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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求田问舍好萧?

《《红烧大唐》》

“我大唐立国以来,从未有如此肆无忌惮收礼的官员,这萧挺,该杀!”

“说的没错,我昨儿上午还特意跑到永兴坊萧府门口去瞧了瞧,我的天哪,你是没看见那个车马鼎沸的模样儿,那可都是去送礼的,我都怀疑他这一上午,怎么着不得收个一万贯的礼,偏人家还大大方方,一点儿都避讳,不管是谁,那是来者不拒!”

“一万贯?你也太小瞧了那帮狗官了,像萧挺这样当红的新贵,那些狗官们随便哪一个的见面礼怎么着不得这个数?”

“多少?嘶……那么多?那这一上午……我就纳了闷了,你说这萧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收礼,咱们皇上,还有那些朝中的大臣言官们,就不管管?”

“管?管个鸟!咱们大唐朝啊,出了奸臣啦!”

大唐风尚开放,不禁民间言事,甚至从武后秉政以来,还一再的鼓励民间直接给天子上疏,所以,这天子脚下长安城里的老百姓们,可向来就是以什么话都敢说而著称,而要论到这说话的肆无忌惮,自然又是以酒肆之中饱饮之后的酒客们为最。

赶上最近朝中一番大乱,绝大多数官员们都人心惶惶上下奔走,只求不危及自身便好,这坊间的议论也就越发的没人有心情去留意,因此,这些酒客们自然也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上至天子下至百官,就没有他们不敢说的话儿!

此时,在天外天酒楼的一角,两个相对而坐的酒客都支愣着耳朵听着酒楼内大声小声的议论。坐在靠墙那边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却正是万年县的校尉祁宏功,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万年县地县丞。陈楠。

前几天长安城里那场兵谏,虽然迅速的就被平定了,但是却留下了太多的谜题,再加上这两天皇后娘娘武氏在朝中屡有动作,不断地裁撤调度官员,所以,自然是越发惹得这些天子脚下的老百姓关注不已。而在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是谁挑头儿第一个说的。总之这个朝中出了奸臣一说,是以飞快的速度在长安城的角角落落里流传了开来。

大家都说了,英国公李家出了败家子,那李敬业跟萧挺一脉同根,再加上老牌地大奸臣许敬宗,还有最近这两天刚刚奉召起任吏部侍郎的武三思。这就是当今朝堂上地四大奸臣!他们四个联合起来内挟天子,外绝大臣,把个好好的朝廷给弄得一塌糊涂!

也就是他们四个,愣生生的逼得人家长孙世家没了活路,这才起兵勤王。想要救回皇上老爷,让他老人家重新秉政,结果却一个算计不到失了手,就连那素来为人敬仰的驸马都尉大人都不得不三尺白绫吊死了!据说就连长孙老公爷都不得不亲自光着膀子背了荆条到大明宫外去请罪,这才免过了一死!

想想那长孙老公爷自大唐开国以来便是国之重臣。这几十年来。朝廷地桩桩件件事情。哪一回能离了他老人家地决断?现在可好。愣是被几个小辈儿地奸臣给逼到了这步田地!

这可是多大地冤屈!

甚至在这个当儿。还有人偷偷地说了。当今那位皇后娘娘可不是个省油地灯。那四大奸臣就是得到了她地支持才如此嚣张地。而且。据有人影影绰绰地说。似乎咱们地皇上老爷压根儿就没病。这些年说有病有病地。其实只是被皇后娘娘给关起来了。要不这么着。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当地了权呢?

说白了。那个女人是要做吕后地!

大家纷纷地说。这大唐建国以来几十年来。眼看着国势一天比一天强。老百姓地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可是到了现在。眼瞅着这可就要前功尽弃!

皇上可是已经被那个女人给扣住了。暂时怕是振作不得。而长孙老公爷已经是完全地闭门谢客。长孙家地后辈子弟们纷纷上表请辞。也是指望不得地。要说这能够扳倒那个女人和四大奸臣地办法嘛。似乎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住在东边那位……

当下陈楠听着酒楼内乱纷纷的议论,嘴角不由得便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一边给祁宏功倒上一杯酒,一边冲着那边议论正热的桌子努努嘴,小声笑道:“祁校尉,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人心所向啊,你可要擦亮了眼睛!”

