上他,二人走向了陆波。

四人齐聚后,身体之间相隔不到一步,可甬道空间却是高高低低皆不相同。四人顺着甬道一路走了下去,速度不是很快,毕竟是一步一步的在走,大概前行了五百米的样子,忽然陆波停住了脚步,伸手将田光拦住后说道:

“不出百米就会离开这甬道了,不知道会出现在迷阵的那个方位,田光与武小虎的境界甚弱,我护住田光,还请重月仙王也注意下才好。”

“嗯。”重月这次回答的很干脆,一根根不起眼的二尺短棍出现在了小虎身前,半指来粗,通体墨蓝,无光无彩锈迹斑斑如同一根破烂的烧火铁棍。紧接着一条红黄相间的方巾自重月袖中飞出,刹那间光芒四射灿烂夺目,甬道四周顿时光亮起来,方巾忽变的透明伸展,待到覆盖小虎全身后,便消失无踪,黑暗再次来袭,比之前更加阴暗。

黑暗之中闪边几点亮光,是那陆波与田光的贪婪目光。

“想不到,想不到一向冷漠的重月仙王,竟然将至宝全部用在了兄弟身上,陆波自愧不如。”陆波所说要护住田光,也仅仅只是蓄积仙元力为那田光周身布置了一个元力防御罩,可重月却将最强的武器至宝护在小虎周身,锈迹斑斑的短棍陪伴重月征战四界,所向披靡!

玲珑天纱固体护元,防御至宝为重月博得次次生机。以重月心念控制护住小虎,绝无半分危险。

“陆波仙王,你我的不同之处,我想你自己明白,对我重月而言,兄弟至爱才是无价之宝。若你懂得半分,你的作为早不限于今日之势!不必多言,机会只在弹指瞬间。”

重月并不理会陆波的虚赞,说出了一句玄机的话,开始迈步前行。小虎低着头,跟随了上去,受到兄弟如此庇护的滋味,并不好受,堂堂男儿却如女子般缩立在兄弟身后,情何以堪?哎。。。

陆波楞了一瞬,也仅仅就是这一瞬,他的表情变换莫测。一瞬过后,他不再思索重月的话,举起手向前一挥,示意田光跟随前行。四人的步伐颇为一致,行踏百米之后,小虎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挤压缠绕上身,如同陷入泥沼之中无法自拔,重月面色一沉,回头看向几步外的陆波,显然他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是禁制!

重月双手结印,眼睛眯成一线,青白两道寒光自他指缝与眼中射出,沉入前方的幽暗之中。陆波此刻也是十指勾曲,形如两爪,只见两团灰白色的仙元力凝结在他手中,形如球状。瞬间自重月两耳旁擦过,几缕被气流划断的银发随着光球也沉入了幽暗当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只在稍纵之间,小虎心头一怒,瞪大双眼想要挣扎转身,由于玲珑天纱的保护,小虎虽然被粘缠挤压,但身体无恙。只是全身无力活动不自如,再看那田光早就被挤压在地,脸部扭曲变形。

就在陆波的光球湮没之刻,四人身处的甬道不住的波动颤冽起来,如同潮水上涨,一波强过一波。幽暗内,“咕嘟咕嘟”的声音传入耳际,听来好像沸水翻滚冒泡之声,又似饥馋吞吐口水之声。瞬眼间,甬道碎裂成了无数细小凌乱的波纹残骸,而重月,武小虎,陆波,田光四人在一道淡淡的金蓝色光芒中,消失殆尽。

......

“咔啦啦......哗!”

一种散落坍塌之声传入了小虎的脑海,他勉强的撑起眼皮,一副碎落的骨骸出现在他眼中。满身灰土的小虎就这样趴在地上,与一个歪倒的骷髅头对视,他猛的甩了甩头,伸直弯曲的双臂支起了身体,忽然小虎的眼睛瞪得溜圆,想起了之前发生之事!他依稀记得,昏迷之前他咬碎了珞蔺丹,也听见了重月大哥的传音,可说的到底是什么呢?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了!

小虎只好集中仙识搜寻开去,却发现不管怎么向四面散开仙识,都没有办法覆盖整个区域。就像是在故意与他作对一般,不管他如何耗尽心力勉强将仙识多覆盖一千里,这片区域就会自动扩大千里甚至万里,让他永远无法探寻到尽头。

小虎心中开始担忧,不知重月大哥怎样了。这迷阵危机四伏,那陆波更是居心叵测,难道真的来错了吗?小虎越想心中越没有头绪,他知道这样的心情一定会影响行事,他必须冷静下来!小虎强制自己不再过分思虑,他盘坐在地,痴呆一般的盯着对面的遗骸,就这样一直坐着坐着。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骷髅头骨上的一个洞,渐渐的两个眼珠越靠越拢,成为最有特色的斗鸡眼!几乎重叠的两个黑眼球慢慢的凸出眼眶,感觉眼球就要滚落出时,小虎眨巴了一下眼皮,恢复了正常。

在胸口的上下起伏间,小虎深深的长吁一口大气,他完全的冷静了下来,将自己处于发呆状态,脑中一片空白过后,竟是无比的清明透彻!眼前的遗骸一看就是探寻迷阵却身陨于此,遗骸的头骨上且个巴掌大的洞,不知是修炼的功法造成,还是元婴破体逃离时造成的,不过小虎觉得既然是遁逃,从脚下破体更合情理。

小虎站起身来,拍了拍肩上的骨灰,才发觉覆盖身体的玲珑天纱已消失不见!“也许是被大哥收回了吧!”小虎喃喃自语的说道,似是在宽慰自己。他心里觉得,陆波就是针对重月大哥而来的,所以大哥比自己危险百倍!

“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能找到线索,与大哥汇合!一定可以的!!”小虎一边鼓励自己,一边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在小虎站立位置的四周,大大小小堆积了几十具骸骨,有的完好无损,有的破碎残缺,看来都是死在原地!小虎警惕的将仙识散发周身千米,慢慢的移动,不知为什么这里会有光亮,却是雾气腾腾,用肉眼查看的话,能见度不到一米!淡黄的浓雾里掺杂着一种刺鼻的味道,让小虎忍不住鼻头酸痒。

在浓雾之中走了许久都没有感应到不同,满目皆是淡黄浓雾,若不是身边没有了那几十具骸骨,小虎真怀疑自己是在原地踏步。飞也不能飞,瞬移也不能瞬移,只有依靠双脚行走,不知是禁制太厉害,还是境界太低。幸好仙元力还可调动自如,还有一线希望。

一刻不停的走,一直走,向前走,渐渐的小虎觉得走路成为了一种习惯,直到看见钻出长靴的大脚趾,都被浓雾熏染成了黄色,小虎才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行。

他低头看着大脚趾,动了动,晃了晃,然后不再动弹,就这样看着,浓黑的眉毛渐渐聚拢,纠结。突然小虎蹲了下来,反手握住了照阳剑的剑柄,锵踉一声,照阳剑被抽离了背鞘,小虎的心脏猛烈的涨起,剧烈的催动着剑胆,心血不断的涌注,一股股强劲的力量传递到照阳剑内,紫光大盛之下,照阳剑如尖锥破冰一般被狠狠的插入了地下!

可如此全力施为之下,照阳剑也只插入了一分不到!地层之石竟然坚硬如上品仙器!

小虎却全然不在意这些,他不停的挥动左手擦拭着地上的黄尘,直到清楚的看见地面石层!

被厚厚的黄尘覆盖的地面,竟然是金色的!就像一片被黄金覆盖的大地!遍地黄金!

来不及多想,小虎立刻用紧握剑柄的右手向斜下死命的撬,就见一块蚕豆大小的碎石蹦裂弹出,他毫不犹豫的捡起金色碎石,放入了口中。

就在碎石入口触碰到舌头的刹那,小虎猛然色变!一双星目赫然大睁,黑珍珠般的乌黑眼球闪烁着惊恐之色,右手死死握住剑柄,左手横挥了一下,装有珞蔺丹的玉凝瓶便出现掌中,他飞快的吐出口中碎石,左手拇指弹开了玉凝瓶的封盖,含入了一颗珞蔺丹,更将剩下的几颗全部倒入胸前衣襟!

珞蔺丹是小虎搜刮来的药中最为有用的,它可是瞬间补充大量的仙灵之气,令枯竭的元婴恢复!

可是小虎并不知道珞蔺丹是极为珍贵的,由于搜刮来的药太多了,小虎一般都是取最为明显,效果最强的丹药服用,可是最强并不代表是最适合的。

小虎心中有些坎坷不安,如果真如他所料,那想离开这里简直比渡神动还难!口中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千万不要如我所料!千万不要!”一边催动体内的仙元力护住心门!

照阳剑离手环绕周身,上下飞旋,剑光四射,如同一朵灿烂的剑花,开在身边!

可惜勤确实能补拙,他已不是从前的他,虽不能算睿智,却也变得观察细致了许多,往往破绽就在那微乎其微的一处。

突然,小虎脚下的金色大地震颤起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隐隐传来。

一时间,地面黄尘翻滚连连,四处腾起!还有那浓密的淡黄云雾更是在蒸腾之中越来越淡,不住的游移,流动着。忽然一团金色迷雾出现在了前方,淡黄云雾却倏忽散去!

金色迷雾越来越近,照阳剑的旋转也越来越急,小虎不住的向后退去,却终究没有逃脱。随着巨大沉重的轰隆声不断加强,那团亮的扎眼的金色迷雾一下就吞噬了小虎的身体。

身处金色迷雾中的小虎紧收下颚,半眯着星目,眼珠不断左右穿梭流转,时时刻刻戒备观察着周围。扑面而来的金色迷雾像有生命一样,总在接近小虎的鼻尖毫厘之时,他为两股,从他两侧急速的飘离过去!

都说岁月如梭,可小虎此刻却觉得度日如年!一时半霎对他来说都嫌太久!

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一个金色的高大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小虎眼前,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小虎只觉得眼前出现的,是一堵金灿灿黄澄澄的金山,却看的他目瞪口呆,畏避之不急!

“你竟敢伤我!”

一个刺耳的声音轰入小虎的脑海,如同生锈的铜块在磨擦玉石一般,令人汗毛炸起!

“我只是误入迷阵,想要一探究竟,并非有意!”

小虎迎望着金人的头颅,大声说道,眼前分明就是一尊由赤金精孕育而成的巨大金人,其身披铠甲,体态英武,金光闪耀的脸上好像是满面怒容!不是不确定这赤金精巨人在生气,而是小虎看不清楚,小虎的身高,刚刚超过这赤金精巨人手掌几许而已。。。。

“触犯我,你必将后悔!”

赤金精巨人不由分说的再次怒喝,声音变得刺耳割脑!话语间,赤金精巨人手中出现了一个宽厚的赤金砖,横扫拍向小虎!

小虎见状也不再言语,既然对方蛮不讲理,就算实力相距再大,也绝不会向其低头!

虽说心中坚定,可是看见那金灿坚硬的赤金砖盖下之时,还是忍不住轻喝一声,转身就跑!

原来真如自己所料,这个迷阵就是传说中的神阵!

在半月星曾听闻一个传说,说这一界有一个五气聚掩的神阵,阵中五行皆聚,变幻莫测。

具有化金为赤金,化水为寒眼,化火为灿石,化木为灵引的神力,一行气孕育一方玄灵。至于化土为何,无人知晓,连传言都无。看此情形,自己大概是掉入了金气兑乾的方位吧!。。对阵法一知半解的小虎,只能推测了!

小虎一面狂奔,一面思虑对策,照阳剑全力一击都不能伤及赤金分毫,何况是面对赤金精巨人!

赤金孕育而成的赤金精巨人,坚硬无比,整个大地都是他的身体,自己撬了一下,就把他给引出来了!可是不撬又怎么知道这里是传说中的神阵!到底该怎么办!脑中画面一个接一个的不断闪过!

他心中默念口决,想要催动盘龙戒启动极度乾坤阵,不求胜,但求不败!只有保住了命,才有希望破阵!

突然面前再次出现了一堵如墙的赤金砖,小虎刚想调转方向,只听“哐啷”地一声清脆巨响,就被前后夹击的两块赤金砖,狠狠的挤压在了中间!

只见金色迷雾内,赤金精巨人一手握住一块金光灿烂的赤金砖,面带微笑的看着被拍夹其内的小虎。两座坚硬如同上品仙器的大山,同时相撞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也许以前没人知道,不过现在小虎的确是清楚的知道了!只觉得全身骨头尽碎为粉末,身体被挤的扁平扁平的了!

长时间的行走和高度戒备令小虎的精神疲备,始终如一的云雾也令他精神麻木,迷阵事实上是神阵的推测,也在影响他的心境,就算避免去想,可还是存在!

方寸一乱,便被赤金精巨人抓住了机会!一举擒拿重伤!

一砸之下肝胆具碎,骨为粉末,椎心泣血的剧痛反倒是砸出了小虎无限的勇气!粉身碎骨的感觉让他重温了碧魂内的亡命炼体,桃花源里的近站肉搏!

气势渐渐改变的小虎,引起了赤金精巨人的注意,他将双手举到眼前,开始观察只有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的小人。没有眼珠的超大凹陷金坑,就在小虎眼前晃来晃去!小虎毅然闭上双眼,只用仙识感应一切。

一瞬过后,小虎的眼睛突然瞪得圆滚,眼角变得裂红,死死的盯着被打落在远处的照阳剑,发疯的催动剑胆,想要将照阳剑的境界提升到神器!

他的心中不住的重复呼喊道:“小鱼还在等我,还在等我为她重塑身体!我绝不能在这里倒下!我不能倒下!”每重复一次,就感觉勇气多了一分,就这样不停地不停地重叠,一分又多一分!

滚滚热血自缝隙中流淌,染红了脚下的金色大地,一股躁动传入小虎心中。

躁动一止,赤金精巨人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一团火红!伴随着火烈鸟的一声清脆的鸣叫,无数爆裂的暗红天火,如同陨石雨一般从四面八方砸落而下,全部落在了赤金精巨人的金色大脸之上!

赤金精巨人立刻甩开了小虎,一臂高抬化为残影,不断的抛出巨大的赤金砖砸压火儿!火儿振翅飞旋,展开了火红似鲜血的翎羽!

赤金精金灿灿的光芒照射在根根翎羽之上,似钢铁坚硬的翎羽显得更加艳红发亮!火儿时而俯冲下落,时而一飞冲天,穿梭在赤金精巨人的四周,不断吐出精火灼烧巨人的眼目,头颅!如同一个手持火焰的光影少女,灵巧的在无数砸落的金山中翩翩起舞。

一块块凭空出现的赤金块挥砸在地,震得金色大地不住的颤动!被甩落在地的小虎无法动弹,元婴不断的膨胀收缩释放仙元力修复着身体,上空与赤金精巨人纠缠的火儿,他为一道红色光影,可是这个光影穿梭的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缓。

小虎心中一紧,火儿要支持不住了!刚一苏醒的火儿为了救自己又是拼死的将天火之精顷刻喷尽,自己又怎能缩头躲在一旁缓慢的疗伤!他毅然一口咬碎了珞蔺丹,想借助珞蔺丹加快恢复!

珞蔺丹破碎的一瞬,浩大的仙灵之气冲入了小虎的身体,小虎完全没料到竟然会如此浑厚猛烈!他不断的用元婴吸收仙灵之气,转化为仙元力,疏导仙元力修复粉碎的身体!

身体的修复速度越来越快,可是涨裂的速度更快!仙灵之气太过突厥的大量涌入,加上不久前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服食了一粒珞蔺丹,小虎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元婴的吸纳转化速度太慢,肆虐在体内的仙灵之气将肌肉寸寸崩裂,经脉发紫开始鼓胀爆裂!

一次次的崩裂带来的剧痛令小虎面貌扭曲,一处处的经脉爆裂带来一个又一个新的伤口,仿佛是被尖锥刺穿的一样。如小孔般的伤口满布全身,不停的喷涌着血柱,将小虎扁平的身体瞬间染的透红!

凭着坚强的信念,他一声不吭的忍受着这般煎熬,却依旧无法阻止死亡的临近。

“火儿!”

