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七卷 神界之嚎 第二章 - 雷孤岚

《《剑神心》》

她的灵魂犹如一个渴望怀抱的婴儿一般,拼命的追逐着这段玄妙飘渺的声音,不肯离去。

恍恍惚惚之间,那湛蓝的灵体跨过了一道黄色的光影,在霎时间化为一股袅袅蓝烟,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不——”

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自沉睡的刘小鱼喉中惊逸而出,她的手一把抓紧了卷帘,惊恐的大口喘息着,不能自抑的战栗着。

“岚儿!怎么了!母尊在这里,不要怕不要怕!”

一双温暖柔软的玉手在瞬间将刘小鱼揽入了怀中,以她水般柔软的身躯抚慰着她,温暖着她,令她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这里是......”

眼目流转,刘小鱼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装饰摆设,感受着揽她入怀者熟悉清新的气息,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吗?”

甄意雪轻轻的将刘小鱼的额头一抚,似乎在查探着什么,忽而她摇头一笑,一股暖流刹时注入进了刘小鱼的脑海。

“这孩子,竟然在抵触神界的记忆......到底这万年来她在这一世经历了什么样的情感,会让她变成这样?”

忘却的记忆如洪水猛兽一般地向刘小鱼袭来,她昏昏沉沉的脑海在清醒之前,只听到了一句甄意雪的叹息......

——

“母尊。”

举止优雅的刘小鱼身着一套三层白锦罗沙的绣裙,向着甄意雪行了一礼,清秀出尘的模样一如只食雨露的花间仙子。

“岚儿,到我身边来。”

素手轻抬,甄意雪一脸温柔的看着刘小鱼,向她招了招手。

刘小鱼温婉的颔首,踱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甄意雪身旁。

“告诉母尊,你是否动了情?动情者为谁?”

甄意雪牵起了刘小鱼的一手,非常温柔的抚摸着,一如慈爱的母亲。

“母尊,岚儿不明,为何岚儿不可动情......他真的很好,比我在神界呆了百万年所遇见的所有仙神者都要好!”

刘小鱼早已想起,想起在神界的百万年里,她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不与任何一名男子亲近,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从出生开始,她的母尊就已经严重的警告过她,决不允许动男女之情,更何况她一向喜静,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习惯,对于情爱无欲无求了。

无论多少仙神者、魔神者、甚至于是神兽、神人之列的向她表白,求爱,她都是无动于衷,任由他人掏心挖肺也毫无感觉。

只因对情爱毫无苛求,自然也无所感觉了。

如此一个在神界闻名遐尔的冰山神女,竟然动情了......更是天雷钩动地火一般地一发不可收拾......

说出去,恐怕真无几人会信。想当初,死在她脚边的人可不在少数了,也没见她皱过一下眉头。

可是,这就是真的!这一切就是真的!

现在她刘小鱼!她雷孤岚的心里、怀里、眼里、脑子里全都只装着一个人!

那就是凡人界那个为她历经一切苦难,什么都以她为先的武小虎!

此时,她一直都是忧心忡忡,不知她的武小虎哥哥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那曾令自己迷失的展文风有没有加害于他......

她对展文风就是闵文的转世,毕竟展文风就是要与她争夺,只是他是有备而来,他的背后阴谋重重。

而自己,则是被抹去了记忆转世,什么都不知道了,如一张白纸一般的。

她不算懂情,但她知道她不恨展文风,只是不恨即是不爱,没有恨哪来的爱?

“岚儿,你无需明了,你只要知晓,母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命我的魂都只是为了岚儿你啊!告诉我,你到底为谁而动情!”

甄意雪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她不顾刘小鱼哀怨的神情,非要逼着刘小鱼说出爱者为谁!

“母尊!你不要加害他!岚儿真的不懂,为什么我不可有情!为什么我要错过他!我知道,父尊一定没有告诉你我为谁而变,而且他也决计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甄意雪第一次看到女儿用如此的眼神看自己,第一次听到女儿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她的心中酸楚愤怒,岚儿不但不告诉她答案,竟然还不让雷瞳告诉她!

“因为若是父尊告诉了你,我便绝不会再认他这个父尊!因为女儿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刘小鱼双眸含泪的低泣起来,她将手从甄意雪渐渐僵硬的手中抽出,捂住了面暇!

“是......是谁告诉你的......”

甄意雪在听到刘小鱼的话后,犹如被神雷劈中,顿时面色煞白的不能动弹,只能结结巴巴地问道,毫不掩饰她的惊异。

“呜......不需要人说......我的灵魂,我在为灵魂之体时,清楚的感应到父尊的灵魂与我毫无共鸣,他与我根本就不是一体血脉......母尊......你们骗了我百万年......”

甄意雪的手无力的垂下了,是的,她骗了雷孤岚百万年,可这百万年来,雷孤岚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是父爱母爱双全的啊!

