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珠宝交易
观众席响起欢呼,显然对这种怪异的打法大感兴趣。叶塔琳的长剑每次都劈在同一位置,在第十次挥出时,终于击破了对方的结界。对手来不及吟唱咒语,只能提起魔杖,企图架住长剑以自保。
“锵!”魔杖是很好的施术材料,但并不耐撞击,立时被削成两截。
叶塔琳的长剑一旋一送,已刺穿了对手的肩头。对手吟唱咒语的声音中途停滞,转换为受伤的惨叫,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叶塔琳跟着飞起一脚将他踢下台去,胜负已分。
裁判有些茫然,退退没有宣布赛果:“获胜的虽然是这位选手,但他自始至终没使用任何魔法,纯粹是物理攻击,众所周知,我们这次是‘魔法师大赛,,而非魔法师与剑客的擂台,因此……”
“等一等!”叶塔琳抬起长剑,不耐烦的瞪着尴尬的裁判:“谁规定魔法师不能同时是
剑客?”
“这……”裁判一时语塞。
魔法师修习魔法,通常会损害自己的体能,因此一般都不擅技击,这是常规,但也不排除有个别的魔法师天赋异禀,格击、魔法同样出色,历史上也的确有不少这样的例子。
不少观众开始起哄。
“对啊!谁规定魔法师不能用剑?”
“我剑术好,你管得着么?”
“去你妈的傻x裁判,懂不懂变通啊?你长的是猪脑子?”
……
见识到越来越汹涌的民愤,几位裁判商议了一下,及时望风转舵,宣布叶塔琳获胜,但也趁机追加了补充条款:“从现在开始,所有参赛的选手必须当众展示一次魔法修为,以证明自己不是单纯的武者!”
“这条规定倒像是专门用来防你的。”夏洛丝特微笑道:“看来曼纽威斯尔也怕你会来捣乱!”
“他这么瞧得起我,我一定不能令他失望!”程石挠了挠头:“红雪几时上场?”
“下下一场。”克莱因查阅了一下名单:“与她对阵的也是一名天秤的选手,第一七三号,名叫四目川,根本不见经传!”
程石望向休息室,很快找到了四目川的位子:那是一名身裹黑衣,头戴斗篷的男子,头垂得很低,双手拢在袖中,根本看不清脸的样子。
“糟了!”程石的心头浮起一丝冷气,揪住了克莱因的手臂:“规则上有没有写什么情况下可以中止比赛?”
“除了弃权认输外,如果选手突然愚病或有急事不能到场,也可请求将比赛延后一日。不过办理延期手续要耗费巨额的失约费用,因而条款形同虚设!”克莱因注视着突然失去冷静的程石,愕然道:“怎么了,是不是红雪出了什么问题?”
程石没有回答,侧身对后面的阿尔伯斯作出了指示:“你现在就去为红雪办理延期手续,越快越好,记住一定要赶在她上场之前!”
阿尔伯斯去后,程石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如果没有看错,这个四目川就是那天偷袭红雪的两人之一,也就是光明神殿的明使——比尼亚普!”
克莱因大惊:“怎么会?你确信没有看错?”
“我现在明白曼纽威斯尔为何有必胜的把握了。”程石苦笑道:“再高明的魔法师也是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得住神系魔法的攻击?”
“如果曼纽威斯尔已得到神殿的暗中资助,那我们对天秤的实力就要重新评估。”克莱因忧心忡忡:“有明使相帮,这场大会他们必胜无疑!”
“那倒未必。”程石冷笑道:“与曼纽威斯尔勾结的是比尼亚普和雅克,他们不代表神殿,更不代表光明神王。任何公开场合,他们都要掩饰自己的身分,根本见不得光,而就算我们宰掉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你说什么?你想行刺明使?”克莱因竭力克制,但仍为程石这个念头所震撼:“这未免太过疯狂了!”
阿尔伯斯办好了手续,引着红雪出了休息室,比尼亚普静坐了一会,也很快得到了消息,悄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飘然而去。
程石凝望着比尼亚普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放心,绝对不会牵扯到你。我和他们还有些私人恩怨需要了结……”
克莱因提醒道:“还是三思为妙。若因此激怒了光明神殿,未免太过凶险!”
“我会小心的。”程石随口答应。
克莱因见程石没有放弃的意思,沉吟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可以替你查出他们的落脚之处!”