祁宏功默然低头,端了酒杯停在嘴边,却是忘了喝。昨天的时候,宋旭东还特意找上门来着,这目的嘛,自然是想要拉着他这个至交好友一块儿,萧大人不是那种记前嫌的人,所以,宋旭东已经是拍了胸脯子了,只要他愿意,那他宋旭东甘愿到萧大人跟前头去给他求个前程去,哪怕是给萧大人磕上一上午头呢!

眼看着萧大人凭借着一朝之功平步青云,连带着宋旭东等人都已经是官身,而看萧大人地那地位身份,想来将来只要继续跟着他,这帮子老兄弟们都是一生地荣华富贵了,就连自己的亲弟弟宏勋,都已经是个堂堂七品武职,这让他怎能对宋旭东地话不心动。

但是他这犹豫着此前得罪过萧挺的事儿,所以还没点下头答应呢,今儿陈县丞却又突然找他喝酒,而他的来头更大,听他话里话外那意思,竟是代表着东宫那边来的!

这可是太邪门了,他祁宏功自问虽然也大小的有点本事,但是他自度还不至于让东宫那边看上眼吧?

不过,听着陈县丞许下的天大承诺,他还是不得不心动,于是便随他到了这酒楼,结果,便听到了这一脑门子的官司。

听大家议论的这意思,萧挺可是大奸臣哪,这等样的人自己要是跟着他,将来还能有个好儿?别的那些将来事败就不说了,单单是让人这么在背后戳脊梁骨可就受不了哇!

当下他猛地一仰脖,抬起头来看着那陈县丞。问:“陈大人,得蒙大人看重,职下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让职下不解的是,就凭我……还不至于让那边看中吧?不知道您想让我做些什么事儿?”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东边。自然是示意东宫太子。

那陈县丞闻言一笑,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小声道:“祁老弟不必害怕。首先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是不是能代表那边的事儿,你是不必担心的,你别看我眼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那是因为那边现在还隐忍不发,呵呵。只要时候一到,我可是立马就要上去地!”

顿了顿,他看着祁宏功逐渐亮起来的眼睛,不由自得地端起杯子喝了半杯,这才又笑道:“至于让祁老弟你去做的事情嘛。呵呵,我知道,你跟宋旭东宋校尉的关系可是亲若兄弟,想必他这一发达,是不会忘了要拉你一把的吧?再者,你那弟弟祁宏勋不也是那萧挺的得力干将嘛,所以,你往那边靠,可是有着别人都比不了的条件地……”

听到这里。祁宏功不由得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地道:“你是要让我去做……”

“嘘……”那陈县丞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然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笑道:“不必那么吃惊,这有什么大不了地?将来有太子殿下在,保你一份五品的前程,还不行吗?”

祁宏功闻言不由得缓缓坐下,至此。他自然没有什么可以不相信的了。也明白只有太子那种级别的人,才会惦记着在别人内部安插内奸。除了他,其他人都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心去弄这些个!也只有他,才敢张嘴就许出个五品的前程来。

这时,那陈县丞察言观色,自然知道祁宏功已经心动,也难怪,打了半辈子苦哈哈的小人物,在面对这种靠近未来天子地机会时,少有几个会不心动的。

当下他笑笑,凑过来道:“祁老弟,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只要你愿意,今天晚上,你就可以见到太子殿下……”

祁宏功闻言不由吃惊地看着他,心里不由得砰然一动,太子殿下…小说整理发布于…那可是未来的皇帝老子!

“怎么样?这可是太子殿下亲口叮嘱我的,不要难为你祁老弟,是不是愿意帮着殿下做事,你自己好好地思量思量,不急,不急!”