刘小鱼拭去了脸上的泪痕,看着脸色煞白的甄意雪心底一阵心痛,她柔柔的牵起甄意雪的手,怯生生地说:

“母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感谢您与父尊对我的照料,岚儿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对付他,让我和他在一起好吗?” 神情茫然的走在神石铺就的石台路上,刘小鱼一脸忧伤。

此刻,她的脑中还在不停地回响着甄意雪的那句话。

“不可能,我可以放过他,但你绝不能再见他!”

[小虎哥哥,如何能叫我不再见你,万年来,我在碧魂内寂寞的等待着你,守护内心那一点小小的希望火苗,守着不能与你同生便要同死的信念存活了下来。

可如今,却要让我与你生生不能相见,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呀!]

内心的嘶喊令刘小鱼心神欲碎,她一脸憔悴的蹲下身子,嘤嘤的怀抱着双臂,低泣了起来。

她不可以违背母尊的话,她相信对她疼爱有加的母尊说得出做得到,她不可以为了心中的思念之情就将武小虎推向死地。

可她也不能忘却对武小虎的思念,现在她才明白,过去那百万年看似幸福平静的生活,在林中扑蝶,在云中漫步,笑看红尘纠葛的日子并不美丽......

如果可心选择,她宁可不要这一重身份,只要能与武小虎回到那夕阳西下的海边,与他平静的生活在一起,过着朝夕相对,男耕女织的日子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茫然无措的雷孤岚站起身,趴在一颗老槐树上痛苦的自问起来,她那瘦弱的身形如狂风暴雨之中的柳絮,瑟瑟无助。

“小虎哥哥!你在那里——我不要当雷孤岚,我不要神界的力量,我不要这具肉身,我不要成为神霄——我只要你平安无事的与我一起生活就好......”

无望的哭嚎自雷孤岚的体内迸发,是的,她一点也不愿意成为雷孤岚。

她的母尊甄意雪曾说过,孤岚孤岚,注定要她孤独一生,如暴风中飘荡的一叶孤舟,永远的孤岚......

“我不是孤岚......我不是......我是小鱼......我是从小和小虎哥哥一起长大的小鱼......不要做雷孤岚......”

风中,一遍一遍回荡着刘小鱼悲凉的呼喊,那是她不甘的心,那是她痛苦的意,是她最深切的情......只可惜这一切对于还在仙魔妖兽界的武小虎来说是——一无所知。

——

仙魔妖兽界的半月星上。

望月楼已化作了一片废墟,看来萧绮烟并没有放过此处。

众多仙子不知所踪,只有牡丹仙子依旧死守在此处,一脸落寞的伫立在碎石残壁之上,等待着她的主人——重月。

武小虎没有去见她,在看见那昔日繁华的望月楼化为乌有之时,他便和落弘燕、忆辰、绿发一同刹住了脚步,转身离去......

或许,留下些期许和记忆给牡丹仙子,给那些视重月二哥为天的部下们,才是最好的结局!

更何况总有一天,总有一天重月二哥会再屹立在此的!

“小虎,可曾想好去处?”

忆辰看着一脸沉重的武小虎,淡淡的问道。

“去......去何方?”

茫然的看着前路,武小虎也不知道该去何方,那迢迢的路途为何看起来永无尽头呢?

“武小虎!我身体里的那个人快醒了!他身体的异变很大,你最好找个地方把他放出来!”

忽地,小碧碧的声音在武小虎的脑海里响起,看来是顾天麟出事了!

“小碧碧!这里不是地方,你还能坚持多久?控制住他的异变?”

骤然的变化令武小虎的心中一紧,顾天麟决不能再出事了,否则......

“......武小虎,拜托,不要太小瞧我小碧碧了!你忘记了我可以改变时间流速吗?坚持个百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小碧碧又得意洋洋地教训起了武小虎。

[不知道刚才是谁语气那么急促的,还好意思得意......]武小虎心里嘀咕了一句,便不再搭理小碧碧,努力思索着他们还有何处可去。

“去银琅破皇大哥五行神阵所在的那个迷雾星吧!阵中不但五行灵气充沛,还有众多灵草妙物,或许能对师祖、落姐姐、绿发的修炼有帮助,也可帮帮天麟!”

思前想后,武小虎也只想到了这个地方。

这也难怪,银琅破皇真正的居所他并不知道,此刻半月星也形同虚设,顾天麟的家乡翼翎星又是决计不可去,最后他想到了那湖畔的灵药灵草,便决定去此处。

“恩,既然决定好了,我们即刻就动身吧!这个去处不错,毕竟还不知那碧魂内的顾天麟出来后,会引起何等的天动地裂,找个僻静的地方也是对的!”