“好的,到时来宾馆通知我。”程石站起身,迎向红雪:“走,我们先回去,比赛的事情明天再说!”
处理完城邦的要务之后,曼纽威斯尔总督照例要午睡一会,这段时间也是他的禁忌,严禁任何人打扰。三年前曾有一位贴身侍卫,为了汇报边塞的平民大暴动而将仍在睡梦中的总督唤醒,结果等待他的并非表彰,而是尸身剁碎喂养总督钟爱的两只猎犬——从那以后,再无人敢挑战这条禁令。
今天唤醒曼纽威斯尔的是一位黑衣侍卫,手掌虽然略有些颤抖,但神色依然镇定:“总督,齐先生来了,正在外室恭侯!”
“什么?”总督的怒吼响起,宛如晴空的霹雳,而侍奉在卧室两侧的卫兵,也暗自闭上了眼睛,不忍见黑衣侍卫的惨状。
“快请他进来……不,等一等,还是我出去见他的好!”曼纽威斯尔迅速起身披上睡衣,穿起拖鞋,衣冠不整的冲出了卧室。
卫兵们怔怔的望着发生的一切,全然信不过自己的眼睛:是谁,竟能让总督放弃午睡禁令,降阶出迎?
曼纽威斯尔迎上端坐在躺椅上的齐先生,喜出望外:“先生,你终于肯放弃自己的安乐窝而出山了么?”
“想不出山也不行了。”齐先生淡然笑道:“我耗费半生心血建立的机关密室,已被别人毁得干干净净!”
“谁这么大胆?”曼纽威斯尔讶然道:“难道……是那个程石?”
“天下可做我对手的,仅此一人而已。”齐先生的话语十分狂傲,但表情却十分恬淡:“他现在化名罗素,住在沙鸥宾馆,身分是珠宝商人。老夫退早要找上门去,再会会这位年轻人!”
“沙鸥宾馆?”曼纽威斯尔面露难色:“这是我的权势唯一达不到的地方……唉!”
“我清楚总督的顾虑,但我的身分特殊,宾馆的主人也要给我几分面子。”齐先生捻须应道:“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
曼纽威斯尔松了一口气:“那最好了。我曾收到神殿几位明使的消息,猜测程石可能是魔神王转世?”
“不。”齐先生摇头否认:“真正的魔神王另有其人,现在已在魔界登上了暗黑之主的宝座。从他的举动来看,发兵入侵我们圣界,重启千年一度的神魔大战是退早的事!”
“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曼纽威斯尔沉思道:“必须尽快占领射手城邦,进而控制整个圣界,这样才能集中所有兵力与魔界一决高低!”
“你预测还要多久?”
“这次魔法大会结束后,我就会掌控圣界大半的魔法师力量。”曼纽威斯尔断然道:“魔法师是射手城邦最弱的一环,有他们助战,我可以在十天之内覆灭它!双鱼城邦和巨蟹城邦混战方息,国力遭到大幅度削弱,根本不足以抵挡天秤大军,剩下的一个处女城邦,在四面楚歌之下也只能向我们屈服。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之后,圣界将会成为我们的掌中之物!”
“是你的,不是我们的。”齐先生淡淡的道:“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想揪下程石的脑袋!”
“那对我已是莫大的助力!”曼纽威斯尔欣然道:“程石身任双鱼代理总督,又与处女城邦关系密切,加之与巨蟹的尤弗路签订了和平同盟,正是我计划执行的最大障碍。由先生出手对付他,自然再稳妥不过,先生若有任何所需,请只管吩咐!”
“暂时未有。”齐先生手拈长须,目光中泛起一阵暖意:“叶塔琳那个丫头呢?”
“她性子太野,不知道奔到哪里去了。”曼纽威斯尔微笑道:“不过前几天她还现身找过我的巡查将领,说要调兵对付一项珠宝大案……唉,我这个女儿,若能有她母亲一半的文静就好了!”
“她体内有股傲气,很合我的脾性。”齐先生喟然叹道:“老夫年迈,一徒难求啊!”
曼纽威斯尔试探道:“不如,等她回来,我让她去拜见先生?”
“算了,她恨我入骨,就算肯来找我,也不过为了向老夫索命而已!”
