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身世
这一觉睡的好长啊,睡到我头晕。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慢慢睁开眼睛。而映入我眼帘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伊络络。我艰难的从床上挣扎起来,“这是哪里啊?”我努力摇头,使自己清醒。
伊络络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一样,一觉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我边问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那天哥把我叫去,要我好好保护自己,之后把我打晕了,我醒来就在这里了。”又是一个被打晕了,真是倒霉的可以。
我艰难的坐起来,把枕头拿起来,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有意无意的瞟了屋子一眼,“这里除了我们两还有谁啊?”
“还有你的丫鬟红袖。”呵,红袖,还真得宠。
我揉揉太阳穴,道,“不,她不是我的丫鬟,是老爹派来盯梢的奸细。”
我已经看清楚这里的环境,屋子里跟我房间的布置很像,我的化妆品等物全都在。甚至连手提包,都给我搬来了。老爹,你想得真够周到,甚至连丫鬟都给我派来。
从窗户里可以看到外面,正是眼光明媚,这个时候应该是正午时分。外面似乎是一个大花园,种植各式各样的花卉,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我可以肯定,老爹把我囚禁起来了,而把却把这种囚禁叫做‘保护’。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伊络络瞥瞥嘴,十分委屈的样子。
我笑,“因为他们要找我相公晦气,你哥哥关你是为了保护你。我爹关我,是怕我帮忙。”庸医对伊络络保护得可真好,其实因伊络络是武功,他根本不需要太担心。
“二小姐,你醒了。”红袖笑着走进来。
“是啊,我睡了多久。”我到底在哪?又昏迷了多久呢?
红袖摇头,“我不知道。”
“爹派你照顾我是不是?”我看着窗外,轻描淡写的问。这个死奸细,我可没有指望从她身上问出什么。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到的是她,所以对她有点好感。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老头的奸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问了她许多奇怪的问题,不知道她有没有报告老爹。应该没有吧,若的报告了,我还能活到现在吗?或许是老爹见我信任她,才让她做奸细。
“是,老爹派我照顾二小姐和伊大小姐。”
“这样啊,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出去一会,我和络络有话说。”这个死奸细,不想见到她。
红袖刚出去,我示意伊络络关门,伊络络点头,将门关上。
伊络络苦着脸,样子十分可怜,“明月姐姐,我们怎么办?”
“络络,你知不知道我们到底来了这里多久?”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寒会不会有危险?
伊络络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醒过来的。”
“络络,你哥打晕你是什么时辰?”老爹打晕我是晚上,怎么现在就变白天了?我头晕成这样,到底睡了多久?
“三月十五晚上。”与我是一起被打晕的。
我挪挪身子,勉强套上鞋子,到梳妆台前整理乱七八糟的头发。拨开挡在胸口的头发,我突然笑道,“我们应该是昨天被打晕的。”
“你怎么知道的?”伊络络奇怪的问。
我脸一红,“呃...这个..我就是知道了。”
最后一次和寒在一起是三月十五早上,我身上的草莓还在,说明并没有过多久。可是,这话我怎么说出口?
幸亏她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道,“明月姐姐,要怎么才能出去?”
“没有路吗?”我皱眉,我们到底被关在什么地方?
“你自己去看吧。”
我整理还衣服头发,走出房门,阳光立刻刺得我睁不开眼睛。好一会,才适应太明亮的环境。
我看了一下,我们身处一个圆形大花园,花园中间一座小楼,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很奇怪,围住花园的并不是墙壁,而是由几株松柏。这个地方,真的好奇怪,怪不得伊络络要我自己去看。
我看了伊络络一眼,道:“络络,几株松柏而已,走出去不就可以了?”难不成有什么古怪?
伊络络嘟囔着嘴,“我早就去看过,那些树似乎会动,根本走不出去。”
我靠,老头欺负我不懂奇门盾甲是不是?
“应该是阵法吧。”我思索着,“你懂不懂?”
“不懂?”伊络络可怜的摇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只觉得头晕,我只看见花园和小楼,松柏,还有就是天空。就好象这里与世隔绝,单独存在与一个空间一样。我明白老爹的目的,他就是要我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再用阵法困住我,使我放弃逃跑的念头。其实我逃出去也没有用,根本不知道云霄谷在哪,想帮都帮不了。
“不知道。”伊络络比我还白痴,问了也是白问。
“我去看看。”说着已经走在前面,伊络络随即跟来。我们两人都成了笼子里的鸟,这会倒团结起来了。
“络络,你大哥还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也跟老爹说的一样呢?
“那天晚上大哥说要我好好照顾自己,他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伴在我身边。”伊络络的眼泪居然一下滚了出来,“他还说..还说...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让我继承百草山庄。”又是很老套的话,庸医和老头是不是密谋过呢?
“络络,哎..我爹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寒也让我回明月山庄等他,难道在他们心里,我明月仙子是这么没有用的女人吗?
“哦。”伊络络低下头,不说话。
“络络,别难过,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如果寒真的挖了陷阱,老爹和庸医凶多吉少。
“恩。”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明月姐姐,还是你最好,除了你,谁都不会安慰我。我真的好担心大哥,好担心。”这个傻丫头,爱上人家了还不知道。只是,他们之间的爱是不是有问题?
