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看破世情
晴信在晨会上慷慨的举动确实震撼了群臣。
“另外,赐予你足轻二十五人。封你为足轻大将!从今往后,你就改名叫【山本勘助晴幸】吧!”
勘助目瞪口呆的看着晴信,被重重的糖衣炮弹轰的头晕眼花!
“请您稍等!”
坂垣信方出言谏奏道。
“请您稍等啊!恕在下斗胆,主公您的【晴】这个字,乃是蒙幕府将军足利义晴大人所赐的啊!有着如此尊贵来历的字,是否可以就这样轻易地将之赐予臣下呢?”
“无妨!此人并非他人,正是因你的保举而纳入了门下的家臣,这样一来,你也没什么可觉得不足的了吧?”
晴信娓娓而谈,笑容明亮,语调温馨如春风化雨。
“是。”
坂垣信方躬身应道。
转身虎目圆睁,对着旁边的山本勘助不满的低声喝道:“勘助!你还愣着干吗?还不快点谢恩!”
“是!谢主厚恩!主君赐,不敢辞。臣当肝脑涂地以报之!”
山本勘助慌忙伏在地上,施礼谢恩!
“除此之外,倘若你们还有什么想法要说的话,那就说吧!”
晴信轻描淡写的对群臣说道。
“嗯?怎么了啊?我说过无论何时,在看不清吾意之时便直言进谏!”
晴信轻责道。
晴信之弟信繁首先出言说出质疑。
“那么,兄长。您为何千里迢迢从骏河将此人招致帐下?”
“我听说,此人对诸国的地理了然于胸。精通攻城略地、排兵布阵的兵法奥义。剑术是行流吧?”
晴信探询的目光扫向群臣。
“是行流啊!现在家中,可是并无任何一人参学的此流派啊!”
诸角虎定叹道。
“既然是行流,那就不会弱的!比起这些来,既然深知排兵布阵、建筑城池的奥义,那么此人圈地筑城的数目有多少呢?”
信繁盯着安之若素的山本勘助说道。语带金石之音。
“勘助,回答吧!”
晴信吩咐道。
“是。并无一城!”
勘助躬身应是,挺身而言。
众人一片骚动。
诸角虎定惊叫失声:“并无一城?!”
“那么,布阵参战的合战呢?”
信繁接着问道。
“并无一场!能靠着只言片语,就能查知在下用兵奥义之人,主公乃是头一个!也正因为这样,微臣得遇知音,欣悦无限,甘效犬马之劳!”
闻听勘助此言,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山田信茂对旁边的饭富说道:“倘若是个女子的话,那倒不错啊!”
众臣哄然大笑!
“话说回来,听说就是因为你的这张脸,骏河的今川义元公,才把你给排挤开来的!”
小山田眯着狭长的双目说道。
晴信微笑着向勘助说道:“勘助,不必在意!你就来展示一下你的那些奥义之一吧?”
厅内鸦雀无声。
“要在战场上取胜,便不要开战!倘若不开战的话,那么战败之事也就会变少了。”
勘助一开言,就引起了诸角虎定、甘利虎泰等猛将的嗤笑!
“哈哈哈哈!这……看来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啊!”
甘利虎泰捂着笑疼的肚子说道。
“或许此人想说【调略】,但是只有这种程度便大言不惭,妄称精通韬略,完全就是个纸上谈兵之辈!在下认为此人即便被人当做是个绣花枕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甘利言辞锐利如刀!
晴信眼珠一转:“其他人觉得如何啊?”
饭富虎昌奏报:“请恕在下斗胆直言!就先让他在帐下侍奉上一两年的时间,看过此人的本领手段之后,再做定夺吧!还是说,您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由,才将他招致了帐下的吗?!”
“五年之前,在我初阵之时,攻下海之口城一事,拜此位山本勘助的韬略之功所赐甚多!难道不是吗,坂垣?”
晴信徐徐而言,向着坂垣问道。
勘助蓦然抬头望向晴信,满脸讶异之色。
“是……”
坂垣回应道。
“当时在城池之中,我遇见了勘助。于交换了主从约定之后,吾将其派往了骏河。因此,这位勘助平安无事地将我父送到了骏府。勘助,辛苦你了!”
晴信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给他!
“退下吧!”
“是!”
虎目含泪,却又强自忍住了的山本勘助重重的跪地施礼致谢!
晴信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晓之以情,动之以利禄。看你还不入我彀中?!}
夜色深沉中,廷议散了。
武田馆门口。
群臣快步上前,将勘助团团围住!一人闪身而出,躬身施礼道:“您就是山本大人吧?招您到馆内去一趟。”
几个人簇拥着山本勘助来到一处空旷所在,一干重臣皆赫然在坐!
蛐蛐鸣叫声响起,仿若黄泉冥府勾魂之音。
甘利虎泰狞笑着说道:“山本勘助!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那行流的身手吧!”
勘助和气的对甘利躬身说道:“此事麻烦至极!在下还以为是主公召唤,这才前来的!告辞!”
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四人自四个方向将勘助卡在中间,意图不言而喻。
“很不巧,家中却只有新当流的好手!大伙呢,都很想见识一下行流的身手!麻烦你跟他们交一下手吧!”
甘利虎泰嘴里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围住勘助的四人上前架住勘助,拖着他后退几步站定,松开他。
“干什么啊?”
勘助并不反抗,只是叫道!
呜!
一把试合用的结实木刀扔过来,勘助伸手拿住了。
“麻烦至极!刀剑无眼,万一有所死伤可如何是好?”
勘助伸手制止对面手持木刀的武士责问道!
武士举刀敬声说道:“请求交手!”
勘助急忙面对甘利等人:“甘利大人!此事麻烦至极……”
啪!武士一下击中了勘助的左胳膊!
“简直无法无天!”
勘助踉跄后退。
啪!木刀重重的击在勘助的脚踝上,他再次被击倒在地。
“怎么了啊?到此为止了吗?”
武士拿木刀指着勘助的下巴,讥诮的话声传来!
观战的甘利轻蔑的一笑。
勘助感觉自己已经可以说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了!突然出手了!他闪电般伸手握紧对方的木刀尖,用力一扭一送,木刀柄如戳进豆腐般,陷入了武士的胸膛!武士一口黑血喷出,气绝身亡!兔起鹘落间武士业已死去!妖异暴烈的手段震惊全场!
“在下对此等比剑,没有丝毫的兴趣!小孩子玩耍罢了!”
山本勘助背向大门,狠狠地将木刀摔在地上!沉声喝道!
脚步声传来,闻声而来的晴信刚好听到了这一句。
“既然想见识一下我的剑术身手,那就在战场之上用真剑决一雌雄吧!!”
勘助瞥眼看见晴信来了,也便不再掩饰他的怒气!
“勘助!休得放肆!”
坂垣喝责他道。
勘助不情不愿的跪地致歉。
“满足勘助的愿望吧!”
武田家督有些理解勘助的憋闷和愤怒了。
{也好,在主君之前了却这一切吧!}
勘助就像欲待喷发的火山般,阴冷的气息弥散开来!周围的温度登时一降!
“大人!”
听闻真剑比试,那即是说眼看就要有人死去,坂垣急道!
“主公!恕在下斗胆!请您下令让在下来做他的对手吧!”
