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福祸难躲
老人拭去鼻血,喘息道:“奇怪,我自认演得毫无破绽。程石,你到底是怎么识穿我的?”
程石微笑道:“我见过外面扫地的那个后生,他说糟老头正在午睡,当时脸上也毫无悲痛之意,可没说你是在床上等死!”
“难怪,原来你见过家师!”老人叹道:“我终于明白家师为何要我和师弟装扮成命运之卜了,原来是要我们替他挨揍!”
“你是说,”程石大吃一惊,试探着问道:“我们见到的那个后生才是真正的卜滋拉老头?”
“正是家师。”老人喘了几口粗气,苦笑道:“外人见到的命运之卜其实是由我和师弟两人分别装扮的,所以世人才会称命运之卜为卜滋拉老人,其实家师仍然十分年轻……他的模样你们已经见过了。”
程石四人各自愕然,今天遇到的事情俱都出自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红雪心直口快,追问道:“可惜我们同他当面错过……他呢?”
“安排好我和师弟为他掩饰,他就独自溜了。”老人望了望天色,苦笑道:“差不多离开一个多时辰了!”
程石瞪了三女一眼,三女纷纷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了事的心虚表情。若非她们阻拦程石硬闯,也不会让真正的命运之卜有时间逃之夭夭。
“知不知道他溜到哪里去了?”
“家师一向行踪不定,唉!”老人叹了口气,挽留住转身欲离去的程石:“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徒弟不能对师父无礼,但你们却没有这层顾虑……咳咳。”
“明白了。”程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许诺道:“等我见到你师父,一定替你打歪他的鼻子!”
老人眨了眨眼睛,笑咪咪的道:“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程石又气又笑,只好带领三女离开木屋,告辞离去。
出了石墙,三女的目光一齐落在程石的脸上:“现在怎么办?”
“这个糟老头子,最好不要被我逮住!”程石愤愤的骂了一声,满心不甘的上路远去。
“好险!”木屋的夹壁中,年轻的卜滋拉终于探身而出,长吁道:“看来这一劫总算躲过去了!”
“师父就好,我和师弟可就惨了!”方才的两位老人各自捂着疼痛不已的鼻子,侍奉在年轻后生的左右:“师父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好吧!”卜滋拉一咬牙:“你们也跟了我十几年,我就多传授你们几句卜算的要诀……”
卜滋拉的话语戛然而止,两位徒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程石正双手负在身后,欣欣然的迈进房门:“久违了,命运之卜!”
“不可能!”卜滋拉的脸色一变:“我明明望见你们离开了!”
“离开了不可以再回来么?连这都算不出,还叫什么命运之卜!”程石一声怒吼,闪电般的一拳砸向卜滋拉的鼻梁。
“等一等,你不是魔神王!”卜滋拉急中生智的一声大叫,终于避免了鼻子被揍歪的惨祸。
程石在距离卜滋拉鼻子不足三寸处收住拳头,愕然问道:“你说什么?我不是?”
“你保证无论何种情况都绝不向我挥动拳头,我就告诉你你的未来。”
“成交!”程石虽未立即收回拳头,但仍然一口应承:“只要你说得合理,我绝不碰你一根毫毛。”
“你是最接近魔神王的人,但你绝对不是魔神王的化身。”卜滋拉说得很快,仿佛是怕程石后悔:“非但如此,你还是魔神王注定的克星,只有你才能改变他一统圣、魔两界的命运!”
一侧的秋之霞泪眼盈眶,身体一软,跪倒在地,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她惊喜万分了!她终于可以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而无需去亲手结束爱人的生命!
“你不是特意哄我开心吧?”程石晃了晃拳头。
卜滋拉的脸又有些苍白,急忙答道:“绝对没有!据我推算,魔神王现在仍未诞生,而最终的关键仍然在你程石身上。”
“什么意恩?”程石挠了挠头:“难道魔神王是我朋友?”
“我只能算出这么多了。”卜滋拉歉然道:“我终究不是无所不知的命运之神,所能占卜出的也只是未来的一些片断而已。”
程石收回拳头,微笑道:“命运之卜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不过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你就帮我的几位好友也卜算一下吧!”
