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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独孤世家的骄傲

《《红烧大唐》》

两人笑闹一阵,自然还是青奴服了输,太平得意扬扬地瞥了她一眼,“赶紧先帮我想,想出来了再去做你的春梦!”

青奴笑着整理了一下弄乱了的衣服,这才道:“如果说到皇后娘娘的用意嘛,婢子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只是从萧公子上疏一直到刚才您说的娘娘说的那番话里,婢子似乎隐约觉得,娘娘她以前应该是一直被困在一张大网里了,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用,这张大网反而越弄越紧,直到萧公子的这次上疏,她才突然看到了破网而出的机会……”

“……您想想,萧公子上疏用的那个铜匦似乎已经设在大明宫门前有一年多了吧?但是除了那东西刚出现的时候大家热热闹闹的议论了几天,这一年多来,有谁去关注过它?怕是没有吧?只有萧公子大胆的去了……所以婢子猜着,娘娘盼着一个像萧先生这样的人出现,不知道已经盼了多少时候了呢!”

太平听得似懂非懂胡乱的点点头,然后又看着青奴,实在话说,现在的她根本就听不懂这些张网破网之类的东西,这玩意儿在她感觉深奥无比。

青奴的眸子晶晶亮地看着她,“所以奴婢推论,萧公子的那份《百家姓》就是娘娘等待许久的机会,而薛家和薛绍则是娘娘精心挑选出来破网用的剪刀!”

太平撇撇嘴,打断了兴致正浓的青奴,“别说了,我发现你越说我越糊涂!”

她站起身来,“总之本宫知道不会嫁给那个薛绍,同时呢……他也不会有事就行啦!”

青奴笑笑眯起眼睛,“岂止是没事,婢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经此一遭,只怕将来萧公子还有大富贵呢!所以呢,您尽可以放心大胆的答应皇后娘娘就是了,您不正想让萧公子为您着急一下呢嘛,这岂不正是个机会?看他还敢不理您!”

太平闻言不由喜得眉开眼笑,白了她一眼笑着嗔道:“就你会说话儿,全天下的好人都让你做尽了才好呢!”

她伸个懒腰,“你刚才说的本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嗯……”她不好意思地看看青奴,“要么,本宫到晋阳姑姑那里去瞧瞧他?”

青奴闻言却并没有如她所想露出丝毫想要调戏的意思,反而是一脸郑重地道:“千万不可……殿下,在萧公子的罪状没有解除之前,绝对不能让朝廷上知道他的住处,您这一去,只怕行迹就要暴露给有心人了!一切还是等到水落石出之后再说吧!”

她蛾眉微蹙,“婢子甚至想,您阻拦圣旨那么大的罪过儿,皇后却只是将您申斥一番并没有什么其他责罚,大臣们也都没有闹,这是为何?婢子觉得,一是当时有娘娘硬护着您呢,他们已是知道就算硬着追究了也奈何不了您,二是眼下抓捕萧公子最重要,一旦提到您反而会喧宾夺主,倒让萧公子轻松了,这第三嘛……只怕那些老成精的大人们也不是没存了想通过跟踪您来查出萧公子藏身之处的意思!”

太平闻言点点头,却又皱眉看着她,“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怎么长的,什么事情都能给说出个一二三来……哼,既然这样……”她眨了眨眼睛,突然笑嘻嘻的看着她,“青奴,走,咱俩扮上男装出去逛逛去!”

“啊?”青奴吃惊地张大了粉嘟嘟的小嘴儿。

※※※

这是第一次,公主殿下微服出门居然带上了青奴那小丫头,而不是自己!

独孤不由心中惴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虽然以前的时候公主跟青奴那小丫头也亲近,却也不过就是主子跟贴身丫鬟而已,但是现在看她俩的神情,倒好象姐妹似的。

亲近她,必然就会疏远自己,要知道自己跟青奴可是不对付的很呢,那小丫头平日里就不知道说了自己多少坏话呢,现在这样还了得!