赞同的点了点头,忆辰同意了武小虎的说法,绿发自然是不会有意见,武小虎到哪里他就到哪里,纯属免费的保镖......

“我就不去了,我想去另一个地方呆上几天,再来寻你们,可否?”

忽然,落弘燕拒绝了武小虎的提议。

“落姐姐......”

武小虎想要说些什么,可一看到落弘燕眼眸之中闪动的淡漠,他便不知再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落弘燕先行离去,而武小虎他们一行人则瞬移到了传送阵,开始了星域之间的传送。

无须多时,三人一灵兽便出现在了迷雾星上。

“此睡无法瞬移,除了御空飞行,便只能以双脚行走,仙灵之气被银琅破皇大哥的五行神阵吸了个干净......”

耸肩苦笑,武小虎尽起了所谓的地主之谊,给忆辰和绿发讲解起了这迷雾星的特征,无法瞬移......

“无妨,我们三人就慢慢的飞度过去,权当是欣赏一下凡人界的景色,回忆一下过去的时光吧!”

忆辰潇洒的御空而起,一头白发在气流风行中飘荡不已,他以中速飞行在迷雾星的空中,真的一路欣赏起迷雾星特有的特色——漫山遍野的梯田和黄灿灿的油菜花......

这些只有在凡人界才会有的东西,这些只有在穷苦的山村中才会有的田地......一种久违的男耕女织之态......就这样格格不入、却异常平静地融入了战乱杀伐的仙魔妖兽界......

五行神阵之内的山谷,依旧是蓝天白云,翠鸟低鸣。

放眼望去,美轮美奂的山谷湖泊之上碧波荡漾,水面之上数十只雪白美丽的灵鸟在嬉戏玩耍,一旁苍翠的柳枝抚慰着湖面,一切一如过往般宁静祥和。

幽静的山谷不时吹出暧暧的微风,吹进了疲惫的武小虎、忆辰、绿发三人心间,自然的气息覆盖着他们每一寸肌肤,令他们流连忘返。

“果然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地方,未料想神阵之内竟然构建出如此景色,震慑着每一寸心灵的疲累,看来那七彩神龙为了银琅破皇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刚刚欣赏完迷雾星那乡土气息浓郁的淳朴景色,忆辰又被这赛过人间仙境的山谷碧泉吸引了目光。

“是的,我想银琅破皇大哥也一定能感受得到,这里是他修炼和散心的地方吧......”

武小虎的嘴角泛起了苦涩的笑容,他看着那日与银琅破皇、重月二人一起豪饮宿醉的湖畔绿柳之地,万般酸楚霎时如奔涌洪流涌上了心头,令他不能自己的说道:

“自古美人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

忽然,武小虎有感而吟,说出了一句不知出自那位大家笔下的诗句。

“拜托!武小虎,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酸不溜丢的了!赶快找个地,把我身体里那小子放出来吧!要死人了!”

一切美景与意境在小碧碧的一声嚷嚷之下,化为了乌有。

武小虎急急忙忙地走到空幽的山谷平地,将碧魂从体内召唤了出来,一动手决将顾天麟放了出来!

一个旋空的跳跃,顾天麟以一个优雅的落地出现在了武小虎、忆辰、绿发三人与灵兽火儿的面前。

“天麟!......你真是顾天麟?”

一声激动的大喝之后,本要扑上去拥抱顾天麟的武小虎止住了动作,他脚步迟疑的停在了顾天麟身前,疑惑的问道。

“是我,武大哥。”

一头火红似朝阳的长发卷曲在顾天麟的身后,他面貌变得冷酷无比,瞳孔化为三色菱形,气势与气息形如野兽,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那厚实冷凌的声线。

“你......”

武小虎的双手颤抖着不敢覆上顾天麟的双肩,语气哽塞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徒然间,就见武小虎猛然挥起拳头,狠狠地一拳咂在了顾天麟的鼻头之上,更是嘶喊道: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也变成这副模样,你和贺玮一样,都是天下间最蠢的家伙,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我就不要你们这两个兄弟了!”

哽咽的武小虎在打了顾天麟一圈之后,便再也下不去手,只得不断地轰击着地面的山岩泥土,以此来发泄心中无法排解的痛苦!

重月二哥,还有一救,可贺玮却已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怎会再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一拳之下,顾天麟鼻骨碎裂,鲜血四溅,可他的身躯却是纹丝未动,眼神沉冷地看着悲痛的武小虎,说道:

“武大哥,有多少恨,多少不甘都发泄在天麟的身上吧,发泄完了之后,就将一切抛诸脑后,未来,还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语音未落,武小虎高举的拳头便再也砸不下一寸了,他的眼中燃起了一种生存的希望,一种对未来改变的欲望,顾天麟一句惊醒了他,让他知道,颓废也要有个限度!