“我除了想我爹,还要想姐姐,想寒。你担心一个,我担心三个。”连神经病都担心。
“到了。”伊络络说了一声,花园不是很大,我们果然已经走到松柏面前。在远处看来,松柏稀松,应该可以看到外面。走近一看,外面似乎还是密密麻麻的松柏。我已经站在松柏前,手还扶着树干。我迈出步子,从空隙里上前一步,我大吃一惊,我居然还在原来的位置,当然,松柏也在刚才的位置。就好象我根本没有走过那步一样,可我明明走过。我又走了几步,松柏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我实在很不甘心,连走数十步,而松柏似乎随着我的步子动,走了半天,依然还是原样。伸手欲摸,我的手居穿树而过,我全身起疙瘩,就差尖叫了,好恐怖。若是不阳光明媚,我还以为见鬼了呢。摸了好几次,我发伊络络现除了最里面那圈,外面那些树我根本摸不到。奇门盾甲果然厉害,早知道我就应该多学。
伊络络苦笑,“明月姐姐,别试了,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什么方法都试过。甚至试过用轻功,可是,根本飞不出去。无论我飞多高,树都会挡在我前面。”完了完了,就这样被困了。
“二小姐,别试了,没用的。”不知什么时候,红袖已经站是我们身后。
我冷漠的看着她,“是吗?老头就欺负我不懂是不是?”
红袖道,“二小姐,奴婢封老爷之命伺候你和伊络络姑娘,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会不知道?谁相信?
“喂,你要是知道出路就带我们出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伊络络就是个小姑娘,这样有用吗?
“伊小姐,奴婢叫红袖,不叫喂。即使你对我不客气,奴婢也不知道出路。事实上,奴婢和两位小姐一样,是被打晕以后放进来的。现在为止,奴婢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她恭敬得回答,似乎把我和伊络络衬托得很丑陋似的。
我随意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离慕容家不远,甚至就在慕容山庄范围内。”我们绝对是昨天被打晕的,我的房间布置得跟外面一模一样,物品全部都在,就说明给我搬过家。若是太远,一夜的时间会够吗?
红袖脸色微变,随即道,“奴婢不知,二小姐应该饿了,奴婢已经准备好饭菜。”
我讽刺笑道,“慕容老头失算了,我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研究过奇门盾甲,不就是个阵吗?我破给他看。”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没有底。我学过那么一点点,还是自己买本破书研究的。到现在为止,我好不确定那本书上记载的,到底是真是假。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红袖的样子应该知道,先镇住她再说。
伊络络一喜,拉住我的手,“明月姐姐真的能破吗?”
“吃过饭再说。”我还得研究研究,把握大约等于零,可以忽略不计。
我不太饿,再次说明距离我被打晕的时候不久。
和伊络络一起吃过饭,我开始四处侦察。我就不信邪,难道真的走不出去吗?伊络络悄悄问我,“明月姐姐,你不是说能破吗?”
我苦笑,“我哪会破,骗红袖的。”
“啊?”伊络络大失所望。
研究了大半天,什么都看不清楚。以我的水平,放弃来得比较干脆。
月光如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全是寒的影子。最近他总是跟我形影不离,拥着我入睡。离了他温暖的怀抱,心里总觉得空空的。依我看来,老爹他们绝对占不到便宜,可我心里,总是放不下。
拿出他送的玉佩,眼泪顺不觉掉出来。我突然失踪,他会怎么样?会不会很担心呢?
“明月姐姐,你睡了吗?”伊络络突然桥敲门,大半夜的她干什么?
我赶紧擦擦眼泪,“没有。”知道她想找我,没有问就已经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见她满脸泪痕的站在门口,非常憔悴,“明月姐姐。”
“进来吧。”
伊络络走了几步,突然抱着我,呜咽道,“明月姐姐,从小到大,哥哥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无论去哪,都会带上我。现在他突然离开我,我好想他。而且他跟我说的话,让我好担心。”呃...