眼看该说地话都已经说到,而祁宏功也已经心动不已,那陈楠便知道眼下不必继续给好处了,反而应该退后半步,然后,就等着他主动地投怀送抱就是了。

祁宏功看看他,然后扭头看着那些酒楼里说的唾沫横飞的半酣酒客,不由得心里挣扎不已,就在这个当儿,这酒楼里却突然走进了一个人来,祁宏功看见他,不由得心里一慌,赶紧低下了头去。

但是这个时侯,走进酒楼的宋旭东却已经瞧见了他,当下他三两步走过来,“祁大哥,你倒还有心思喝酒,我都快烦死了,快跟我走……”

说到这里,宋旭东已经来到桌前,正与扭过头来的陈楠打了个对眼,当下宋旭东不由得一愣,就连脸上焦急的表情都不由得一下子僵住了。

“陈、陈县丞……”

赵国公府,后院。

因为不许发丧,所以公孙家给驸马都尉收了尸之后,便只能悄无声息地收殓了葬了,那大门口便连丧幡都挑不得,也就只有在这后院,在驸马都尉大人生前住的这个院子里,才能做出一点办丧的样子,处处都挑起了白幡,上至公主大人,下至几个儿子女儿,还有几个侄子等,在这里日日的哀哀哭泣。

云儿愣愣地站在门口有一会子,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听着里面是有是无地哭声,长孙冲大爷生前便与她不睦。连带着这一家子除了小婵娟跟她关系很好之外,都对她没什么好感,所以,她此时自然是不便进去的,也只好偷偷的站在门外寄托一下哀思罢了。

她对长孙冲可没什么好感,但是……她可比谁都盼望长孙冲继续活着!

有他在,长孙家就必须得支着他这个幌子。他虽然志大才疏了些,但毕竟是嫡长子。又是驸马都尉的尊贵身份,尊卑在那里站着呢,谁都动不了他,而老爷子一去,这个家自然就是他说了算的,整个长孙世家衰落归衰落。却还不至于内乱。而他这一死,老爷子又是病得起不了床,他的那些比他还没用地弟弟们,一个个的可就不肯安分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老爷子太聪明了,所以把子孙辈地聪明都给提前用完了吗?为什么这些哥哥弟弟们。就都那么不争气?眼看着长孙世家这棵大树都要倒了,他们不说振奋起精神为这个偌大地家族寻找一条出路,却反而首先内斗起来!

云儿甚至想,只怕还不等他们之间决出下一任的当家人,这个家,就要倒啦!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老爷子该吃药了,她这才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这时。一个外面地管事却好正在老爷子地门口等着呢,看见她过来了,便赶紧凑上前去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最近这两年来,长孙世家地这些地下势力,便一直都是由云儿代老爷子在掌管着,就为了这个,那长孙大爷长孙冲与她的嫌隙才越来越大。

当下听了那管事的话,云儿不由得微微蹙眉,问:“他真的这么肆无忌惮?”

“是的。小姐。”那管事躬身答道。“奉了小姐的命,小地随便编了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和官制去送礼。那萧府的知客管事连问都不问,直接命小的把礼品抬进去了。”

说完了,他想了想有不由得添上一句,“这萧家收礼的肆无忌惮,已经传遍长安了,现在坊间大家都在说,朝中除了四大奸臣,这萧家地萧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哦?”云儿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却是不由失笑。他?他要做奸臣,只怕还不够格吧?佞臣倒是有几分希望。

当下她笑了笑,“去查,看这些留言都是哪儿传出来的,另外……”说到这里,她沉吟了一下,道:“继续让人给我盯紧了东宫那边,还有扬州那儿,赶紧把人派出去吧,等上官仪到任之后就容易被人察觉了!”

“是,小姐。”那管事躬身答应了,见云儿没有其他话,这才慢慢退了开去。

云儿叹了口气,推开门走进院子,摆摆手命几个丫鬟都退下去了,自己到那锦塌旁挨着边儿坐下,拿帕子给老爷子擦了擦鼻翼和眉尖的细汗,也不管老爷子闭着眼睛是不是睡着了,便道:“真的是如您所料,东宫那边,可不太安分。”

因为天热,老爷子的冰又受不得冰气,所以,白天的时候便只好让老爷子在院中的树荫下歇着,一来图个凉快,二来院子里这棵大树是椿树,自来不惹蚊蝇,在这下面休息倒是便宜而舒坦。

这才两三天的功夫,长孙无忌老爷子已经是彻底的垮下去了,老得已经几乎不成个样子,若不是府里有地是珍惜药材,不惜一切的拿药给吊着,现在只怕老爷子都已经不行了!