一个红衣武士出列请托道!
“鬼美浓啊!这倒不错!”
晴信笑言。
“是!”
鬼美浓原虎胤高声应是!
对着山本勘助说道:“由在下来做你的对手!”
勘助抬头向家主望去,只看见晴信一个劲的抿嘴笑。
一个家臣过来将一把武士刀递到他眼前,勘助一把抓过,缓缓起身。
呛!长刀出鞘!
原虎胤沉声说道:“拔刀吧!”
勘助心内思筹道:{此人乃是武田重臣,杀不得!主公这是考量我的智谋啊!}
于是手扶刀柄,并不拔出!
嗡!
奇怪的动作引起大家的关注,纷纷窃窃私语。
“诸位请听我一言!在下初仕武田,寸功未立。大家对此有些许意见是可以理解的!我现今请求我主,请允许我和原美浓大人比试两场,这一场按照美浓大人的规矩。下一场比试按照在下的规矩。还请主公俯允!”
山本勘助躬身请示道!
晴信点点头,笑意更盛了。
“打就打,啰嗦那么多干什么!”
原虎胤提刀扑上来举刀就剁,气势惊人!
刀刃临身之前,勘助步伐极快的一脚向旁边踏出,原虎胤向着勘助中线位置砍来的一刀走空!说时迟那时快,勘助借着腰腹扭转的力量,旋身出刀!刀连鞘狠狠戳在原虎胤的腋下肋骨处!如果勘助用的是这刀尖的话,这一刀就会顺着肋骨的缝隙刺入心脏!当场杀掉原美浓!
勘助技惊四座!
坂垣和疼的跪地蜷曲着身体抽搐的原美浓心下奇怪,对勘助的功力大增极是不解。
{这个勘助怎么变这么厉害了?}
“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
山本勘助阴冷的语气吹得刚才挑衅于他的众人心头一跳!
好可怕的人物啊!
“至于下一场,就换个战场。该轮到在下的规矩了啊!嗬嗬嗬!”
山本勘助看着原美浓,饱含深意的笑,笑得原美浓心发慌!
{哦?刚一来就和同僚关系不睦啊!}
晴信更满意了!
晴信拿起怀里纹饰精美的短刀扔给勘助道:“这个赏给你了!这把国光作的短刀可是很锋利的哟!争取立下与之匹配的功勋吧!嗬嗬嗬!”
身为上位者,是不喜欢底下人太融洽的!底下人只有适度的勾心斗角,上位者才好扶弱打强,平衡均势,以收渔翁之利!若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去麻烦上位者,都是你们底下人协调好了的话,那么上位者就要不爽了。因而,有心计的下位者往往会自己协调干了大多数的工作,却把最后的一步交由上位者裁定!如此一来,上位者不对其青眼有加才怪!相反的话他就会怀疑下面的人想将他架空,夺他的权!其下场也就可想而知。
所以,看破世情的勘助才会如此自毁羽翼!
目的还是为了取悦晴信啊!
第四十三章 兵者,诡道!
[一更.5000字奉上!]
原虎胤捂着肚子挣扎着起身,狠狠地问道:“哦?何处啊?”
“嗯……”
勘助沉吟片刻,来回踱了几步。
“明日,从此向东南方向向前进,有个池塘。倘若是换做那个池塘的话,在下觉得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呢!您意下如何?”
勘助询问原虎胤的意见。
“富士见池吗?”
晴信问道。
“在下自认在这甲斐,并无一人来支援在下!而从地利理上来说呢?对原大人您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您觉得呢?”
“我不需要支援!主公!您一下如何?”
原虎胤觉得他实在是太吵了。
“明天,你们便把这当做是一场真正的战斗去决一胜负好了!”
晴信平静的吩咐道。
“甘利!如何啊?”
晴信看着甘利虎泰。
“即便最后原美浓赢了,请您也勿对他进行责罚!”
甘利施礼请求道。
“我会对获胜的一方褒奖行赏的!”
晴信语气坚决不容置辩!
回去的路上,勘助摩挲着下巴边走边想对策,如何能按照主公的心内意愿,凭借智谋赢原虎胤!
好像有什么船之类的在那里,仔细看看,昏暗的环境也分不清楚。勘助怀疑的左右看看,继续赶路不提。
进得屋内的山本勘助兴奋的情绪还未褪去,拿起陶罐倒酒喝,陶碗倒满后,勘助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源五郎端着点心溜了进来。
“情况如何啊?”
他眼睛满是好奇的神色!
勘助问道:“什么怎么样?”
“主公将你纳入门下了吗?”
春日源五郎急着追问他道。
“把我一百贯的俸禄,加封到两百贯了!”
勘助对谈说道。
“哦!两百贯?”
源五郎很吃惊!
“还有,一下子就成为足轻大将了啊!不赖吧?反而因为实在太好了,有点让人担惊受怕的啊!真是位令人畏惧的御大将啊!不但如此,还向我发起了挑战!”
山本勘助继续倒了一碗酒,感叹地说道。
“挑战?”
“嗯!他看穿了家臣们的动向,试探了我,看看我是否是个只会嘴上逞能的骗子!不……或许他的心里是想让家臣们看看,我并非是滥竽充数之人吧!哈哈!”
勘助兴奋地摸了摸下巴说道。
“哦对了!在这附近的民家之中,为何都有着船只啊?”
勘助想起来外面看到的船只,就问源五郎道。
“那是因为一旦河水暴涨溢出的话,那就只能用船只来往了!”
源五郎老实的说出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是为了防备水害而准备的船只啊!”
山本勘助低头用筷子夹起腌鱼块,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突然问源五郎:“你能操船吗?”
“能……!”
源五郎不太明白勘助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大口吃东西的山本勘助。
夜深人静的时候,勘助一个人在磨刀。
勘助不时用手试着刀刃的锋利程度,眼睛雪亮。
{要么懦弱的死去,要么勇敢的活着!这才是一场真正的战斗啊!}
武田馆。
夜半时分。
噔噔的脚步声急响!晴信气息急促,脚步凌乱的闯进里屋。
“怎么样了?”
晴信问三条夫人。
“烧一直未退!”
三条虚弱的说道。她已经在这里陪了好长时间了!一整天滴水未进,只是一味怜爱的看着自己的骨肉。
侍女荻乃焦急的说道:“即便是让他喝下了煎药,也会马上就全都吐出来!”
晴信询问医师言道“如何啊?”
“此乃疱疮!”
医师坦言。
“疱疮?能治好吗?”
晴信看着小孩,询问医师道。
这个婴孩,便是在春天时出生的晴信次男,后来的龙芳!
“是。虽然贫僧会竭尽所能,但是除此之外,关键就在于请您做好心理准备了!”
医师提前予以说明。
“真的如此之重吗?”
晴信难以置信。
“接下来,就只能看少主他的运气了!”
三条夫人不忍的看着宝宝,脸上显露出痛苦神色!
次日,佛堂里。
“次郎大人……?”
坂垣信方询问道。
晴信闭目说道:“现在,他正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界上……!”
“在这紧要的关头……还要决定这样一场愚蠢的胜负!”
坂垣有些踌躇。
“基于为次郎祈福增寿的考虑,我不想看到有人流血的情景。”
晴信祷告完毕,收起佛珠言道。
“既然如此、、、、、、何不停止这场比斗呢?化戾气为祥和。如此一来,既无流血伤亡之忧,也无臣属丧命之厄!”