不知不觉想到薛绍,她叹了口气,然后便又想起来昨天那萧挺伸手去摸公主殿下脸颊的事儿,顿时便觉得心里翻腾不止。

那姓萧的实在太可恶了!为什么时时处处都要与我作对!

大概也是从他出现开始吧,青奴那小丫头好像就逐渐的开始取代自己的位置,现在竟似已经成了殿下的左膀右臂了!

她正坐立难安胡思乱想呢,突然听人报说薛二公子来了,不由得赶紧迎出去。

坐在外厅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寻个借口到了公主府后苑。

“独孤,我今天来就为了问你一句话,你肯定是知道的,那个萧挺到底被公主殿下藏到哪里去了?”刚一走到无人处,没等独孤说一说自己的幽怨和担心,薛绍便忍不住急着问道。

独孤闻言一愣面带犹疑,“您……要去告密?”

薛绍一脸愤愤之色,“当然要去,好不容易他自己办出这么一件大蠢事出来,我岂能不借机致他于死地!只要你能把他的藏身之地告诉我,刑部和左翊卫的人马上就能把他捉拿归案,没说的,拿住就杀,他就死定了!”

说完了他满是期待地看着独孤,他知道独孤是肯定知道萧挺的藏身之处的,因为她是公主殿下的亲信嘛!

独孤犹豫地看着他,“我……我不能告诉你!”

薛绍一愣,“为什么?你不恨那个萧挺吗?”

“我当然恨他,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但是,我不能告诉你!”独孤昂起头,正色道:“我奶奶从小就对我说,我们独孤世家虽然已经是没落了,但是独孤世家的家风不能没落,独孤世家的骄傲不能丢,只要有这两样在,独孤世家就可以东山再起!”

薛绍闻言无奈地拍拍额头,心说独孤这种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一个男人死光了就剩下一个女孩子的所谓独孤世家的一个整天梦想着重现家族当年辉煌的疯狂女子!真不知道她奶奶给她一个女孩子灌输那些骄傲和荣耀有什么用!

你一个女人是要出嫁从夫的,等你嫁了人你就不姓独孤了,还辉煌个屁,还荣耀个屁!

如果不是自己有事必须要指望她帮忙,真想找几个人擒住了扒个精光,玩完了再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从今天起,你姓薛了!你们独孤家的根儿早就断了,从你爹死了就断了,你不过是个只剩下脸蛋儿和奶子还值两贯钱的臭娘们!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啊凤儿,据家父回去说,皇后娘娘言辞闪烁,只怕是禁不住太平的软磨硬泡,已经起了回护之心,所以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拖,一拖只怕就会有变故,最好的便是现在立刻抓住杀掉,那谁想护他都护不住了!”

薛绍忍着气柔意蜜哄,“凤儿你想想,只要他死了,我把太平娶到手,到时候你就是我薛绍的侧室,有了我薛家的支持,你重振独孤世家的愿望也就指日可待了!”

独孤闻言不由蹙眉,杀了萧挺?薛家侧室?借势重振独孤世家的荣耀?

她当然心动!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脑海中的那些犹豫和心动通通驱散。奶奶说过的,独孤世家可以没落,但是独孤世家的骄傲却绝对不能丢掉!

睁开眼睛,她郑重地看着薛绍,“二爷,你的意思凤儿明白,但是……我现在是公主殿下的家奴,这背主之事,我决不能做!”

“这是我独孤世家的骄傲!”

薛绍闻言几乎气厥,却听她又说道:“那个萧挺已经是必死无疑了,这种大罪别说皇后便是皇上也根本救他不得,这时候你又何苦掺合进去,你这样告密……岂不是小人行径?你这样做,别说万一事后被公主殿下知道了决计不肯饶你,便是我、我也要瞧不起你!”

薛绍闻言倏然瞪大了眼睛,不由气急败坏地吼道:“瞧不起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是小人?我是小人你就是背主投敌的密探!太平的好恶如何,每次出行去哪里,每天心情如何,这些东西都是谁告诉我的?你自己说说你是什么?你居然敢来骂我是小人?”