就在这时,小虎的喉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哀号,火儿被一块赤金砖咂落,它的身体像一个急速旋转的彩球,在空中不断扭曲翻转,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火红的翎羽上侵满了鲜血,变得殷红斑斑,折断的一翅扭搭在不断抽搐的身体之上,红色的羽毛散落一地。

看见这一幕的小虎,他的心与在体内乱撞乱钻的仙灵之气一样,混乱了。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闪烁,忽明忽暗,乌黑的瞳孔里冒出了点点红光。

阵阵剧痛和晕眩,如波涛般滚滚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心神已乱的小虎,精神开始变得恍惚!

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感到有无数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一会是男一会是女,一会是尖利的叫声,一会是喃喃的细语。原本不会近身的金色迷雾,突然变得浓厚翻涌,不断的向小虎涌动而来!

小虎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的漩涡,不断的吸收,吸收,再吸收!那金色迷雾仿佛具有生命思想,小虎越是加速吸收,它就越是加快流动,更是从四面八方不断聚拢,铺天盖地的向小虎袭来!

仅仅二个呼吸,小虎的身体就胀大了一倍,他的身体四周竟然形成了一个波动的引力磁场,震荡着整个区域空间!

他的双手渐渐变为黑色,一根根青筋暴突鼓起,展露在皮肤之外,眼瞪如铜铃,瞳孔不断的收缩变幻,游走在乌黑与赤红之间。

他的嘴唇褐黄发亮,一头黑发从发梢开始变为金黄,腹部鼓胀如球,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就在小虎游走疯癫与死亡边缘的时候,赤金精巨人却早已按耐不住,再次攻向了他!

“主人!主人!不要被那迷雾占据了灵魂!不要啊!”

火儿的声音传入了小虎的脑中,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虎前方,红色的荆棘软鞭死死的缠绕住、赤金精巨人踩下的大脚,面色苍白的支撑着,不让其落下。

“主人,跑,快跑!火儿支撑不了多久,女主人十分之一的能力,不足以抵挡这个赤金精巨人!”

小虎迷茫的眼中出现了一些挣扎之色,占据瞳孔的赤色渐渐被黑色一点一点的吞没。

“去死吧!如此缠人的小东西!”

赤金精巨人恼怒的大吼,声音震耳欲聋,它一次次的狠踏而下,想要踩扁脚下二人,却被死死的托住!突然它不再施力,口中默念了几句,举手间一股耀眼的金光照射而下,将火儿幻化的红衣女子完全打散!

紧接着双手举起一块巨型赤金砖,毫不留情的狠狠砸向小虎。

看着飞落头顶的赤金巨砖,小虎没有动,眼神里闪动着奇怪的光辉。

“轰!”

“一声巨响之下,大地也为之颤抖,赤金精巨人的脚边烟尘四起,再无小虎的踪影,只有一块凹陷入地的巨大金块!”

火儿抽搐了一下,也消失了,金色的世界再次变得安宁起来。

赤金精巨人脸上的伤口渐渐合拢,他满意的笑了笑,伴随着金色的迷雾渐行渐远,大地又开始一颤一颤的轰动。

“哐啷哐啷。。”

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照阳剑变得不安份起来,开始轻轻跳动,一上一下的靠近咂压小虎的地方,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很轻,却还是被赤金精巨人发现了,他回过头,遥望过来。

“就算你为天地所生,我也要你付出代价!”

一声怒吼从地下传来,照阳剑顷刻间变为紫红,直直的刺入赤金砖,不断的旋转搅动,紫耀红芒与耀眼金光相互对抗,只见紫芒的范围越来越小,红光也渐渐聚拢在紫芒之上,金光大盛!

大地又开始颤抖,轰,轰,轰。一声一顿,一顿一声。一颤一抖之间赤金精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回来。

“喝啊!!”

随着一声暴喝,紫色的光芒凝聚成了一个小点,照阳剑竟然完全没入了赤金砖中,接着压住小虎的巨型赤金砖化为了无数金光点点的碎石,四溅开来,小虎竟赫然屹立其中!

被完全搅碎的赤金碎块,碎末飘飘洒洒的四散落下,像是一场金色的细雨,又似一朵绚烂的金色礼花,洋洋洒洒飘落到尘埃,或是小虎的身上。

看起来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千疮百孔的血衣上不再渗出鲜血,腹部也没有鼓起,只是一直低垂着头,没有动静。一股从未有过的阴冷之气,混杂着因修炼修神章所特有的霸气从小虎身上散发出来。不但失去了过往纯净的气势,更叫人觉得杂乱浮躁。

“想不到这样都没有把你压碎,我可是灌入了八分的金气!”

赤金精巨人发出了刺耳的感叹,手中汇聚起一团金色的气息,语还未落,身体就距小虎只有几步之遥了!(赤金精巨人的步伐)

“哈哈哈哈哈!!”

没由来的一阵狂笑发自小虎的喉中,低垂的头颅渐渐抬起,身体随着笑声不住的颤抖,一股黑色的气流快速的形成在他周身,一双紫色的瞳孔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今日我就要毁你根基,破你这一方阵!既为金气所孕,为何恶毒愚钝!哼,我要将你拈成一堆废金破铁!哈哈哈哈”

小虎阴森森的说道,脸上的神情邪恶嚣张,眼神中透露着兴奋的光彩,与过去截然相反。

手指上佩戴的盘龙戒不断的一闪一闪,时明时暗,极度乾坤阵在赤金砖落下时就已启动,完好的护住了小虎的身体。

可只有极度乾坤阵的防御是不够的,如果小虎的肉体损毁,极度乾坤阵也就消失了,小虎就是阵眼,身体就是阵图!

小虎嚣张的话语不但没有激怒赤金精巨人,反而让他停止了行动,小虎身上那股怪异的气势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令赤金精巨人无比惧怕的人,赤金精巨人犹豫了,思考着要不要放过这个小子,让他离开此阵位。

“哼!你还不动手?你不动手就不要怪我先动手了!”

小虎一脸的期待之色,催促着赤金精巨人与他交手,提到动手二字时,眼中更是寒光一闪!不等赤金精巨人回答,他就纵身一跃,跳到了赤金精巨人的腿上,连续不断的跳跃攀升直至面部!

一道紫芒从下而上飞至小虎手中,小虎大笑一声双手握住照阳剑,硬生生的砍落在赤金精巨人的鼻尖!

“呛!”

金花四溅之下,照阳剑竟然切入了一分!赤金精巨人的心中一恼,不再犹豫抬手便抓向小虎!

小虎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辉,他牙根紧咬咧嘴大笑,握剑的双手渗出血来!照阳剑寸寸嵌入、隐隐有破开之势!风声呼啸而过赤金精巨人的巨掌接踵而来,小虎不躲不闪完全无视!就在赤金精巨人的手掌触碰到小虎的瞬间,一道红光徒然一亮,巨人的手臂整个被反弹开来,手掌中更是呈现一片焦灼状,赤金精融化了少许。

“我说过,我要将你捏成一团废金,为火儿报仇!说道做到!”

说这话的小虎笑的很灿烂。

看着赤金精巨人开始渐渐融化的手掌,小虎嘴角微微牵扯面露得意之色,手更是没闲着,立刻放开左手用右手单握照阳剑,左手成掌一掌拍在剑柄的顶端,一股红色的气息包裹着剑胆自掌心飞出,完全融入了照阳剑!

小虎的行为引来了赤金精巨人的一阵狂笑,笑他的自不量力,妄图以一根细小如针的剑,撼动这把由赤金精凝聚而成的赤金天斧!

一道红光以小虎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开来,仅仅一瞬就消失了。

红光闪耀过后,小虎的面容身体变得完好无损,就连早已化为破布烂衫的束腰白袍也变得完整如初,且是一尘不杂如同崭新。他自信的看着眼前的金色巨斧,笑容依旧。

“哐!!哐!!”

接连传出两声巨响,原来是赤金精巨人手中的板斧由中间断裂,分别掉落在他的脚边,断裂处隐约还有紫色的光痕。

“自不量力不是我的风格,不过,是不是你这个没长脑子的,金疙瘩的风格呢?恐怕还有待斟酌了。”

飞落而下的小虎站在了断裂的斧柄之上,用紫色的照阳剑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斧柄,面含讥笑、语含嘲讽、丝毫未把赤金精巨人放在眼里。

“死吧!去死吧!定要让你尸骨无存!”

赤金精巨人怒不可制的向天呐喊,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向天,五指弯曲成爪状,周围的金色迷雾源源不断的向他手心聚拢。

顷刻间,急速涌动的气流带起了狂风尘暴,浓厚的金色迷雾消失殆尽,天地皆已变色。

金色迷雾一消失,小虎就感觉视野变得无比开阔,眼前除了一片白色的天空、不着边际的白色空间之外,就只剩脚下的金色大地了。

果然是个独立的空间,独立存在的金源空间,阵法能达到如此精妙的地步,究竟这阵是谁布置的!此刻的小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倒是思索起阵法的玄妙,举手投足之间模样与往昔相距甚远。若是贺玮在此,怕是早就轮槌打脸,将他当冒牌的大哥处理了!

眨眼之间,思绪还未转还,那赤金精巨人的两俾中便多了两把以金色迷雾凝聚而成的武器,似槌非槌,似钩非钩,一端是槌头,一端是弯钩,连接两头的金棍恰好就手一握,不多分毫。双手挥舞间,金光耀耀,好不神气。

小虎纵身飞起,与赤金精巨人形成对持之姿,不过看似几里的路遥,却只是巨人的几步而已。

他的又眼眯合成一条细缝,左右上翘的嘴角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双手环抱胸前,照阳剑悬浮在侧。一脸浓浓的笑意嘲弄的说道:

“你的东西还真多,一个接一个,丢完垃圾丢斧头,丢完斧头又弄来两个四不像的垃圾,我说,你杀了那么多误入阵中的仙魔妖兽,就没捡到几个像样的宝贝吗?还是你只想要我手中的这把剑?要你就直说,何必拿东西砸我呢,说你冲动你还真冲动,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又开始丢垃圾了!”

小虎边说边闪动身形,躲避这盛怒下赤金精巨人的猛攻,思绪也未中断,不停的在盘算之中:从这巨人的举动看来已被自己彻底激怒,机会很快就要来到了!

依仗身体小巧的优势,小虎不停的穿梭飞行,躲避两把怪异武器的攻击。来来回回几次之后,赤金精巨人渐渐摸到了小虎的脾性,出招的路径猛的变换数次,好几次险些就将小虎击落!

小虎只有不断的变幻身姿、侧飞、倒悬、歪扭、斜退,基本上能够摆出的造型他一个都没拉下,可还是被赤金精巨人一步步的逼入网内。

原来这两把武器为钩的那端,只要运用得当便可将金气连接,使之不会快速消散。如同织网一般,股股交缠重叠覆盖,繁密到连个小虫都钻不过去,更不要说是高大壮实的小虎了。

“体内的仙灵之气竟然消耗的如此之快!看来我小瞧这金疙瘩了!不管了,先破了阵再说!”

面色苍白的小虎暗自低语,身形依旧快如鬼魅,残影与金光交织在空中,形成了道特殊的轨迹。

仙灵之气缺乏的小虎,一边躲避移动,一边将右手探入了前襟,拿出了一颗珞蔺丹,丢入口中。珞蔺丹入口便被嚼碎吞下,除了面色有些涨红之外,小虎再无异样,飞行的速度甚至比先前更胜一筹!

二人一攻一避,陷入了纠缠。

短时间的躲避恋战之后,小虎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继续围绕巨人穿梭,而是以极限的速度向远处逃去。

赤金精巨人不断前行追逐着逃离的小虎,大步迈开紧追不舍,虽然脚踏照阳剑的小虎,飞行速度已是超越仙君,可是赤金精巨人一步就是数里,手中怪异武器槌头的一端,不断的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一颗颗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都比小虎的身体大好几倍,要是被光球打到,定是不会好受!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追逐,持续了很久,每当小虎气竭时,就会吃一颗珞蔺丹,丝毫没有犹豫,也无痛苦之色,仿佛刚才因珞蔺丹的药效太强烈而险些丢命的人,不是他一样。

......

一颗白色的流星划过,紧接着就是一片金灿灿的赤金遮挡住视野,来来回回间不知飞过多少距离,只道是早已绕着半月星球数千圈了吧!

站在黑暗甬道内的重月眉头深皱,他的面前有五个深幽漆黑的暗幕,每一个暗幕之后连接着一条新的通道,其中三个暗幕之上都有画面,其中一个就是小虎与赤金精巨人追逐的情形。

情况比重月想象里糟糕的多,小虎掉入了金气源阵,陆波和田光掉入了火气源阵,而水气源阵之内竟然是一个魔王和三个魔君滞留其中。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虎完全变了!

五气聚掩的神阵之中,唯独这条甬道才是生门,可生门虽能生,却随时会变换阵位,也会成为死门!

出现唯一入口之时,既是死门。现在重月所站的位置就是生门正中,不便其他五道入口皆在,更是拥有五个如镜面一样的暗幕,暗幕呈椭圆状,两丈来高,悬浮在每一个通道入口之前,形如漩涡,漆黑幽暗。与甬道的黑暗波动融为一体,若不是其中三个暗幕均有显示,恐怕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看着暗幕上神色嚣张的小虎,重月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一双冷目不停的闪烁,神态几度改变,数次摇头又数次抬手,想要做点什么,却又犹豫再三。最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低头看向尾指上的覆霜戒。

薄翘的嘴唇快速的翕动,急骤的吐出一连串的符文心咒,催动着覆霜戒。

与此同时,正在与赤金精巨人玩猫抓老鼠游戏的小虎,突然停住了身形,不再飞驰。他略显黯淡的眼神似乎在说:这个游戏玩腻了,要换下一个了。

就这一瞬的停顿,赤金精巨人已经冲到眼前。面对双手挥动怪异端槌端钩、砸杀自己的赤金精巨人,小虎眉峰已竖,眉眼之间尽露杀机,微扬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意。

他抬手荡起照阳剑,身体前倾平展、不断的极速旋转,暗紫无光的照阳剑徒然变得紫芒耀眼,紫芒不断的扩大光圈,直至完全包裹住了小虎平直的身体,才肯罢休。

小虎一刻都未停歇的极速旋转,直到紫芒的光耀超越了赤金的光辉,才在破空气流的呼啸声中,犹如一枝离弦的利箭疾驰而去,猛烈的撞上了赤金精巨人!

“噗!”的一声,小虎的身体如利箭一般没入了赤金精巨人庞大的身躯,他想要用照阳剑洞穿赤金精巨人的胸口!可惜赤金精巨人的身体太过巨大,体前至体后的距离达到七八里之遥!

小虎这一击仅穿透了不到一半,只见他面色一沉,双手聚拢再次全力催动剑柄,照阳剑旋转的速度倏地一下又提高了数倍,不断的绞动前刺,继续洞穿赤金精巨人的身体!就见那金光四溅,紫光绽放!随着紫色剑气的四散,无数的赤金炸裂横飞,发出一阵阵呛当叮隆的碰撞爆开声。

赤金精巨人一见小虎竟敢如此猖狂,妄想在他的胸口开个大洞,顿时变得恼羞成怒,立即将手中武器的色端幻化为利剑,反手一剑戳进自己胸口的洞中!

赤金精巨人一剑就贯穿了自己的胸口,金色迷雾形成的能量剑瞬时暴涨,充斥洞内!金光之下不见小虎身影,赤金精巨人一把拔出了剑端,转动巨大的身躯四处寻找小虎。

渐渐的,赤金精巨人越走越慢,行动越来越怪异,每迈动一步都像是耗尽全力!突然他定定的站信了,一脚抬起似乎是要迈步,却悬在了空中,仿若一切被冻结静止了一般。

小虎的出现打破了这个静止,他右手捂住胸口,面色苍白,大量的鲜血不断的从指缝中涌出,血迹斑斑。白袍破损的只剩腰上半截,赤裸的后背上赫然一个大洞!

他静静的飞起,飞到了赤金精巨人的面前,却是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片刻后,小虎仰头大笑,杀气腾腾的说道:

“哈哈哈哈,金疙瘩,你重创于我,现在该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赤金精巨人怒喝道,赤金凝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僵直的身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我对你做了什么?应该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吧!若不是极度乾坤阵的防御,我早被你一剑化为飞灰,连遗骨都不剩,你现在来质问我?告诉你,我要你死!要你成为一堆烂泥!”