听了云儿的话,长孙无忌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淡淡地叹息了一声,攒了一下力气,才一字一顿地道:“年轻人,总是要吃些苦头才肯老实的……不过没事,眼下他也就是吃些亏罢了,宫里头……她还不敢动他……再怎么不跟自己一条心,这都是招牌呀,倒不得!”

云儿闻言低头,旋即,却又抬起头来微微地一笑,道:“可不一定哦!老爷子,我昨晚安排了人冒个假名字去给萧府送礼,您猜怎么着,萧家居然问都不问,就大大方方的收了,现在,那萧挺已经和李敬业、许敬宗、武三思一块儿,都长安人骂成了大唐的四大奸臣啦!”

长孙无忌老爷子闻言不由得微微扯了扯嘴角,竟是笑了笑,却是仍旧没有睁开眼睛。他他摇摇头,和刚才一样吃力地道:“这个年轻人……不可以常理揣度啊……他这是故意做给老百姓们,也做给皇后娘娘,做给咱们看的……求田问舍而已!”

云儿闻言顽皮地笑了笑,“我可不这么觉得,怎么能保证不是那萧挺实在缺钱呢?您看,他又要给那花魁娘子杨柳赎身。又要准备迎娶公主殿下……这男人一旦风流而不寡情,那就要一个个的娶回家去才好。而这样一来,自然就需要钱呀!”

长孙无忌闻言又是微微地笑了笑,却是不说话。

云儿沉默了一下,神情逐渐庄重起来,突然开口道:“爹爹,小娟儿今年也已经十五岁了。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云儿为整个长孙世家计,不如……”

她说到这里,眼睛瞥见长孙老爷子地手突然动了动,不由得停了下来。然后,便见长孙无忌老爷子突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要按说这现如今地老公爷已经不是前几天了,这眼睛已经不在是炯炯地明亮,触目望去,已然是浑浊的紧,全乎地是个十足的普通老头儿的眼睛了,但是不知为何,在与他对视的时候,云儿却总是感觉。这眼睛里仍然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丫头……我还没死呢!”

云儿闻言,吓得赶紧扑通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见老爷子没有动静,便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却见老爷子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当下她不由得道:“云儿知道爹爹疑心我心有异志,但是,云儿可以对天发誓。云儿这辈子。都绝对不会生出任何与长孙家作对的心思来,说一千道一万。云儿毕竟是在长孙家,在您身边长大的,我除了盼着让这个家更好些,别地又能怎么想!要是您实在疑心云儿,那我明日就去……”

老爷子的手臂突然动了动,那手吃力地抬起来摆了摆,打断了云儿地话,却又马上掉落到锦塌上,老爷子叹了口气,道:“求田问舍呀……求田问舍,我怎么都感觉那姓萧的小子油滑得跟个五十岁的小老头儿似的……好闺女,他终究不是你的良偶呀!”

云儿闻言,脸色不由一变伏在地下不敢动弹。

这时,长孙无忌老爷子淡淡地道:“赶明儿你派人到太子那里跑一趟,就说我要见他!”

云儿闻言不由抬起头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爹爹,您这是要?”

老爷子闭着眼睛,似乎是有些神游物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既然咱们长孙家留不住你,那你就去皇家安歇了这一辈子吧!”

云儿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已经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说完了,老爷子喘息了一阵子,才又继续道:“辅佐一任帝王,总比辅佐一个小无赖要强吧?也只有皇家,只有太子,才不致辱没了你这份天赋呀,丫头!”

吃他这最后一声唤,云儿才好像是突然醒过神来,当下她不由满脸恐惧地看着老爷子紧闭着地眼睛,两只小手握住老爷子的手,道:“爹爹,云儿不想……”

“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老爷子淡淡地喘息着道。

云儿闻言松开了他的手,浑身无力地一下子委顿在地。

这时,老爷子好像没有听见她的动静似地,犹自喃喃地道:“好丫头,你的几个哥哥弟弟的,都不争气,我老头子不得不帮他们把事情做在前头,说白了,我能指望的只有丫头你了,希望将来,这个家一旦有事的话,你能顾念着咱们爷俩儿这十几年的情分,照应他们一二啊……”

老爷子说完了,整个院子寂寂无声,云儿委顿在地,已经连害怕都忘了,她的心里能有的,只剩下绝望。

一如侯门深似海,又何况是帝王家。

她以长孙老爷子干女儿的身份,去给那太子李弘做一个侧妃自然正常地紧,但若是如此一来,自己这一辈子,可就再也难见天日了。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抬起头来,看着似乎已经睡去的老爷子,眼神突然坚定起来,“爹爹,云儿要愧对您多年的养育之恩,这件事……云儿誓死……不能从也!”