“是我连累先生了……”
“不。”齐先生摇头:“也只有这样,她才肯叫我一声师父,肯虚心的学习我教授的一切。我们都老了,将来的事情……”
“我明白。”曼纽威斯尔的话语也饱含沧桑:“她也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送红雪返回宾馆后,程石带上了阿尔伯斯、夏洛丝特,去郊外赶赴与丹尼的交易。经过十几天的钩心斗角、引蛇出洞,程石针对吉祥号的计划终于到了丰收的时刻。
一个大的珠宝商人,当然不能欠缺很大的派头和众多的随从。程石和夏洛丝特乘坐在豪华的马车车厢内,外面则是阿尔伯斯率领的几十名手下—这些手下自然是克莱因派出的侍卫精英。满满的两大箱蓝金,正堆在程石的身旁,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腰缠万贯的富翁滋味。
“一共有近三百条蓝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财富!”程石掀开箱盖,对着闪烁着蓝光的钱币大流口水:“可惜有三分之一是向克莱因借的……为了引诱丹尼上钩,我们实在是落足了本钱!”
“你好歹也是个代理总督,别一副守财奴的表情!”夏洛丝特微笑道:“钱财只有花出去,才能真正体现它的价值!”
程石抓了一把蓝金,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含糊应道:“贤妻言之有理!”
“谁答应嫁给你了?”夏洛丝特半嗔半喜:“不是告诉过你,我有未婚夫的么?”
“那不就是我么?”程石挽起佳人的长发,微笑道:“别骗我了,浮蓝云总督早就告诉过我了,你这个美貌的副总督一直都是单身!”
“讨厌!”夏洛丝特将脸埋在被褥中,羞不可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竟瞒了我这么久!我……我恨死你了!”
“要知道,你可是名扬处女城邦的四大美女之一,何况又是北郡的副总督!”程石叹了口气,在夏洛丝特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你若不给小子一些暗示,我岂敢贸然相求?就算你肯同意,我还担心天下的男人骂我癫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你这个傻瓜,总是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夏洛丝特黯然道:“该担心的是我才对……你的三位正妻—秋姑娘是尊贵的明使,依莲娜和娜路丝两位无论才貌都强我百倍,我还要不自量力跟她们争夺你的顾看……程石,答应我,在我身边的时侯,尽量对我好点行么?”
美人柔情似水、青睐有加,程石心下感激不已,脱口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好美的句子。”夏洛丝特心情好转,嫣然道:“听起来不像你说话的口气,是抄袭古人的吧?”
程石挠了挠头,尴尬笑了两声:“管他古人今人呢!总之说出了我的心声。改天有空,我自己也给你写一首吧!”
“算你聪明!”
阿尔伯斯掀开车帘,探进头来:“老爷,十里亭就在前面,现在已经可以见到吉祥号的车队了!”
程石跃下马车,果然远远望见了吉祥号的数十名伙计,他们正押着十几辆马车侯在路旁,只是没有见到丹尼的身影。程石的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难道丹尼自己没来么?
“在下安飞,奉本店掌柜之命,特来与罗老板进行交易。”一位胖胖的店员伙计迎上来,拱手道:“掌柜突然有事不能分身,吩咐小的特意向罗老板道歉!”
“你做得了主?”程石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心中暗自感叹:“丹尼既然没来,就算现场连人带货一网成擒,也不过给吉祥号制造一点麻烦而已,要想趁机将其彻底铲除,怕是很困难了!”
“诚意为先,依照契约交易,小人做得了主。”安飞陪笑道:“罗老板要先派人验验货么?”
《异界寻芳录》第八集 作者:巴陵 第七章货真价实
对手既然不是期待已久的丹尼,程石也有些丧失了兴趣,摆了摆手:“阿尔伯斯,你去验一下货吧!”
阿尔伯斯答应了一声,狠狠的抽了自己的白马一鞭子,催其靠向装有珠宝货物的车厢。阿尔伯斯的马鞭中夹带了尖刺,坐骑吃痛,仰天发出一阵悲鸣:这也正是事先约定的暗号。
几百个一身戎装的兵卒从远处的荒草中现身而出,飞快的疾冲过来,将交易的双方团团包围。
为首的一名身着锦衣,头戴银盔的将领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厉声喝问:“你们这帮匪徒,没事聚集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想造反?”
“在下吉祥号的伙计安飞,正同罗老板进行交易。”安飞凑过去,肥胖的脸上挤出几丝笑容:“本店和沙金城内几位日常巡逻的将领都颇有些交情……敢问将军贵姓,身居何职?”