见他生气,独孤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但是这关系到自己的为人,关系到独孤世家的荣耀与骄傲,她不得不继续正色道:“二爷,您这话却是说错了,说您是……那是我不对,您别生气,但是您说我背主却是错了!”

她扬起脸蛋儿神色凛然,“我喜欢你,而且我希望公主殿下也喜欢你,我觉得殿下应该嫁给你,所以才愿意为你提供种种便利,帮助你来接近公主殿下,这是为了公主打算,对她没有丝毫的坏处,相反一旦事情成功对所有人都有好处,这与泄露公主的机密给你让你去坏了公主的事情怎么能相提并论!”

“所以,我虽然也恨不得那萧挺早点死了,但是这个消息,我却绝对不能告诉你!”

“你……”薛绍闻言几乎被她气炸了肺,心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疯女人。

他伸出手来指着独孤,却又久久说不出话来,知道自己已经是不可能从这个嘴硬的女人这里掏出什么消息来了,他不由气得怒哼一声,独孤劝之不及,他已经愤然地拂袖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太平一见之下就喜欢上了他?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这个给他致命一击从而扭转局面的机会时,却连信誓旦旦愿意给自己做妾的女人都不肯帮自己?

这一切,都只能怪那小子太走运了,他遇到的是一群瞎了眼的疯女人!

一路之上,他恨得几乎咬碎了牙!

王孙怨

第二十九章 戳破天啦!

长安永熙坊,望月酒楼。

太平在酒楼里坐了一会儿,很失望,酒楼的客人倒是不少,但即便是酒酣耳热之后,也根本就没人提起自己想让他们说的话。

她皱着眉头看看已经变身为一个俊俏小生的青奴,“怎么回事?这件事还不够大吗?怎么平常最是嘴碎的酒客竟然没人聊这个?”

青奴笑笑,压低了身子凑过去小声道:“我的公子爷,这是多大的事儿啊,谁敢胡说!”她在店里巡了一眼,笑得弯起眼睛,“您可别指望这些人也都跟萧公子似的那么胆大!”

太平撇撇嘴儿,看看邻座一个留着连鬓络腮胡子的大汉似乎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不由眨了眨眼睛,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子指着吓了一跳的青奴,“你少为那个混蛋执理,他萧挺明明就是胆大包天,尤其是色胆包天的下流胚子!”

青奴一愣,整个望月酒楼的一楼都为之一静。众酒客纷纷扭头看着她,见自己已经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太平这才满意的坐下,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道:“真不明白为什么他犯下那么大罪过,居然还没有被砍了脑袋!”

酒楼里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开口说话,那掌柜的则是被太平这句话给吓得不轻,这要是万一沾惹上是非,自己这酒楼还开不开了,他正想过来劝劝,却见邻座那汉子突然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位兄弟,你这话却是说错了!”

听他说话,显然是喝高了,太平心中一喜,转过身去问他,“此话怎讲?”

那汉子摇摇晃晃地摸摸胡子,在酒楼里梭了一眼,大声道:“那位萧先生可不是什么下流胚子,相反,他正是当今我大唐最有眼光也最有胆量的无双国士!”

太平闻言不由得与青奴对视一眼,却见青奴眼中有一丝明显的笑意,太平不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唯恐她露了馅,转过身来道:“这位兄台说话倒是新鲜,在下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只是……在下见识浅薄,实在不明白兄台意指何处,还望兄台明示!”

青奴好不容易收起笑意,闻言却又不由得想笑,心说您这不是引着人家夸他呢嘛!

那汉子站直了身子众人才留意到,他穿的还是一件襕衫,想来别看他外表粗豪,却也是个读书人。他抱抱拳,“指教不敢当,在下之所以说那萧先生乃是无双国士,是因为他一下子就看透了当今我大唐的问题之所在,那就是世家大族的权势太重!所以,萧先生这才站出来为我等普通士子进言,以求天下百姓为一,无分高下!”