滋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卜算的,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卜算,更不是什么时侯都可以卜算。关于你的三位女伴,……我只能尽力而为。”中途发现程石的面色不善,他急忙转变了口风。
夏洛丝特欣喜的伸出手掌:“大师,你能帮我占卜一下未来么?”
卜滋拉握住夏洛丝特的手掌,闭上眼睛,喃喃的道:“你想算的是……噢,是姻缘……我只有一句话可以送给你,就是姻缘由你自己掌握。”
夏洛丝特一脸的喜悦。
程石则暗骂了一句:“废话,这不是什么都没说么?”
轮到红雪,她却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只知道永远追随主人!主人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无论生死!”
卜滋拉点了点头:“很有志气,你将来大有可为。秋姑娘,有些话我要单独告诉你,有关你的使命、你的未来!”
秋之霞跟随卜滋拉单独进入里屋,程石正要跟过去偷听,秋之霞却回身瞪了他一眼,后者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
红雪好奇的道:“主人,这个命运之卜好像很怕你啊!”
“这个自然。”卜滋拉的大弟子,那位曾装死的老人苦笑道:“要是我卜算到自己的鼻子要被某人打歪,我也会怕他的。”
另一位老人也捂着鼻子叹气:“我们的卜算能力终究不如师父,所以现在鼻歪的灾祸就转移到了我们头上!”
程石微笑道:“他卜算到自己的鼻子遭殃,现在吃苦的却是你们,岂非说明他的占卜不灵验?”
两位老人同时闭上嘴巴,神色怪异的凝视着程石。
程石挥了挥手,摇头道:“你们放心,我现在心情很好,何况我又答应了他,绝对不会……你怎么了?”
后半句程石询问的是秋之霞,她正从屋中走出,泪水盈眶,一脸的忧伤。仿佛没听见程石的询问,她迳自走向门口,似要独自离去。
程石一把揪住卜滋拉的衣襟,拚命摇晃道:“说,你对她说了什么?快说!”
秋之霞回过头,凄然道:“不关大师的事。程石,我们……到此为止吧!我要返回阿泰尔山,终生不再与你相见。别了,请你自己珍重!”
“红雪,帮我追她回来!”程石一面喝令红雪追赶飘然而去的秋之霞,一面双眼通红地瞪着卜滋拉,狠狠的一拳擂在他的鼻梁之上:“你这个混蛋究竟对她说了些什么?”
鼻血涌出,卜滋拉眼中的惊讶转变成了愤怒:“你保证过绝对不……”
“我说谎了!”程石森然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方才对她说了什么,我保证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的撕下来!”
“自己卜算出的结果,终究一样躲不过。”卜滋拉擦去脸上的鼻血,喃喃苦笑道:“好,好!”
“砰!”程石重重的一拳又印在卜滋拉的脸上,令他再次鲜血四溅:“快说!”
卜滋拉一声冷笑,脸上再无恐惧之意:“我欠你的两拳已经打完,你可以走了!你要想知道我方才说了些什么,可以自己去阿泰尔山找光明神王,这也是你注定的命运!”
程石怒火未熄,吼道:“谁说我只打你两拳?你如果不告诉我……”
“动手!”两位老人同时发动,一个飞身扑向程石,另一个则触动机关,将卜滋拉拖向现出的墙壁夹层。
程石心神正在鼓荡之际,毫无防备的念头,竟被第一位老人生生撞开,翻跌出去。等程石一跃而起的时侯,两位老人已带着卜滋拉安然逃入夹壁之内。
“轰!”程石盛怒之下的一拳击在木墙之上,墙壁顿时碎裂为粉末,露出一条黑黝黝的地道,程石的拳头也破损流血,形状触目惊心。
夏洛丝特扯住程石的骼臂:“程少将,不要追了……”
“滚开!”程石手臂一震,夏洛丝特立即摔跌出去,狼狈不堪。
程石正要纵身跃下地道,红雪恰好于此刻返回,喘息道:“主人……秋姐姐她……”
“她怎么样了?”程石恢复神智,扑过去攫住红雪的双肩:“她有说为什么吗?”
“秋姐姐走得太快了,我……我追赶不上。”红雪歉然道:“按她行走的方向来看,秋姐姐可能真的……回阿泰尔山了。其实主人要想见她,随时可以去光明神殿找她的!”
“对,对,光明神殿!”程石喃喃的道:“我随时可以去找她的!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难道……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难言之隐?”