小虎单手一挥,一道形如半月的紫色的剑气,便划向了赤金精巨人的脸庞,当!的一声赤金精巨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条几十米的壕沟。小虎满意的一笑,接着说道:

“依仗神阵欺凌于我,现在我也让你尝尝任人宰割的滋味!死金疙瘩!”

“哼!就算你将我束缚又怎么样!你根本杀不了我!在这金气阵中,我就是不灭的!看你能奈我何!”赤金精巨人凹陷的金瞳不断闪烁着金光,眼见小虎的嚣张气势,更是口气强硬的反驳!

“哈哈哈哈!你真的以为你是不灭的吗?你难道还感觉不到为什么会无法动弹?只要我心念一动,保证你化为一堆金渣!”

小虎闻言狂傲的仰头长笑,完全没将赤金精巨人看在眼里!他死死的盯着赤金精巨人,似乎一言不快就要将它碎尸万段!赤金精巨人除了口齿能言之外,全身都被死死的凝固了,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支配身体!就连金气的本源也解不开这个束缚!

赤金精巨人心中不住的盘算,眼前这个小子前后能力和感觉都是判若两人,更能压制束缚于自己,到底是退让求全,还是赌上一赌呢!可就在他犹豫之时,突然感到身体内如同万针齐刺!赤金孕育的赤金精巨人应该是不会感到疼痛的,只有在被分解临死前才会有所感觉!赤金精巨人心内大惊,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连说话的能力也丧失了!只有眼睁睁的等待死亡的降临!体会恐惧与疼痛的感觉!

看着渐渐溶解的赤金精巨人,小虎的眉头舒展,十分快慰,他将照阳剑插入了背鞘,背负着双手,静观着赤金精巨人垂死的挣扎,一脸的享受之色!

忽然一阵强烈的波动传到他的心内,手指上的盘龙戒不停的微颤,一团黑色的光晕自盘龙戒上逐渐逐渐的散开,一道银光以戒面为价,穿透虚空迸射而出,绽放在小虎的面前!

不断波动的银光渐渐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镜面,表面如潺流的溪水一般,有些波澜微起。渐渐一个比较清晰的人影出现在了上面,只听他说道:

“小虎!立刻停止!放了这个赤金精巨人!”

“重月大哥!哈哈!你能找到我?为什么要我放掉他!我千辛万苦才用计将他擒拿,我不放!”

小虎一直警惕的注视着这道银光,当看清银光之中的幻影是重月,顿时笑容满面,很是开心。待听闻重月之言后,徒然间面色一沉,语气强硬、略显不快的回答道。

“小虎,立刻将这个赤金精巨人放了,他自会放你离阵!不要执迷!”银光中幻化的重月提高了声调,再次要求小虎放了赤金精巨人,声音颇为冷厉!

“不!杀了他我一样可以离阵!他伤我灵兽,碎我身骨,更要诛杀于我,我凭什么放过他!大哥!你也太过蛮横了!”小虎杀气腾腾的辩驳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红芒,狠狠的看向赤金精巨人,瞬时间赤金精巨人溶解的更快了。

看着小虎凶狠的眼神、跋扈的态度,身居甬道内的重月不禁眉头纠结。他怎么也没料到小虎竟然会如此对他,一次次的经历考验都表明小虎不是一个忘情负义的人,可是现在。。小虎不但不理解他的话,甚至怒颜相向!

“小虎,大哥只说一次,你绝不能杀掉这个赤金精巨人,不是为他,而是为了你,哎!”重月语气沉重的说道,幻化的银镜无法显露他此刻的表情,可是重月如此厚重的叹息声,小虎是第一次听到。

“大哥,杀或不杀有什么不同?既是破阵,杀了这个金疙瘩又如何?哼!我的灵兽火儿被他重伤,蜷缩在我体内,就算是为了火儿,我也不能放过他!”

重月的叹息听在耳中,令小虎有种说不出的毛躁感,仿佛有什么在撕扯他,把他撕碎成两半,甚至更多!心中的怒火无法平息,越是被阻止,越想要爆发,杀掉赤金精巨人就是他的爆发!

“你真是为了火儿吗?真的只是要破阵吗?小虎!你看清自己的心,看清楚你到底最想要的是什么!”

小虎的辩驳苍白无力,任何一个与他相熟的人,都不会相信。不会相信他会为了复仇而枉顾兄弟的规劝,不会想念只是因为火儿受伤,他就会嗜血无情。重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虑,赤金精巨人危在旦夕,规劝和厉喝都无法改变小虎的心意,僵局如何破解。

‘我是为了火儿吗?是为了破阵?还是为了活下去!杀掉赤金精巨人,就一定会舒畅吗?我到底在干什么?’重月之言传入脑中,依旧不断的重复,令小虎不同的自问起来。

越是自问,小虎越是感到茫然。阴晴不定的脸庞,散乱不堪的眼神,都显露出他此刻的彷徨。猛然间,他的胸口一紧,仿佛有一把巨锤砸在了心上,却感觉不到痛痒。是砸的太重所以失去了知觉,还是这颗心已经与往不同了。小虎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脑中所想却不是心中所原,他脱口而出道:

“为谁都不重要,我就是要杀他,既然是敌人,就必须死!”

话音落去,迎接小虎一双血目的是重月的沉寂,一个呼吸的沉寂,却那么漫长。等待、让小虎的手心沁出了汗滴。

“放了赤金精巨人,否则从今时今日起,重月与你武小虎再无瓜葛,思义全无。”

不断波动的银光,偶尔清晰偶尔模糊,隐约可见的人影是小虎熟悉的重月大哥,同样冰冷的声音,同样冰冷的语调,同样一张冰冷的脸孔,却让此时的小虎觉得陌生极了,比初见重月时还要陌生。

重月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冰寒刺骨的语气,对小虎说过话,从来没有。恩义全无,恩义全无,这四个字如同万年寒冰,冻结了小虎的身体,从头到脚,从心头到指尖,将躁动完全凝固。

对于重月的恩,小虎心知肚明,对于重月的义,小虎铭记在心。恩义全无这四个字,引出了小虎的一丝愧疚,却是这唯一的一丝愧疚冲破了覆盖小虎心魂的魔障,换的半刻清明。

只见小虎神色顿然柔和,一臂横荡挥洒划出一道青色月弯,浑然间一道红色气息从赤金精巨人胸前溢出,瞬间没入小虎掌心消失无影。

“轰轰轰轰!!”

巨大的响动不停的传来,震荡着整个金气空间,就连小虎的袍摆也开始上下抖动。重获自由的赤金精巨人兴奋异常,不停的挥动双臂踩踏双脚,来发泄劫后余生的狂喜。

一瞬的喜悦过后,你深深的看了一眼银光中的虚影,又看了小虎一眼,便消失了。

一阵强大的吸附扭曲之后,小虎出现在了漆黑幽暗的甬道内,出现在了重月的身旁。

“盘龙覆霜戒可互相定位,小虎你到底是怎么了!修炼的修神章怎会出现魔障!”还未适应眼羊的黑暗、重月的声音便传入脑海,这一次小虎感觉到重月的声音,和过去一样,似冷还暖。

暖心的笑还未爬到脸庞,那股躁动再次席卷,将小虎里里外外盖了个结实。小虎的脸扭曲变形,一侧凶狠怪邪,一侧敢直坚毅,裂歪的嘴角不断溢出血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小虎!”

一见此景,重月心中一动,大喝一声想要镇住魔障,不料丝毫不起作用,小虎依然痛苦难当,甚至双手不断抠抓面部,举止失常。来不急多想,重月蓄积浓厚的仙元力与掌中,一把锁住小虎肩头,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想要控制仙元力将魔障吞噬。

小虎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不停的吸纳着重月的仙元力,重月冰冷的脸庞略显苍白,不是因为大量注入的仙元力,而是他发现自己的仙元力根本无法阻挡吞噬小虎体内的魔障!怎么可能!堂堂一个仙王吐息转化的仙元力竟然扑灭不了一个仙臣体内的魔障!

神色凝重的重月决定将一股精气导入小虎体内,一定要将这个魔障去除!

精气不同于仙元力,是每一个成仙成魔者的根系所在,是仙元力的催润孕化形成。如同龙息一般存在体内,可随意控制。就像血液和心内孕育的精血一样,稀少珍贵。

仙王一般拥有三股精气,仙君魔君论心境修为的不同,或有两股或有一股。而只有达到仙臣这样的境界,体内的仙元力魔元力才有可能孕化出精气。

仙王与魔王,仙王与仙君同是吸纳仙灵之气转化为仙元力,可是境界和修炼的心法不同,仙元力的醇厚与威力也不相同。此刻重月将一股精气控导入小虎身体,已是非常强大的压制力。

一股滚烫的热流自肩头涌入小虎的体内,顺着ji脊骨缓缓流淌,一丝一丝的吞噬着血液中的黑点,每行几寸就会停止一瞬,将一股包裹黑点的仙元边顺着指尖疏导出体外。

就在重月的精气游走到小虎的心脏,想要破除魔障的侵蚀,将魔障吞噬的时候,小虎的半颗心猛然膨胀,产生了一种至邪的强大能量,瞬间将重月的精气反弹回体!

“噗!”

一口微温的鲜血喷在小虎的脸上,紧扣他肩头的手,松开了。重月淡薄的双唇变得鲜红,唇齿间溢出点滴余血,将他冰冷的脸庞衬托的更加苍白。

重月轻退了一步,抬手抹去了嘴边的血渍,静静的看着小虎,思绪飞旋。就连自己的精气都无法压制小虎体内的魔障,反被魔障所袭,受了不轻的伤。看着衣袍上的点点血渍,他轻叹道:

“多久了,多久不曾见过这血迹,还以为血早和我一同变得冰冷,怎料依旧略有余温。斑斑点点,晕化开来,可曾还是昨夜雪梅今日绫纱。小虎啊小虎,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为何总是让我始料不及!能让重月我措手不及的人,怕是只有你和大哥了。”

“重月大哥,你这样说也太抬举小虎了,不过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银琅帝!”小虎松开了掩面双手,语气颇深的回应道,血渍满面的他在笑,露出了一口白齿。红芒闪动的眼珠,扫视着重月身后的暗幕。

重月的目光与小虎接触了一瞬间,便知道自己失败了。不但没有帮小虎去除魔障,更是在自己的催动下将小虎本来抵抗的意志给击溃了。

魔障也可称为邪阴,万物本有阴阳,阴极阳胜,阳极阴胜。魔障可由物生,由心生,由胎生,由缔结。零零总总的可能,修魔者不一定有魔障,修仙者也未必没有魔障。魔障可逐渐化物心性,至邪阴。凡有魔障者最后皆是自毁。重月没有想到小虎会生出魔障,更没想到这个魔障强大到连自己也无法撼动分毫。看来只有找大哥银琅破皇来试试,他应该能有办法。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稳住小虎心性,想办法通知,等待银琅破皇。重月想到这里,立即将心神探入覆霜戒。

“重月大哥!陆波和田光破了火源阵!”

就在这时,小虎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暗的甬道忽然变得极不稳定,阵阵强烈的波动,如同骤然席卷大海的飓风,在这漆黑的世界里狂暴的涌动,疯狂的肆虐!

小虎横跨一步想要靠近重月,恰好碰到重月伸展过来想要拉扯他的手。小虎歪了歪嘴笑了笑,默念起法诀催动盘龙戒,将极度乾坤阵布置在他与重月周围。

重月的目光在小虎的身上逗留了很久,他站在小虎的身后,一手紧紧抓着小虎的肩。甬道的波动很强烈,重月担心再出状况,所以想将小虎护在身边,没想到小虎也是这样的想法。

重月笑了,这个笑很浅却很柔,将他冰冷的线条勾出了些许暖意,被魔障所影响的小虎在这一刻也能想到他这个大哥,他很安慰。

一定要尽快帮小虎解除魔障,不能让魔障加深,毁了小虎!重月暗暗的提醒自己,心中不免有了些许焦虑,第一次、千万年来他第一次对自己下的决定感到怀疑,究竟进入这个神阵,是对还是错!

甬道的波动渐渐停止,随着重月、小虎仙识的推移,两个人影款款出现。陆波仙王与田光一前一后的朝着小虎,重月所在的方向走来,分毫不见停顿。片刻后,漆暗的甬道内竟然透出点点微弱的红光。

红光忽明忽暗,却未湮灭。迎着重月冰冷的眼神,显出了全貌。原来是一团灼灼的火焰,随着甬道的波动瑟瑟摇摆,跳动在陆波的手心。

二人身上的长袍素白整齐,干干净净的脸庞带着笑意,不似经历过艰难的破阵,反倒像是刚从芙蓉水榭欢畅而归。

陆波志得意满的看着重月,手心里跃动的火焰散出炙热的红光,将他俊逸的脸庞照的清清楚楚,还有他眼中的挑衅。

“你的发梢烧焦了,没处理干净。”

重月指了指陆波身侧卷翘的一缕发尾,若无其事的说道。

重月的话来的突然,说的简短。谁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句,语落半响没人回应,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陆波闻言楞了一下,头微微侧偏,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前一瞬还是意气风发,满腔的豪血,却偏偏被重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煞了风景,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泼到脚跟,让心从里凉到了外。

陆波的心中早已埋下了怨恨的种子,这种子快速的发芽、极速的壮大,却在顶峰被压制,被深深的锁住不让爆发。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可拥有了火气精元,就多增了一分把握。

“啊!”

忽然一声惨叫从田光嘴里传出,紧随而至的就是一阵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

小虎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田光的鼻子,放肆的大笑起来。刚刚田光想帮陆波将发梢的一点焦黑去除,却被隐怒的陆波重重的挥打开去,这反手的一拳不偏不倚正打在田光的鼻子上,顷刻便是血肉外翻,鼻骨粉碎,两个不算大的鼻孔合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肉洞。

“陆波仙王你好大的火气啊!看来是火源阵里的余温还没散吧,哈哈哈哈!打狗看主人,不知这只狗的主人是谁呢?哈哈哈!”

面对陆波威慑的眼神,小虎不但没有停止大笑,更是开口挖苦的说道。

“武小虎!我因你是重月仙王的义弟才对你另眼相待,你可不要得寸进尺!”陆波大喝一声双目如炬的盯着小虎,手中的火焰嘭的一声变大了数倍!

面对仙王的威慑,火气精元的本源气势,过去的小虎就算不是跌倒在地,也要退后十几尺来勉强抵抗。可是心有魔障的小虎竟然只是迈动了一步,迈动了一步退到了重月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得一寸进一尺,本就是一种道理。只看是什么人为之。陆波仙王好像是你请我大哥来帮你的吧,既然是你在求我大哥,我进你一尺又怎么样了?你真以为你手上抓个火球就是火鸟了,屁话!想掌控火气精元和我大哥斗?记住你是什么姿态!陆-波-仙-王!”

小虎仰首直接迎上陆波怒赤的双目,面带挑衅的反驳,最后的几个字更是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低吼而出。

重月没出声,静静的站在小虎身边,任由他口出狂言。而似无波,心中却是波澜又起。魔障能令一个仙臣不再俱慑仙王的气势?闻所未闻,却又实实在在的活现眼前,就在他身边。小虎的魔障,令他不安。

小虎的尾音未落,田光便跳了出来,指着小虎的鼻子就骂道:

“你这个小小贱臣,敢这样和我舅舅说话,没有重月仙王这个义兄,你就是一堆狗屡!”

骂完这句,田光顿了顿,发觉陆波没有阻止自己,田光以为他默许了,便继续张口想要狠狠的羞辱小虎一番,出口恶气。刚一张嘴,就发现四肢僵硬,指向小虎的手指已被削断,血喷如柱。

“惹我?没有大哥我一样不惧怕你们,不要惹我。”

小虎的声音很低,阴冷的语音飘向田光,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一股似云似气的暗流在黑瞳中流动,仿佛是一条星河汇聚在他眼中,不断流动幻变。这眼目一瞪之下,田光只觉得毛骨悚然,心中颤抖再也发不出半个音阶。

“够了!”

陆波突然大喝一声,一掌挥去,打在了田光的背心。当手触及到田光背心的一刻,陆波用一种不敢置信的惊异眼神看向小虎,阴晴不定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他万万没想到小虎下的禁止竟然如此厉害,连他都不能轻易破除。铁青着脸,陆波不断的输入仙元力驱散田光体内的禁止,甚至偷偷的用上了火气精元的力量。

“啊!呜哇!”