“自魏晋行九品中正以来,天下官吏皆出士族,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如此垂百年,试问诸位,”说话间,他转身面向店里所有的酒客,语气渐转激昂,“这几百年,天下可曾太平过?百姓可曾安居过?江北五胡乱华,民不聊生,江南六朝金粉,腐糜不堪,也是民不聊生!这原因何在?原因就在于士庶之分,原因就在于国之大事一直把持在‘指鹿为马’和‘何不食肉糜’的那些高门大阀手里!”

他这话一出,顿时唬的与他对坐的朋友一把拉住他,“莫说了,莫说了,小心惹祸上身!”

那人生得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身上倒是有些力气的,被朋友拉得不耐烦了,竟是轻轻地一甩胳膊便把他甩到一边,再开口时声音越发高亢,指着店内众人道:“尔等妄读了十几年的诗书,遇到这等事情,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为萧先生说句话,我老段深为不齿!这是什么事?这是关乎你我每个人的国之大事,我大唐向来不曾以言治罪,为什么你们竟然连说说都不敢说了?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酒楼的老板闻言吓得打哆嗦,赶紧命跑堂的拉他出去,便连酒钱都不想要了,但是那两个身量单薄的跑堂如何能拉得动他,只见他胳膊一甩,那两人竟是直直地飞了出去,顿时吓得老板也不敢再废话,直接叫了人去衙门寻官差去。

太平却根本没有留意这些,她已经听得愣住了,这样一番大道理可是她以前从未听过的,当下她看看青奴,却见她也在皱眉苦思,便不由得想,难道那死人真的竟是这般立意高远为国为民?

那老段赤红着脸膛看着太平,“这位兄弟,我也不同你讲什么大道理,咱们单说一点,你可知道太平公主殿下?”

太平闻言一愣,与闻言抬起头来的青奴对视一眼,赶紧道:“知道啊!”

那老段猛地一拍桌子,“这便是了,你想,那公主殿下是什么人?那可是金枝玉叶,就连她都对萧先生的才华赞叹不已,甚至一见钟情,你说说,那萧先生有可能是你所说的那种下流胚子吗?公主殿下的眼力会有那么差?”

太平闻言不由得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还是仰着头问他,“你听那个嘴里胡说的,谁说太平公主喜欢上那个萧挺啦?谁说她一见钟情啦?”

“吓!”那老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见店里的人虽然都不说话,但是却个个看着自己,不由得豪气更壮,“谁说……大家都说,别的且不提,刑部和左翊卫派人捉拿萧先生的事情你总听说过吧?qi書網-奇书还不是公主殿下一力掩护,不但救走了萧先生藏起来,而且还死命护住了萧老夫人?你说说,如果公主殿下不是喜欢上那萧先生了,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又怎会去如此行事?”

太平听得心里喜滋滋的,面上却是咬着嘴唇儿跟他辩,“才不是,我听说是那萧挺死皮赖脸的硬缠着太平公主,公主殿下仁义当先,实在是看不过他被朝廷的官兵抓走,这才出手相救呢!对了,那个萧挺还是公主府的侍读学士,公主是起了爱才之心,才会去救他!”

那老段闻言不屑地撇撇嘴,摆摆手道:“你个嫩娃娃不晓得男女之事,那太平公主是什么身份,其实一个寒门士子死皮赖脸的纠缠就能纠缠到手的?若是如此,我老段早就去纠缠不休了,还能轮到别人!我告诉你,以我老段几十年的经验来看绝对没错,公主殿下之所以会那么死心的护着萧先生,肯定是红鸾星动,想要嫁给他啦!”

太平闻言不由羞得面红耳赤,啐了一口道:“你胡说,才不是,公主殿下怎么会喜欢他那种无形浪子,是他不要脸纠缠着公主殿下才对!”

那老段觉得跟一个看上去比女人还漂亮的奶油小生辩论这些问题很没劲,当下摆摆手坐下,“你一个嫩娃娃懂个屁!”

太平刚想说话,青奴却突然拉了她一下,等她回过身来却是看到,店门口已经有两个身着皂衣的衙役走进来,倒不知他们为何来得这样快!转眼一想顿时明白,怪不得那姓段的汉子刚才坐下了,看来他也并不是莽撞人嘛!