“如果是你的事情,她一定会留下来陪你分担。”夏洛丝特耐心劝道:“我想秋姐一定是得知了什么难以处理的困难,又不想拖累少将,才会想独自去面对。等她解决了麻烦,一定会回来找程少将的!”
程石痛苦地揪着头发:“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不让我陪她一起去面对呢?”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完全帮不上忙,反而会祸及自身。”夏洛丝特分析道:“秋姐离去时泪水满面,显然并非心甘情愿离你而去,而是不得不如此。”
红雪点头,介面道:“主人,夏洛丝特副总督说得对。你不能沉浸于难过悲痛,而应该赶紧振作起来,去设法帮助秋姐姐!”
“我明白了。”程石感激地拍了拍红雪的肩头,又转向一身尘土的夏洛丝特,歉然道:“对不起,我方才……”
“没关系。”夏洛丝特微笑道:“幸好我今天不用去和我的未婚夫约会!”
程石神色古怪,夏洛丝特脸上一红,追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程石掩饰得并不自然,急忙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就赶去北清学院吧!除了送红雪入学,我自己也想见识一下这座闻名圣界的魔法圣殿!”
红雪恨恨的道:“卜滋拉呢?就这么便宜他么?”
“他的鼻子已然被我打歪了,我总不能真将他大卸八块。”程石挥了挥手:“看来他也是个硬骨头,始终只字未吐。起初,我倒是瞧小了他,算了!”
程石和夏洛丝特、红雪三人终于离开了木屋,就此离去。
与此同时,卜滋拉和他的两位徒弟依然挤拥在狭窄、潮湿的地道当中,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师父,估计程石他们也该走远了,我们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走远了不可以再回来么?”卜滋拉怒道:“你的鼻子是不是还没挨够拳头?”
“师父教训的是。”两个年迈的徒弟陪着小心,讨好道:“师父神机妙算,果然毫无差池……师父,您答应传我们的占卜秘诀……”
“秘你个头!”卜滋拉指着自己歪向一边的鼻子,怒吼道:“师父挨揍的时侯,你们都干什么去了?竟然眼睁睁袖手旁观,不施以救援?”
“师父的占卜一向精准,我们想,就算出手相救,也避不开师父注定的劫数!”
“墙破之日,鼻歪之时。”卜滋拉喃喃的念叨了几遍,摸着受伤的鼻子冷笑道:“哼哼,连我都躲不过自己的预言,程石,你就等着比我凄惨一百倍吧!”
“师父,你刚才究竟同那位秋姑娘说了些什么?”
“笨蛋,你们眼睛都瞎了?看不出她就是光明神王座下的一位明使么?”卜滋拉叹道:“十五年前,光明神王曾来求我卜过一卦,卜算的结果却令我和神王都惊讶万分……程石,你就是那次卦象的应验者啊!”
《异界寻芳录》第四集 作者:巴陵 第十二章北清学院
北郡是处女城邦四郡中最小的一块,位于圣界的最北端,毗邻浩瀚无际的茫茫海洋。北郡的面积虽小,但由于远离战火,加上矿产、海产资源丰富,人民生活安定富足,反而成为处女城邦最富饶的所在。
北郡的中心—北城,也是处女城邦内第二大的城市。前几任的北郡女副总督,都想过要为这座繁华的城市命名,但征集民众的意见时却遭到极大的阻力,虽然百分之九十八的民众都一致同意以一位美女的名字为其命名,但对于美女的人选却分成几派,彼此攻讦、吵闹不休。为了避免局势进一步激化失控,最终不得不沿用了北城的无名称谓。
北郡是一个最热衷于品评美女的地区,不但因为十之八九的居民都是女性,更因为郡内美女众多,每个美女身后都有不少的拥护者。在久无战火的“女儿国”中,对美貌的渴望远远超过一切,甚至连选举副总督的大事都几乎演变成了选美大赛。
程石三人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不停迎接着自四面八方透射来的火热目光——女多男少的现状,让每个英俊的男士都成了少女们哄抢的对象,程石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男人的“自豪”。向夏洛丝特、红雪投来的目光,包含嫉妒、羡慕之意,显然将她们视作了程石的家眷,但这并不能成为阻拦她们竞争的理由,不到一刻钟,已有十几名妙龄少女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前来向程石搭讪。
“贵郡的女子……嘿……作风好像十分大胆啊!”程石一面欣赏着街道两侧“展览”的美女,一面向夏洛丝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
“如果不是顾及我副总督的身分,她们恐怕早就将你包围起来了。”夏洛丝特笑道:“北郡的男女比例低于一比八,也是圣界内男女比例最低的地方。我们这里一夫多妻的风气十分盛行,反倒像施奈德副总督那样只有一妻的情形绝无仅有。”
“施奈德?”忆起这位以沉默闻名遐迩的副总督,红雪禁不住笑道:“这也难怪,像他这样惜字如金,会有女人嫁给他才怪!”