随着田光凄厉的惨叫声,一股红色的气息从他的口中飞出,顷刻间便没入了小虎的身体。田光四肢触地,大口大口的吐着暗红的污血。

“没想到武小虎你也是深藏不露,陆波也眼浊了一次。”陆波站在田光的旁边,低头看着脚边污血,眼神不断的闪烁,语气又变得不卑不亢。紧接着他又说道:

“陆波不曾入过火源阵位,却入过木源阵位,千叶草就是在那里得见,可惜陆波当时并未取得,不知重月仙王和武小虎仙臣是否愿意同去一探。”

重月一直在专心的观察小虎,想从他的举动,身体的变化寻得蛛丝马迹。忽闻陆波之言,刚要开口就听小虎抢先说道:

“当然,我们是一同来的,理当一起去破阵,不过陆波仙王,你的侄子似科进去也是拖累吧。”

重月皱了皱眉,看了眼小虎,又看向脸色青白的陆波,微微点了点头。他摸不清现在的小虎到底在想什么,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随他心意,伺机而行。

“舅舅!舅舅你可不能丢下我啊!在这里我随时会魂飞魄散啊!”

田光一听小虎之言,顾不得伤痛,立刻又哭又嚎的扑向陆波脚边,半真半假的乞求道。

陆波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小虎,就连重月也被忽视在外。田光见陆波应都不应一下,毫不理会自己,心中不同得恼怒起来,要他去找小虎重月的是陆波,设计要将他们引来的还是陆波,现在倒好,没用了,就一脚把自己踢开,亏这陆波还是自己的娘舅!

田光心中愤愤,面上却还是声泪俱下的哀惨,他一把抱住陆波的裤管,一边摇晃,一边说道:

“舅舅!那武小虎与我同是仙臣境界,为什么他去得,我却去不得,舅舅,不要丢下我!我对可是——”说还没说完,田光就被陆波一脚踢的老远,只见陆波面带憎恶的说道:“废物!丢尽我的脸!”

语峰一转又道:“不过武小虎,他说的也有道理,凭什么你去得,他就去不得!”

小虎嚣张的狂笑了几声反问道:“他有这个吗?”小虎抬起一臂,一股红色的气息从里浮现出来,缠绕在手臂之上,咋一看去倒像一条红色的龙,张牙舞爪的攀附在小虎的手臂。

陆波顿时双眼一亮,牵动了几下面孔,竟然略带笑容的问道:“这是什么?”

“龙息!”

小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齿。

“龙息!”

陆波加重了语气重复说道,眼中充满了惊诧与渴望,看来他明白龙息是什么。

“对,就是龙息,而且是七彩神龙留下的龙息!”小虎笑的越发灿烂,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

“想不到武仙臣竟然有如此奇宝,看来陆波的消息有些闭塞了。”陆波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他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小虎臂上的龙息。

“不就是龙息,有什么稀奇,陆波仙王你到底去不去木气阵位,要去就去,不去就别在这里废话连篇!”小虎脸色唰的一变,忽然强硬的喝斥道。

陆波怔怔的看着小虎,眼中的愤怒毫不掩饰,仿佛要将小虎的身体洞穿!饶是他这几千万年的深藏,也经不起小虎这样的折腾,脸皮有些挂不住了。

重月总算是摸到了小虎魔障附心后的第一个变化了,喜怒无常。过去所见被魔障驱使者,一开始也是喜怒无常,但却是极尽疯癫的无常,不会如小虎这般清醒。至于那时而乖张时而阴狠的性子,怕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想到这里重月忽然开口说道:

“陆波仙王,田光只要处在五个暗幕之间不随意离开,应无大碍,你与他交代一下,便与我们齐入木气阵们吧,至于最后所想之物落谁囊中,就各凭本事。”安抚陆波过后重月又传音于小虎问道:

“小虎,你何时可控制龙息的?”

“就之前与那金疙瘩打架的时候,想不到还有火气精元,早知道我就把那金疙瘩挖空,也要挖个金气精元出来!哼!”小虎眉峰一挑,一副心有甘的样子传音道。

重月之言,不软不硬,却又极度刺耳。陆波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压抑了愤恨,没有发作,转身走向瘫软在远处的田光。

“具体是什么感觉,控制的随心吗?”重月趁此片刻继续传音追问。

“当时只觉得满心杀戮,似乎一会陷入炎炎地火,一会又陷入黑沼迷雾,什么也看不清,脑中只有嘶喊,惨号,和嗡嗡声。后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脑中,恍惚间一股热流就涌上胸口,再过了一会我就有意识了!有意识之后我就可以控制龙息了,随所所欲!哈哈哈哈!怎么大哥,你也想要龙息?”

小虎似是回忆的转动起眼珠,一句一句的传音给重月,重月的面色也是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最后只是低沉的嘱咐了一句道:“入阵后千万不要莽撞,龙息也不是万能的。”

“哼哼,大哥不要看轻了小虎”小虎闻言哼哼了两声,而露不快的应道,紧接着又冲远处喊道:“陆波仙王,你交代完了没,交代完我们就入阵了!”

陆波阴狠的看了小虎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田光点了点头,便径自朝他们走来。

“走吧。”重月淡淡的说道,率先走向暗幕后的入口。他的心现在很沉很沉,小虎的话语令他模糊的推测到,是龙息求了小虎,如不是龙息及时拉扯,怕是小虎早已沦为魔障失智。就连龙息都无法将这魔障湮灭,反倒是让小虎融入了自身,成为一体可随意驱用!

那银琅大哥就算来了,真的就能化解这魔障吗?伴随着沉重的思绪,三个各怀心思的身影,一一没入了黑暗。

“哈哈哈哈!死吧!都死吧!哈哈哈哈!”

稍纵,甬道内爆发出了凄厉的笑声。倒坐在地的田光,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暗幕之上的数人,放肆的大笑起来,似哭似笑,血泪混杂。

......

自从这个全身包裹的像粽子,鼻子眼眼看不到在那里的女人,和一粒黑色带点臭味的药出现在碧魂内,展言就觉得有些头痛。

能感知外界的小鱼一言不发,就和这个女人一起站在灰暗的尽头,像两块望夫石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是其他人,展言根本就视而不见,可是小鱼是他最后的妹妹,唯一能带给他些许温暖的亲人。他不想小鱼被伤害一次又一次,灵魂形态的小鱼没有泪,可不代表她没哭,灵魂的接触是最直接,也是最脆弱的。

展言如往常一样,手中握住那粒丹药,走向小鱼和那个女子。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一个透明的虚无缥缈,就这样并肩站在一起,感知武小虎,一声不吭。

缓缓靠近的展言摊开了手掌,丹药的味道飘散出来,那名女子的身体猛的一颤,回过头看了展言一眼,退开了几步。

“二哥,你这又是何必呢,总是用这药味将她驱离。”很意外的,小鱼竟然轻叹了一声,开口说道。

“小鱼,二哥只是想每天都在这里陪陪你,她总是和你挤在一起,也让二哥挤挤!”展言听见小鱼清幽的声音,心中安定了不少,总算是开口了,不枉费他研究了好久,才发觉用这个药可让那女子迁离几步。

“二哥。。。还是这般的宠溺小鱼,小鱼真的没事,只是、只是不想言语罢了。”小鱼湛蓝的双眼透出丝丝歉疚,与哀伤缠绕搅杂。

“对二哥来说,小鱼是很特别的妹妹,第一次见到那个怯生生的小鱼,二哥就很喜欢了,不多言不多语,可是却拥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二哥又怎能想到这个羞涩的女孩,会代替弟弟征战沙场,横扫千军。曾经二哥有过这样的感觉,感觉文风的眼睛和你一样,却没有深究。毕竟二哥只一个平凡的人,二哥那时眼里只有凤儿。”

展言宠溺的看着小鱼,修长的手抚摸着好的头,虽然无法真正的触碰,可他相信小鱼能够感觉到。

小鱼的双手紧紧的抓合,湛蓝的身体有些波动,除了她自己,谁都不可能触及她的身体,这具身体只是灵魂的幻化。她低垂着细细的睫毛,幽蓝的水眸中闪着一丝淡淡的愁绪,低喃道:

“二哥,我害怕。小虎哥哥变了,我甚至可以感到他心中的狂躁,很邪。魔障究竟是什么,还有这个女子,太多理不清的头绪,让我害怕。我怕一旦冲破了那层阻隔,我将永远的离开他。”

“二哥,我不记得前世的一切,所以我爱今生的你们。可如果前世的一切回到脑海,那时候我还是小鱼吗?”

似是在问展言,似是在问自己,哽咽的小鱼道出了心中的忧虑。越是看着小虎,她越感到害怕,仿佛这一切已不是他们能掌握的,仿佛他们只是命运棋盘上的颗颗棋子,自以为是随心而为,其实只是被命运之手推动了波澜。

“记起过去你会忘记今世吗?记起过去你会忘记二哥吗?记起过去你就不会帮助武小虎了吗?小鱼,不管你曾经是谁,可现在的你,只是我展言的妹妹。你也迷茫了,聪慧的双眼也被爱的波澜遮挡住了吗?是因为这个女子吧,因为她和你一样在这里望着小虎?”

展言手臂一横,指向身后不远处的紫儿仙子。

“还是因为她进入碧魂内喊的唯一的一句话?夫君!你是否认为她和武小虎有过纠葛?轮回,谁都有轮回,也许我展言上一世是一个花花公子,可是这一世我只爱凤儿。就算她真是武小虎某一世的娘子又如何?这一世,这一世武小虎爱的是你!你是刘小鱼,他是武小虎,你们出生在同一个小村,一起长大,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不会改变的。”

展言不停的问着小鱼,每一个问题都重重的敲在她心上。背对紫儿仙子的展言没有发觉,紫儿仙子向他靠近了些许,似乎在倾听他的话语。

“二哥,你说我都知道,小碧碧曾经说过,选择喝下黄泉水的生命才能轮回,那就代表放弃了上一世的一切,包括爱。可我并不像是因为喝过黄泉水才失去前世记忆的,更像是被强行封存在灵魂的那个角落。”

小鱼的声音里有一股淡淡的,却又化不开的哀伤。展言摇了摇头,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

“小鱼,二哥不知道是要恭喜你还是恭喜小虎了。”看着小鱼迷惑又惊奇的眼神,展言略带笑意的继续说道:“你已陷入患得患失的境界,和当初追在风儿身后的二哥一样了!”

“有缘无份儿时情,依依不舍泪断肠。”小鱼的眼波轻轻流转,略显羞涩的拔弄起幽兰的长发,轻声说道:

“这是一定会经历的过程吗?没有这些本不该有的哀伤和烦恼,就没有那些喜悦和甘甜吗?二哥,我懂了。只要坚守住心,就算多少轮回的记忆回到我的身上,我依旧还是小鱼。”

展言默默的看着小鱼,眉眼之间尽是宠溺的笑意,即使他和小鱼都已不再是短短几十年生命的凡人,可小鱼在他的眼里永远是当年穿着鹅黄褂裙,垂着眉目,不敢抬头看他的羞涩女孩。

凤儿的死,带给了自己太多太多的感悟,不经历爱恨,不会完整。哪怕小鱼是神,也只是一个懵懂的神,心道,人道,天道,到底那个才是最重要的,这个疑惑已经思索了很久。

突然展言感觉有人在后他的肩膀,回头一看那个女子就贴在他的身后,正用手指在戳他的肩膀!展言文刻侧身跳开,挡在小鱼身前,面对着女子说道:

“要干什么!”

紫儿仙子被展言喝的一慢,抬起的手也不知放下,就那样僵冷在空中,黑色的指甲赫赫发亮。

“二哥,她被你吓到了。”小鱼轻声的说着,又缓缓的飘向紫儿仙子,给了她一个友善的微笑。“二哥,我和她站在一起很久,都没有感到她身上有恶意,也许真的是有事要和你说呢。”

难道这个药没用了?明明还是散发着怪味,可她怎么会站到我身后来!展言看着手掌上的药丸,思索着,听着小鱼的软语,他更抬头略带礼性的对紫儿仙子说道:

“你要这个?”展言把手掌抬高了一些,指着掌中的黑色药丸问道。紫儿仙子看着递到眼前的药丸,身体忍不住的微微发颤,却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展言有点奇怪了,好不是怕这个吗?既然怕一粒药,现在又来讨要。想不通便干脆转头看向小鱼,想听听小鱼的想法。只见小鱼微微颔首淡淡的一笑,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展言一看小鱼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同意的,便将药丸递到了紫儿仙子手边。外界发生的一切,确实可以在碧魂的这个角落完全感知,可他展言没事跑去感知武小虎做什么呢,所以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毕竟他根本就没打算再离开碧魂。

不是为了小鱼这个妹妹,展言恐怕除了盘坐修炼,还是修炼。过去修炼的时候小碧碧总是来骚扰他,现在小碧碧不出现了,他反倒有些想念这个爱搞怪的意识了。

紫儿仙子一把夺过了展言递来的药丸,紧紧的攒在手心,压在胸口。另一只手覆盖在其上包的紧紧的,仿若怕人抢了去似的,转身飞一般的跑开了。

“真是怪异,这粒药真的如此珍贵,需要跑那么快才安心吗?”展言看着瞬间就没入一片灰暗的背景喃喃道。

“确实很珍贵。”小鱼若有所思的看着无边无际的灰色,轻轻低语。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望不着边际。伫立在天地一线之间的两道身影,在等待绿色的来临。

......

踏足暗幕之后,木气阵位入口的瞬间,武小虎,重月,陆波三人的眼前就豁然一亮,极度刺眼的金光铺天盖地的洒下,照在他们寸雨裸露肌肤上。

闭着眼目的小虎有种错觉,觉得是不是走错了入口又进了金气阵位,可脚下松软的泥土却告诉他,这里不是金气阵位。金气阵位的金光是明晃晃的,很灿烂。这里的金光强烈到闭上眼,都能刺穿眼皮照的人头昏眼花。

三人皆是闭着眼目,用仙识观察周围,虽然眼睛对于成仙成魔者来说,形同摆设,但总归有个摆设也强一点,任谁都不会睁开眼让光灼瞎,自找不舒服。

撇开灼灼的金光不谈,这个木气阵位看上去非常美丽,俨然一副山青水秀图。

三人身前不到五步便是一片绿油油广阔草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大山。一条缓游慢吟的河流将草地一分为二,零零星星的淡黄小花点缀在流水边,远处的两座大山被一条宽大磅礴的瀑布相接,奔腾的河水自悬崖间直泄而下,激荡起片片水雾,水雾在金光的照射下,变得溢彩斑斓,将两座大山衬托的美轮美奂又不失神秘。

“陆波仙王,你是在何处看到千叶草的?”

小虎闭着眼目问道,景色虽宜人,可这金光照的他浑身不畅快,就像被摆在盘子里让人来回的观赏一样,赤裸裸的难受。

“在那座大山与瀑布相接的地方。”陆波倒也回答的爽快,闭着眼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大山。

“看见了为什么不取?能够获取火气精元的陆波仙王,难道还摘不到一株草?”小虎冷哼了一声,仙识向陆波所指的大山扩散开去。

“陆波这次多少有点侥幸,才能获得火气精元,前几次入阵都是被困在这个木气阵位,偏偏又找不到破绽。”陆波没有理会小虎的讽刺,反倒是继续解释:“我曾试过摘取千叶草,不过却失败了,采摘容易,可想要带走,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哦!那就看我能不能带走了!”小虎冷冷的一笑,飞跃而起,径自朝那座大山冲去。

“重月仙王,请了!”陆波也不含糊,出言之时人也已离去,反倒是重月落在了最后。他轻闭眼目神色如常,似乎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的跟在二人身后。

这座大山上长满了葱郁的大树,枝干伸展绿叶茂盛,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与初入星球看到的那几株有气无力的小草截然相反。

小虎丝毫没有停顿,就这样直睦的冲入山中,如同一道巨浪般将绿叶席卷一空,露出了快意的笑容。脚跟还未站稳就被一阵呼啸而来的狂风吹的两颊发痛,忽然间所有的树木都活动起来,交错而过,变换着方位将小虎围堵起来。

小虎冷哼了一声,身形一变,如影般穿梭在树林之间,躲避着树木的夹攻。他面色镇静,身体如游龙飞走,想要和这些树木玩上一玩!