坂垣信方建议道。
“想必这其中,必定有着山本勘助他自己的想法的。你就不要再劳费心思了。所以才发起挑战而来的!”
提及勘助,晴信语气稍稍开朗了一些说道。
“大人!您到底是对山本勘助的哪一点,如此的深信不疑啊?请您一解微臣之惑!”
坂垣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潜藏心内深处的疑问。这也是所有武田臣子们的疑问。
“不知道。但是你和我,却都曾经放了那个家伙一条生路!战场之上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你我,竟然会屡屡放过此人!此人到底是潜渊之中阴沉难测的蛟龙呢,还是一个运气稍好些的凡夫俗子呢?想必你我心中,都有着很深的疑惑。我们就去确认一下这一点吧!”
晴信话音一转。
“然而,倘若万一,勘助手刃了其他人的话……到时候收尾的工作,就交给你来办了!”
“得令!”
坂垣信方俯首领命!
因放逐了信虎之后已经出家为尼的大井夫人,隐居到了踯躅崎馆的北城郭之中居住。被称为阿北老夫人。
此时的三条夫人和大井夫人在虔诚的诵经,祈祷着孩儿能够平安无事。
薄雾弥漫,春日家。
咻!咻!……
晨起的山本勘助在快速的出刀空斩,勤练刀术。
勘助提刀跨步,步伐迅捷灵活,以腿使力出刀,刀式绵延如长江大河。竟是罕见的十连斩!神妙非常!
“勘助,我不会害你的!还是算了吧!你是不可能赢原大人的!你说你想打仗,也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痛苦吧!”
传兵卫一大早就来劝山本勘助放弃比试,苦口婆心的说道。
“你就坐山观虎斗好了!”
勘助收刀说道。
没法练了,吵得。
“对方可是鬼美浓——原大人啊!他对行军打仗之事,可是要比你熟悉通晓得多的啊!”
传兵卫抱着木柱子,吊儿郎当的样子。很不看好勘助的前景的说道。
“从身手来说,大概是无法打赢的吧!但是这样的话,对方不就会产生怠慢的吗?由此,弱者不就有了战胜强者的希望了吗?”
勘助心内不以为然,但还是顺着传兵卫的语气说道。
“用你喜欢的兵法吗?”
传兵卫问道。
小雪飘洒着下起来。
咻!
勘助单膝跪地,回身举刀一本技下劈!
“兵者,诡道也!就是这么回事啊!”
勘助神情冰冷坚毅。
传兵卫不满意了:“喂!怎么一回事啊?不明白。给我说说嘛!”
“你马上会明白的!”
勘助答道。
此时,少年春日源五郎带着竹篙和三个人走了过来。
“勘助大人!这些人会帮您搬船的!”
源五郎说道。
“啊,拜托了!”
勘助拜托几人说道。
“是。”
源五郎清脆的答应一声。
“船?”
传兵卫疑惑的问。旋即醒悟,面容扭曲鄙夷的看着勘助说道:“你小子打算开溜吗?”
{刚才还一个劲的跟我装模作样,原来早已经准备好逃跑了吗?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啊!}传兵卫如是想道,很是有些生气。
勘助重重的拍打着传兵卫的肩膀:“嗯!传兵卫,你终于明白了吗?”
“啊?”
传兵卫眨巴眨巴眼睛,很迷茫。
“笨蛋!哈哈哈哈!”
勘助忍不住笑了!
春日源五郎杵着竹篙忍着笑忍得很辛苦呀!
一头雾水的传兵卫挠着头,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在富士见池岸边,拉起了一溜饰有武田菱的阵幕。晴信率武田众家臣按位置坐于安置好的马扎等上,侍从众单膝跪于群臣的背后,随时侍奉。
众人静待比试的开始!
甘利虎泰询问道:“双方是否都已经准备好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大手一挥:“开始!!”
话音未落,河滩上一心要报上次失手之仇的原美浓快速出刀,利刃高高扬起。
“请稍等!”
勘助伸手摆动。既然是以智谋取胜,那么就……
“你又有什么要说的了吗?”
原美浓真是忍无可忍了!这个勘助事儿怎么这么多!
“原美浓大人您,是位人称鬼美浓的猛将!您的豪勇事迹,甚至都已经响彻了他国!”
勘助侃侃而言。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到底想说什么!但我可是不会上你那巧舌如簧的当的!我已经听腻了你那些胡话了!快将太刀拔出来吧!”
原美浓刀背搁在肩上,不耐烦的粗声说道。
“在下,身体如此……”
说着指着伤残的腿,快步一瘸一拐的走了一圈,身体起伏摇晃如筛糠。
“就连跑步都不能随心所欲。就算您把这样一个在下给杀了,那也不会让鬼美浓大人您脸上增光的吧!”
山本勘助为了让众臣看的清楚些,又走了两步。
“真够难堪的啊!山本勘助!快点公平的决一胜负吧!”
甘利虎泰怒喝道!
冰天雪地的,哥们你感情是玩我们呢吧!赶紧完事我们好走人呐!
勘助悠然说道:“就算公平的决一胜负了,倘若原大人一旦陷入了不利的局面,那他就会不断地绕到在下的视觉死角去的吧!如此一来在下未赌先输,乃是有败无胜之局!而且,在下不良于行,倘若侥幸赢了一招半式,却让他跑了的话,那么在下将会大为抱憾的!”
“你说我对付一个你这样的,还会逃吗?真是岂有此理!”
原美浓长刀指向勘助,怒喝道!
“然而,倘若万一堵住了这条腿路的话,那便是在下获胜了!倘若没有了退路的话,那么在下的剑与您的剑便是平分秋色了!正是所谓的能够认真的决一胜负了!”
勘助认真的说道。
“你小子!又说要更换战场吗?”
原虎胤简直快气炸了,怒发冲冠的怒叱勘助道!
“这战场,便是那个了!”勘助用手一指湖面!
顺着勘助的指向,原美浓看见池塘水面上有一只小船,停留在那里。
“哦!是勘助准备的吗?呵呵!果然啊……诡计多端的家伙!”
坂垣信方喃喃语道。
晴信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
“倘若到那只船上去一战的话,那么平常或许因为残疾之身,某一情势之下无法与您相提并论的在下,也就能与您斗个不分伯仲了!您意下如何啊?”
勘助谦逊的施礼询问已经失去平静心情的原美浓虎胤!
“山本勘助!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那拐弯抹角的口舌!真想将它拔下来啊!好吧,就如你所愿!就到那只船上去,把你的那条舌头给割下来好了!主公!”
原虎胤向晴信请示道。
“这是你们二人之间的战斗!就随你们去好了!不必请示!”
晴信喝道!
“是!”
原美浓施礼,收刀。
转向勘助问道:“那么,要如何涉水到那只船上去呢?”
勘助来到水边,指着旁边芦苇荡里撑船出来等候的源五郎,沉声说道:“那个人,将会载我们二人过去的!”
源五郎手扶竹篙,弯腰见礼!
岸边松柏林木皆披上了皑皑的积雪,天地一片苍茫。
小舟载着二人缓缓行往湖心处。
“勘助,你到底想干嘛?”