夏洛丝特摇头:“施奈德总督虽然寡言,但为人作风正派,又富有才华,就算我们郡内也不知有多少女子肯托身于他。但他只专注于自己的妻子,眼中从未有其他的女人存在——这也难怪,他的妻子玛林道尔小姐,是我们城邦内公认的四大美女之一,兼以温柔娴淑、举止高雅著称。有妻如此,自无他求!”
红雪打趣道:“副总督大人,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夏洛丝特脸上一红,急忙摇头否认:“怎么会,我都已有未婚夫了!”
红雪好奇追问道:“对了,副总督的未婚夫,究竟是……”
程石及时岔开了话题,询问道:“四大美女?我记得副总督阁下也是其中之一哦!”
“我只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吧!”夏洛丝特红晕满脸,解释道:“最初公认的四大美女中,列席者是克莉斯蒂的母亲,伊南多公爵的夫人,也就是浮蓝云总督的妹妹纳埃丝蒂小姐。她故去之后为了凑齐四大美女的名额,才临时将我补列其内。”
程石恍然:“难怪克莉斯蒂小小的年纪,就已经美艳动人。对了,另外两位又是谁呢?”
“一位是西郡的爱玛小姐,据传她已与同郡的一位年轻的军官订婚。”夏洛丝特扬起头,指着前方不远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微笑道:“另一位你马上就会见到了,她就是北清学院中负责选拨学生的格林小姐。”
北清学院占地两万余亩,校内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各种牛、羊、鹿以及叫不出名字来的怪兽都得意洋洋的在主干道上徜佯,丝毫没有畏人闪遴的意思。程石跟着夏洛丝特,先躲过一只大象般笨重的巨兽,又跳过七八只松鼠,再绕过一大群雪白的乳鸽,终于来到了一座肃穆宫殿的入口。
红雪张大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喃喃自语:“哦,原来北清学院是这样子的……”
“要是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动物园呢!”望着守护在宫殿门口两侧的一对独角兽,程石挠头道:“这两只家伙好像对我没什么好感?”
眼前的两只独角兽颇像程石曾在动物园见到的犀牛,只是体形略小一些,但详细看来却颇有差别:独角兽的双目通红似火,又像一对珍稀的红宝石,纵然在白昼下也可以觉察到它们闪烁的光彩;皮毛稀疏,却漆黑油亮、深厚如茧,看来纵然刀剑相加也不能伤及到分毫;双蹄粗短有力,尾如狮尾甩动,角似短剑利刃,显然都可作为令敌人致命的武器。现在这两只独角兽的目光一齐盯在程石身上,嘶嘶的低吼着,一副择敌而噬的表情,随时可能跃起朝他扑击过来。
“不是好像,这一点我可以确信。”夏洛丝特笑着解释:“这对独角兽不惧水、火、魔法,又能辨别是友是敌,故此被挑选来看守大门,算起来也有几千岁了。要想获得入内的资格,必须首先通过她们这一关。”
夏洛丝特施施然的走入门内,两只独角兽只是低声哼哼了一声,头依然伏在地上,并未阻拦。
她眨了眨眼:“我当选副总督后,曾被邀请来学院参观过一次,她们显然还记得我的样子。程石,现在就看你的了!”
程石挠了挠头:“这两只家伙平时都吃什么?”
“一种名叫‘叩叩’的红果,那边的树上就结满了。不过你想收买她们那是妄想,她们就算吃饱了肚子,也一样不会对你客气!”