“进来说,进来说。”
伊络络擦擦眼泪,“姐姐,我想出去。我要跟大哥在一起,无论他去哪,我都要跟着。”
我拉着她一起坐下,摸摸手中冰凉的玉佩,神色黯淡,“他们八大门派和三大世家人多欺负人少,我最担心是还是寒。”
“姐姐,他们为什么要跟魔教过不去?”我怎么知道?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我摇头,“不知道,那些人无聊而已。”
伊络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姐姐,其实以前我真有点看不起你,认为你是自甘堕落。你是武林第一世家的二小姐,是百晓堂的堂主,为什么偏偏跟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在一起。那天看了你们的剑法,我有点明白。你们两都全力护着对方,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在最危急的关头,你们首先想到的,还是对方。你们之间那种可以为对方死的深情,我真的很感动。”
“若是真的爱到深处,总会心甘情愿为对方放弃很多东西。姐姐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在我心里,生孩子做饭不是女人的天职。男人可以做的,女人可以一样做。我从小的目标就是做一个成功的女人,不愿意成为男人的附属品。说真的,女人该会的,我一样都不会。做饭,绣花,做家务等等,我真的什么都不会。遇到他之后,我开始心甘情愿改变自己。开始学做饭,学绣花,学着怎么照顾别人。”我低下头,苦笑道:“我前几天还把厨房烧了,还买针线准备学绣花。如果是以前,谁要我学绣花,我一定先打他一顿。寒对我真的很好,好到你们无法想象。他可以为我放下骄傲,对我言听计从。别看他在别人面前冷冰冰的,对我却非常的温柔。会帮我梳头穿衣,夹菜盛汤。有时候为了哄我开心,甚至去学些好听话说给我听。我的要求,他会无条件做到。而他,不要我为他做什么。只要我平安,我开心,他就已经满足了。我们都是无条件的为对方付出,一切以对方为主,这就是爱情。”
伊络络傻傻的听着,舌头打结,“明月姐姐,他会帮你梳头?夹菜?还会说好听的?”她睁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
“当然会,其实他是个很温柔,很细心的男人。我被你江大哥休掉以后,沦为武林笑柄。爹罚我跪祠堂,我离家出走,想去百晓堂找师弟。那时候我眼睛看不见,他帮我梳头,穿衣服,给我烤鱼吃。他放下身段,不计报酬的要送我去百晓堂。遇到有人找麻烦,他会把我护在身后,告诉我他会保护我。我说吃蛇胆对眼睛好,他会给我抓许多蛇取出蛇胆给我。甚至为了我,被毒蛇咬了一口。原本那条毒蛇是咬我的,是他帮我挡了。我脚受伤,他会抱着我,不让我走一点路。如今我名震江湖,有人对我好我可以觉得是虚情假意。当初我什么都不是,他那样待我,我真的好感动。我没有你们那样漂亮,姿色平平而已,一无事处。他却总是跟我说,我是慕容意云,独一无二的慕容意云。不需要跟任何人比,我已经是最好的。就我这样的人,他视我为珍宝,甚至,把我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只要爱,就可以了。”我说着,脑海里慢慢浮现出很多很多,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伊络络喃喃道,“真爱?这就是真爱吗?”
“我爱他,他爱我就够了,何必去计较身份?”
“姐姐,你好勇敢,如果我是你,绝对做不到。碍与他的身份,一定会想爱,不敢爱。”
“真爱难寻,缘分弹指过,既然爱上了,就要勇敢追寻。”我正色道,“看人或事,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心里。”大家只会看寒的身份,到底有没有真正去了解过他的人?除了我,恐怕不会有谁去注意。
“原来他真的这么好。”伊络络道,“姐姐,你会担心他吗?”
我摇头,“不是担心,是思念。”
伊络络皱着眉头,“爱一个人,担心会多过思念是不是?”有点开窍了。
“姐姐..”伊络络犹豫半天,“姐姐,你说...我会不会...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大哥。”啊?她也发现了吗?
我震惊的看着她,“为什么?”
“不知道,自从上次姐姐跟我说,我对江大哥应该是仰慕,不是爱以后,我想了很多。好象,我对他真的不是爱。我想留在他身边,却不会思念他。可是..如果大哥一走,我会很思念,很想见他。”
“呃...这个..他是你大哥啊。”乱伦啊,救命。
伊络络垂首,抽噎道,“我知道,所以..我好乱。若我们不是兄妹,我会更早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她抬头,又是满脸泪痕,“姐姐,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处理过乱伦事件。我是人,不是神。我虽然敢不计较寒的身份和他在一起,若他是我亲哥哥,我还真不敢。
“不知道。”想了半天,我如实回答。
“明月姐姐,我好辛苦。”她已经哭得一塌糊涂,异常激动地道,“姐姐,直到他突然离开我,我才知道自己离不开他。我很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很想,怎么办呐?”很多感情,直到离别才会感觉到,这是事实。
“络络,他是你大哥,你再怎么喜欢他..也...”我这张嘴真不是一般的贱,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现在她意识到自己的心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明月姐姐,我...”她突然抬手,重重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打去,“我好下贱,怎么可以这样。”
“哎...你知不知道你大哥怎么想的?”我很好奇庸医的想法,因为我觉得庸医对伊络络,似乎有那么一点感情。
她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我很好。却好得过头,不像一般的兄妹之情。”
我十分为难,“就算你们真的相爱,可是你们的身份...真的很尴尬啊。”
“明月姐姐,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她边哭边说,那样子似乎伤心欲绝。我有什么办法,能改变他们的身份不成?还是把伊络络塞回娘胎里,换个人重新生出来?
我一副为难的样子,“呃...我真的没有办法?除非,你不姓伊。”对哦,当年伊志远也参加杀独孤家,有没有可能.....
“明月姐姐,我是不是很贱?怎么能有那种想法呢?怎么能喜欢上...”
我八卦的问,“络络,你是不是20岁?”