“天麟!谢谢你!你说得对,未来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悍然起身,武小虎的双手重重的拍击在了顾天麟的肩头,兄弟两人互相对视,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燃起的斗志与不灭的烈火,当即激动的重重地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顾天麟此人不凡,与我第一次相见之时改变了太多。”

一旁一直细细观察的忆辰忽而自言自语一般的感叹道。

“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人更是首当其冲,你我也不一样与初次相见时不同了吗?”

站在忆辰身旁的绿发淡淡的接言道,他知道忆辰是在和他说话,正如在锁魂灭神大阵之中时一样,那时他眼中的忆辰也是高深莫测的,此时,倒是透明了些许。

“呵呵,或许吧!只是我不想这武小虎再伤心一次,照我看来,这顾天麟的命也不长啊......”

幽幽的一叹,忆辰暗自地传音于绿发,在他眼里,绿发很有悟性,于他的感觉观感极为相似,是可以一谈的对象。

“忆辰,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会知道那么多本不该知晓的事情?”

无可奈何的再次疑问,绿发对忆辰的通晓博闻很感兴趣,他知道的太多,这些绝不是他一个仙王该知道的!

“你应该看到了落弘燕手中的那根木簪了吧,它与我的断魂血魔弓同属一类性质,超出顶级神器的力量范畴!”

忆辰再次拿出了答非所问的本事,不予正面面对绿发的疑问。

“忆辰,看来你与幻也有瓜葛。”

绿发是何等的冷静清醒,他一句便道破了忆辰的秘密,却不深究!

笑而不语,忆辰只是微笑着看向不远处激动的武小虎、顾天麟兄弟二人,他身上的确有个天大的秘密,但这个秘密他谁也不能告诉......

“走吧!师祖、绿发、火儿我们一起去那个木屋内歇息片刻,好好商讨一下,我们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该怎么面对这个未来!”

斗志昂扬的武小虎一把揽着顾天麟的右肩走了过来,竟又不分尊卑地一把揽住了忆辰的左肩,就这样架着两人,一齐走向了山谷之中那个清幽古朴的木屋。

欲望,是随着境遇与实力而逐渐攀升的产物。

生活在凡人界,若只为生活而奔波,那么或许吃饱穿暖,家宅平安便是最大的幸福。

可当满怀希望走向正道成仙之条不归路时,欲望即会随着生命的延长,而无止境的加剧。

若说仙魔妖兽只是一个为了永生而开始缠斗的高等空间,那么神界就真的是能得到永生不灭的乐土了吗?

亦或许,如幻所笑言,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屠宰场罢了。

神界,神魔域内。

一处巍峨耸立的山院屹立在一座悬浮的山岳之上,山院的四周古树参天,绿云翻涌,飞雾之中歌声时隐时现,是神魔域内少见的静幽美地。

然而,这座山院之中此时却传来了一阵阵不和谐的喝斥吵闹之声。

“啪”地一声,刚刚修复身体,重伤初愈的“无双美女”聂无双被一个巴掌打倒在地。

“聂无双,你竟然会和那个闵畜生纠缠在一起?你若是以后还敢和他相处,休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念旧情,送你去死!”

一身珠绸华服的翩翩公子神色温怒地以扇真指聂无双,凶狠的警告道。

“聂浩宇,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就是喜欢闵文那个小畜生了,怎么样!谁要你救我了谁要你救了——自作多情!”

捂着高肿如山包的红肿脸颊,聂无双的眼泪夺眶面出,却是毫不示弱的反唇讥道。

“聂无双!你真是个小贱人,和那个小畜生算是登对了!”

轰地一脚,聂浩宇毫不留情地踹在了聂无双的下腹,将她重重地踢到门楼之下。

随着她一声痛苦的呻吟,门楼轰然塌下,将她娇弱如花的身躯狠埋在了石屑之下。

“我慎重的警告你,聂无双,这一次救你放过你,那是因为你我还算有着一丝血缘关系,你只要再继续和闵文纠缠下去,我自当会毁掉你!不要仗着父尊对你宠爱就与我作对,只要是我聂浩宇要做的,无人可以阻止,就算是父尊,也绝不可能!”

看着从小还算是比较投契的妹妹竟然如此迷恋闵文,聂浩宇不禁怒火中烧,几乎从不动气的他,这一次真正的表露出了他的情绪。

“聂浩宇......”

挣扎着从门楼废墟中探出半身的聂无双,有气无力地呼喊着聂浩宇的名字,她那伤痕累累娇柔虚弱的模样,真是如落花之萧瑟,其见尤怜。

“聂无双,莫要说我这当哥哥的狠心,记住我的话,在和闵文纠缠不休,我就送你转世投胎去!”