传兵卫鬼鬼祟祟的兔子般躲在一丛灌木后面探头探脑的观看,嘴里念念有词。
咚!沉闷的船帮撞击声响起。
小舟挨着空船停下。
原美浓警惕的说:“你先上船!”
“是!”
勘助踩着船帮跳上船去,就在勘助将要跳上船的动作做出来时,原美浓立即拔刀一文字横切斩向勘助暴露出来的后背!毫不容情!
勘助早已料到他的偷袭,就势矮身躲过一刀!接着不及拔刀的他双手交叉托住原美浓斩下来的第二刀!脚下用力将之推开,赶忙扯刀在手以对。眼看原美浓再次迅速的举刀攻来,勘助随手挥刀在船侧的水面上一撇,煽起一大片冰凉刺骨的水花!劈头盖脸的泼洒在原美浓的脸上,眼睛里,脖子里到处都是。顿时原美浓一阵惊慌,手忙脚乱!觑此良机,山本勘助调转刀柄反手而握,运足全身力气,奋力一刀插入船仓底板!巨大的力量一下就贯穿了船舱!湖水咕嘟嘟的奔涌而出!惊魂稍定的原美浓发现了勘助的行为,一下惊怒难言。挥刀紧贴甲板一刀横切!刀锋掠过,呈现一个雪亮的扇面!勘助纵身一跃,上了源五郎的已经悄悄移开一段距离的小船!
岸边的群臣一片哗然!
原美浓傻眼了!
他还保持着用刀指着勘助的姿势,僵硬的低下头,看看一个劲咕嘟嘟冒起的水泡,慌了!
这时,山本勘助甩给他一根草藤编制的绳索,让原美浓攥着另一端。然后山本勘助拿出昨晚磨过的自己的那把破短刀,刀锋搁在绳索这一端处,一只独眼晶亮的看着原美浓。
原美浓大惊失色!欲待求饶,却开不了这个口,苦不堪言的看着破洞,哭丧着脸,不停地把求饶的目光看向山本勘助!
岸上,晴信忍着笑,憋得很辛苦。群臣也是嬉笑不已,小山田更是放声大笑!
“原大人!在下赢了!”
勘助沉声说道!
“胡……胡……胡说……胡说八道!”
吓得唇青脸白的原美浓还嘴硬。
岸上,甘利虎泰起身离座,戟指怒骂山本勘助:“混蛋!救你这样还算是个武士吗?知耻吧!!!”
这时候,水涌的太多了,在冰凉的水中站立片刻已经冻得身体僵硬的原美浓脚下一滑,摔倒在一片水花里!
扑哧!
信繁震天的暴笑声响起!
哄!
大家伙全笑了,人仰马翻。
另一个未笑的饭富虎昌中肯言道:“确实,这非是一场性命相搏的比武。而是一场战斗!口舌之争攻敌之心理。口舌,也是一种战斗的道具也!”
水面上的山本勘助朗声喝道:“既然如此,那么在下便说上一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也就是说,兵者,诡道也!!!”
第四十四章 勘助—成功男人背后的男人?
[第二更奉上!合起来应该有1万字了吧...兄弟们赏脸看是我的荣幸。一句话,保证完本!]
勘助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卷纸,双手展开!上书五个大字:兵者诡道也。
“所谓战争,依靠的是计谋!最高深的用兵就是牢牢地占据道义的制高点,尽量不伤害对方,让对方毫发无伤的加入到己方中来!如此,方能不损一兵一卒,精彩的取得胜利!不战而胜,乃最善也!因此,欺瞒敌方,掩饰我军的真实意图,出其不意地予以打击。运用智谋战斗,集中力量攻其一点!方为战斗的上策!”
勘助站在甲板上高声言道!
撑船的春日源五郎敬仰的望着勘助高大的身影。
原虎胤屁股坐在漏水的破洞处,用身体堵着缺口,不让湖水在灌进来。冻得瑟瑟发抖!
晴信站起身来高喊:“好了,勘助!我已经知道了!真是场精彩的计谋!原美浓守乃是吾的宝贵家臣!你就把饶他一命之事,当做是我的旨意吧?”
说完后,含笑看着勘助,略略颔首。
“是!”
勘助领命。
木屋内,浑身湿透的原虎胤在火堆边烤火。
“阿嚏!”
原美浓瑟瑟发抖的拿着粗布条擦拭着不停滴落水珠的身上。
山本勘助双膝跪于地板上歉然说道:“失礼了!因为主公他并不希望看到流血,而且,家臣内部的纷争也没必要如此啊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倘若您认为在下说的这些对主公无益之时,就请随时将我这条舌头割下来吧!”
勘助拿着干燥的布巾递给原美浓。
满面虬髯的原美浓已然原谅了山本勘助,伸出双手欲待接过布巾,突然停下来,大眼一翻问道:“喂!你之前就知道我不会游水之事了吗?”
勘助一愣:“一点儿都不知道!”
原美浓又问道:“那么,若是我不投降的话,你会割断绳索吗?”
“大人请看!”
山本勘助恭谨的递过短刀给原美浓看。
原来这是把钝刀啊!
勘助晚上磨刀,就是为了把刀刃磨钝!
原美浓一把抢过布巾,怪眼一翻,不再理会勘助。使劲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阿嚏!!臭小子!阿嚏!阿嚏!”
晴信之母,阿北老夫人之居所。
佛堂,一丝淡淡的哀愁流淌。
“战斗?”
三条听问母亲告知的事情,讶异的问。
“正是。晴信他在昨晚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对我说了。据他所言,是个从他国招致门下的独眼武者。”
阿北老夫人言道。
“独眼?”
三条很好奇呢。
阿北老夫人倾着身体神秘的说道:“听说此人左眼目不见物。还说是想要试探一下此人的兵法呢。”
“所以,就让他与家中之人战斗?”
三条对此感到十分难以理解。
阿北老夫人叹道:“唉!要是这世上没有了相互砍杀就好了啊!”
三条很难过的想到了病重的幼子:“在这种时候,却让血流成河!实在是……”
“对晴信而言,也是不可能就这样不开战的!既然成了这乱世中的大名,这种无奈便是他所必须面对的宿命啊!他只能以大局为重了。为病重的次郎祈福的事情就由我们接手吧!”
阿北老夫人温言宽慰道。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倘若还夺走了他人的性命的话,佛祖大人会怎么想啊!即便并非如此,我也觉得次郎的重病不醒,或许就是他放逐了父亲大人的报应啊!”
爱子心切的三条之方埋怨道,语气哀伤。
阿北老夫人轻摇臻首:“别这么想!千万别这么想!对内和对外,是完全不同的!因此,是不能去观看今天这样的战斗的啊。请你理解他一下吧!”
“是。”
三条夫人垂首应道。
“我曾对晴信说过,继承了家督之位的人,在背负了忧心之时,就必须要有一人来一身承担起他心头的迷茫与畏惧的!凡光芒四射之人,只有在身边有着一位替他背负阴影之人时,才能放心的去闪耀光芒的!晴信他或许,就是在追寻着这样的一个人!”
阿北夫人缓缓起身,跪于观世音佛前合十说道。
“这个人,将会替晴信大人背负起阴影吗?”