程石大为气馁,转念又问道:“若在红果里面掺杂一些毒药迷药之类……”
“这可是受人尊敬的千年神兽啊!”听到程石的点子,夏洛丝特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分辨食物是否有毒对她们而言只是小菜一碟而已!何况你若真的害死了她们,恐怕会遭到学院精英的合力狙杀,你自己瞧着办吧!”
“看来只有硬闯一途了。”程石抽出腰间的长剑,在两只怪兽眼前晃了晃:“识相的话,赶紧让路给我过去,也可以免去你们两个的皮肉之苦!”
两只独角兽仿佛听懂了程石的话语,一左一右同时咆哮着冲了上来。程石只觉眼前一黑,仿佛两块几千斤的巨石迎面砸来,连呼吸都为之一滞。程石当下不敢迎接,急忙闪躲至一旁,待独角兽擦身而过,才挥剑劈在她们的身上。由于怕会伤及到这两头“尊贵的神兽”,他只敢用了三分力气。
这一次轻敌,也让程石付出了悲壮的代价,利剑自独角兽的毛皮上弹起,完全斩不入分毫,反而震得程石的手腕一麻。独角兽虽然背对着程石,但两条尾巴却如皮鞭,同时抽向程石的脑袋,位置丝毫不差。
红雪一声“主人,小心!”的提醒,才让程石发觉自己身处险境,急忙伏身低头,躲过脑浆迸飞的惨祸,但独角兽尾上硬如钢刺的毛发却已扯烂了程石背上的衣衫,划出几条流血的印记。
“好家伙!”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也让程石的精神一振,不敢再存轻视的意恩。
两只独角兽扭腰回转,额上的短角同时刺向程石,不亚于两柄锋利的短枪。程石长剑全力下劈,虽然是两招,但几乎同时劈中独角兽们的尖角。“叮叮”两声金属撞击声过后,程石的长剑中分而断,独角兽却依旧安然无恙,反而嘴巴一张,同时喷出两股火焰,袭向程石的脸面。
“真是恶毒啊!居然还会喷火!”一念闪过,程石只得狼狈后退,头发眉毛却都被烧焦了不少,发出刺鼻的糊味。
程石随手将半截短剑当作暗器,掷向扑来的独角兽,希望能暂时阻挡一下她们的攻势。另一方面,不待程石提醒,红雪已化身为枪,跃入他的手中。
程石暗赞一声红雪的善解人意,同时瞅准时机,接连挥枪刺入独角兽身下,将其一一挑过头顶,抛跌向身后。落地后的两只独角兽挤拥在一起,笨重的身躯相互碰撞,行动大为不便。旁观的夏洛丝特望见这惊人的一幕,低声轻呼,几乎怔在当场—两只独角兽各重千余斤,以凡人之力怎可能将其生生挑起?
其实程石所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力,只是顺着独角兽跃起的力道稍做改变而已,真正起作用的是独角兽自身的力道,而非程石的长枪。表面看来灿烂辉煌、令人叹为观止,其实说穿了不值一文,只是一点把握时机的技巧而已。
趁独角兽们挤撞在一处的机会,程石调转枪身当作棍棒,朝她们没头没脑的乱揍一气,发泄了一下适才的郁闷。独角兽连连怒吼,但每欲起身报复的时刻,程石凶猛的一棍都敲在她们的膝弯处,让她们再次仆倒,始终无法立起。
足足折腾了一刻钟的时间,独角兽终于垂下头表示臣服,鼻子里低低的哼哼着,不敢再对着程石咆哮。
程石收回长枪,夏洛丝特由衷赞叹道:“程石,你真是无所不能啊!你知不知道,除了当初以魔法将她们擒来此处的麦姆一世之外,她们从未臣服于任何人,现在你已成为她们的第二个主人!”
“我要真的厉害,也不致于搞得如此狼狈了!”程石抚着依旧冒烟的头发,苦笑道:“搞定这两只大家伙,真比在战场上厮杀更费力啊!”
这倒并非虚言,单是不断敲击她们的膝弯,就几乎耗尽了程石的内力,两只独角兽臣服的时侯,程石也早已累得气喘如牛。
夏洛丝特微笑道:“你不必谦虚,若非我没教你通过的口令,也欣赏不到这样一场精彩的好戏!”