长孙无忌闻言闭着眼睛眉头紧蹙,似乎是深呼吸了一下,道:“看来,我还真是要白养你十几年了?莫非,你是要……”

“不!”云儿闻言摇头,“爹爹放心,云儿宁肯去出家,也绝对不会违了您的意思,那个萧挺……云儿向你发誓,终此一生,云儿绝不见他!”

长孙无忌闻言久久无言,过了好大一会子,他才微微叹了口气,“出家……没用的,既然这样,好吧,就权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顿了顿,他道:“过两天吧,等我精神好点了,找个机会我老头子想会一会你那个求田问舍的好萧!”

云儿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不由得又惊又喜,“爹爹,您这话……”

老爷子此时的神态可是八风不动,稳当的紧,他淡淡地道:“咱们家,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半日闲

第四章 嘤嘤成韵,此情何堪?

“少爷……”轻而易举的被萧挺一把剥去了外衫,青奴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她从来都不是莽撞的人,从小到大,她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一直在试图把握一个度,而这些年来,除了偶有失手之外,她的把握也相当的成功。在太平面前,她是一个贴心的小丫鬟兼小参谋,在萧挺的母亲面前,她是一个乖巧玲珑能持家,且屁股大易生养的好丫头,在其他的下人们面前,她则是一个既威严而又体谅下头人苦处的好当家,甚至于现在,在萧挺面前,她也已经隐隐约约的让自己成为了萧挺第一个女人的首选。

为娶妻先纳妾,这于理不合,更何况是太平公主这样身份的了不得的“大妻”,但是,如果把这个妾换成了公主殿下的丫头,而且,在殿下进门子之前,她还完全可以不要,甚至在公主殿下进门之后她都完全可以不要这个妾的身份,那么这件事情,就颇有诱惑力了。

当然,青奴自然也知道,眼下自家少爷正在养伤,其实是不合房事的,所以,她也只是想勾引一下,让自己在萧挺心中仍然保持一个随时都可以被“偷”的小丫鬟的身份罢了。

在她想来,一个乖巧,可人,狐媚,而且还随时可以“偷”的贴身小丫鬟,这自然每一个男子都不忍放过的极品猎物。这样一来,总不至于让少爷被那什么花魁娘子杨柳把心给争走了吧?

但是,青奴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她还不明白,男女之事一旦情动,这个火候这个度,可不是她这样的一个小女孩能把握能掌控的事情。

于是,一直等到萧挺真的开始剥她的衣服了,她才恍惚的醒过神来。心尖儿一悸的时候,她已经傻乎乎的忘了去找一个合适地理由来拒绝这件事情。

外衫,宫裙,相继褪去。露出一身白生生的嫩肉来,虽然腴不露骨,但是那十五岁少女鲜活的肉体看上去却只会让人觉得娇腻致致,肚兜褪去,露出一对(英年早肥注:此去略去三百四十三字,天可怜见的,俺可是个一贯奉公守法地好公民……如果实在是有意者。那么请砸上你的月票,然后与作者单独联系,索取底稿

萧挺已经完全的痴迷住了,这个时侯,即便是有谁跟他说什么养伤期间不宜房事,他也铁定会一脚把人踢开。

笑话,正是挺枪跃马的时候你让人急刹车,这不是要人命嘛!