突然一根粗壮的枝条绕住了他的背鞘,硬生生的将他拉扯住。小虎心中一怒手腕翻转抽出照阳剑,一个回旋就砍在了粗黑的枝条上,咔-咔-两声过后,枝条残断开来。

小虎也不想在此过多纠缠,身形一跃腾空而起,略有冲天之势。不料被小虎砍断的那节断枝,竟然抽枝发穗,冒出了新的枝条,极速的伸展向小虎追来!

一人一枝条不断的攀升,起先小虎还觉得好玩,片刻后小虎便感到了很烦躁,被一根树枝追的满天飞,简直太没道理!他干脆停了下来,把剑一横,要将这树枝砍成万段!

“小虎!不要让那树枝盘缠上身!”疾驰而来的重月一见此影,立即大喝道。小虎闻言心中一紧,立即催动盘龙戒布轩极度乾坤阵,阵未布好,那新生的枝条已经袭来!

新生的枝条细长软滑,绿的发亮,如同一条游走的细蛇不停的围住小虎穿梭!照阳剑不停的飞旋在他周身,不留一点空挡,紫色的剑影再次绽放,如同一朵紫色的琼花!

绿色的枝条竖起细长的断头,不断的甩动游移,仿佛是在模仿照阳剑飞旋的轨迹。

“小虎!一定要小心,这枝条是大阵所化,除了你的攻击,其他人的攻击都是无效的,这枝条只针对你!”重月在一旁注视着小虎,锈迹斑斑的短棒凭空出现在他身侧,他在等待消失的陆波。

“哼!这样更好,来就来我们单挑!”小虎大吼一声,猛然睁开双目,暗黑的眼珠透露着无比的兴奋!

只见他弹指一挥,照阳剑便停止了飞旋,如同一抹紫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将那绿色的枝条紧紧缠绕!

紫光光幕,一道道一寸寸,化为千万利剑斩向哪绿色的枝条,一瞬间漫天剑影分不清照阳剑的本体究竟在何处,只瞧得绿影晃动之间变的断断续续,一寸一离皆被紫光穿袭!

“哈哈!木气生源不过如此!”无限延伸的绿枝被小虎的剑气砍成千万残枝,哗哗啦啦的从天空向下落去,仿如一场急风暴雨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小虎伫立在空中猖狂大笑。

“小虎,不可大意。”一旁的重月看着他皱了皱眉,再次传音道。

语音未落,小虎已悍然色变!只见从脚下的山林之中涌出无数新嫩枝条,再次朝小虎袭来,密密麻麻不见缝隙,整个大地都被染成了亮绿!

小虎牙齿一咬,身形低旋,极速的飞驰迎上,手结剑印不断挥荡,再次发出千万道紫色剑气,袭卷长空!

只听得“唰唰唰唰”之声不绝于耳,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将延伸袭来的无数枝条砍落。天空再次降下一场铺天碎枝,满眼望去皆是绿色。

小虎面色微绿的盯着脚下大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次次释放如此大量的剑气,仙元力的耗损巨大。况且手中照阳剑并未完全与剑胆融合,魔障占据心房,剑胆便被强行离体。还未孕育完全的剑胆硬生生的被放入照阳剑,弄得照阳剑上品仙器也不是,神器也不是,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运用起来反倒有些吃力。

“有完没完了啊!”小虎大喝一声,冲天直上快如掠影!

果不出他所料,不足片刻那些被砍断的残枝再次增加了一倍,挨山塞海的从大地向上延展,如同绿色的巨浪狂潮蜂拥袭来!

越是斩断越是增多,纠缠越久越是不利,小虎不再斩袭这些绿枝,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直上天际,他倒要看看这些绿枝条是否能无限延展!

“木气之源的生命力是无限的,就看你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了。”

重月看着化为残影消失的小虎,低声自语。修白的手掌突然抖动了一下,低头看去原来是尾指上的覆霜戒一阵寒光闪动,重月的眼神飘向远处,嘴角爬上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冷的说道: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数道白色光影穿梭而至,化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想不到陆波仙王的人脉如此广泛,就连仙界仙帝座下的几大仙王也都如此熟识。”

来者四人皆是一身素白长袍,除去陆波之外,另外三人重月都曾见过,分别是太上仙帝座下褚翔仙王,郑元仙君,班莹仙君。白袍飘飘气势凌厉,三另一女来者不善。

陆波面不改色淡淡的应道:“重月仙王过讲了,人脉广泛非你莫属了。”

“无须多言,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来。”重月不想与几人过多虚言,多少万年不曾一战,这一次好好的松松筋骨!

“咯咯咯,重月哥哥还是这么冷冰冰的,班莹好喜欢呢!若不是褚翔仙王疼爱,这次可就轮不到班莹来了!可是求了好久的呢!”

班莹有一副绝丽的容颜,纯美和妖媚完美的结合在她的脸上,双眸之中投射出万种媚情,厚软的红唇一张一合的吐出勾魂的音律,她一手轻轻搭在陆波的肩上,依偎在他身侧,紧致的素白长袍遮挡不住她丰润的双胸,她不断娇怂腰肢频频向重月放电。

“班莹,不得无礼!重月仙王,这次褚翔受陆波兄之邀请,皆同班莹,郑元前来破阵,请不要有所误解。”

自称褚翔的仙王略微靠近了几步,眉头一皱瞪了班莹一眼,向重月微笑的解释道。

太上仙帝座下四大仙王,九大仙君,在处事上这个褚翔是最为稳妥的,很得太上语的欣赏,众多事情都交予他料理。

重月冷冷的看了褚翔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褚翔,你的手段重月清楚,太上语不会轻易放你离开,郑元、班莹皆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当真以为我重月闭门塞耳,半点不闻吗?”

“放肆!太上仙帝的名号可是你能随便称呼的!除了仙帝之间,怎么可以直呼!”彪莽的郑元怒目大睁,指着重月的脸庞大声斥责,身体不断前耸隐隐有动手之势。

褚翔瞬间便挡在郑元身前,横起一臂将他阻拦,脸色微温的接口道:“重月仙王,希望你不要太过欺人,就算破皇界如今独大三界,也不可小瞧了我们仙界。”

陆波一直没有出声,一脸怪异的笑容看着眼前几人,揽住班莹腰身的大手不断揉捏摸索,惹得班莹妖哼连连,不断扭动身躯以示抗拒,却引的陆波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犯。

重月没有理会褚翔的示威,目光紧锁陆波,闪动的眼珠透出一种复杂的感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强烈的金光在几人眼中来回穿刺,却都没能刺瞎他们的双眼。

陆波没有看重月,他一直侧底着脸庞,不断亲吻逗弄着怀里的班莹,俨然一副邪色的模样。褚翔,郑元二人紧盯着重月,不放过他神情中一丝的变化,不断揣测。

良久,重月的眼光暗了下来,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悲喜莫测的声音说道: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陆波,千万年前我们并肩作战,杀敌无数。我重月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你那一刻有过真心,有过患难之情。为这一丝的情意,我已给了你数次的机会,可惜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收手!”

正在深吻班莹的陆波浑身一颤,停止了舌尖的探索,瞪大双眼侧过头来,怔怔的看着相距不远的重月,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看着重月冰冷的脸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一丝复杂,最后尽被冰寒覆盖。

褚翔,郑元面色铁青,就连陆波怀中的班莹也是娇躯一震,脱离了他的怀中,警惕的看着重月。

“你都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了?”

陆波的声音压的很低,几乎变得沙哑,神色变得格外凝重,毫无之前的轻松。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重月,锐利的眼神直射重月的黑瞳,想要看穿黑瞳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银发飘散间,重月的声音幽幽传来,冷冷的淡淡的听不出异样。他的眼与陆波对视,就这样透过众人,看着陆波的眼,陆波的面。

相对无语,一时间一种特殊的气氛蔓延在在场众人的心间。仿若黎明前的黑暗,暴雨前的闷睛,一种驱之不散的阴霾爬上心头。

这一瞬是剑拔弩张的对持,以一敌四,战局一触即发。

忽然重月的身形动了一下,因为陆波的嘴唇动了一下,看口型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动手。

黎明终要来临,暴雨终要倾盆,该来的总会来。

风云瞬间变色,只见金光不复,满天残影,两大仙王,两大仙君齐齐出手,该是何等的气吞山河,天崩地裂。

班莹和郑元凭空消失,再次出现已在重月后方,由于境界低于重月,无法月仙识将他锁定,只好在后方随时偷袭应变,锈迹斑斑的墨蓝短棍飞速回旋,落在重月手中。一阵闪动后玲珑天纱也覆盖于身,重月手握短棍,眼中尽露思念之情,似是在与老朋友叙旧,语气温和的说道:

“墨寸,今日与我再次携手一战吧,委屈了你千万年,该是你一显的时候了。”短短的话语间,重月已瞬移了万次,不断躲避袭来的陆波与褚翔,以一敌四恐怕只能取巧不能力敌。

指动如影,墨寸在指尖飞旋,荡起道道暗蓝光影,重月瞬即出现在了郑元身后,重重的敲击而下!

就在这一刻,一道劈天雷鸣轰然而至,只见阴霾驱散,光影乍现。却是绿色的光影,整个上空皆被绿色覆盖,一个身影疾驰而来,神色暴怒口中不住的咆哮道:

“陆波,你个混球,敢骗我!我不干了!我要被这破树枝整疯了!!杀杀杀!!”

漫天盖地的绿枝跟随着小虎极速下坠袭来,不明就里的班莹,褚翔立即挥洒仙元力阻止,而郑元则因这一瞬的呆滞,便被重月一棍重重的击在右肩,下一瞬,郑元面色惨白的出现在了陆波的身边,|Qī|shu|ωang|整个右边身体塌陷了下去,骨肉蹦离、一高一低的歪耸着身体甚是怪异。

“死陆波!我杀了你!”小虎一边嘶喊一边冲向陆波,看来他已经被这些不停再生的枝条,激到崩溃边缘,暗黑的眼珠里闪着星星点点的银光,照阳剑直取陆波顶心。

陆波毫不恋战,一个瞬移便离开了原位,他直接传音说道:“班莹,郑元,这个小子交给你们了,速战速决!”

“褚翔你我二人联手,定要将重月除去,否则让银琅破皇知道,便不可收拾了!”

“是!这小子,就交给我吧!郑元呀,你的肠子都掉出来了,多难看呀,还是先去调息一下吧!咯咯。。。这个小子就交给我了!”班莹媚眼如丝的盯着小虎,栖身迎了上去!

“哼!你个骚莹!是男人你就喜欢!要抢功劳就直说,我看着就是!”

郑元蛮哼了一声,飞到一边去调息疗伤,看似被重月平淡无奇的砸了一下,可是仙王的近袭外加那墨寸的能力,郑元被伤得很重,五脏六腑皆已破碎。

一击之下可将他的禁止阵法,仙元力防御和护身保甲齐齐击碎,这样的实力,郑元心中也不由得发毛,要知道太上仙帝座下的九大仙君中,只有他郑元才有一件中品护身保甲,还是因为某些关系才得到的,若是刚才没有这护身保甲,怕是他已肉体蹦散,元婴脱逃了!

“哼,死蛮牛,是男人我就喜欢,可就不喜欢你!”

班莹轻嗔了一句,娇躯一荡便拦住了小虎的去路,只见她半眯半合着双眼,不断的对小虎暗送秋波,手中也不闲着,一柄三尖两刃刀不断转旋如影,柔美的笑望着他。

小虎心中本就焦躁,身后那绿枝单对他穷追不舍,陆波又骗他说这里有千叶草,现在更是围攻重月,更让他烦上加烦,若不是被骗,也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本来面对美艳不可方物的班莹,他恐怕还下不了狠手,不过现在班莹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只发春的傻猫,那柔美的笑弄得他心里直发毛,真想一掌拍飞了她。

迎上小虎的不是班莹丰润的唇,而是那柄闪着寒光的三尖两刃刀,对着班莹的也不是男人的柔情,而是照阳剑的紫色剑气。

“哐啷跄跄!”

清脆响亮的交戈猛然响起,两道白影在银光与紫芒的交汇处穿袭,席卷的枝条也跟随其中一个光影来回的扭动,不断追袭!

小虎与班莹交手几次后,顿感吃力,在这木气阵内小虎不可瞬移,御空都比平时难上数倍,身后又有枝条追逐,消耗了大量仙元力,而这班莹却有仙君的境界,更可以瞬移,优势太大了!

班莹处处紧逼,小虎已有点应接不暇,紫芒渐渐变得微弱了许多,就连剑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有威力!想要利用龙息来将她击败,可却连抽手的时间都没有,这班莹浑身上下是滴水不漏,小虎几次近身都被她轻易化解,反将自己逼入困境!

重月这边也不轻松,陆波与褚翔联手袭来,配合的天衣无缝,很难想象过去这二人还是处在对立面。

褚翔用的是一把通体赤红的短刃,刃尖上有一个豌豆大小的黑钩,尖细小巧漆黑如墨。剑柄很短,手握之时三指依附在剑刃,剑身四指来宽,比重月的短棍稍需长上寸许。

他不停的围绕着陆波瞬移,四次残影为一圈,方位十分准确,不论陆波瞬移到何处,他都是这样紧锁陆波,血红刃时刻收敛于袖口,等待时机。

陆波手持一杆银色长枪,单手一沉,就听“倏”的一声接近四米的长枪便在他手中抖摆个不停,十几朵银色的枪花绚烂绽放!双手交错中这柄银色长枪仿若划破夜空星尾,随着陆波不断的瞬移,挑刺向重月。

枪缨之上竟是火气精元,拿扎这间舞的霍霍生风,一银一红格外显眼!

银光流转,状若盘花,刺眼夺目。

几个瞬移过后,重月身前身后皆是‘倏倏’做响的充满了杀伤力的气旋银光,密不透风。

重月掌心一开,墨寸旋回在掌下,而色一沉,消失在银光之中。陆波双眼一瞪反身拦扫长枪,褚翔更是身体一倾,血红刃猛刺于陆波身后!

“当!当!”两声巨大的交鸣轰然响起。

红芒银光如礼花一般炸开,无数银色的光点化成一杆被震颤的上扬、挑飞的银色长枪!红芒闪过如利箭飞逝,转瞬间化作流光消失。

“陆波,这重月的墨寸究竟是何等仙器!竟然将你我的仙器损毁到如此!”褚翔脸色阴沉,盯着手中的血红刃传音道,要知这血红刃是他蓄积了百万年才炼制而成,实乃上品仙器,却被重月的一击斩裂!

陆波此刻也正盯着手中银枪,面色怪异,似乎在思索什么。听那褚翔的传音,便回答道:“据我所知应该是上品仙器,千万年前我与他并肩而战,对他手中这根墨寸还是有所了解的,恐怕现在已超过上品,也许是极品了。”

“极品!”褚翔闻言咬牙切齿的重复道,介乎于神器之下,却在这仙魔兽界独占鳌头的仙器!这样的仙器只需一点机遇或是飞升神界后稍一炼制便能成为真正的神器!

褚翔恨眼的看着不远处的重月,自己不但努力的修炼,更是处处谨慎为太上仙帝为事多年,才得了一块能将血红刃提升至上品仙器的材料,却还要如履薄冰的继续为太上仙帝效命多年。可这重月就凭一个银琅破皇傲立三界,什么也不需要做,得到的却是最好的,他不甘心,不甘心。

重月冷冷的看着褚翔,陆波二人,俊冷的面庞上徒增一道血痕,他胸前的白袍被震成了碎末,胸膛之上出现一条惊心动魄的枪痕。

以一敌二对他来说,还是颇有点吃力,毕竟都是仙王,境界相差无几。手中的墨寸化一为二,一手一握,完全相同不差分毫。

“想不到重月你的墨寸又提升了。”陆波看似轻松的与重月相谈,实则已在与褚翔再次谋划。

“对付你们来说,这样的墨寸已足够了!”重月双掌再次翻动,两根墨寸再次旋转,冰冷的声音传出之时,重月已消失在陆波二人视线。

“混账!”陆波心中一恼,也瞬移开来。重月以一敌二竟然还采取主攻,不让他与褚翔二人停息。

陆波反手抓住银枪的枪缨,将整根银枪猛然一拧,竟生生将银枪弯成半圆!火气精元汇聚在枪尖,陆波不断的瞬移,与重月展开了一场追逐瞬移。只见整个空中皆是三人的残影,不断互相出现在其身边,无数次的瞬移,出手,瞬移,再出手。

突然陆波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狰狞,握紧长枪的一手猛然松开,蓄积已久的仙元力伴随着精纯的力道,迸发出来!银枪一绷而直,狠狠的抽在被褚翔围逼露出破绽的重月身上!