“恩,你怎么知道的?”伊络络有些疑惑。
“你身上有没有胎记,或者牙齿印等痕迹?”20岁,年纪符合。
她摇头,“没有。”失望中。
我刚想说话,伊络络神色落寞的站起来,“谢谢你,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好受多了。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对大哥的感情有些不正常,可我不敢跟别人说,我怕他们看不起我,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
我楞了楞,“呃..不客气。”
她已经站耆老准备出去,我也站起来准备送她,刚站起来,龙吟玉佩从身上掉出来。我赶紧捡来,捧在手里左看右看。我可怜的玉佩,再摔一次会不会坏?
我抬头,正好对上伊络络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伊络络嘀咕道,“你怎么也有?”
“什么?”我几乎跳起来。
“没什么,我有一块跟你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雕花不同而已。”我耳朵没有坏吧?难道她真的是...
我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快拿出来。”
“哦。”她不解其意,乖乖拿出来。
当看清玉佩,我一连退后几步,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上好的汉白玉,与我的那块一样做工精美,只不过雕的是一只凤凰。龙吟,凤舞,有龙吟佩,就有凤舞佩。哈哈,找到了,伊络络是独孤家的人,当年被抱走那个小女孩。
“明月姐姐,怎么了?”伊络络看着失笑的我。
我激动的冲过去,抱着她,大声叫道,“络络,你不是伊家人,不是,你可以跟庸医在一起。”
伊络络一征,“你说什么?”
“你不姓伊,你复姓独孤,是当年四大世家之一的独孤家的女儿。”我已经激动的快要哭了,我帮寒找到他妹妹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伊络络抬头,眼睛里满是迷惑,甚至有些惶恐。
“你是独孤家的女儿,龙吟佩是你哥哥送我的。他曾经说20年前,独孤家被灭门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妹妹被抱走。你有凤舞玉佩,绝对是独孤家的女儿,绝对是。”我欣喜的看着她。
“我哥哥?”她更加迷惑。
“独孤寒,不,是穆寒。他是独孤家的人,是你亲哥哥。”
伊络络退后一步,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你说什么?他是我哥哥?那你不就是我大嫂?”
我使劲点头,“对啊对啊,你应该叫我大嫂的。”
“他..怎么会是我哥哥?”伊络络瘫在凳子上,处于无力状态,“到底怎么回事?”
“龙吟凤舞,是一对宝剑....”我突然打住了,她在伊家长大,对伊家一定很有感情,如果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20年前那场家变,她会怎么样?她是独孤家的女儿自然可以跟庸医在一起,但是,她知道真相以后会跟杀自己全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吗?不禁想到我和寒,他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20年前怎么样?”她已经相当无力。
“20年前,有四人为抢夺宝剑杀了独孤家全家。当时,你才3个月。你哥哥独孤寒被刺了一剑,昏倒在路边被他师傅所救。而你,则下落不明。龙吟凤舞玉佩是独孤家独有是象征,再加上你的年龄,别怀疑,你就是独孤家的人。”我决定隐瞒真相。我承认我自私,没有勇气让他们兄妹知道真相。一旦真相大白,会是四个人的悲哀。或许有一天会真相大白,那时候我只能说天意。
“你说我被抱走的?难道...我爹也参与此事。”
“你爹是神医,又和独孤天翎是结拜兄弟,应该不会参与。或许,是碰巧收养了你。”我相信她宁可选择相信是碰巧。
“我真的是...独孤家的女儿?”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这么难过做什么?能跟庸医在一起不高兴吗?
“是。”我肯定的回答。
“凭一块玉佩?”另外一个理由不能说。
“若是亲人,血会融合在一起。你去找寒或者伊煜城,看看血就明白了。”我很肯定。
“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突然站起来,疯狂的叫着,冲出门去。
她像疯子一样,拼命绕着花园奔跑,拼命扯自己的头发,似乎痛苦到了极点。她痛苦什么?这不是她希望的吗?
我静静站在门口,任她乱叫。发泄一下会好很多,我不想阻止。
“怎么了?”红袖跑了出来,身上仅仅披一件衣服。
我淡淡道,“我小姑子发疯,让她发泄,不用管她。”
“二小姐?”
“回去睡觉,我在这里出不了事。”
她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一直哭了大半夜,跑了大半夜。直到她停下来,我才走过去,抱着她,像哄孩子一样安慰。
我小姑子伊络络已经有整整五天不说话了,自从那天发疯睡着,又醒来之后,她就已经不说话。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失神还是失神,样子非常痛苦。这对于她来说,应该是一个喜讯不是吗?她为何痛苦成这样?我想尽办法让她开怀,让她说话,她始终和木头没有什么区别,不说话,不笑。我喂她东西,她会张嘴吃下去,给她喝水,她也会面无表情的喝下去。我很怀疑,如果我给她喝毒药,而且说‘这是毒药’她同样会喝下去。按理来说,她喜欢庸医,知道她不是伊家的人,可以光明正大跟庸医在一起,她会高兴是不是?她这样,很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极端不正常。难道她一高兴?脑子坏了?那不太可能,若是真的脑子坏掉,就不是会这么痛苦。
除了伊络络,还有一件事情让我超级不爽。原本以为我应该是有了,而就在昨天,月事如期而至,好失望。我是想着,如果我真的生个孩子,以后寒即使知道真相,也会看在孩子的分上别太为难我。我是不是很贱?这种龌龊的想法都有?