“少他妈跟老子套交情!”一脸胡茬的将领全然不理会安飞的场面话,反而兴致勃勃的盯着程石:“你呢!是干嘛的?”
“叶塔琳还真是找对了人选,这个将领一看就有几分胆色!”程石暗自点头,躬身道:“在下姓罗名素,是名珠宝商人,正要向吉祥号购买些珠宝……这不犯法吧?”
“买珠宝当然不犯法……要是走私假货就说不定了!”将领阴恻恻的道:“正经的交易,为何挑在这个偏僻的小破亭子旁进行?”
程石心中暗喜,就差点奉承“大人英明”了。
安飞的脸色已有些张皇,申辩道:“大人,我们吉祥号是有名的百年老字号,一向货真价实,从不制假售假!”
“是不是,一验便知。弟兄们,给我动手验货!”
不理会安飞的反对,十几名穷凶极恶的士兵将其推向一旁,就挥舞兵器撬开了马车上的珠宝箱。硕大的珠宝箱内盛的金银首饰何止百件,而在光线的照射下更是珠光宝气,不可方物。
几位识货的士兵捧起珠宝仔细鉴别了一番,望向上司的目光就有些茫然:“头,这些都是真家伙!”
“怎么可能?”这下连程石都要惊呼出声。
阿尔伯斯赶过去,撬开了另外一辆马车上的珠宝箱,甫一入眼就脸色惨白,跟着他索性将箱子翻转过来,将所有的珠宝都倾泄在地面上,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很快又换来一脸失望。
程石注意到安飞的眼角闪过一丝嘲讽,心底也不禁沉了下去:这的确是个圈套,不过中计的人不是丹尼,而是他自己。
“一共十六个箱子,其中十个箱子是空的,另外六个装的珠宝都是真品。”士兵向将领做完汇报,后者的神色逐渐有些不豫,朝程石冷哼道:“罗老板,你向吉祥号订购的真是六箱真品珠宝?”
“应该是十六箱……真品。”程石喃喃的道:“怎么会只有六箱?安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飞冷然道:“罗老板说笑了。契约在此,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明明是六箱,怎么会变成十六箱?”
程石检视了一下安飞手中的契约,大为愕然,跟着急忙翻出了自己存档的那份副本:没错,原来标明“十六箱”的地方,竟真的变成了“六箱”!
“彻彻底底中计了。契约签署时一定是用特殊的魔法墨汁书写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自行消散……”程石的心情沉到冰点:“这么拙劣的诈骗技巧,竟骗过了自己的眼睛——丹尼的计算又是多么的准确!”
“货已验过,就请罗老板当着这位将领的面签收吧!”安飞笑嘻嘻的伸出一只胖手:“承惠蓝金二百八十二条,请付款!罗老板要是突然不想交易了,依照违约条例,需另支付两百条蓝金作为罚金!”
“给钱,阿尔伯斯!”程石冷静下来,匆匆吩咐了一声,不得不将这颗难咽的苦果吞下:“靠,今天算是栽到家了!”
银货两讫,程石当着巡查将领的面将六箱珠宝搬上自己的马车,驾车回程。
阿尔伯斯一脸晦气,愤愤的道:“老爷,他们简直就是诚心欺诈,我们干嘛不当面揭穿他们的阴谋?”
“别忘了,我们的本意也好不到哪去。”程石淡淡的道:“双方斗法,我们输了就要认输。不过这只是第一仗而已,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
“那这六箱珠宝怎么办?我们的钱财全部砸在这上面了!”阿尔伯斯忧心忡忡。
“幸好我们亏得不多。”程石微笑道:“丹尼也害怕官方会挑出货价高得太离谱的破绽,因此这次交易勉强算得上等价交换。他清了货,我们吃进了货,看来真要做一次珠宝商人了!”
夏洛丝特插口道:“只有将这些珠宝卖出才能收回钱款,但你怎能在短时间内售出所有珠宝呢?”
“我想到一个办法,应该可以一试。”程石挠头道:“不过要委屈一下你和格林这两位大美女了!”
“需要什么,你直接说吧!你若一文不名,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夏洛丝特嫣然道。
“宾馆的房租、餐费等等一大堆费用,还等着你掏腰包呢!”