他眼中的欣喜落到青奴眼中,除了微微的惊恐与害怕之外,自然不免要多出了一抹微微的得意。

生了这副身子。虽然人人都说美得紧。但是却就怕他不喜欢。只有他喜欢。那才是真真正正地好。

但是在得意之余。她却又不免很是有些处子破瓜难免地害怕。

而且。少爷毕竟是在养伤期间。这若是被公主殿下知道了。会不会说什么姑且不论。至少一个狐媚惑主。不懂在意少爷身子地印象。怕是逃不掉了。

萧挺俯首趴在她地胸前。手法口法竟是熟练地紧。让青奴不由自主地就轻轻打起了摆子。这时。他还行有余力地身手去解青奴下身地纱裙。

青奴素来便不喜欢胡服。从小到大也就从没穿过裤。即使陪着公主殿下骑马地时候不得不系上那骑马汗巾。却还是老觉得下体给裹得别别扭扭地不舒服。更何况眼下正是暑热天。她更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眼下她身上剩下地。就只有这么一件纱裙了。那纱裙之内。可是光溜溜地毫无遮掩。所以。这下身地纱裙若是再被解开了。露出那块地方来。眼看这就是谁都扑不灭地天雷地火了。

“少爷。这里可是……”她说到这里。萧挺正正地已经把手先探了进去。手指撩过。她娇嫩而敏感地下体不由得便如琴弦初动。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赶忙伸出手去。把萧挺地手按在了自己地两腿之间。“少爷。这里可是长公主殿下地修道地地方……”

她的言下之意,这里可是一处清心寡欲的地方,而且还是长公主殿下的起居帷幄,这要是被长公主殿下知道了萧挺与自己的丫鬟在她平日里住的地方行这等荤事儿,怕不要……

但是话还没说完,青奴便已经反应了过来,然后,心里便是忍不住的暗骂了自己一句,这个时侯说这个话儿,岂不是火上浇油嘛!

她对萧挺的脾气秉性地把握,自然是其她人所不能及地,因此,她自然知道,眼下自家少爷跟长公主殿下之间的关系……可是有些暧昧,而这个话儿一说,非但止不住自家少爷心里地火头儿,只怕反而会惹得他越发急躁起来不可。

而事实,确实如她所料。

萧挺闻言,便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心里登时的越发火热起来,便连话儿都不说,便一下子把她下身的纱裙扯开了去,顿时,一个十五岁少女鲜活而饱满的肉体,便完全呈现在了萧挺面前。

到了青羊观门口的时候,太平已经完全的把自己这一路上淡淡的忧愁给化解的七七八八,看上去,她又已经是那个调皮可爱而又毫无心机的小公主了。

挽着晋阳姑姑的胳膊说了几句话,听到最近两天青奴每天下午都会过来伺候萧挺,她不由满意地点点头,要说青奴这个丫头真是难得,那么聪明灵巧的一个人儿,偏偏又那么贴心懂得疼人,到时候自己一旦嫁过来。少不得要给她一个妾室的身份才好,否则便连自己心里都觉得有些亏待她了。

至于驸马都尉不许纳妾,那些规矩太平可从来就没当一回事儿过。

我的丈夫要纳妾,我都同意了。你们还能有什么话说?再说了,就他那人,不让他纳妾可能吗?少说的他那个红颜知己杨柳只怕就是跑不掉地了。

这样一想,实实在在的是便宜了他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带笑地问起这几天萧挺的起居来,看那样子,竟似一个十足的关心自己丈夫地小媳妇。

晋阳公主有着微微的迟疑。心想他的起居我哪里知道!当下便只说这几天看他的脸色,似乎伤势好的挺快,其他的自然都是浮光掠影的一带而过。

说完了,他也不知怎么,就觉得自己都有点不敢看太平,生恐她问出什么让自己招架不住地话来。不过幸好,太平笑嘻嘻的显然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当下她拉了晋阳姑姑的胳膊,“走,咱们瞧瞧他去!”

晋阳略略迟疑了一下。便被她拉着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一路上让她心慌的是,太平是怎么一来就知道萧挺住在自己房间里的?这个……她会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说实话,虽然现在的晋阳长公主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信。自己确实是喜欢上萧挺那个家伙了,但是她毕竟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已经有了一定地自我控制能力,即便在面对这姗姗来迟的爱情的时候,除了一个人时会激情勃发不克自制之外。在面对萧挺地时候,她还是非常克制的。

虽然屡屡失败,屡屡都被萧挺几句话给逗弄得脸红不已,但她还是几乎每次都强迫着自己摆出一副淡雅出尘的模样儿,试图让萧挺敬而远之。

毕竟她心里有数,萧挺,可是太平的男人,是自己的侄女婿!