三条夫人轻声问道。
“这个人要是能替他背负起来就好了啊!我一直期盼着,如果继承责任的同时,却没有为此而失去任何的东西就好了!”
阿北夫人低声呓语。
三条夫人与阿北夫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时,门外侍女激动地说道:“禀报!次郎大人醒了!”
三条夫人以超常的速度扑到门边,拉开格子门。
“次郎的情况如何了?”
三条微喘着问道。
侍女伏地跪禀:“正平静的安睡着!”
三条夫人迈着轻快地脚步小跑着奔向次郎那里,高兴地无以名状。
阿北夫人闻此喜讯,开心的合十谢谢佛祖保佑。
三条夫人赶到院内,一进门就听到了次郎醒来后哇哇的哭叫声!脚步顿时加快了。
屋内,医师欣慰的微笑着,荻乃高兴地语气说道:“次郎大人!”
回头对年轻的侍女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喂奶啊!去把奶妈喊过来!”
“是。”
侍女赶忙出去了。
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晴信拉开门,来到次郎近前。
“怎么样了?”
晴信盘膝坐下问道。
荻乃回答道:“主公,烧已经退了。方才还喝过了奶娘的奶水呢!”
看着三条夫人抿嘴轻笑的美丽容颜,晴信的心情也无端好了起来。
“是吗?做得好啊!”
伸出手轻抚三条夫人长发。
心疼的询问道:“一直还没合过眼的吧?”
转向其他人说道:“大伙儿也都辛苦了!”
医师施礼言道:“请恕贫僧直言。”
“怎么了啊?”
晴信柔声询问道。
“贫僧一直担心之事终于发生了!”
医师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沉!
“何事?”
晴信问道。
医师用手在次郎的眼前晃动,说道:“次郎大人的眼睛失明了!”
众人呆若木鸡!
“你说什么……”
晴信语音低沉。
医师说道:“性命倒是保住了,但贫僧心想,恐怕次郎大人的双目,大概已经目不见物了!”
“不会吧……”
三条夫人平静的呆看着爱子,语调平淡。失了魂一般只是如此重复道。
她上前用手轻抚爱子的小脸:“不可能会目不见物的啊!你看不见母亲我吗?次郎?娘在这里,不可能看不见的!”
荻乃流泪轻唤:“夫人……”
“双目目不见物……目不见物吗……”
晴信瞪大眼睛,喃喃自语。
三条依然泣不成声地轻唤爱子:“次郎?次郎……”
晴信强自打起精神来,将三条揽入怀里,轻轻拍打安慰她。
“不会的……次郎……”
三条失魂落魄的不停说道。
刚一出生在这纷乱的世间,就失去了双眼,晴信次子的命运竟如此多戕!
次日,马场信春奉命给山本勘助介绍着城池的方方面面。
“你看,这座踯躅崎馆,虽然周边设置了土垒与护城河。但是与其说是座城池,看起来却更像是一座宅邸。建造了此馆的,乃是先代大人!他让四散而居的家臣全都搬到了这儿周围,当时心怀不满之人也是很多啊!你迟早一天,大概也会在主公身边受赐一座宅邸的吧!因为你似乎很倚仗主公的同情赏识啊!”
“同情?”
山本勘助站住了。
“请恕在下斗胆直言!在下倒是并不觉得主公是位依靠同情心来驱使他人的人!”
勘助对马场信春严肃说道。
马场信春靠近勘助,死死盯着勘助的眼睛说道:“主公给在下下令,让我跟你学习筑城建垒的奥义。她就如此对你深信不疑吗?”
“正因为不信任我,所以才派你来跟着我的吧!”
他双手叉腰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说道。
山本勘助衣饰整洁,头发梳的整齐,在脑后梳成一束。居移气,养移体,短短几日,山本勘助就已是堂堂的武士了。
一洗当浪人时的颓势!
“请多多关照!”
山本勘助离的很近,郑重的向马场躬身施礼道。乱发刷在马场的脸上,痒痒的。
“阿嚏!”
马场被噎得够呛!
勘助偷偷的坏笑,他是故意的!
马场紧攥拳头,转身前行,刚一迈步,很不忿的又回转回来。
咬牙切齿的马场信春,很难看的笑着对山本勘助说:“都无所谓了!不过,倘若你偶尔能笑上一笑的话,那就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山本勘助晴幸面容扭曲,调整半晌,挤出了一个怪异的笑脸,呲牙笑望马场信春,马场倒吸一口凉气!
“嘶~!还是算了!”
转身准备前行,牙疼般吸着气。
显然是被晴幸的鬼脸吓着了!
马场视线扫视了一下四周,慌忙跪地施礼!
山本晴幸回身一看,见是女眷,电线杆子一样傻傻杵在那里。
马场一拉晴幸袖子,低喝道:“勘助!是夫人和少主啊!”
勘助心内一个激灵,赶忙跪伏地上。
在女眷们即将经过时,勘助突然出言:“恕在下失礼了!”
三条夫人牵着胖嘟嘟的太郎转首看着勘助问道:“你是?”
勘助低下的面孔皮肤下的肌肉一阵快速蠕动,马上换上一副让人望之亲切难忘的笑颜,神乎其技。
“此人乃是足轻大将山本晴幸!”
马场信春恭敬的回主母问话。
“哦?是从别国过来的人吗?”
三条夫人问道。
“是的。”
勘助垂首答道。
“你的眼睛怎么了?”
三条夫人走进问询道。
太郎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着独眼龙叔叔奇怪的样子。
“是……”
“在战场上失去掉的吗?”
三条夫人好奇的问道。
“不!是因为在下于幼小之时,曾患过疱疮。就变得目不见物了。”
山本勘助低头回话。
荻乃惊讶的看了勘助一眼。
“患过疱疮?你……”
三条夫人情绪复杂的看着伏地的山本勘助。
{和我的次郎一样么?}
“你把头抬起来!”
三条夫人以即怕看又想看的犹豫心情命令道。
勘助抬起头来。
勘助戴着的眼罩深深刺痛了三条夫人。她一把抓过奔向勘助的胖儿子。
“啊,太郎,不能靠近他!”
荻乃忙过来唤道:“夫人……”
勘助手一动,刷!一只白绒绒的小兔子出现在勘助的手上!轻轻的递到胖胖的太郎面前!被小胖子一把抓过去,轻轻抚摸,爱不释手。给了勘助一个灿烂的笑脸!
哄!
三条夫人、马场、荻乃和随身侍女全被镇住了!
{兔子是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袖子里的?}
马场信春百思不得其解。
太郎抱着兔子蹦到勘助跟前,歪着脑袋嚷道:“还有吗?还要!”
勘助神秘一笑,手拿出来展示一下,空空如也。突然伸手在空中一抓!稍微松开手心,一只伯劳闪着翅膀扑腾着出现在他的手里!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奇!
太郎看着左手的小兔子,再看看右手的小鸟。傻乎乎的呵呵直笑,摇摇晃晃的走到母亲跟前,高兴地拿脸蹭蹭这个,亲亲那个,玩的不亦乐乎。任荻乃怎么说,八五八书房怎么也不松手了。
刚还有些惶惑的三条夫人看到独眼家臣逗得儿子如此开心,也就释然了。毕竟,这也是个同次郎一样的可怜人哪!况且此人起于微末,不也成为堂堂的武士了吗?次郎出身如此高贵,难道还不如一个区区贱民?