“幸好我刚才偷留下了几条。”程石掬出怀中的几条蓝金,轻轻掂量了一下:“我们必须在最后几条蓝金用完前,成功实现我们的计划……然后再去想法子骗丹尼上钩!”
回到宾馆房间,格林迎上来:“克莱因在隔壁客斤等你很久了。瞧他的神色,似乎有要事的样子!”
程石匆匆而去。
格林盯着夏洛丝特,直到后者再也招架不住,心虚地问道:“你怎么这样子看人家?”
“没什么。”格林微笑道:“某人在广场上的表现太精彩了……当众拥吻,海誓山盟……浪漫啊!”
“你……你都看见了?”
“还是用放大魔法看的。啧啧,竟然持续了一炫香的时间,真担心你们两个会窒息而死!”格林戏道:“怎么样,决定什么时侯举行婚礼?”
“那要看他什么时侯想娶我了!”夏洛丝特眨了眨眼,反守为攻:“我记得你们还有个赌约,要不要陪我一起嫁过去?”
格林啐了一口:“呸,他输定了。你等着你的新郎官向我下跪认错吧!”
两位美女在斗嘴的同时,阿尔伯斯则在怔怔的打量着红雪。
红雪了解阿尔伯斯的心情,特意来到他的身边:“大叔,你又想起了你的女儿么?”
“嗯。”阿尔伯斯的话语有些硬咽:“她要是还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了!你们这些被折磨、调教的女孩,平时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
红雪沉默了片刻,抬头道:“放心吧!主人能将我救出苦海,也一定会帮你寻回女儿的。”
“那当然好。”阿尔伯斯的神态有些苍老:“就不知道我女儿有没有你这么好的命。何况,老爷他现在还要忙别的事情……唉!”
程石送走克莱因,重新步入房中。
叶塔琳从房间中探出头,冷哼了一声:“交易搞砸了,对不对?”
程石奇道:“你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我们可是刚回来!”
“笨蛋!你都把珠宝箱抬回来了,难道我还猜不出?”叶塔琳“砰”的一声摔上房门,高亢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出:“没用的男人!”
程石挠了挠头,苦笑了一声:“骂得对!”
程石走到阿尔伯斯身边,伸出手掌压在他的肩头:“有个消息告诉你,希望你听完不要激动—我可能已探听到了你女儿的下落!”
阿尔伯斯弹起的身子被程石硬生生的压了回去,终于暂时冷静了几分:“什么?!这这太好了……她在哪里?”
“具体的方位还没有查清,只知道是在总督府中的一处院落里。”程石解释道:“我之前托人查询令爱的下落,一直没有收获,这回却是在追踪别人时,无意间截获了消息:这次发现的地点,也是一家调教女奴的魔窟。而据一名新近被售出的侍女透露,两年前她曾在魔窟中遇见一个叫蝴蝶的女孩,背部就生有蝴蝶形状的胎记!”
“一定是她!”阿尔伯斯的嘴唇剧烈的抖动着,伸手抓住了程石的衣袖:“快带我去,我要救她出来……立刻!”
程石摇了摇头:“今晚我们有次行动,但我不希望你参加,我和红雪、火风一样会帮你了结心愿,救出女儿!”
阿尔伯斯脸色大变:“为什么?她可是我女儿啊!”
程石沉吟了片刻,终于不忍再面对阿尔伯斯痛苦的表情,坦然道:“有两名神殿的明使落脚在魔窟中,而我们这次就是为了去宰掉他们!”
“明使?”阿尔伯斯怔住:“尊贵的光明神王殿下的明使,怎么会与贩卖女奴的邪恶势力有关?”
“明使也是人,一样会堕落、蜕变。”程石叹道:“无论如何,你都绝非掌握神系魔法的明使们的对手,去了只会是九死一生!何况,我要与他们正面对敌,也根本没有精力照顾到你!”
“不,求求老爷,让我跟你们一道去吧!”阿尔伯斯死死扯住程石的衣襟,涕泪纵横:“我实在等得太久了,哪怕见我女儿一眼都成……就算因此死掉,我也绝不会怨恨老爷……而且,我曾经潜入过总督府,还可以帮你们引路!”
红雪也从旁代为恳求:“主人,父女连心,还是让他跟我们一道吧!最多,等与明使们搏斗的时侯,不让他参加也就是了!”