我拒绝和红袖说话,跟一个奸细,言多必失。伊络络拒绝跟所有人说话,当然包括我。所以...在我心情极度差的情况下,我无聊的研究着破阵之策。
即使我是不太懂得阵法,也知道一个道理。大凡阵法,绝对离不开两仪四像,五行八卦。
我研究了很长时间,总算看出些端倪。说实在的,在我看来,这似乎是个很简单的阵。只要稍微懂得五行八卦的人,找准方位,按顺序走,就能出去。那本也不知道是谁写的破书《奇门盾甲》上记载过,因为简单,当时我明白个七八分。如今一看实际的阵法,简直是完全明白了。但是我又不敢轻举妄动,怎么说我也是天下第一的人物,老爹困我会用这么简单的阵吗?若说破阵之方法,昨天我就已经研究出来。但是因为太简单,我不敢试。阵法不是好玩的,一旦被困住,很可能一辈子出不来,小命当然也祭阵了。
我坐在台阶上,用石子摆出那阵法,再看周围的地势,希望能有所收获。
“大嫂。”伊络络在我身后,无表情的唤了一声。她这说话,我实在震撼,而且她叫我什么?大嫂啊,已经想通了吗?
“啊?”我不知所措,楞在原地。
“大嫂,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吧?”她走过来,与我并排坐下。
我一脸讪笑,“呃,什么意思?”心虚啊,的确有很多瞒着她。
“独孤家有一对剑,名叫龙吟凤舞,20年前,独孤家之所以灭门,跟这对剑有关。当然,也跟一本剑谱‘落花流水’有关。”伊络络很麻木达到说着,眼睛里没有一点光芒。我大惊,她怎么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她的陷阱。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凄凉,“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你...”我已经说不出话来,才五天发时间,这个小姑娘,似乎成熟了许多,眼睛里的深沉,与年龄不相符。
“大嫂,说不出话了是不是?”她已经满脸泪痕,歇斯底里的喊出来,“因为你知道,却不肯告诉我事实是不是?你当我什么?当我伊络络真有那么好骗吗?”
“络络,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心虚的不敢去看她。我可以肯定,她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否则不会这样。但我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什么,探探口风。
“你说我哥跟你说过,他亲眼看见我被抱走,那么抱走我的那人了,自然是四个凶手之一?你之所以那么肯定我的身份,是因为知道20年前四人中的其中一个,就是伊志远是不是?”面对她的质问,我不知如何做答,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个..这个..我不想你伤心。”我惭愧的低下头
“你想我怎么样,继续认贼做父吗?”她表情冷漠,与大冰块,如出一辙,果真是兄妹。
“络络,你说你喜欢庸医的,我怕你知道真相以后会痛苦。”寒知道真相以后,我们又会怎么样呢?
她咬着嘴唇,居然有血渗出来,“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既然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不如趁早分开。”
我拍拍她的手,“络络,上一辈的恩怨,让他们去解决吧。既然相爱,就应该在一起,不要计较那么多。”
“是啊,你当然不希望计较。因为当年的四个人之中,就有慕容义那个伪君子吧?”她讽刺的笑,泪水流下来,“我的大嫂,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更是不知所措,傻在那里,跟雕塑差不多。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低着头,明显的心虚。
“我说,20年前独孤的灭门案,就有你爹那个伪君子。所以,你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哥。”她依然笑得很讽刺,泪水早已经满脸。
“不知道。”我昧着良心否认,其实,这件事的内幕,我知道得很清楚。
心里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心跳已经加剧,一不小心,心真的会跳出来。
“百晓堂神通广大,有什么查不到?你既然知道其中一个是伊志远,怎么会不知道慕容义?”她继续质问,咄咄逼人。
我不语,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想我天下第一也有今天,也会被逼成这样。
她目光凌厉,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你不愿意承认,你害怕我哥会离开你。所以你不愿告诉他真相,你也在欺骗我,要我跟你一样自欺欺人是不是?”她突然大吼,“死的不是你全家,你当然可以自欺欺人。可是我不可以,我哥不可以。大嫂,你很自私,真的很自私。”
我是自私,甚至卑鄙,依旧一句话也说不出。死的不是我全家,我可以自欺欺人。灭门血海深仇,无法让他们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是事实。
络络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我,抬手抹干泪水,“我独孤滢发誓,总有一天,要杀了那三个卑鄙小人,要让伊志远身败名裂,即使死了,我也不让他安宁。(果然是最毒女人心)”独孤滢?她叫独孤滢吗?
“独孤滢?”我奇怪的看着她。
她一脸坚决,冷漠地道,“不错,我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叫做独孤滢。从今以后,这个世上没有伊络络,只有独孤滢。”那时候她才三个月,怎么记得呢?怪,真是怪。
“络...滢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已经全身无力,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冷笑,“十年前,慕容义那个伪君子到百草山庄做客。有一天,我和哥..不,我和伊煜城捉迷藏,跑进书房。他找不到我,我便躲在书柜后面睡着了。半夜十分,伊志远和慕容义在书房说话。或许他们做贼心虚,过于紧张,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我听到了许多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我记得十分清楚,那天晚上慕容义说过的有些话...”