重月来不急躲闪,仓促中墨寸护住腰身,银芒划过,电光火石。就见重月闷哼了一声,身体弯扭被抽飞了出去!

陆波,褚翔,更是乘胜追击,化为两道虚影,瞬移而去。下一刻二人齐齐出现在了倒飞的重月两侧!

一道银色流光,一道血色红芒分别绞向重月的元婴,灵魂!势要杀之!

无数青白色的电芒刹时间从重月指尖游离出来,形成一个庞大的青白色水幕漩涡,将陆波,褚翔二人团团围困,重月用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痕,瞬移到了漩涡之外,淡淡的看着阵中二人。

“陆波,你比过去更要厉害三分,确实勇猛。”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发动震坎澧水阵!”

陆波神色大变,不顾震坎澧水阵的攻击,硬是传音于重月。

“有些事,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掌控在你手中。有些人,也不是你该碰的。”

重月依旧淡淡的看着阵中的陆波与褚翔,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冷冷的传音于二人。

褚翔一听到重月之言,一向冷静的他竟然露出惊恐的眼神,面色惨白的看着陆波,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发出声音。陆波低垂着头颅,身体不住抖动,一股夹杂着恨意的仙元力从他身上爆发,将不断袭来的电芒与水幕阻挡开外。

褚翔也不再看他,闭上双眼沉下心来,十指不断纠缠翻动,凭空画出一个红色的符文印记。

就在这时,一股妖异的光芒从陆波的身上急速的蔓延扩展,刹那间,整个青白色的漩涡被染上了一层朱红的颜色。陆波抬起了头颅,用一种充满仇恨与痛苦的眼神看着重月,双目隐隐发红,眼角迸裂,已不赋之前的俊朗,脸孔扭曲的暴哮道:

“重月!重月!你们将我玩弄于鼓掌,我定不会放过你,定不会放过你们!!”

语落之时,陆波出手了,他的身上燃出了炙热的火焰,原本火红的火焰一瞬之间变为银白,仿若天上的落雪在燃烧!“噼啪”之声不绝于耳,跳动的银白火焰放射出一种暗红的光芒,将袭来的电芒与水流炸的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礼花。就见陆波眉目一沉,暴喝一声:

“破!!”

破字出口的一瞬,刺眼的白芒连连狂闪,暴响声连绵不绝,妖异的朱红光芒与银白火焰相互汇聚,犹如混乱交错的狂电飓风,向四面八方狂冲乱撞,青白色的水幕漩涡顿时被这狂卷肆虐的劲流吞噬,几番挣扎过后,漩涡从中心蹦散瓦解,暴响声完全消失,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重月的波澜不惊的眼中划过了丝涟漪,微微动了动眉头,轻声的叹息道:

“何必执着,何必陷入不复之地,这不是你当初就选择的路吗?既然选择,就该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存在,可你却放不下,为了一个不算欺骗的欺骗,心生魔障,自毁近在眼前,哎。。。。。。”

陆波竟然与小虎一样,也被魔障占据了心间,一个仙王,一个存在了数千万年的仙王,竟然在此刻心生魔障!

褚翔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很显然他也看出陆波陷入了魔障,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个计划还能成功吗?褚翔的心中不断盘算,看似完美的计划,竟然不堪一击,如果陆波出事了,回去之后自己也不一定能够保命,褚翔开始举棋不定,到底是险中求战,还是退求保全,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陆波似乎还未完全失去意识,仙王的修为令他将魔障死死的压制在体内,不让魔障控制灵魂意识。

他不再言语,双手一拧,将银色长枪横过胸前,一个瞬移便出现在重月身前,犹如蛟龙出海般迅猛的撩扎向重月!

重月的眼中满布银色的枪花,耀的他的双眼生痛,他急速的后退,枪锋极速的划过气流,刺耳的破空声在空中不断回荡,重月始终都没有瞬移,就这样犹如一个流星向后飞退。

陆波紧咬的齿缝中蹦出了一声不悄的嘲笑,手中银色长枪紧紧咬住重月不放。重月似乎是要与他正面一战,奈何褚翔不断的瞬移出现在二人附近,出手刺向重月。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重月身后,似乎这个身影一直就在这里,重月心中一惊,反身抓住人影的肩膀,一个瞬移带着人影躲开了陆波的枪芒与褚翔剑锋。

“小虎!”

重月紧扣着手中的人,暴喝着,用尽体内的仙元力使出驱魔念音穿刺入小虎的脑海。只见小虎眼神吊滞的看着前方,全身血红,暗红的血液淅淅沥沥的从他的衣摆,发梢,耳根,脸庞上滴落,如同刚刚沐浴在血海中一般,而手中竟然。。。。。。竟然抓捏着一声看不清的内脏与半截料碎的直肠!

陆波与褚翔更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挑在抢尖的两具尸身,两具尸身早已面目全非,辨别不出是何人,但那衣襟上的金色暗标却清楚的显示出他们的身份,竟然是班莹与郑元二人!

二人均被破开膛肚,断裂的血管和涌出的鲜血内脏混杂纠缠在一起,已分不出那是凝结的血肉,那是体中的内脏!特别是班莹,竟然整个胸口都被抓烂,血肉翻杂,原本丰润的双胸此记刻消失无踪,只剩下一身烂肉!二人死状相同,皆是颈骨断折面朝后背,面门一把被完全捏碎,脑浆四溅似乎连灵魂沉入元婴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小虎!!武小虎!武小武!武小武!”

声声暴喝不断的侵入小虎的脑海,敲打着他的心门,一次比一次强烈,终于在重月脸色已变得苍白之时,小虎全身猛抽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僵硬的脸孔渐渐恢复了神采。

“武小虎!武小虎!想不到两名君都无法堵杀你,还被你虐杀致死,好!好!是我陆波看轻了你!这一切都是我陆波的错,你与重月,我都看走眼了,哈哈哈哈!好好!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看着枪尖上的尸体,陆波的脸孔扭曲到了极致,一脸狰狞的咆哮着,他单手猛一横挥,两具尸身便飞甩了出去,“噗噗”两声过后,两具尸体如同射向空中的两朵血花,暴散开来。

无数血肉像一场血雨稀稀落落的洒向大地。

满面是血小虎惊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颤抖的手掌中那颗依旧微颤的心及脏,他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撕烂了班莹的胸口,抓碎了她的面孔,挖开了她的肚膛,抠拦了郑元的肩膀,破开了他的胸膛挖出了他的心脏,我双手。。。真的是自己的。。真的是吗?就算真的是死敌,真的是罪亚滔天,也无须这样将其虐杀,无须硬生生的将他们折磨致死啊!

小虎甩开了手中的内脏,双手掩住眼睛,抠抓着自己的头颅。他完全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一个将女人虐杀致死凶残的自己......

重月眉头深皱的看着小虎,看着自己被他肩上鲜血染红的手掌,心中的不安又加剧了。就算小虎拥有龙息,拥有照阳剑,也不可能以仙臣的修为残杀两名仙君啊!以一敌一尚且吃力,何况是敌二!仙君可是能瞬移的啊!还有那木气阵位的绿枝追袭,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千万年来,从没有任何事让得月如此不安过,就算是陆波,还有那些仙帝,在重月的眼中也不过如此,一切皆能料到。

只有小虎,只有这个兄弟,重月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只有他,不在重月的谋算之内。可他却是自己的兄弟,既然执意的认了这个兄弟,就不能放任不管!

想到这里,重月面色一禀,一掌拍在了小虎后背,厉声的喝道:

“振作点!小虎!有什么事等麻烦过去后,我们再解决!有大哥的一天,就有你一天,振作点听见没!你难道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不想管你师傅了?千叶草还没拿到你就这么认输了吗!”

重月的一掌不轻,打的小虎闷哼了一声,向前猛飞了几丈,才稳住身形。混乱的心绪被这一掌打的飞出了脑外,心中只剩下重月鼓励的话语。坚毅的眼神再次回到了小虎的脸上,他缓缓的飞到重月的身旁,点了点头。

重月满意的一笑,墨寸在指尖飞旋,他高声的对着陆波,褚翔说道:“今日我们便决一死战,二对二,分个高下!”

陆波赤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刚刚张合,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得意的说道:

“谁说是二对二了?”

“谁说是二对二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只见田光与一个身穿褐色开襟长袍的男子凭空出现在陆波身旁,随之而来的还有三人。

“蓝真!”

小虎一见随后出现的一名男子,立刻大喝出声,想不到竟然是之前追捕自己的蓝真魔君!

此刻出现的蓝真依旧妖里妖气,浓妆艳抹的脸上有一道怎么都无法遮掩的疤痕,原本桃红色的长发也变成了贴面短发。他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武小虎,眼中立刻燃出熊熊怒火!

“陆波仙王,庞中来迟了,只是想不到太上仙帝座下的仙王与仙君竟然会如此......”

为首的褐袍男子一身黯然的魔气,敞开的胸襟前印满了黑色的摹印,他用一种低哑的声音淡淡的对陆波说道。

陆波没有理会他,依旧死死的盯着重月,目光如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褚翔瞧了一眼陆波,面色铁青的应承道:“庞中魔王,此刻似乎不是说笑的时候,按照约定你们似乎到的太晚了!”

褚翔的语气也有些不悦,班莹与郑元对他来说都是一大助力,特别是班莹,可是他一手拉扯到仙君的境界,若不是有这个女人,他也不可左右逢源的得到太上仙帝的倚重,就算这次完成任务回去了,他在仙界的地位也会大大受损!

“呵呵,行了,我想当初你们也不是如此卡西尼重力公式与我们联手吧,怕被我们抢去了彩头,若不是你们不将此阵的具体阵位说清,我们又怎会耽误多时?废话少说,现在是上还是不上?”

庞中也不与褚翔客套,眉眼一拧就看向了不远处的重月,一股强大的魔气从他身上外溢出,翻云滚滚。

“蓝真,了赤,昌鑫节勿大意,这陆波,褚翔皆是八面玲珑之人,如今却是连虚应都不愿,定是受了重挫,记住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武小虎,一会我与他们去牵制住重月,你三人将他武小虎一举拿下!”

庞中蔑视的看着对面不远处虚空而立的重月与小虎,暗自传音与身后几人。

此刻的田光也跟在陆波的身后,暗自的与他传音。

“舅舅让我在那里等待这四位魔界的魔王魔君,将他们带来了,舅舅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陆波看都没看田光一眼,赤红的双目里只有重月的影子,他此刻只想绞杀重月,别无他想。

“随便。”

田光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观察起陆波的神态,发觉很是怪异,至少他跟随在陆波身边时,从未见过如此的神情。不过对他来说,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仙王魔王之间的比斗,最好还是远离。

只见田光微微欠身,便飞速的离开了这片空域,阵没破之前他出不去,不过能跑多远是多远。

“大哥!”

伫立在重月一旁的小虎皱了皱眉头,呼唤了一声,他没有想到,无论如何也未想到这一次的迷阵之行,竟然会出现仙界与魔界的联合,此刻他的心如刀剜,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

“小虎,不要手软,刚才如何杀那仙君的,此刻就如何杀这些魔君,要完成你的心愿,就要保住命,无须太久,无须支撑太久,大哥也不会有事的。”

重月对着小虎微微一笑,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只见他仰天嘶吼:“来吧!这一刻我等了千万年!在大哥的光环下,你们似乎忘记了我重月,忘记了冷煞这个名号了!”

冷熬二字出口,庞中等人皆是心中一惊,是的,安逸了千万年的重月早已让他们忘却,在他们心中只有银琅破皇这个强者,可是冷煞这个名号,却唤起了他们的回忆。

天空中响起了阵阵闷雷,无数的青白电流汇聚在重月的头项,一股冷寒的霜气渐渐形成围绕着重月周身,青白色的电流凝成了一道极细的光柱从天南昌下,击在了重月高举的双手之上,随着他银色长发的跳动,重月的双手渐渐靠拢,一分为二的墨寸接合在了一起。

一瞬间金光灼日,重月黑色的瞳孔划过一道又一道的金光,以墨寸为中心的金色光芒不断扩大,在他身旁的小虎不得不运起仙元力来抵抗这股滔天骇浪。

随着一声清脆的暴响,一切再次归于了平静,金光消失了,雷电也消失了,云淡风清的天空中,重月依旧屹立,只是此刻的他却是极具威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充斥在众人的心上。

“来吧”

重月抬起了手臂,拇指夹住墨寸推掌而出,淡淡的说道。

锈迹斑斑的墨寸似乎已脱胎换骨,墨蓝尽退,只留下一片耀眼的金色,二尽来长的短棍身变成了四尺来长,周身笼罩着金色的电流,两端更是交织着团团金色电流,滋滋作响!

“神器!”

陆波,褚翔,庞中等人早已目瞪口呆的盯着重月手中的墨寸,庞中更是脱口而出,暴喝一声。

重月还是那副冰冷的面孔,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些眼露凶光的仙王魔王们,清楚响亮的再次说道:

“来吧。”

几乎是出口的同时,陆波,褚翔,庞中三人同时出手,争先恐后的杀向重月,此刻什么合作,什么忌讳统统滚蛋,他们心中眼中只有神器!

重月留给了小虎一个鼓励的眼神,毅然手握墨寸迎了上去。

伫立在空中的小虎,他的眼中只留下了重月的背影,那个修长的身影,飘荡在风中的银丝,血迹点点的银袍,永远永远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重月三阶仙王手持神器墨寸。陆波四阶仙王,手持上品仙器流光银枪,火气精元。褚翔三阶仙王,手持上品仙器血红刃。庞中四阶魔王,手持一对上品魔器血魔烈爪。

武小虎一阶仙臣,照阳剑护身属于神器之下,极品仙器之上。蓝真,四阶魔君,乌魔指属于神器之下,极品仙器之上。李亦三阶魔君,手持黑魂刀中品魔器。昌鑫四阶魔君,手持夜闻剑,中品魔器。

两场以一敌三的殊死拼死出现在了神秘的大阵的木气阵位,刹那间整个空间都在震荡,这迷阵经得住这样一战吗?

重月敛息不断的瞬移,金色的墨寸太耀眼,他始终都无法躲避陆波三人的紧逼。

不过冷熬这个名号却不是浪得虚名,一个远距离的瞬移后,重月再次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了褚翔的身旁,就见褚翔慌忙突刺于他,重月荡起墨寸一棍挥去,狠狠的击在了血红刃上,只听脑后风声呼啸,重月只得再次瞬移。每一次的机会都只是转瞬,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引来其他二人的夹攻。

重月本可拖延,可这却不是他的性子,这一次他要仰仗玲珑天纱博上一博。

虽然可以用气息锁定,但瞬移毕竟是依靠空间的波动,不会完完全全的准确,当庞中再次出现在重月身前时,重月出手了。

一个简单的后旋翻身,避开了庞中爪上的锋芒,重月双掌一并,墨寸化为两道金光,随着重月推出的双掌迸射而出,化为两道金色的细丝射入了庞中体内!

庞中心中一惊,还未瞬移便已被这墨寸穿透了身体,两道极细的金光与重月的手掌相和,重月双臂向后荡开,挥动的再次击向庞中,庞中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被抛向空中,身体不能自主也不能瞬移。

而重月的身前身后,也出现了一杆银色长枪,一把血红短刃,刺向他的前胸,后腰。

“受死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重月竖起二指点在眉心,嘴唇微动了两下,挥臂点向被抛出的庞中。

“嚓嚓嚓嚓!”“噗!噗!”