那两个衙役在老板的指引下冲那姓段的汉子走过去,当下太平跟青奴打了个眼色,两人当即赶紧起身,趁着衙役还没注意到她们呢,便闪身溜了出去。

这个死人倒也不是只会画画,一卷百家姓还真是让他把天都捅了个大窟窿呢!

※※※

小道士红尘喊了一声不等答应便端了茶盏进来,却见房里没人,也不知他去哪儿了,当下只好闷闷地先把茶盏放下,眼睛一瞥,却看到那书案上放了一幅画。

这倒也不稀奇,那萧挺最喜欢写写画画,这几天还教她师傅来着。

她歪着脑袋凑过去看,却见画上画的是两个小人儿,但是却没穿衣服的搂在一起,她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想必这是一幅残稿,还没来得及画衣裳呢。

只是……这两个人好怪啊,看样子好像是一男一女,怎么能不穿衣服就搂在一起?他们在干吗?

她拿起画纸左右端详,苦思百遭仍是不解,当下也顾不得茶水了,拿起那画纸便往师傅的丹房来。

这座道观乃是当今陛下出资为自己的亲妹妹晋阳长公主修建的,观内女冠也尽是原来宫中的女官,她们都熟知晋阳长公主的脾气,知道公主喜欢静思,所以除了一日两餐之外,这内院可是一天到晚的都没人敢来打扰,静得连叶落蝉栖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红尘一直跑到师傅房里,也不管师傅是不是静思着呢,便喊,“师傅师傅快来看,你看看萧挺画的这是什么?”

正跌坐在锦团上冥思天道的晋阳无奈地睁开眼睛,这个小家伙呀!

她虽然至今云英未嫁,但毕竟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了,骨子里那份宠溺孩子的心可是与普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一样的。也因此,她一直拿小红尘当自己最亲昵的孩儿看待,却是一不小心惯出了她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性子。

当着外人还好,一旦内观只剩下师徒两个,她就蹦得不是她了!

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晋阳从她手里把画纸接过来,这两天下来,她对萧挺的画技倒是很感兴趣,能把一个个女子画的那般鲜活,几乎像是有了生命有了思想,随时都可能从画纸上走下来似的,这份本事可怎么能让人不肃然起敬?

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女子,自然更是能感觉到似乎他画的每一个女子身上都有着自己的闲愁。

他是个懂女人的人哪!这就是晋阳对他的评价。

画面入眼,晋阳看得一愣,这是……

她虽然至今仍是处子,但是十几岁博览群书的时候,宫里贮藏的那些专门发给皇子公主的春意画儿她却是见过的,毕竟谁小时候都不老实!

更何况,就算是没看过那个,《黄帝内经》《素女经》这些东西她总是看过的。

这岂不是……

她当即觉得胸口像是蹭的一下子燃起了一团火,连带着那张纸也有些灼人的意思了,她一撒手丢开,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地瞪着小红尘,颇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你这是……这是从哪里捡来的脏东西,还不快丢了,居然还拿给我看!”

红尘可是很少看到自家师傅这幅模样,闻言不由得有些委屈加迷糊,“哪里是捡来的,这是我从萧挺书案上拿过来的,看不懂这两个小人儿为什么不穿衣服,所以来问问师傅呢!”

“你……”晋阳被她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愤愤地捡起来,却突然瞥见,那画上的男子虽然因为埋首在女子胸口而看不清面容,但是那女子的眉眼却是勾勒得甚是清楚明白,只是这面容……

“要死了,这女子不知是太平还是我?”她心里慌乱得像是揣了五十只兔子,急促促的没个安歇处,一时之间哪里还有心思仔细分辨去,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幅画上画的女子像极了自己,却又觉得太平与他的关系更近些,似乎更应该像她才对。

至于那画上男子,傻子都知道是谁了!

突然之间她觉得,似乎自己一直圆满无缺的心境,一下子被某种焦急的心情给打破了。

这该死的小淫贼……可是戳破了天啦!

王孙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