无情的拂袖,聂浩宇走出了山院的正殿,正殿之上高挂的牌匾气势豪放的凤笔游龙着几个大字“归无一路”。

殿外,正候着聂浩宇的司空南恭敬的沉声问道:

“公子,可要将小姐送回。”

“你以为她会愿意?”

皱了一下眉头,聂浩宇侧耳听着殿内聂无双忿恨地怨骂,反问道:

“属下不知。”

司空真不是个傻瓜,这样的家务不是他可以决断的,但仅凭公子能如此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就已知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她应该知道,我对闵文的厌恶大于一切,既然敢触我眉头,就是已愿承担后果。先随她吧,或许以后会出现可利用的价值。司空南,调查的怎么样了?”

瞬间,聂浩宇成为了举步翩翩的儒雅公子,那一贯的春风笑态再次恢复如常,他一手执扇而摇,一手抚弄了一下垂下的发簇。

司空南见此眼皮一跳,更加谨慎与小心的回答道:

“公子,您让我调查的几人都已有了头绪,此刻闵文还在仙魔妖兽界,恐需一段时日才能飞升到神界。”

“哼,本就是个废物,也不知神霄的候选人中怎会有他一个!”

不屑一顾地斥了一声,聂浩宇以眼神示意司空南继续汇报。

“另外,那与烈日老祖有纠葛的乃是一名普通的仙王,他修炼的是七彩神龙的独门修神章,如今应是突破了杀之境,达到了仙帝的境界。”

司空南巨细无遗地向聂浩宇汇报着,他最胆寒的就是聂浩宇玩弄发簇的动作,每每他有这个动作,就会引出一场可怕的阴谋或是腥风血雨,至于最后惨死会不会是他身边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嗯,继续说。”

聂浩宇点了点头,对于司空南对武小虎的汇报有些波澜不惊的模样。

“是!这武小虎似乎与雷霄的女儿雷孤岚有着一丝瓜葛,应是在雷孤岚转世轮修之中所相识的男子。另外银琅破皇因仙魔妖界的兄弟之殒,而无劫飞升了。”

听闻此事,聂浩宇幽蓝璀璨的眼眸之中尽是笑意,曾几何时他也动过雷孤岚的心思,只因她那强悍无匹的灵魂之力啊!

“都是些芝麻绿豆般的事情,司空南,你这暗部总头目的位置做的太久了吧?”

稍一扬眉,聂浩宇看似有意无意的点拨道。

“公子,司空南绝不敢怠慢公子的指示,只是暗部的人几乎全部被老主人调出查探另一件事,以至于人手方面出现了问题,而且......而且......”

“废话少说!”聂浩宇以扇柄点了一下司空南的肩头,语气温温地道。

司空南当即心头一寒,往事历历现于目前,他瞬即如倒豆子一般的如数说道:

“是!少主!暗部的人全部去查探烈日老祖的踪迹去了,沿途被杀者无数,且为了调查烈日封印大穴出口那一战事,也殒身了众多暗部将领,老主人吩咐了,一切都要暂且搁置!”

听到司空南的话,聂浩宇不由得摇了摇头,只道了一句:

“父尊老了。”

这句话听得司空南是心惊肉跳,他自觉跟着主人出生入死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的难熬,跟着聂浩宇,真的是芒刺在背不能其出啊!

“司空南,我劝你少牺牲一点暗部的人马,毕竟培养起来也不容易,烈日老祖那老家伙不是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影响的。”

聂浩宇哒地一声儿打开折扇,轻轻的扇动起来,模样悠闲的边走边对司空南道。

“是,少爷的抬爱司空南谨记在心!”

再次佝首,司空南对聂浩宇恭敬无比,在外人眼里司空南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暗部总长,风光至极,可在聂浩宇面前,司空南却是谨慎小心到掉根针都得吞进肚子里!

此情此态,足见聂浩宇之阴冷,摄人心肺。

忽然,司空南看见聂浩宇停住了脚步,只笑不语的看着他,一手把玩着胸前的发簇,眼中笑意盈盈。

当下,司空南汗流浃背,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安,喉结一阵蠕动之后,语气巴结的说道:

“少爷,司空南还有一事要告知少爷!虽然这件事老爷是千叮万嘱不能说予少爷知道的!”

“哦?但讲无妨,一切有我。”

挑了挑眉,聂浩宇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言着,可他语中的霸道和自信却是清清楚楚表露无遗。

“这一次,烈日封印大穴被破后,幻主有出手帮助武小虎压制获得了夜魔珠!而那武小虎则是用了半颗夜魔珠帮助雷孤岚塑体。据情报所称,幻主十分偏袒武小虎,也有意引武小虎去幽鬼界。”

“是吗——?很好,司空南你可以走了,继续去做我父尊要你执行的事,我会再找你的。”

在神态变幻之前,聂浩宇对着司空南挥了挥手,将他遣离。

“是!随时应少爷召唤!”