所以,偷偷的喜欢一下也就好了。却是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他。更不能把这事情给挑明了,否则。自己倒无所谓,害得却是萧挺和太平。

说到底,这是乱伦哪!

有时候午夜梦回之时,她总是会忍不住地想,为什么太平会是自己的侄女呢,这要是姐姐妹妹的,虽然现如今想要娥皇女英也是接近于不可能,但是花费些心思,舍弃些脸皮,倒也并不是不能成全一桩美事,但是眼下这姑侄的关系……

而且,太平可以算是自己眼看着长大的,这姑侄之情的深厚自不待言,所以,即便是父皇还在世的话,自己也未准就能豁出了不要脸皮去,跟太平这个侄女抢男人……

所以,也就只有认命了罢了。

三十多年已经是这么过来了,自己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嘛,再说了,下一个三十年里,至少自己还比以往多了一份思念和偷偷地喜欢,岂不是比以前还要好熬些?

有时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喜欢地男人,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样的幸福,多多少少地有些心酸和无奈,也多多少少的有些自欺欺人。

但是至少,这也是幸福。

当下她被太平拉着,一路顺着抄手游廊往自己的房间行去,快要走到门前的时候,便突然听得房间里似乎有什么声音。

她不由蹙眉,但是两人脚步甚快,还没等她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的时候,便已经被太平拉着到了门前。

这时,她才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那可是……女子的呻吟声。

当下她不由得转念想到,自己刚才临走的时候,青奴可是在这房里呢,不会是……

这个小冤家,他不会是正在……

当下她脚下不由的一顿,首先便想到,这小冤家可是有伤在身哪,行房事可是对身子有大不利的,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可是自己的房间,他竟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的脸不由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当下两人在门前齐齐的站住,这个时侯。房间内的声音传出来,便如柳浪闻莺一般,便连太平这样未经人事地处子,都能清楚地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的。是一件什么事情!

他在榻上把青奴摆好,青奴羞不可抑之下,两弯雪股乍分乍合,然而那股间却是忍不住春溪潺潺,说明这小丫头可是动心了,也因此,她这羞怯与闪躲看上去才越发的撩人心魄。

当下萧挺看得心中火热。三两下便撩开袍子,便连衣服都懒得脱,便俯身凑了上去。

当下只这一下,青奴便不由得眼睛大大地瞪开了,便连娇嫩红润的小嘴儿也张到了最大!

“嘶……”她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有死死吸气。

这可是……一下子就捅穿了!

萧挺虽然此前四十年没有经过此事,但前世时那岛国地春宫片子毕竟看过不少的,于这方面的小说也读过不少,他自然知道这女子破瓜之夜最是疼痛不已。

不过在他想来,这疼痛自然不可避免。那慢慢的来倒不如一下子把该疼的疼过去也就是了,反正都是一回事。

而等到这一下子进去之后,他这才使出了浑身的本事。一行儿柔意蜜哄,一行儿浅缓撩动,不多大会儿,便渐渐哄得那青奴苦尽甘来,当下自从那第一声呻吟从她喉间逸出之后,这口子一开。便再也控制不住了,而且,好像是在和着萧挺的筛动一般,那撩人心扉地呻吟声竟是嘤嘤成韵,听来自然倍加助兴。

“想不到青奴这丫头倒是一副好歌喉……”萧挺一边心里动着更邪恶的心思,一边更深地挤压了下去,到了这个时侯,他才开始反应过来,要认真算的话。这竟是自己前前后后四十年来。真正的第一次呢!“这个死人!”太平顿时羞得满面红晕。

要按照她的性子,这个时侯倒是敢推门进去。反正那死人已经把自己身上该摸的地方都摸了个遍了,倒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而青奴则更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以前的时候每日价都是她伺候自己洗澡起卧的,便是赤裎相见也是平常。

而且,她一个十几岁地小女孩,对男人的身子也还颇有些好奇呢,反正关上门大家都是自家人,闯进去也就闯进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不得不顾念着晋阳姑姑就在自己身边呢,这要是推门进去,屋里的两个且先不说了,晋阳姑姑地脸却往哪儿放?

这可是在她的道观里,而且,还是在她素日住的房间里!