想开了的三条夫人对勘助和马场柔声说道:“谢谢你的小礼物,看来太郎很喜欢呢!好了,你们退下吧。”
离去时竟对山本勘助的乖巧颇有好感。
山本勘助为何会对主母和少主曲意逢迎呢?
勘助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虽说男主外,女主内。可是又有几个人明白,女人在管理家务的同时,往往对自己的男人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有多少人与上位者及其夫人道左相遇,只知道对上位者执礼甚恭,却不懂得讨好主母,往往怠慢了主母。从而给她留下“举止不逊,礼数不周”的印象。
当有那么一天,你成为了某一重要之事的候选人时,主母便会仅仅凭借当时的不快印象,关键时刻在上位者枕边吹逆风。得了,就这么轻轻一句话,再加上往往在这时上位者耳根都软,那么,贵殿的晋升之议也就惨遭夭折了!这又是何必呢?何苦呢?
勘助在短短时间里,细心观察揣摩,迅速找出三条夫人的弱点——他的爱子!耍了个小把戏,用一只小兔,一只伯劳就赢得了主母、少主及侍女们的好感。
数日后,山本晴幸勘助于御馆的附近获赐了一所毗邻河川的宽大宅邸。
这世上还有人情投资更划算的事情吗?
第四十五章 幸隆带着还乡团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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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气晴朗。
勘助宅邸。
勘助一走进家里,便听见了小孩子打闹的声音,他愣住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还不给俺安静点儿啊!”
包着头巾的太吉呵斥着吵闹的孩子们。
原来是太吉的孩子啊。
太吉回头看见勘助站在门口,愕然愣了一下。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的说道:“老爷!哈哈哈……等您很久了!”
勘助吃惊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太吉,说不出话来!
“太……太吉?”
“宅邸俺们已经彻底的给收拾干净了。”
太吉眯着眼睛讨好的笑着说道。
山本晴幸瞪大眼睛:“俺们?”
这时,一个村姑模样的女子从后门进来,挎着篮子。看见他扔下篮子跑过来,大声的叫道:“勘助!”手舞足蹈。
“这是俺的老婆阿隅,您还记得吗?”
太吉大笑着介绍道。
阿隅还在那里一个劲的鬼叫着。
太吉回身向他的孩子们喊道:“喂!你们,还愣着干吗?老爷回来了!”
兔崽子们叽叽喳喳乱哄哄的站到勘助跟前立好,嘻嘻哈哈的。
“老爷?”
山本晴幸有些傻眼。
这时,小孩子们杂七杂八的叫喊道:“您回来了……!”
显然是太吉教给他们的!
“嗯,从年长的开始,茂吉!隅吉!弥弥!还有阿留!和与吉!以前您见过的最小的一个,就是弥弥了吧?虽然打那以后生下了四个孩子,但是其中两人却因为接连不断的饥荒……”
太吉和阿隅的眼圈登时红了。
“啊……,具体的详细情况就不必说了。我想问的是,你们在这里干吗呢?”
勘助询问道。说着走到廊前坐下。
太吉笑着大声说道:“问俺们干吗?俺们从今以后就住在这宅邸里侍奉您了!”
勘助讶道:“什么?!”
太吉命令几个大点的孩子:“你们几个,快去侍奉老爷啊!小心伺候!”
几个孩子杂乱的应道:“是!”
一拥而上,给勘助捏腿捶背。
“好了好了。坂垣大人已经允可了此事。”
太吉说道。
“坂垣大人……?”
山本勘助沉吟道……
{这个时侯就已经开始未雨绸缪,安插眼线了吗?选择太吉,估计也是权衡良久的吧?认为我碍于情面,纵使发现了异常也不会太过惩罚于他吧?你既然选择开始,那么选择何时结束以何种方式结束,只能由我说了算!}
山本勘助心里雪亮。
太吉坐在砍好的木柴垛上。
“俺不当农民了。现在葛笠那边已经一团糟了!水害连年,农田全都荒芜了!还有很多百姓都背井离乡,外出流浪去了。或许迟早有一天,葛笠村就会从这甲斐消失掉的!既然如此,那俺也丢下锄头,拿起长枪来好了!哈哈,勘助,从今往后,俺可就是你的第一家臣了啊!”
太吉挨着勘助坐下,用力的拍着勘助的肩膀如是说道。
勘助阴着脸并未答话。
晚上,太吉一家和勘助围坐在一起。
勘助吃着米饭,抬眼一看大家全都看着自己。有些别扭的放下碗筷!
“怎么?饭不合口味吗?”
太吉问道。
“不是!太吉,我有一言相告!”
山本勘助不想弄得自己和别人都别扭!决议坦然相告!
“诚然,当初落难时承蒙你们加以援手,勘助始终铭记在心!你们能来吾家照顾吾之起居,勘助不胜感激。但是,圣贤有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当家主的就要有家主的样子,当臣下的就要有臣下的样子!吾乃是一名武士,一名堂堂的足轻大将!您二位要是以后还是如此尊卑不分,毫无礼数可言的话,那麽山本勘助晴幸我何以在同僚之间立足?……勘助愿购置一宅奉送二位!还请谅解!二位意下如何?”
山本勘助说出了以上话语之后便不再理会他们,起身离去。
“什么人啊!真是的……”
阿隅生气的说道。
“竟然这么说我们……不可原谅啊!”
太吉愤愤的说。
他好像忘了,他和传助入仕坂垣后便把美津的死忘得一干二净,勘助就已和他们恩断义绝了!有些人总是觉得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是世间之人皆对不起他,从不找自己的原因。无疑,太吉就是如此。
第二天,太吉找到勘助,跪地禀告:“太吉谨遵老爷吩咐,一定恪尽职守,不负所托!要是开战了的话,那在下就会去召集杂兵们。不能侍奉您的孩子,在下保证不会让他踏进这宅邸来的!还请老爷不要辞退吾等!”
山本勘助温言安慰道:“太吉,武士的等级森严,我也是迫不得已!至于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不妨像以前一样也是无妨的。但有一样!尔等必须时时处处谨记,这是我山本勘助的家!一切事物皆有我一言而断!吾以军法治家,但凡有作奸犯科等不法事,定斩不饶!你可明白?”
太吉战战兢兢的跪地说道:“在下谨记!”
回去仔细叮咛老婆孩子小心做事不提。
不要说勘助小人得志不认故旧。因为事易时移,乃是人间正理。人要是不懂得顺应形势来做自我调整,那么必将被时代淘汰!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一日,勘助喊太吉来对饮。
酒至酣处,勘助言道:“你还是与从前一样啊!总是在恰当的时候让人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接着低声呓语道:“……很是擅长取悦他人……”
“什么?”
太吉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迟早有一天,大概也会帮上大忙的!”
勘助对太吉说道。
“是。”
太吉虽然并不明白他的话。
勘助待要斟酒,太吉赶忙帮他斟满。
“从今往后,甲斐可是会变得繁忙起来的哦!”
山本勘助抿了一口酒说道。
太吉疑惑的问道:“变得繁忙起来?”
“大概一仗接一仗的吧!”
勘助又端起了酒盏。
太吉叹息道:“即便换了个主公,也还是要继续打仗吗?”