司空南佝偻的身形在回答这句话时,明显的直立了许多,转瞬间,他便退入了身后破开的虚空之门。

“砰”地一声,聂浩宇手中的折扇击打在了一棵粗壮十余米的古树之上,古树应声而倒,之前还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化为了瑟瑟的残木烂叶。

“幻主也插手了,竟然连夜魔珠都给了那个叫武上虎的,究竟这个武小虎有什么值得幻主看中的!”

聂浩宇一直都记挂着夜魔珠,他一直处心积虑地泄露地图方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得到夜魔珠,只是未曾料到竟然被一个仙魔妖兽界者轻易得到了!

幻主的为人,他也早有耳闻,能被幻主所干涉的事情,绝不会是小事一桩!

司空南这短短的一席话,就令武小虎这个无名之辈在聂浩宇的心中有了一抹印记,以至于在以后的岁月里,会引起何种巨变,则不得而知了。

——

五行神阵之中,幽静山谷的木屋内。

轰然一声爆裂的巨响,那木屋内之前才修葺好的大洞又一次的破裂了,被武小虎愤怒的一击砸成了碎末。

“五彩神龙一族,欺人太甚!竟然连唐治大哥一家都杀了!他们才刚飞升只是仙人境界啊!不可以原谅他们——不可以,不可以!”

满目疮痍的武小虎瞪大着双眼,激动的耸动着双肩,拼命地抑制着内心的悲愤,可那悲痛却像是狂潮一般冲刷着他越来越脆弱的心灵,叫他无法面对。

“大哥,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的,但一切需得从长计议。”

醒来的顾天麟,将白石星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众人,而他面对的则是悲愤难耐的武小虎与微微叹息的忆辰。

“大哥,贺玮的离开,我要付上全部的责任,是我让贺玮走上一条不归路的,所以贺玮的仇,我也定是要为他报的!请将你们去到宝藏之后的一切,都据无遗漏的告知我可否?”

此刻的顾天麟,心中有着多种滋味,那愧疚,那无悔,那叹息,那蹉跎,都无休止的在体内循环着。

他愧疚对贺玮所做,无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叹息自己的不够强大,暗恨那蹉跎的岁月里他没有做到万无一失,令白石星毫无悬念的被击溃。

武小虎的情绪过于激动,他无法对顾天麟讲述什么,毕竟他的亲人,他看做比亲人还亲的人,都一个又一个的离他而去,最终只留下了他孤身一人。

所以为顾天麟描述烈日封印大穴的这个任务,毫无疑问地落在了忆辰的身上,幸而忆辰虽是顿悟一空,但仍是对刑云宗抱有强烈的情感,他一一详细的把他所知与分析看法全部告诉了顾天麟。

这其中还包括了重月的一些分析信息,与他自己所知的一些隐秘事宜。

一切的商讨,绿发自是不会参与,他倒是很简单的一个人,随便你们干什么,我跟着武小虎便是完了!

当忆辰将一切告诉了顾天麟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默,在思索中沉默,在沉默中爆发,顾天麟的眼神闪烁之快,令忆辰觉得他已不属于普通仙魔者的范畴了......

“忆辰,我已有了周详的分析与计策,说实话,大哥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并不适宜部署,你可否与我商议一番?”

忽地,顾天麟竟放弃了与武小虎商谈,而暗暗地传音给了忆辰。

“你就这样相信我?不怕我忆辰不答应?”

忆辰的嘴角一歪,眼中波澜不惊的反问道。

面对对坐在桌前的忆辰,顾天麟不置可否的一笑,肯定地说道:

“一个人是否可靠,要看他的境遇与眼神,而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最可信的对象!”

“哈哈哈哈,顾天麟啊,你这样的人才死了就真的可惜了!”

忆辰面对顾天麟的说法,竟是哑然失笑,他不顾武小虎、绿发的目光,大声对顾天麟赞叹起来。

“你是一个在境遇与战斗中成长的智者,顾天麟,放心,我不但会与你合作,更会令武小虎完完全全地振作起来!”

一阵豪放的笑声中,忆辰给了顾天麟一个赞许的眼神,更下了一个巨大的承诺。

紧接着,他转头对武小虎厉声问道:

“武小虎,你可曾记得,在与你同下烈日封印大穴之前,我忆辰曾问过你什么样的问题?而你又是如何回答我的?”

恍然回首,那一日在反叛的刑云宗大殿内,忆辰曾神色怪异的与武小虎有过一番肺腑长谈。

而这番长谈的内容,此刻想起,却又是显得那么的不妥,似乎早就预示着刑云宗必将覆灭一样。

抑或是早就预示着迎接武小虎的,会是如今的这个结局一般。

[你觉得刑云宗怎么样才算是灭宗,是否我不在了,就是灭宗。]

[刑云宗只要还剩下一个人,就不能算是灭宗,就算师祖不在了,还有其他弟子,就算所有这一界的弟子都不在了,还有凡人界的刑云宗,就算战至最后,留下一个弟子,不论是谁,能真心的扛起刑云宗之名,那刑云宗就是存在的!]