被她知道了这事儿就已经够丢人的了,这要是被她看见,那可就当真的是连最后一丝儿面皮都给扯落了,以后大家怎么见面?见了面相对脸红么?

这事儿,自然是萧挺的不对,青奴那丫头她可是知道地,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就办出这等荒唐事来,一定是那个傻瓜,就连自己的伤口都没好的便动起了这心思,你就不知道疼惜疼惜自己的身子么?

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再说了,青奴是谁?她可是我的小丫鬟,

她这般想冤枉没冤枉萧挺姑且不论,只是当下她看看晋阳姑姑,这脸上可就尴尬了去了。

“姑、姑姑……”她的声音小小的,好像是唯恐惊动了房中的一对傻鸳鸯,“要不,要不,咱们先走吧……”

两人站住的时候,房内地声音传出来便越发地清晰,与太平的不识男女滋味不同,长公主殿下最近可是被一连迭地春梦给唤醒了体内沉寂多年的情欲,又何况眼下这情形,竟好像是自己与太平一块儿来听那小冤家的墙角儿似的,这可是越发的倍增了几分刺激。

是以,当下这长公主殿下听到房内那销魂的声浪,不知不觉间便夹紧了道袍下的双腿,只觉得两腿之间春潮涌动,蜜汁沥沥顺着大腿缓缓流下。

太平说话时,她正低着头面红如绯,便连脖颈和耳垂,都已经被羞红给染上了浓浓的酡色,这自然一般是因为害羞,一般是因为下体的潮热之感涌动如潮,不过即便在这个当儿,她仍然还保持着脑中的一分清明,当下闻言她点点头,然后便瞧着太平的脚尖,似乎这个时侯,连怎么走,往哪儿走的问题都想不明白了,就等着太平先走,然后自己便赶紧跟上,逃走了也就罢了。

眼下这场景,这可真是……羞死人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此时太平还等着她先走,自己随后跟上呢!

当下太平见晋阳姑姑不动,自己便只好尴尬地站在当地,听着那房间里传出来的呻吟声,不由得心内敲起了小鼓,脸红如染,甚至不知不觉之间,身子开始微微的发软,似乎已经慵懒到了想要立刻找个地方躺一躺似的。

而晋阳见太平不动,她也不动,只能任由身体里流出来的那些东西顺着大腿滑下,凉风轻吹,撩动轻薄的道袍,只感觉从大腿到小腿,这一条线儿下去的痕迹一阵湿凉,然后,便低着头任由那汁水打湿了罗袜。

这一大一小两位公主虽然份属姑侄,而且年龄也几乎差了一倍,却都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面对这种情况,可都是没经验的紧,又有了互相攀着的心思,因此,两人竟是傻傻地站在当地不动,直听得房内交媾声如阳关三叠一般此起彼伏,逢到那声音高起,两人便把心都提溜了起来,逢到声音落下,两人又都是不约而同的悄悄吐息一口。

直到房间里的声音完全平寂下来好久之后,两人才都慢慢地抬头,相互对视一眼,又都赶紧害羞地扭开头去。

“这下子……死了死了,自己竟然跟晋阳姑姑一块儿听了一出活春宫!”太平想。

“没脸了没脸了,这下子彻底的把一丝儿脸皮都给扯了去了,我竟然听了那小冤家的墙角儿,而且,而且还是跟太平一起……”晋阳想到。

这个时侯,到底是太平的性子更泼辣些,当下她不由心里骂了萧挺一句,然后便转过身去叉腰撅嘴儿,恨恨跺脚,“萧挺,你给我出来!”

晋阳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要是被萧挺出来看见太平还好,若是看见自己,这以后可怎么是好?他本来在自己面前便已经有些不太老实了,若是以后更借了这事儿……

当下晋阳便在太平吃惊的目光里,转身跑开了。

写完了这一章之后,我这个提心吊胆哪,修改了至少五遍,最后想想,还是学着贾平凹先生给那一段打上了马赛克,这才敢上传,现在这样,总不能算是露点描写了吧?

阿弥陀佛,这个年头写书不容易,又更何况像我这样不知道有多少双嫉妒的眼睛在盯着,一直都有N多人在找我麻烦的?

半日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