“……也好,我们也的确需要一位向导。”程石最终点头,从怀中取出那颗地之母递给阿尔伯斯:“你学的是土系魔法,这件土系神兵可以大幅度提升你的魔力。万一遭遇危险,你立刻用它逃命,不要管我们!”
阿尔伯斯接住宝珠,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谢谢老爷,小人就算今生、来世都做牛做马,也会报答老爷的恩德!”
“言重了。”程石搀起阿尔伯斯,挠头苦笑:“没外人的时侯,你能不能不再叫我老爷?我只是易了容,实际年龄比你还年轻很多,总感觉怪怪的!”
夜色如墨,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程石本打算让火风直接从空中飞进总督府,但这个提议遭到了阿尔伯斯的反对:“不行,这样只会弄巧成拙!火风扇动翅膀的声响太大,只会引来巡城士兵的注意,更何况,总督府每至夜间都有轮值的魔法师张开结界,护住整个总督府,强行突破等于宣布自杀!”
火风喷了口气,嗡声道:“不是吹牛,这种普通的结界根本挡不住我利爪的轻轻撕扯!……难道你还期待他们打开府门来迎接我们?”
“火风,我们知道你的厉害,不过你至少也该听完别人说什么!”程石教训了火风一句,扭头望向阿尔伯斯:“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点子?”
阿尔伯斯点了点头:“从地下!一则,这样不会惊动府内的侍卫;二则,也可以避开空中的魔法结界;三则,我先前曾试验过,比较容易找对方向!”
“好,就选择从地下!”程石断然做出了结论:“阿尔伯斯,请你前头带路吧!”
阿尔伯斯率领程石众人,沿着一段干枯的河道隐藏行迹,缓缓靠近了总督府外的院墙。
瞧河道原本的走势,竟直接延伸进总督府,但现在却被一堵厚重的铜墙所隔断,显然已废弃很久。
“这堵铜墙有一丈多厚、十丈多高,其中还混合了部分‘玄英’材料,足以抵挡任何兵器砍掘或魔法攻击。”阿尔伯斯取出地之母握在掌中:“也正是因为它的不可逾越,侍卫才会放松了戒备。现在有了这件土系魔法的至尊神兵,我可以顺利的将各位送过墙去!”
阿尔伯斯轻声吟唱起咒语,被他包在手心的宝珠也透出一阵橙黄色的光芒:“召唤地的五芒,从地之母中得到无边的力量。大地之门啊!为我敞开吧——土之遁术!”
阿尔伯斯的手掌触到地面,咒语开始生效。
程石、火风和红雪的立足之处都迅速开始下陷,逐渐沉入地底,等他们向前穿越一条狭窄的泥土隧道后,原本怪异的感觉终于消散,他们也已从地下穿越了铜墙,进入了总督府院内。
“竟然这么神奇!”阿尔伯斯摩擎着圆润的宝珠,讶然道:“我本打算一次一位将你们送进来的,没想到它的威力竟高到让我们四个人同时进入土遁术!”
“到底是神兵,难怪当时会有那么多人哄抢!”程石挠了挠头,尴尬一笑:“根据情报,地点该在院内西北的角落,是座隐秘的地下室,但我是个路痴,从来没什么方向感,谁来带路?”
“这里就是西北角了!”火风的语气很不屑:“我们龙族无一例外都是识别方向的高手,这点你们人类永远也赶不上!”
“这里就是?”程石讶然道:“那应该有条鹅卵石的小路,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火风几欲呕吐:“靠,你不是正踩在上面么!”
程石俯下身,果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之上,只是因为夜色太深,而鹅卵石又太过整齐,几平感觉不到凹凸感,才被一时忽略。
程石自我解嘲的笑了笑,率先沿着小路前行了近百步,终于来到一座假山旁边。
假山上有座微型的亭子,颜色为白色,在夜幕中仍隐约可辨。程石伸出手,将白亭用力一扭,假山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有亮光透出的入口。
“是这里了!”
阿尔伯斯正要俯身钻入,程石却一把拽住了他:“等一等!”
阿尔伯斯茫然道:“等什么?”
“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确信它是一个阴谋。”程石叹道:“曼纽威斯尔不是个笨蛋,两位明使也并非庸材……如果这里真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假山旁怎会连个放风的侍卫都没有?”
阿尔伯斯身体一震,立刻反应过来:“不错!要是假山旁有侍卫把守,我们的行动就绝不会如此顺利——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撤掉了所有的侍卫,想引诱我们入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