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声音交错而起,随着重月指中射出的气芒,庞中的身体犹如被千刀万剐,万道金芒自他体内射出,画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金弧,被墨寸锁住的元婴还未有机会离体,就湮灭在了金色光环之中。

与此同时,重月感到喉中一甜,一股热流溢出牙缝顺着嘴角流下。他赫然睁大双目,看向插入腹中的银色长枪,收手的一瞬他已将一分为二的墨寸护住前后,却只来得及挡住后腰的血红刃。

陆波的枪道变幻了三十多次,最终刺入了他的下腹。只见陆波狂笑连连,手中一拧,将整根流光长枪完全刺进重月的身体,一股带火气精元精纯的仙元力,随着枪体绞入了重月的元婴周围。

重月的身体猛然一颤,玲珑天纱瞬间收入体内,包裹住元婴。他抬起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了陆波一眼,一声长啸突然自他口中发出,清冷狂野的啸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仰天长啸的重月似乎已情怀天地连接,就见他回首一指,正正的指在了褚翔的面门,墨寸像是与主人的手臂融为一体,径自攻向褚翔的面门,直逼得再次出手的褚翔连连瞬移退开。

反手一把钳住了流光长枪,滔天的寒气自重月眉心外溢,冰冷凶狠的眼神看的陆波心中一个胆寒,他一手反扭想要将流光长枪抽出,另一手更是成掌击向重月的眉心。

惊恐的眼神再次出现在陆波眼中,他不但抽不出重月钳住的流光长枪,击出的手掌更是在一瞬便消失了。

重月的眼,第一次闪过狠厉之色,起手之间,如影的墨寸画出一面金色的气壁,落下之时除了金色的余芒,便只剩一截不到数尺的枪杆,还握在陆波的手中。

再次凭空出现的重月面色发白,却丝毫没有停顿,就见他反手握住下腹突出的一截枪杆,眉峰一竖,猛烈的将其拔出身体,狂悍的投掷而出!

残断的流光根枪犹如一颗璀璨的陨星划破了天际,覆盖枪身的仙元力燃起一阵寒流震荡着四周,银芒的尾际是一道鲜艳的血色气流,染红了云层。

重月的下腹横然一个对穿的伤口,强烈的抽离让鲜血喷涌,雪白的下袍顷刻被染成血红。重月发乌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转身的一瞬银发飞荡而起,他再次消失于空中。

空间的震荡引起了昌鑫的警惕,回首的一瞬,一杆破空银枪自他绝望的眉目中穿过,刺透了他的灵魂,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他僵直的身躯,便随着银枪坠入了深谷。

蓝真与李亦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写满了深深的恐惧与惊诧,谁都没想到,被二名仙王一名魔王合力擒杀的仙王重月,竟然可以抽身相助武小虎,更是一举便杀了正欲对小虎下杀手的昌鑫!

要知道重月只是一个三阶的仙王啊!合力擒杀于他的可有一名四阶魔王,一名四阶仙王!就算他仰仗神器之威,在三人合力之下,也是危机重重,稍一个疏忽便有破体灭魂之危,可他却。。。。。。

蓝真,李亦眼中的凶残之色更甚,齐齐看向千米之外的小虎,只要武小虎不死,他们随时都会被重月偷袭致死,拥有神器的重月对他们来说,如同幽鬼界的召唤使,强大到不能抗拒,只有等死的份。

已成血人的小虎,神情也是一顿,满脸是血的他,除了能看清一双眼目是黑色之外,浑身上下包括发丝皆是殷红,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计其数,这三个魔君在蓝真的提议下,一直就在戏耍折磨他,纵然他全力反抗,还是被他们玩弄的犹如一只只会撕咬的野狗!

就在昌鑫的认闻剑要将他灌体而穿之时,重月大哥的传音却像猛雷般击入脑海!

“身体下沉,屏住气息!坚持住,大哥解决完剩下的陆波和褚翔,便来助你!”

小虎没有半点迟疑,立刻按照重月的传音将身体下沉,即使那夜闻剑已要刺入眼珠。呼啸而过的银色长枪与昌鑫的尸身应证了结果。绝对的信任,在他们兄弟的身上,被完美的诠释。

支起疲累透去的身躯,不断催动着即将枯竭的元婴,小虎再次驭起照阳剑迎上蓝真的乌魔指,李亦的黑魂刀。能够支撑到现在全是依靠照阳剑的优势,几番车轮战下来,小虎的元婴与身躯早已残破不堪无以为继了。

之前的嗜血一战小虎还是心有余悸,被魔障完一驱使的他耗尽了身体内的每一丝仙元力,将他完全透支。

“哐啷!”

一声巨大的撞击过后,照阳剑脱离了小虎的控制,飞坠出去。蓝真与李亦现在皆是全力施为,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小虎绞杀,他们都清楚记得,那杆刺透昌鑫灵魂的银色长枪,是陆波仙王的仙器!

看着破开气流不断旋动,带着浓浓魔气绞向自己双目的乌魔指!卷起狂风,尖啸着拦腰砍向自己的黑魂刀。小虎钢牙紧咬,挥手间黄色麻绳穿腾而出,将蓝真紧紧束缚!

机会转瞬即逝,小虎完全无视斩向腰身的黑魂刀,用尽全力发出了三道剑气刺向蓝真!

由于来不急如回照阳剑,这三道剑气以指为介而出,威力并不是很大,一道射在了蓝真的腹部,一道射在蓝真的喉间,最后一道竟然射入了蓝真的口中。

“扑哧!”

全力斩下的黑魂刀硬生生的砍在了腰间,小虎的身体顿时弯曲成了弓形,如同一块被拍飞的石头,飞速的上升后又极速的下坠。

上升下坠的旋转中,鲜血如同瀑布河水激荡在岩石上一般,荡起了一片血雾。

艰难稳住身形的小虎,缓缓的向上飞起,虽说身体已接近中品仙器可魔君的一击却不是他这个仙臣可抵挡的,小虎的身体从腰间身侧竟被砍断了一半,他一手捂住侧腰的裂口,一边歪歪斜斜的飞到了距离蓝真,李亦几千米开外。

摇摇欲坠的召回了照阳剑握住手间,小虎便觉得眼前发黑,一阵晕眩袭来。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已经摆脱束缚的蓝真双手紧握喉咙,身音嘶哑的喊道,腹部只有一道剑痕似乎并无大碍。李亦悬在他的身旁,警惕的盯着小虎,现在只剩他与蓝真二人,要尽量保证二人一起行动。

更何况这个武小虎比想象中要强上几分,受他全力一击竟然肉体未毁,更有暗藏的法宝,他不愿像昌鑫一样,傻傻的一人面对!

土黄的麻绳也回到了小虎手中,只是小虎根本腾不出手拿,便干脆将麻绳绕在了颈项。他吃力的将照阳剑插回背鞘,翻转手掌,一粒褐色的贝源丹便出现在手中,他将贝源丹服下后缓缓说道:

“我只是给你吃了一粒可解万毒的参黄丹。”

贝源丹在五彩神龙记载的丹药中是最为普通的一种疗伤丹药,并不是小虎想吃这种,而是珞蔺丹只剩一粒了,他想留给重月。

“你放屁!你当我蓝真魔君不懂药理吗?你再不给我解药,我便直接将你虐杀!”

蓝真气急攻心的咆哮道,他的面容已经开始青紫,嘴唇也变成了白色,浑身上下不停的颤抖,皮肤上溢出了许多黄色的腥臭体液!悬在一旁的李亦也是皱眉瞪眼的看着小虎。

“确实是参黄丹,不过参黄丹可解这仙魔妖界所有的毒,并不是因为它是解毒圣药,而是因为它是万毒之惑,就是万毒之首,被一位非常厉害的女子调配后,才可解毒。只是要是身上无毒,服下这参黄丹便是瞬间中毒,无药可救。哈哈哈!蓝真,你杀我吧,不过在杀我之前,死的一定是你。”

贝源丹入口便如一股清泉不断滋润着小虎的心肺,更是缓缓的温柔的释放仙灵之气,润泽黯淡无光的元婴,一点点的修复小虎受损严重的腰腹。

这一记得小虎才完全领悟到,丹药并不一定要用最好的,但一定要用最适合的,以五彩神龙的眼光去断定他收刮到的药,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他用极为缓慢的语速一点点的说出参黄丹的药性,快要断裂成两半的身体,也在贝源丹的修复下,慢慢的让肌肉重生,衔接往上下肢体。原本显露在外的元婴,也在伤口的愈合下,被掩盖住了。

待到他语语一落,那蓝真已是强弩之末,在惊骇的眼神之中,不顾一切的元婴破体遁逃而出。

“武小虎!我蓝真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尖细的声音从小小的元婴之中发出,听起来有些刺耳。

“李亦,我们一起去将这武小虎杀了!最多我自爆元婴,我就不相信我们两个魔君还杀不了他!再说要是这武小虎不死,我们没办法向庞魔王,闵帝交代啊!”

蓝真的心中怒火腾腾,极度不甘心的劝说着李亦,想让李亦与他再次携手将小虎绞杀。李亦心中亮如明镜,这蓝真的心思他明白的很,自爆元婴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比谁都怕死!可是一想到恐怖的闵帝,李亦也只好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与其死在闵帝手中,还不如自爆。想到这里,李亦便传音道:

“那是当然,就算蓝真你不说,李亦我也要将武小虎击杀的,他将你害成这样,我自不能放过他!不过蓝真,要是有危险你千万不要自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各怀鬼胎的二人,说着像模像样的话,再次瞬移出现在了小虎的身旁。

看着元婴状态的蓝真,小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心中的魔障再次蠢蠢欲动。一句驱之不散的话,在他的脑中盘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此刻他非常想捏碎蓝真的元婴。

以一敌三他毫无还手之力,以一敌二也是危机四伏,要殊死一搏。不过现在是以一敌一个半,似乎可以一拼!

小虎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黑色瞳孔的中心渐渐变红,那两点明丽的红,一时间夺去了周围天地间一切的色彩!

他满是血迹的脸孔变得铮狞可怖,一种邪恶阴森的笑爬上了嘴边,再一次露出了满口白齿!

李亦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慌乱,看看身后悬浮的小小元婴,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催促着他,以全力之姿,蓄积浓厚的魔元力杀向小虎。

一个瞬移之后,他与蓝真出现在了小虎的前方与上方。小虎依旧在笑,“跄踉”一声“照阳”出鞘了,他的动作看似很缓慢,如同一个一个的定格一般,剑影慢慢的掠过空气,却传来声声低沉的破空声。

“蒋蒋”

碰撞的巨响震荡着四周的空间,照阳剑却未砍在黑魂刀上,而是砍在上方的蓝真元婴的乌魔指上。笑到嘴角裂开的小虎,突然对着要逃窜的蓝真元婴吐了一口气,立刻飞退而去。

收回束缚李亦的土黄麻绳,小虎笑眯眯的看着元婴变成赤红的蓝真,一脸的兴奋之色。蓝真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龙息的攻击下瞬间魂飞魄散,暗红的龙息包裹着蓝真的元婴飞到小虎手边,小虎竟一把抓起了蓝真的元婴吞了下去!更是眼光灼灼的看向不远处的李亦,一副没吃饱的模样。

李亦一被小虎的眼光扫到,顿感手骨悚然,虽然吞噬元婴在魔界实属平常,可那也是一点点的吞噬,那有像小虎这般如同喝酒吃肉!

李亦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瞬即施展远距离的瞬移,拼命的向庞中魔王,重月他们相斗的位置逃去,他要将这个异象告诉那早已不存在的庞中魔王。

被魔障控制的小虎哪能忍受到嘴的食物溜掉,即刻急速的向李亦瞬移的方向追去,他笑得很灿烂,一路咧嘴大笑兴奋异常。

终于凭借直觉飞到了重月几人相搏的地方,就见人影晃动,小虎心中一恼眉头一皱大骂道:

“真够撞邪的,你们这帮混蛋老球有完没完了,来了一波又波,一次来完会死啊!”

正在于众人对待的重月,闻言眼光飘到小虎身上,一个瞬移过后便护在了小虎身前,神色凝重的说道:

“小虎,快走。”

本已魔障深重的小虎诧异的看向重月,就这一眼便看的小虎双眼赤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只见重月全身无数刀痕枪印,本就淡白的脸孔毫无血色,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赫然显露在胸口,腹腔之上也有拳头大小的一个空洞!淅沥的鲜血顺着他握住墨寸的手,不住的滴答而下。

“大哥。。。。。。我不走!我要将这帮混蛋吃掉!”小虎呲牙咧嘴的说道。

不等重月答话,四个人影便出现在了他们身前,与之前褚翔四人装束相同,只是二人青袍,二人白袍而已。

“你就是武小虎?想不到还有几分气势,怕是你想走,也不可能了。”

为首的青袍中年男子,气势从容,领襟袖口之上绣着鑫丝盘锦,眉目之间隐含霸气,不怒而威。

“要你管?”

小虎倔强的盯着这名男子,不肯屈服在他的气势之下,小虎已经猜到了这名男子的身份,他身后跟着的青袍老者,便是当日差点将自己扼杀的,太上仙帝座下第一仙王宣洪!

“嗯,有意思,很有意思。”

太上语竟然面露愉色,颇具玩味的看着小虎说道:“如若你不想死,或是有更大的目标,可愿跟与我?我太上语保你在十万年间达到仙王境界,地位与众人并齐,绝无虚言。”

太上语身后众人皆是一惊,宣洪更是直接传音说道:“太上,他可是我孙儿的仇人!为何你要招纳于他!”

“一切我自由分寸,宣洪你无须干涉!记住我们这次主要是为了除掉重月!”

太上语微微侧头看了宣洪一眼,语气强硬的传音道,这一眼令身后三人不禁浑身一颤,纷纷退开了少许,宣洪也侧开身去闭目不语了。

“做梦!就算你将仙帝给予我,我都不会跟随你!”小虎眉峰竖起,冷哼了一声回答道。

“嗯,不错,面对我还敢这样放肆,不肯跟随我,是因为他吗?”

太上语面对小虎依旧和颜悦色,突然话锋一转指向一旁的重月,重月脸色一变,墨寸高速旋转护在了身前,顿时金光大盛,一股强劲的暗流涌动在他与太上语之间,金光电芒交织成一个金色的光罩将他与小虎完全保护。

太上语略微凹陷深邃的双眼猛然一瞪,举手间一股青光荡起,飞射向金色的光罩,只见重月神色惨淡,一口滚烫的热血自口中喷出,金色的光罩不住波动,金光默淡了下来,却仍没有散去,隐隐护在二人周身。

“大哥!太上语你个。。。你个老混球,我跟不跟随你与我大哥有何干系?只要今天我不死,迟早有一天将你踩死踩死!”

小虎一见太上语欺辱重月,顿时心火上涨,不顾一切的怒吼了起来,却没注意到周围几人奇异的神色。

这时陆波与褚翔也出现在了太上语身后,魔君李亦也是远远站在他们身后,静静的看着。

太上语粗厚的眉毛渐渐互相靠拢,深邃的眼中看不到一点感情,似是在思考什么,他看了一眼陆波,似是下了一个决定,对着小虎说道:

“武小虎,能在我气势下傲立这人,至少要有仙王的实力,你一个小小仙臣凭何如此?看你的双眼已有癫狂这兆,却还有半分清明实属难得,我太上语是惜才之人,今日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待你听过后,再做决定。”

看着小虎不为所动的样子,太上语也不恼怒,微笑的继续说道:

“你知道陆波带你们来这个迷阵所为何事吗?你是不是疑惑他为什么会掉起千叶草?我可清楚的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银琅破皇的阴谋!”

小虎的身躯一震,虽然并不置信,却也不忍住有些疑惑,疑惑这太上语到底想干什么。

“银琅破皇与重月的感情是无需置疑的,这是三界公认的,可是你又凭什么能得到重月的推心置腹?你与重月结成兄弟,便成了银琅破皇的肉中刺,眼中钉!他许以重诺,带陆波来到此阵,要陆波将你诱杀于阵中,并且要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如意外一般!这一点陆波可以作证!”

太上语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陆波上前了几步,与太上语并排而立,接着说道:

“千万年间,银琅破皇对重月的感情任谁都明白,你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与重月比肩?又何以与银琅破皇共称?千万年来我陆波付出了多少,为他做了多少事,终究敌不过重月的一声大哥,永远屈居于重月之下!是的,是银琅破皇派我来诛杀你武小虎的,而我更想要重月死,只有他死了,我才会成为破皇界的第一仙王!所以我联合了仙界魔界之人,合力要将重月诛杀!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命都这么大!”

陆波眼中愤恨翻滚,死死的盯着重月,他伤的比重月还要重,一腕被斩断,身上更是破损不堪,脚后与腰肋都已露出森森白骨。

“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武小虎想要什么?这阵中的阵们,破解法银琅破皇都已告知,否则褚翔,太上仙帝又是如何能直接进入这里?你好好想想吧!”