“口令?你是说……”程石瞪大了眼睛。
夏洛丝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其实,你只要对她们说一声‘噗啼嗽哈嘎’,她们就会乖乖放行了,下次还会记住你的样子,连口令都无须再用。你该不会以为每天进入宫殿的人员都要先同她厮杀一场吧?”
“你……你……”
“哎呀!我们要赶快,学院的下班时间快要到了,否则就只有等明天才能办理入学手续了!”
明知道夏洛丝特故意岔开话题,程石依然无可奈何,只好披着处处破洞的衣衫,和红雪跟在她后面,进入这座历史悠久的宫殿。穿越青花石铺成的长长走廊,又拐了几次弯,夏洛丝特终于停下脚步,推开右侧一扇沉重的木门—想必这就是北清学院的“招生处”了。
一位身穿绷衣,短发齐眉的少女正在伏案书写,听到门开,讶然抬头,露出一副绝美的容颜。屋内的光线本来较为幽暗,但当程石望见少女的第一眼起,顿觉周围霍然明亮,宛若置身棉繁般的白云之中。纵然见过秋之霞、依莲娜、娜路丝、夏洛丝特这样的绝色美女,程石仍然不得不为眼前的美女所震惊:那是一种异于常人的知性之美,纵然不加任何雕饰,一样的清新流丽、淡泊恬静。
夏洛丝特轻轻的在门上叩击了几下,微笑道:“格林小姐,你不会怪我不请而入吧?”
“夏洛丝特,你怎么来了?”格林小姐欣喜起身,跑过来同夏洛丝特笑拥在一处:“好久不见你,还以为你升官之后忘记我们这些儿时的姐妹了呢!”
“哇,这个指责好吓人,你该不会想把我吓跑吧?”夏洛丝特揪了揪格林小姐的鼻子,微笑道:“好家伙,一年不见,你长得更加美丽动人,连我都快被你迷死了!”
“你就不要取笑人家啦!”格林小姐浅浅一笑,目光转向程石,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英俊的帅哥是谁?不会是你的未婚夫吧?”
夏洛丝特红着脸否认:“别闹了,格林小姐!这位是程石少将,人家刚刚才新婚未久!”
“你就是程石?”
格林小姐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很快掩饰下去,程石仍然可以感觉她表情中的一丝不悦。
“在下程石,有事来相求阁下!”
“你威风那么大,我有什么能帮得了你?”格林小姐抛下冷冰冰的一句话,不再理会程石,转身同夏洛丝特诉说起别后的相互境况。
程石撞了一鼻子灰,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在何处得罪了眼前的这位美女。
夏洛丝特感到了格林小姐对程石的不满,一面以目光安慰程石,一面耐心的同格林小姐寒暄,把话题渐渐的转移到来意:“格林妹妹,我今天来,除了探望你之外,还有事情要求你帮忙!”
“凭我们姐妹的交情,不管你有什么难题我都会尽力啦!”格林小姐的目光在程石脸上一转,正色道:“不过,如果你是为了这位程少将出头,那就请勿开口,免得伤了我们姐妹间的和气。这位男士没资格接受学院的礼遇!”
程石忍无可忍,踏前一步,正要问问自己如何得罪了她。
夏洛丝特已抢先应道:“我怎么会来触妹妹的霉头呢?红雪,你过来!”
夏洛丝特将红雪扯到身前,微笑道:“这个女孩是我新结拜的义妹,名叫红雪,我瞧她天资不错,很希望能让她入贵院修习魔法,不知道妹妹能否行个方便?”
格林小姐打量了红雪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手腕,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资质确是上乘之选,她现在魔法修到什么境地了?”
夏洛丝特陪笑道:“她身世坎坷,从小就是个孤儿,还没有机会修习任何魔法!”
“可惜!”格林小姐轻叹道:“筋骨、体质都是百里挑一,但已错过了修炼魔法的最佳年龄,就算从现在开始苦练,恐怕也……”
“我知道她不符合入院的规定,但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央求妹妹帮忙。”夏洛丝特低声道:“妹妹能否念在红雪境遇孤苦的份上,略微通融一下?”
“好吧!”格林小姐勉强点了点头:“我拿衡量潜力的水晶球测试她一下,如果她的确还有值得再造的余地,我就安排她旁听一段课程吧!”
“不!”红雪咬着嘴唇,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对我的主人无礼,我不需要你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