“那是当然!倘若不打仗的话,那你也就吃不上饭了!不是说要靠一柄长枪活下去吗?”
勘助纠正的太吉的山民思想。
“您说的没错!”
太吉醉眼惺忪,扯着脖子叫道。
“主公他是位迟早一天,甚至能称霸天下的大人物!”
山本勘助晴幸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太吉惊讶的问道:“天下?”
“我不会看走眼的!”
勘助自信的说道。
饮完此杯的勘助将酒盏往地上狠狠一放,起身来到里间,四肢张开,仰面睡在地板上。
太吉的声音自外面传来:“你说的那个东西要怎么才能夺取下来啊?”
“武田首先将会把信浓全境纳入囊中!说道信浓……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呢?”
山本勘助侧卧榻上,沉声自语道。
不一会,勘助呼噜声传来,太吉悄悄地带上门出去了。
上野国,箕轮城。
此时,真田幸隆身处上州箕轮城麾下。兴隆当年在遭到了信虎的进攻,逃往到了上州之后。被迫待在关东管领上山宪政的家老长野业政的身边,度过着拘束无为的日子。
门被拉开!
真田幸隆身体前倾,以手支地施礼参拜。
一位身着赭色衣衫的武士走了进来,于上位盘膝坐下。
“真田大人,关东管领大人已经听从了你的请求了!”
“此话当真?”
兴隆声音颤抖着问道。
关东管领上杉家家老长野业政蓄着一字须,微笑着点头,示意他听的没错!
“大人已经决定,出阵佐久!管领大人对放逐了其父,篡夺了甲斐的武田晴信的所为,也是甚为光火的!”
真田幸隆激动地问:“那就是说,是为了讨伐武田吗?”
“虽然諏访、村上也有动向,但是看起来却并没有能反抗现今的武田家的力量。首先,从武田的手中将信浓给夺回来!”
长野业政郑重其事的说道。
长野业政认为,乱世的源头,便是武士不论尊卑,以下犯上成风造成的。所以他一直对破坏纲常伦理,下克上的人和事嫉恶如仇!
“是!”
真田幸隆高声应道。
上野,箕轮城。
长源寺,幸隆暂住地。
忍芽在木盆里搓洗着衣服,子女蹲在院内玩耍。
真田幸隆高兴地跑进院内,对正洗衣的妻子激动地说道:“忍芽,忍芽!”
“怎么了啊?”
忍芽夫人温柔的看着丈夫。
“大山动了!关东管领大人终于抬起重轿出马了!真是架沉重的轿子啊!”
真田幸隆心内苦涩,呛声喊道。
忍芽担心的问道:“要开战了吗?”
真田幸隆双手抓住忍芽的双臂说道:“没错!是要开战了!要向着信浓出阵了!从武田手中夺回佐久。倘若讨伐了武田的话,也就能从村上手中夺回我们的故乡了!这一刻,终于来到了啊!”
“能回到真田乡的故土去了啊!”
忍芽夫人也很是激动。
“和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也是永别了啊!”
真田幸隆忍不住喜形于色!高兴的说道。
“源太郎!我马上就会带你回到你的故乡去了哦!”
幸隆一把抱起儿子转了几圈。
源太郎脆生生的叫道:“是。”
忍芽感慨的说道:“在这片土地上,直到最后都在憎恨着武田而过世了的爷爷……想必也会很是开心的吧!”
“还能为你的父亲报仇!但是,放逐了那个信虎的晴信,究竟是位怎样的武将啊?”
幸隆抱着儿子说道。
“坊间传闻,是个作恶多端之人呢!”
忍芽显然是恨屋及乌!
第四十六章 勘助之谋,庙堂之算!
夜色笼罩下的武田氏馆
静谧安详。
卧房里,明月的光辉顺着窗栏和屏风的空隙投射下来,照的室内地板白蒙蒙,如落秋霜。
三条夫人夜半惊醒,呆呆的坐起发愣。
“怎么了啊?”
晴信睡眼惺忪的问她道。
他坐起身子,仔细端详了一下三条,柔声猜测道:“你是在担心次郎吗?你若是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并因此而整日闷闷不乐的话,可是会伤了身子的哦!”
三条夫人满面愁容的说道:“前几日,我在馆内遇到了那个山本勘助晴幸。”
“哦?你见到勘助了啊!”
晴信微笑说道。
怅然若失的三条说道:“那个人说他也是在幼小之时患了疱疮,才变得目不见物了。”
“英雄莫问出处,出身贫贱的勘助他现在却已是堂堂的武士了啊!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为人父母的,忧心子女乃是常理。但也不必过于忧虑。次郎出身高贵,身兼甲斐源氏嫡流与藤原氏北家闲院流的尊贵血脉,难道在我们的无微不至的关爱之下,日后的成就还不如一个身残志坚,落魄的浪人?”
晴信目光悠远,语气自信。
他要是眼角没有眼屎的话就好了。
“次郎他可是双眼都目不见物的啊!那个家臣毕竟尚有一目……”
三条夫人总是难以释怀。
晴信语重心长的说道:“儿不嫌母丑,反之亦然啊!你是命运多戕的次郎的母亲,身为母亲的你都不愿接受次郎他的坎坷命运的话,那你让以后长大成人之后的次郎自己如何接受自己独面黑暗的宿命呢?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次郎的心里充满光明,勇敢面对命运的不公!这样,才可算是不负此生啊!”
三条之方温柔的看着丈夫,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对了,说说你为何将那人招致麾下呢?”
三条之方压在心头的石头刚一落地,八卦之火就已熊熊燃烧……
“哦,你是说勘助吗?”
晴信笑着问道。
突然,门外侍女禀道:“禀报!火急传报!!”
身着睡服的晴信有力的脚步踏在廊间地上,咚咚作响!
“怎么了啊?”
一进议事间,晴信不及落座便急不可耐的询道。
坂垣信方禀道:“主公,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说吧!”
从众臣的脸上晴信觉察到了情况的严重!
坂垣信方沉声奏道:“传报说,关东管领的军队,突然翻过碓水崖,攻入了信浓的佐久!”
饭富虎昌语音急促的说道:“其数目大约三千之众!而去年从信浓逃亡出去的滋野一族残党也有所介入!”
“这绝对是一场欺负主公您年纪尚轻的出阵啊!此事若是不加制止的话,那么甲斐周边的强力大名便会立即挥军直入,顷刻间甲斐武田随时可能有倾覆之祸啊!”
甘利虎泰痛陈厉害!
晴信摇首叹息道:“现在……可是要竭力避免开战的时候啊……”
甘利虎泰怒喝:“现在可不是您说这些话的时候!”
饭富虎昌也道:“佐久现今已经是我们武田和諏访的领地,倘若不出阵的话,那便与投降无异了!”
“我知道。”
晴信缓缓起身沉思。
“大人,立刻与諏访合力,下定出阵迎敌决心吧!”
坂垣信方敦促晴信道。
晴信面沉思水,沉吟片刻后吩咐道:“速备快马前往諏访!”
“是!”
众臣轰然应是!
諏访湖畔,上原城。
諏访赖重早已做好了出阵的准备。
议事间内军议的众臣嘈杂一片,乱糟糟地。
“什么!您说不通知武田?”
一门众諏访满麟惊叫道.
“大人,您打算仅凭諏访军出阵吗?”