陆波并不明白太上仙帝要招纳小虎的缘故,但既然太上仙帝这样做了,他便尽力去配合,更何况他说的句句属实,确实是银琅破皇让他杀掉武小虎的。

听到太上语和陆波的一唱一和,小虎没有出声,可他的眼神变得闪烁,很多疑点经过陆波的一番说辞,完完全全的被解开了,但这是真的吗?

虽被魔障驱使,可小虎的心此刻并未被完全控制,就算被完全控制了,他也相信自己不会去伤害至亲的人,对重月的信任,重月对他所做的一切,都让小虎不能相信银琅破皇会这样做,毕竟银琅破皇是重月千万年的兄弟,重月大哥的大哥,会是一个耍阴谋嫉妒之心如此强烈的人?

无论如何小虎都没办法将他们口中之人,与傲立三界独创一界的银琅破皇所重合。

“小虎,你信吗?”

忽然重月开口问起小虎,他的神色一如往常冰冷,眼神紧盯太上语众人,并没侧目看向小虎。

小虎闻言一愣,看了看重月飞扬的银发,苍白的侧面,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扬起头回敬了两道凶狠的眼神给太上语,陆波,狂傲的说道:

“信和不信都一回事,告诉你太上语,小虎眼里的男人只有站着死的,没有为了一丝荣辱便四处偷生的。就算银琅破皇是这样也不关我的事,他要杀我就杀我,可重月大哥还是我大哥,我还是武小虎。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座下的,宣洪的孙子没半分本事,却还要仗势欺人,陆波也投靠背叛,我怎可与这些人比肩!”

小虎虽嗜血如狂,却依旧留有几许本质。重月依旧是冷冷的重月,却在不善表露的口中吐出了一句肺腑。话语间兄弟二人的相似与不同表露无遗。

太上语沉下了面孔,若不是看出小虎心生魔障,又确有几分不同,他不会心生招揽想利用于他。一番来去没半点效果,还失了颜面,叫人恼怒。

身后的宣洪,羿杰,董瑜三大仙王,外加褚翔在内,并称为守护四座,为四大仙王。可惜做错了重月的实力,只派了一人相助陆波,没想到重月竟然拥有神器!不过现在他亲自出手,便也可一石二鸟,神器归于囊可,计划也能万无一失!

只要除掉了重月,银琅破皇必定心智受损,更因为这是银琅破皇要杀武小虎而导致的,说不定。。。结果会比料想的更好。

想到此处,太上语双眼一合,动了一下手指,没有再言语。

五道虚影同时出手,五名仙王齐齐杀向重月,武小虎。

陆波的眼中闪动着奇怪的情绪,重月与武小虎的话听在他耳中很刺耳,他最想看见重月绝望的样子,可是此刻面对压倒性的优势,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却没有在重月的眼中找到绝望,难道他另有仪仗?想到之前重月的话,陆波的心咯噔一下漏了一拍,他狂躁的咆哮道:

“小心!有问题!”

话还未有说完,冲在最前面的褚翔便被由下而上的一根绿藤刺穿了身体,从脚心刺入,头顶穿出,一瞬间便将元婴刺暴,灵魂绞灭。

众人一片惊愕,就这呆滞的一瞬,又有无数枝条由下而上的穿腾四起,袭向众人。面对褚翔的死状,宣洪几人哪敢怠慢,皆是心惊肉跳的瞬移躲避,唯恐不慎步了褚翔的后尘。

绿色油亮的枝条将宣洪几人驱赶开后,便轻柔的在重月小虎的身边摆动,越聚越多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护罩,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面对此景的重月反倒苦笑了一下,长舒一口气后将墨寸收回了体内,依着绿色的墙壁坐了下来,在小虎惊诧的眼神中,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垂下,头一歪,晕眩了过去。

目瞪口呆的小虎只觉头皮发麻,他知道重月已到强弩,早已是苦苦支撑,可现在昏迷在这绿色枝条形成的壁垒里,也太危险了!谁知道这些枝条会不会瞬间收紧将二人挤压成肉泥!

小虎把心一横,便去拉扯重月,想将他背在身上,用麻绳捆好。只要有丝毫机会也得带着他一起逃走。就在他的手触及到重月之时,却一个锒铛也跌坐在绿藤编制的上。

一股天崩裂的震荡袭来,整个木气阵位都在晃动,裂山摇间这个绿色的圆形壁垒也随之晃动,以至于小虎抓扶着绿壁也站立不起。在这壁垒之内尚且晃动的无法站立,体内血气如翻江倒海般上涌,耳鸣晕眩接连袭来,难受之极!小虎强忍着不让自己昏厥,一手抓住绿藤,一手死死的扯住重月,不让他到处滚动。

绿壁之内发生了什么,太上语他们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可绿壁之外的这场撼天动的振荡,却令他们心神大乱!

原本一望无际的金色天空,辽阔广大的绿色大,突然变得漆黑一片,一层一层滚滚的红云,就像是雪崩一般,带着隐隐的哧啦闷响急速蔓延,瞬间便从四面八方扑来,将太上语,陆波,宣洪等人罩住。

轰轰隆隆的闷响在他们耳边敲锤,不时穿插着声势骇人的怪鸣有时如同万马在脑中奔腾,有时又如成千上万的人在撕嚎,摄人心神......

“守住心神,此乃麋音!”

太上语一声暴喝传入众人脑海,硬生生的将被迷惑的众人激醒,再看那李亦早已疯癫,在这红云之中胡乱的挥舞着手中大刀,怪笑连连,口中不断流出红色水液,最后竟然一刀一刀的斩向自己,看着断落的残肢,蹦离的血肉笑个不停,自残而死。

看的陆波,宣洪众人心惊肉跳,若不是太上语的暴喝,恐怕他们此刻也如李亦这般了!

心中还未安定,便又感到一阵极度的晕眩,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晃动,身体不由自主的乱转歪倒,一声声清脆的裂响代替了轰鸣,如同薄冰被接连敲碎一般,清晰入耳。

太上语脸色大变,一股青色的光气冲天而起,不断稳固着周围的空间,凝聚的强大仙元力瞬时自体内转动,周身光芒连闪,暴响连绵不绝!

强劲的冲击交迫,犹如混乱交杂的旋风,将陆波,宣洪几人护在中心,四面八方都是如利刃般的乱流卷来,一片天昏暗之后,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景色大变。

蓝天白云,翠鸟低鸣,一个美轮美奂的山谷湖泊就出现在了眼前,若是想要瞬移离开这个空间,便会撞个头昏眼花。这巴掌大的方,除了山谷湖泊的范围,其他的空间皆被禁锢。

水波荡漾的湖泊,约有方圆七八里,湖水清澈碧绿,仿佛一块精雕细琢的翡翠镶嵌在绿树如荫大之上。

水面之上数十只雪白美丽的灵鸟在嬉戏玩耍,一旁苍翠的垂柳荡漾湖面之上,五颜六色的粉蝶飞满了天空,花朵,柳荫之下。湖畔翠绿的密林之外,是清溪流泉的交错,幽静的山谷不时吹出暖暖的微风,树林中长满了果树,溪水间也穿游着金背的小鱼,自然的气息覆盖着每一寸泥土。

一座精致的木质房屋就坐落在山谷之中,看似简洁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太上语,陆波,宣洪等人身上紧张的气势,霸道的气息带给了这个世界一种极度不和谐的音色。

看着一旁还在团团打转的绿色藤球壁垒,太上语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低沉的传音于身后几人道:

“空间瞬移,能在这阵内进行空间瞬移将我等全部移至此的,恐怕别无他人了。”

“难道是银琅破皇!”

陆波神色猛然一变,一口淤血自喉间涌出。宣洪几人一听此言,顿时神色都变得谨慎小心,警惕的注视着一切动静。太上语用一种关切的眼神看着陆波,一手覆在了他的后心,将一股精纯的仙元力导入陆波的体内,缓解着他的伤势,暗自传音道:

“水彦,待出去以后我便为你修复断肢,一会切勿逞能,可要尊守知道吗?”

“恩,水彦知道了。”

陆波点了点头,却未有看着太上语,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座木屋,他的眼神里有仇怨,有浓情,解不散化不开的纠缠在一起。

忽然那绿色的枝条构建的壁垒炸裂开来,小虎一个惊诧便稳住了身形,紧紧的拉扯住重月,将他背负在了肩上。干涸的血迹糊在他的脸上,一双赤红与黑色相间的瞳孔不住的四处扫射。

“小子,把重月放下。”

一个极度懒散却带有隐怒的声音传入了小虎的耳中,小虎身躯一震,惊异的盯着四周,这个声音分不出来自何方,如同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的气息。

“别看了,把重月放下,我在木屋里。你这小子,真是无能害我兄弟伤成这样。重月也家伙也是的,非要到被打的半死才通知我,我怎么会抢他的风头呢!”

小虎心中已猜想到说话的人是谁,可是他依旧紧紧的抓住重月的身躯,不肯放松。

“你这个虎头,真够傻的,算了,不愿意放下你就和他一起进来吧!”

忽然那绿色的枝条构建的壁垒炸裂开来,小虎一个后空翻稳住了身形,紧紧的拉扯住重月,将他背负在了肩上。干涸的血迹糊在也的脸上,一双赤红与黑色相间的瞳孔不住的四处扫射。

“小子,把重月放下。”

一个极度懒散却带有隐怒的声音传入了小虎的耳中,小虎身躯一震,惊异的盯着四周,这个声音分不出来自何方,如同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的气息。

“别看了,把重月放下,我在木屋里。你这小子,真是无能,害我兄弟伤成这样。重月这家伙也是的,非要到被打的半死才通知我,我怎么会抢他的风头呢!”

小虎心中已猜想到说话的人是谁,可是他依旧紧紧的抓住重月的身躯,不肯放松。

“你这个虎头,真够傻的,算了,不愿意放下你就和他一起进来吧!”

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内,扛着重月的小虎犹如坠落的星石一般向下冲刺,被拖进了木屋之内。

木屋之内很简单,一张竹床,一个竹桌,上面煮着一壶酒,一个四方形的棋盘放在靠窗边的小台之上,一股怪异的橙色气流在屋内涌动,带出阵阵奇异的香味。

一个九尺来长,看似宽大舒适的靠背竹椅上,歪斜的仰躺着一个男人,烟灰色的长发懒散的搭落在他裸露的胸口,就见他眼未睁,嘴未动,重月的身体便被瞬移到一旁的竹床之上,一股橙色的气流围绕着重月的周身,开始缓缓为他疗伤。

“你不是很想见我吗?怎么,见了我就没话说了?”

低沉性感的声音自男子口中发出,让人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将一个男人生的如此完美,既有男人的阳刚霸气,又有性感凌傲的样子,就连声音都叫人不可抗拒。

“过去是很想,不过现在并不想。”

没有来得,小虎心中产生了一股焦躁,过去在眼中视为豪杰英雄的存在,现在却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魔障深重,恐怕连我也帮不了你,本该对我产生亲切感的你,竟然会产生抵触感,小子,你离死的日子不远了!”男子慵懒的伸了伸胳膊,站起身来,看似无意的漂了小虎一眼,便走向重月。

“总是这样任性,骨子里还是一样傲气,明明与我商量好对策,却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你这个死小子,看你醒了我不修理你!”

一个响亮的弹指敲击了昏睡的重月头上,顿时一个红肿的大包鼓立起来,看的这个男子嘴角上扬竟旁所无人的大笑起来。

“嘿,武小虎,想不想看戏,想的话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男子转头对着小虎亲切的笑,语气颇为温和的提议,似乎敲了敲重月的脑袋,心情就好了百倍。

望了望床上依旧昏沉的重月,还有他头顶上红肿的大乌包,小虎烦躁的心情似乎也被浇灌了一盆凉水,好了许多,冲着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好,不就是看戏吗!”

说罢拉开屋门就向外走去,突然男子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小虎只觉浑身如被钢针料扎,痛苦异常。头一偏侧对上了那男子灰白晶亮如琥珀的眼珠,就听男子沉沉的说道:

“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银琅破皇,山谷之中一悠闲男子。”

小虎顿时白眼狂翻,悠闲男子,破皇界的统治者自称悠闲男子!真够闲的!不过他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武小虎,拖家带口来山谷踏青的男子。”

“拖家带口?拖家带口!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拖家带口,我喜欢!”

银琅破皇一阵狂暴的傲笑,笑声过后已带着小虎屹立在太上语的面前,不过此记得却是笑容全敛,一种阴冷傲摄的气势蔓延在他的四周,竟然令身边的小虎心中发寒,自问太上语的威压都不可能带来这样的感觉,可这银琅破皇只是改变了一下神态,气势就大不相同!

“银琅帝近来可好,想不到会在此处相遇。”

太上语摆出了一副亲和的神态,深邃的眼中竟然透露出温和的感觉,令人如洒春风一般,只是这股春风吹到了银琅破皇身身,便于工作完全凝固,化作点点碎削。

“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我今日相逢那便是大大的有缘,是不是啊,太上语!”

具有磁性的声音出自银琅破皇的口中,却叫太上语等人听得格外刺耳。

陆波一直未有抬头看银琅破皇,他的心中有恨,恨银琅破皇,更恨太上语。他知道今天这一切都会完结了,所有的所有。

“太上水彦,为何不看着我,跟了我千万年的仙王,除了重月就只有你了,怎么,要装作不认识我银琅破皇吗?”

“原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

陆波没有抬头,从之前重月的话中,他就隐隐感觉这一切早被识穿,那种懊恼和愤恨在当时已然发泄,也令他魔障种心。

“你说什么!”

身旁的太上语悍然色变,他完全没有料到银琅破皇会叫出陆波真正的名字,这件事在他看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他,陆波,和死去的褚翔之外,应该无人知晓的!

“太上语,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来的时候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

银琅破皇语中带有三分玩笑,可惜脸上的神态却令人毛骨悚然。

“太上语,你可知这个神阵的来历吗?你可知我银锒破皇的为人吗?别人敬我一尺,我不见得会敬他一丈,别人害我一分,我也不一定还以颜色。在我看来许多事只凭我的心情而已。你将你的孙儿埋伏在我身边一千多万年,我何曾亏待于他?破皇界的第三,这个地位究竟有何令你不满意的。”

看着太上语身后几位仙王面如土色,陆波更是浑身颤抖,小虎突然觉得这的确是一出好戏。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对重月出手,不该以为我银琅破皇是傻瓜,无为而治,不代表我是无能。不想管和管不住区别很大,例如你与我,就是天壤之别。”

“你想要除掉重月,那么我就要除掉你,你的敌人是什么脾性你都摸不清楚,你以为你真的就能赢?可笑之极!”

字字珠玑,句句带刺,一字一句都是铮铮有声,砸的太上语众人面色灰暗,心中暗怒。

“你怎么知道的。”

眼见一切都被识穿,太上语也不再避忌,干脆直视银琅破皇,眼中怒色一片,一字一句的喝道。

“我有告诉你的必要吗?明知道重月是我的死穴,你还敢点,不知死活!”

银琅破皇鼻中一哼,轻蔑的看了太上语一眼,全然不将其放在眼里。

“银琅破皇!你欺人太甚!你真以为我太上语怕你不成,还是可以随你柔捏!”

太上语浓眉竖起,一脸怒容注视着银琅破皇,眼中喷射着熊熊烈火,似乎稍有不慎就可将人焚之殆尽。

“银琅帝,我陆波在你心中,可曾有过地位。”

陆波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询问出一句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话,他的眼中竟然满是期待之色。

“在你以陆波的身份与我结交,与我们并肩之时,就注定不会有地位。我曾与重月相言过,若是你以太上水彦的身份与我们相交,也许今日站在我身后的便不是这武小虎,而是你,太上水彦。”

银琅破皇的语气也变得低沉,灰白的眼目里闪露出一丝情怀,似是在回忆过往的日子,毕竟相交千万年,就算只是一个过客,也是一个一起走了很久的过客。

“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错,都只是一个错。爷爷,我恨你,恨你的决定,恨你将我推向银琅破皇和重月,虽然我早知有这样一天,可是我还是不希望面对。重月说的对,若我能有他半分的性子,今日,我今日绝不会如此!”

陆波苍然大笑,面貌由狰狞变得舒缓,又由舒缓开始狰狞,赤红的眼睛忽然闭上,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他不压抑心中的魔障,将其放任,任由魔障吞噬心肺,将他完全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