回忆起这一问一答,武小虎叹息的一笑,原来那时师祖就已经在告诉他,刑云宗只要他一离开,就会覆灭了......

[想要获得一样东西,就必须付出相等,甚至更多的代价,你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你就要付出比之更大的代价!坤崖,我曾想得到无拘无束的自在,代价就是几乎灭宗,那么你现在要得到的东西,你有什么可以去付的?你的兄弟?你的朋友?你所拥有和珍惜的一切,就是这些,牺牲所有换得一个机会,你的选择是什么?]

[能不选择吗?]

想到那时自己如此软弱逃避的回答,武小虎忽而觉得自己只是看似坚强,实则懦弱的一个人。

[逃避就可以躲过去吗?你以为逃避就不需要面对吗?坤崖,你既要追寻你的执着,又不忍失去得到的东西,你觉得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只有一种人可以不用选择,可以直接将失去的东西减少到极致,但你还不够资格!]

[什么人可以不选,什么人!]

[强权者,力量极致带来强权,地位,一切所需都可以直接去掠夺,不需要交换,不需要等价的付出,所以不论在那一界,不论是神是人,是妖是魔,都会有大批的追逐者,也许是为了自己,也许和你一样是为了别人,但目的都是一致的。]

[可是,坤崖,强权者最终只有寥寥数人,他们不是不用付出,而是不用立刻付出,当他们衰落的一天,当一个新的强权者出现的一天,以前所欠的东西,会一并偿还,付出所有。]

师祖忆辰当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饱含深意的,都是在指导他的做人之道,都在引导他做出自己该做的选择,为何那时自己没有发觉呢?只是一为的......

摇了摇头,武小虎满目感激之情的看着白发的忆辰,师祖的形象在这一瞬间变得是那么的苍老那么的傲然,令他打内心的敬爱无比。

[所以......只要沾染上,只要心中有执念,有那怕一丝的欲望,不管这欲望因何而来,都会维持这一切不休不止,一步一步走上高台,迷失最初的执念,所换来的结果,太沉重。你考虑清楚,考虑清楚这一步,你还有机会,这一次的选择,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我要去宝藏。]武小虎清晰的记得,这是他的答案,不悔的誓言。

[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

[是......]

而这个字,则是武小虎咬碎牙齿,眼球胀裂,痛苦而坚持地从内心挤出的回答。

[既然有了觉悟,就不要再后悔,死心塌地的走下去,就算是一条不归路,就算永远看不到希望,也要走下去。]

骤然间,忆辰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武小虎的脑中,回忆起这句话,武小虎才知道那时的自己亦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那时的师祖又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能与他同赴宝藏!

他的师祖......他的唐治大哥,他的侄儿唐吟,侄女唐沁,还有那温柔的嫂子乾水仙,肝胆相照的兄弟贺玮,有情有义的重月二哥,莽撞真情的银琅大哥,敢爱敢恨的落姐姐,还有慈爱关怀的师傅乾临,无一不是在这样的选择着,这样的支持着他,与他一同走在这一条不归路上,他们却一直都无怨无悔,没一句怨言,没一丝悔恨,走的都是如此壮烈,如此同心与共!

那么如今的自己,这般举棋不定,摇摇摆摆的理不清心情,被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击败击溃,还配的上有这样一群兄弟朋友亲人吗?

如果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他们定是死不瞑目,定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痛斥自己三天三夜吧......

想到这里,武小虎笑了,笑的很了然,也笑得很释怀,很开心,仿佛是看到了重月二哥气急败坏的从虚空中走出,对自己一顿当头棒喝。又仿佛是看到了唐治大哥一家跳出来对他指指点点,气急败坏的模样。

可这些模样,怎么会令他禁不住的落泪,禁不住的感动非常呢......好想他们啊......好想他们再来教训教训自己这个傻兄弟......

情感的闸门,在宣泄的一刻如滂湃的海啸,流淌在武小虎与众人的心间。

他的热泪洗刷着他内心的屈辱与痛苦,也述说着他的思念与不甘。

路到尽头方有时,再痛苦的洪流也有平复的时候。

猛一甩头,武小虎以仙元力蒸干了他脸上的泪痕,神态坚毅且从容的对忆辰、顾天麟、绿发说道:

“从今时今日起,在救回重月二哥之前,在给唐治大哥一家、贺玮兄弟报血海深仇之前,我武小虎的心会比磐石还硬,这条不归路,我要死心塌地地走下去,就算永远看不到希望,也要走下去!从此,流血不流泪!”