“伊志远说,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龙吟凤舞的下落。当年既没有落在我们手中,难道是他们两兄弟拿的吗?”
“慕容义说,我们费尽心机杀了独孤家全家,还是没有得到龙吟凤舞,更没有找到‘落花流水’剑谱。”
“伊志远又说,或许根本就没有呢?”
“慕容义说,不可能,当年你也听到,是独孤天翎亲口说的。”
“伊志远质疑,酒后的话能相信吗?或许他在炫耀?”
“慕容回答他,酒后吐真言。”
伊络络,不,独孤滢抬起头,看着我,凄凉地道,“后来我睡着了,他们再说什么我不知道。是他们灭了独孤家满门,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当时不太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却有懂那么几分。我不是笨蛋,知道这事关系到伊家的名声。伊志远视我为己出,我打心眼里想他好,所以我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从来没有提起。”我哑然,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天要拆散我和独孤寒?
独孤滢颤抖着,道,“三年前,娘病重,临终之际,她单独把我叫了去,塞给我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独孤滢三个字的手帕。当时她塞给我之后,只说了一句这是你娘给你绣的。我虽然留着那块手帕,却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今天,我完全明白了。独孤滢,才是我真正的名字。而我的亲娘,早就已经被那四个卑鄙小人杀害了。”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天意了。
我脸色苍白,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我揭开她的身世,难道错了吗?我的一句话,造成四个人的痛苦,简直是自作自受。还是老天看不惯我的自私,所以惩罚我?
“大嫂,大哥现在还不知道真相是不是?我会告诉他的。”
“不要。”鼻子一酸,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掉下来,“滢儿,求你不要这样。”
“大嫂,20年前的灭门案轰动武林,我当然有耳闻。独孤家一共一百四十七口人,个个死得很惨。这样的血海深仇,我哥没有资格知道仇人是谁吗?”
“滢儿,不要,我求求你。”我低声下气,泣不成声。
“我做不到。”她擦干眼泪,一字一句地道,“要怪就怪你爹,知道真相,痛苦的不止你一个,大哥会比你更痛。我也痛,跟你一样痛。既然老天安排那么多巧合,让我知道真相,我就不能假装不知道。”
我哀求着,“求你暂时别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有些事情,原本就是天意。我承认,我知道真相,而我也存心不告诉他。”我别过头,豆大的泪珠滚出眼眶,“我不想他这么快知道,能多跟他在一起一刻也是好的,所以,我想看天意。我不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了,离开我了,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事实。不会恨他,不会怨他。”我笑得十分凄凉,“呵,很好笑吧?像我这样一个女人,在情字面前,什么都不是。”
“大嫂...看得出你很爱我哥,只可惜..投错胎。”她强硬的态度软了许多。
我神色黯淡,“滢儿,你也喜欢伊煜城,可惜他也投错胎。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再自私些,让你们放弃仇恨。可是我无法那么做,我不会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谁要杀了我全家,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报仇。滢儿,当年四个人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刀柴岩,金刀大侠柴岩,伊志远,慕容义。柴岩退隐江湖,我和你哥找上门,他服毒自尽。柴坚出家,投入少林门下,法号无尘,被慕容义灭口,伊志远已死。你的仇人,如今只剩下慕容义一个。你要杀他,我不会反对。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会因为他是我爹,我就偏袒。”
独孤滢喃喃道,“百晓堂真是厉害。”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你去杀我爹吧,我不会找报仇,也没有资格。你们兄妹只不过想要他一条命,而他却夺去你们独孤家无数性命。只要不杀我们全家,已经是恩赐了。”
“江湖传说你厚颜无耻,没想到你会这样明白事理。”我爱独孤寒,而对慕容老头没有感情,只要是人就知道会怎么选择。
“我什么样不重要了。”
独孤滢抿嘴,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良久,她深深呼吸,“大嫂,我不会把真相告诉大哥,永远不会。”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她又道,“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原来是有条件的。
“好。”我很干脆。
“帮我重振独孤家。”这个..这个..
“怎么帮?”
独孤滢冷静地道,“百晓堂的财力跟势力在江湖无以匹敌,只要你愿意,就能帮。”五天,足以改变一个人了。五天,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骄纵的丫头了。
“你想我给你财力支持?”看上我的钱了。
“是。”她果断地道,“当初为了和我哥在一起,你无所不用其极,我知道你很爱很爱他,你为他付出了很多。你们两相爱至深,都不能没有对方。大哥已经背负了20的仇恨,而我却迷迷糊糊过了20年。这20年来,我虽然认贼做父,却过得十分惬意。而大哥,他恐怕连安慰觉都没有睡过。作为独孤家的人,他做得够多。剩下的,让我去做吧。”不是我小看她,她有那能耐吗?
“滢儿,你...”
“这五天,我想了很多很多。大哥的冷漠,是20年前那场家变造成的。他一直冰封自己的心,不让外人接近,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痛苦。这个世上,只有你能让他开怀,能贴近他,你是他的全部。大嫂,谢谢你。谢谢你不顾江湖中人对他的偏见,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爱他。请你继续爱他,继续照顾他,滢儿祝你们幸福。”她眼中仍有泪,却没有落下,一脸的坚毅。现在的独孤滢,严酷得跟七老八十差不多。
“滢儿,20年前,你大哥四岁,依稀记得一些事情。他曾经说过,你爹不喜欢江湖生活,只想逍遥世外。原本,你大哥同样打算重振独孤家,后来却放弃了。滢儿,别勉强自己,江湖太深,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玩。”哎,志向很远大,却有点不切实际。
“不,独孤家名震江湖那么多年,我不能让它就这样毁了。独孤滢对不起独孤家,就当作是补偿吧。”她现在异常的冷静,我心里毛毛的。
我深深叹息,“好吧,我也希望独孤家能恢复往日盛名,你要我怎么帮?”
“独孤家铸造兵器闻名,大嫂能不能帮我找到关于铸造兵器的书?”怎么?想学啊?那可不是女孩做的事情。
“这个...”
独孤滢抬头,“大嫂,我要三十万两银子。”这么多啊?我又不是财神,相当与百晓堂一个月的收入。(收入虽多,开支也多,基本要开支一半)
“好,给你。”当作嫁妆好了,也就三十万两而已,“不过,凡事要斟酌。”别把我给败了。
“我已经不是伊络络了,五天足以改变我的一生。”看到她眼睛里坚定冷静的光芒,我对她突然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
“恩,我相信,遇到事情千万斟酌,自己解决不了的找我们。我和你大哥,好歹都是有名有势的人物。大嫂送你三十万两,再送你几家店铺。”出手够大方啊,小白的东西硬被我当礼物。
“谢谢大嫂,大嫂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她又看着我,“大嫂,红袖被我杀了。”呃,无语了。
“哦,奸细而已。”还怕她把我们刚刚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呢。
“大嫂,你到底能不能破阵,我要出去。”
“不知道。”我皱眉,“看起来很好破,但是太简单,我怕有诈。”
“大嫂,请你试试,我担心大哥。”不知道是哪个大哥?
“可是...”
“大嫂。”
“好吧,”我投降,谁叫被抓到把柄了呢?三十万两银子都给了,试试破阵又不会脱层皮。
我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一转身跑进屋子里,把提包拎出来挎在肩膀上。并不是我小气舍不得一个包,那本垃圾秘籍还装在里面,改天得研究,没准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功....搬东西的时候居然搬进来了,真是谢谢老爹。
说真的,我根本没有见过真正阵法是什么造型。据那本叫《奇门盾甲》的破书记载,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八卦阵,只要找准八卦方位,按顺序走,就可以走出去。好歹也研究过一下,八个方位在哪我还是知道。
“滢儿,从乾位开始。我研究了几天,应该从这个位置最准确。”我站在树前面,小心翼翼的说,顺便指了一下。也不知道那本书有没有骗人,别坑死我们才好。
“好。”独孤潆向前一步,一树影一闪,居然不见她的半点影子。呃?真的进阵去了?
“滢儿,等我。”我也迈一步,只觉得眼前出现的是无数松柏,独孤滢站在我前方。我使劲眨眼睛,果然厉害,找准方位才能进。我刻意回头看看,一座屋子遥遥在望。我退后几步,企图试着出去。可是...我依然在原来的地方,又是这样?完了,入阵跟出阵口不在一个地方。
“滢儿,跟着我。”独孤滢点头,慢慢跟在我后面。我看准方位,走了一下段,原本挡住去路的树居然一动,刷一声移开。我猛咽口水,有没有搞错,这么厉害?就我那水平能破吗?
我们两好象进了有一坐大森林,到处是树影,也分不清楚是真是假。我们走到兑位的时候,见那里有一块石头,看上去很像是森林里的天然大石,还长着青苔。我说扶着那块石头思索,听说有的阵有东西压阵,这块石头会不会是压阵的?按理说,我是按顺序走完八个方位,应该有路的,而前面依然是森林啊。也有可能石头也是此阵的一部分,一动石头会改变阵法,到时候更麻烦。
“大嫂?怎么了?”我都开始担忧,而她却始终保持冷静。难道仇恨,可以把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吗?
石头不大,大约有一个脸盆那么大吧。我定定神,一把抱起那个讨厌的石头,狠狠丢在一边。试才有希望,不试难道就等这样干站?