“说得好!我忆辰要的就是这样的接班人,我刑云宗总有一天会在你武小虎的手上复兴的!”

轰隆的一下,忆辰激动的从椅上站起,重重的拍了一下武小虎的肩头,他身后的高椅也因他的动作而歪倒在地。

“复兴刑云宗?这不是......糟糕!我的师傅乾临!”

武小虎刚想说掌宗之位,这不是他师傅乾临吗?却骇然想起他的师傅乾临还在阴阳星修炼,就连半月星都遭到了萧绮烟的毒手,那他的师傅岂会幸免?

“武小虎,你的师傅没事。”

突然,一声熟悉的女声贯入众人耳际,落弘燕竟然协同着乾临出现在了木屋之内。

“师傅!”

“小虎!”

多年未见,武小虎与乾临二人都是激动异常,没有多余的话语,仅仅是一声呼唤便拥在了一起!

“小虎,让为师看看......小子长的健壮了,傻孩子,眼圈怎么又红了,刚刚不是说了,流血不流泪吗?”

一脸欣慰的乾临抚摸着武上虎黑顺的长发,语气慈爱的笑道。

“师傅!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小虎很好,小虎一直都很好,师傅不必挂心!倒是小虎没有记挂住师傅,小虎心中愧疚的很!”

见到乾临的武小虎,忽然变得有些像个孩子,他一脸兴奋的对乾临左看右看,不住地拉动着乾临的衣袖,就像一个多年未见亲人的游子一般。

“傻小子!师傅托你的福,成功塑体了,落弘落这孩子真有孝心,特意到阴阳星救了为师,还给为师塑体,又带为师来与你相见,你以后可不能负了人家啊!”

乾临看着小虎,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他不断的整理着武小虎的黑发,手脚几乎都不知往哪搁才好了。

“......师傅,落姐姐她已经......”

听到乾临语重心长的嘱咐,武小虎一时间语塞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若说起落弘落与重月的过往,那难免又勾起一段伤心的往事!

“乾临师傅,您的身体刚刚恢复,初登仙魔妖兽界是需要转化仙元力的,有些事容弘燕稍后再与你细说吧!”

微微一笑,落弘燕极有礼貌的对乾临一施礼,扶着他到一旁坐下了。

“好好好!我先入定转化仙元力,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再说!你似乎与你的兄弟们也有要事相商,师傅也就先不耽搁你们了!”

大喜过望的乾临顺着落弘落的搀扶,来到了木屋的另一端,端坐在了木床之上,竟真的开始入定修炼了!

看来他真是把落弘落当成他未来的徒弟媳妇了,竟然是言听计从......

而在旁目瞪口呆,被凉在一边的刑云宗师祖忆辰,很明显是被兴奋激动的乾临给忽略了......

“落姐姐!谢谢你,你对小虎的大恩,小虎真是无法报答!”

看到乾临能安然无恙,还能如此精神奕奕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武小虎的心情激动的起起伏伏,全然不能平复,他只能感激的看着落弘燕|Qī|shu|ωang|,说着感激的话语。

“没什么,举手之劳,本就是我之前未做完之事,现在也只是善始善终罢了。”

轻轻的一点头,落弘燕对武小虎的感谢表示出了一种释然的感觉,她笑看着一旁的忆辰,又说道:

“忆辰,你似乎还没有和你的断魂血魔弓定下契约。”

“契约?”忆辰眉心一蹙,似是不解的重复道。

“是的,契约,你的断魂血魔弓与我这根绝情簪是一样的,可以与主人订立契约。”落弘落点点头,继续道:

“我的绝情簪与我定下契约之后,我便拥有了两种能力,其中一种便是空间定位转移。”

“空间定位?”忆辰思索一瞬后说道:

“是否就像现在这般,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我们。”

“是的,我只需要以意念锁定你们其中一人的熟悉气息,不论你们与我相隔多远,只要是在三界之内,我都可以直接瞬移到他身旁。”

落弘燕笑着肯定了忆辰的推测,她似乎对被赋予这样一个能力而感到很满意。

然而此时,忆辰的脸色一沉,他反过来语气凌厉地对落弘燕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因为没有与断魂血魔弓定下契约,所以并未被赋予力量,或者说你是在质疑我,究竟从断魂血魔弓的契约里得到了什么力量?”

“是的,我墨绫纱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七大始器的力量是不可超越的,我很想知道断魂血魔弓有着什么样的能力。”

落弘燕的模样也在瞬间变得冷酷无比,她话锋一转,自称起了墨绫纱,更是剑拔弩张地与忆辰对视了起来。

一股暗流霎时涌动在了他们两人之间,而武小虎与顾天麟、绿发竟然是插不上半句嘴,这些太过于暗涩的东西,他们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