我刚将石头丢在地上,眼前树影晃动得更厉害。一阵晃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路蜿蜒在林中。“有路。”独孤滢淡淡说着,不见一丝情绪。若是从前的她,现在早就高兴得跳起来,而现在的她,似乎个活死人。
“滢儿,走吧。”我拉起她的手,想给她一些温暖。
窄窄的小路不算长,200米就已经到头,可是...我们一看,傻眼了。下路通头的地方,居然是...万丈悬崖。有没有搞错?明明已经破了阵法。
我不敢置信地道,“不会吧?我明明已经破了这个滥阵。”
“回头。”我说完,拉着独孤滢走回去。明明是按照刚才的路线,顺着小路走回去的,却不是刚才那地方。从一模一样的松柏身上是看不出来,了是那块石头早就已经不知道哪去了。我想再次回头,只见树影晃动几下,小路早就不见了。真是见鬼了,怎么会这样?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这下麻烦了。
现在到处是树的影子,阳光都被挡住了大半,想找准方位根本不可能。我拉着独孤滢,凭刚才的感觉,企图走到乾位。只要到入阵的地方,我就能找准位置。
在树林里转了大半天,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根本不可能走回去。
“大嫂,我不懂阵法,无法帮你,对不起。”我急得满头大汗,独孤滢却冷漠的说了一句最没有用的。
“怪就怪你大嫂我才疏学浅,又忙着去见你大哥,胡乱闯进来。”我也真是想见寒想疯了,居然以我这水平就跑进来破阵。
“大嫂,我连累你了。我太着急,所以才会催你。”依然冷漠,若不是她叫我大嫂,我怀疑她正跟仇人说话。
我仔细辨别方位。伸长脖子,“不怪你,找找看。”
在林子里又转了大半天,一点收获也没有(除了把自己累个半死之外。)
而且,我们转来转去,还在原来的地方。
“滢儿,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据说,有很多阵法都是这样被破的,我们会不会也走一次狗屎运?(作者?叫你说话文雅点。意云,老娘我被困在那个鬼地方,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文雅呢?)
我一手牵着她,慢慢移动脚步,脑子想的却是其他东西。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完全的误打误撞。哎哟,我的头撞到一棵树....额头上的疼痛,让我猛睁开眼睛。我抽了一个冷气,回头去看独孤滢,她同样睁大眼睛,连连抽冷气。我们两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若是再走一步,绝对摔个粉身碎骨。悬崖下面白雾蒙蒙,根本看不清楚有多深。我往后有退,便有石子滚下去。而在悬崖边上,长着一棵树。就是那棵松树救了我们。
“大嫂。”她淡淡看着我,有一丝询问的意味。
我嘀咕道,“真是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悬崖呢?我们住的地方似乎是山谷,怎么会有悬崖在山谷附近?”
我叹息一声,“滢儿,再回头。”小姑子,要是我们两死在里面...你大哥知道非灭了慕容老头不可,甚至有可能灭了慕容山庄。
现在我已经完全分不清楚方向,更别说方位了,只能闭着眼睛乱走。我还想着等天黑以后,看北极星辨别方向。很可惜,树林太密,什么都看不到。一到晚上,完全漆黑,若不有独孤滢给我做伴,我想我会直接吓死。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在这片树林里已经困了整整三天,缺水缺食物,已经是相当悲惨。昨天晚上,还下了一场大雨。水是有了,而我却发起高烧,头晕晕的。
这三天以来,我们试过所有的方法。闭着眼睛乱走(无数次差点摔下悬崖),往一个方向一直走(走了一天,从早到晚,朝一个方向走,还是没有能走出去),努力寻找方位(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根本找不到)。路没有,只是遇到无数次悬崖。我真的好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悬崖。我猜想,应该是阵中有阵。我的确破了开始那个简单的八卦阵,却进了迷魂阵。我们见到的悬崖,十有八九是幻象。《奇门盾甲》有记载,有些厉害的阵法,完全可以产生幻想。也可以影响人的心志,让人产生幻觉。这种阵又分很多种,有一种很笼统的叫法,叫做迷魂阵。如果真是迷魂阵,有一种最简单的破法。无论前方是什么,闭着眼睛走下去。只要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就可以破。这在最简单的,也需要些运气。如果对方是个很厉害的高手,这样做很可能行不通。
我一度想过跳悬崖,又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迷魂阵。所以,两个饿得半死的倒霉蛋靠在一起发呆。
“大嫂,有没有好一点?”独孤滢终于知道关心我了。
我头晕脑胀,虚弱的回答,“没有。”忽冷忽热,头痛欲裂,简直让我想自杀。
“大嫂,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继续找出路吧。”
“我没有力气啊。”一个三天没有进食,还发高烧的家伙,会有力气吗?
独孤滢皱起眉头,“按理来说,山里应该有野果,或者动物,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是啊,没有其他树,只有松柏。悬崖一般都是山野,谁会去山上种有大片松柏?难不成,真是幻象?
“滢儿。”我突然叫起来,“我想办法了,只是有点危险。”虽然是大叫,声音已经相当微弱。
“大嫂说吧。”
“我怀疑我们进了迷魂阵,根本不是什么悬崖。我找不到阵眼,不知道怎么破。但是有一个很笨的方法,可以试试。”
她仔细听,并没有答话。
“无论眼前是什么,我们只管走过去,很有可能走出去。呃,如果真的是悬崖,不是幻象,那我们....”
“大嫂,不如一试吧。我早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悬崖边上会有一大片松柏林。”
“好。”她已经站起来,并扶着摇摇欲坠的我。我现在站都站不稳,随时可能倒下。
我们缓缓走到悬崖边,她扶着我,道,“大嫂,小心点。”
“走。”我说一声,她闭上眼睛,我也闭上眼睛,一起迈出步子。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