諏访满隆出言询问道.
諏访赖重洪亮的声音响起:“正是!对于刚刚继承了家督之位不久的晴信大人而言,现今并非开战之时。”
满隆讶然问道:“那依主公之见,武田将会如何迎战?”
諏访赖重卓立而言:“那就要看晴信大人的了!迟早有一天,信浓的佐久、小县等地,将会由我諏访来统领!现今,正是绝好的良机!关东管领的目标在于武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吾等坐山观虎斗,趁机全力夺取武田的地盘!现今的武田家,已经根本不足为惧!”
赖重猛力将心爱的折扇往腰带上一别,神情坚毅!
无情的战火阴影,业已毫不留情的悄悄逼近了尚在为甲斐忧虑的晴信。
天文十年,上州的关东管领上杉宪政的部队突然越过浅见山,进攻了信浓的佐久郡。这对败于信虎之手,逃往上州的真田兴隆而言,未尝不是个收复其信浓领地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此,南信浓的諏访赖重从这场对武田来说深沉万分的危机里嗅到了千载难逢的良机!尽管他与武田信虎有缔结了协定,却无视方才继承了家督之位不久的武田晴信,决意单独应付处理此事。
这是一场极为明显的违反盟约的行动!
甲斐武田,踯躅崎馆。
议事间内气氛沉闷。
晴信正手拿折扇,指点着率领群臣集思广益,讨论迎击上杉军的用兵策略。
“禀报!諏访的部队翻过了和田崖,向着佐久出阵了!”
驹井政武慌忙来报。
顿时一片哗然!
晴信呼地站起来:“什么!”
“諏访出阵了?也没有通知我们!”
饭富虎昌不可思议的喊道。
小山田也是一脸惊讶神色。
坂垣信方沉声喝道:“驹井,此事当真?”
“是的!就在昨晚……”
驹井政武满头汗,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是一得到消息就快步跑了过来禀告的!
甘利虎泰狠狠地说道:“被抢先了啊!諏访也没有找我们商议过,就抢在我们之前动手了!”
抢先出兵的諏访军,在与关东管领军稍作接触之后,便与之进行了和谈。于是,赖重抢在武田进兵之前,将整个佐久郡据为己有!
几乎一夜之间,经过諏访赖重的合纵连横,运筹帷幄。諏访氏一跃成为可以威胁到武田存亡的强藩!
上原城,议事间。
“这一次的奋战,大伙儿都辛苦了!”
赖重沉静洪亮的声线回荡在军议间里。
“这一次,我军打了个胜仗!并非打赢了关东管领,而是打赢了甲斐武田!即便现今的武田对此现状提出异议,但他们前往信浓的道路也与已经切断了无异!”
赖重得意的抿嘴一笑。
諏访满麟笑容满面地首先出言恭贺:“恭喜大人旗开得胜!”
众臣深施一礼!
“嗯!”
赖重意气风发!
上野国,长源寺。
“议和?和敌军缔结了和议吗?”
忍芽追着向外走去的丈夫追问道。
真田兴隆颓然坐在廊前地板上,兵器丢于身侧。以手扶膝,颓然言道:“是啊!虽然关东管领大人已经将阵营推进到了芦田川,但是看到了于长漥布阵的諏访军后,突然间便与之缔结了和议!”
“武田军呢?”
忍芽皱眉心疼的看了丈夫一眼。
“武田并未出阵!果然啊,现在的武田并无这等力量啊!”
真田兴隆眼睛死死盯着园内的树木说。
“我们家门再兴的希望,也就此断绝了!”
忍芽听闻兴隆此言,也是怅然。
一只小手放在了忍芽的肩上。
“母亲…大人。”
源太郎奶声奶气的叫道。
忍芽一把揽过儿子,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尘埃……
“关东管领与諏访……为了将武田从佐久一地拒之门外而联手了!如此一来……武田会无动于衷吗?那个将那头猛虎流放他国的人会置之不理吗?”
兴隆沉吟。
此时,甲斐国。
踯躅崎馆的议事间里,人声鼎沸。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
“倘若就此对关东管领与諏访之间的和议置若罔闻的话,那么遵从了武田的佐久地头武士们也将会全部倒戈投靠諏访去的呀!”
甘利虎泰言辞激烈的剖析着其中的厉害,力主从快从严打击諏访赖重的侵犯主权行为!
晴信缓缓说出顾虑:“倘若出阵佐久的话,那便会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倘若现在做出了这样的事的话,那么就会再次重蹈我父亲的覆辙的!”
饭富虎昌出言说道:“然而,倘若失去了佐久一地的话,那么就会失去前往信浓的垫脚石。甲斐也就会再次陷入贫困之中的!”
甘利虎泰对諏访的行为深恶痛绝:“主公!倘若畏惧了諏访的话,那就什么事都办不成的!背叛了武田家的,便是諏访!千万不可示弱啊!”
晴信平静的说道:“我可没有说,打算就这样算了……”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余裕了!”
甘利虎泰暴烈的打断晴信之言!
{老臣还是对晴信的能力持怀疑态度啊!}
山本勘助静静地坐在下手末尾,思筹道。
“请恕在下斗胆直言!”
勘助沉稳的言道。
勘助语中强大的自信引起了晴信的兴趣。
“哦?说来听听把!”
晴信示意道。
馆内马嘶声传来。
勘助缓缓说道:“就暂且等待时日,在观察到了时机之后,再出阵諏访如何呢?”
“别胡说八道了!!倘若这种事能实现的话,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受苦了!”
诸角虎定语气严厉的训斥他道!
“为何会实现不了呢?”
勘助沉声问道。意思很明确,你诸角虎定认定说这实现不了,那是否是意味着你的能力有限呢?
果然,诸角暴跳如雷地欲待起身找勘助拼命,一边大声叫道:“什么……”
甘利虎泰言道:“倘若现在失去了佐久的话,那么也就失去了对諏访的胜算了!”
勘助侃侃而谈:“倘若没有胜算的话,那去创造胜算就行了!”
甘利恼羞成怒喝道:“闭嘴!放肆!”
晴信唤他道:“勘助。说说你的想法吧!”
甘利虎泰吃吃的说道:“主公……”
晴信厉喝道:“听听又有何妨!”
甘利仿佛不敢相信一样,自己竟被主公当众训斥了吗?
“说来听听吧。”
晴信温声对勘助说道。
“通过调略,令諏访家一分为二。然后与赖重大人对立的一派联手,而我等武田军则作为赖重反对派的援军出阵,这样便可以了吧!”
山本勘助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晴信马上反应了过来:“高远赖继……吗?”
“是。高远乃是諏访家的分家,而且还是甚至曾经一度取代了諏访家,出任过諏访神社神职的最高职位——‘大祝’的家世啊!直至如今,大概也还依旧觊觎着本家之位和大祝宝座……”
山本勘助晴幸娓娓道来,众臣茅塞顿开!
“可是兄长!諏访家中有祢祢作为人质嫁了过去……”
信繁有些焦虑的说道。
“正是!”
诸角虎定时刻力挺信繁,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勘助洒然一笑:“吾等并不参加合战!说到底,也只是作为高远的援军出阵。吾等只需要跟出兵讨伐高远大人的諏访赖重大人签订于我们有利的和议便可。并不需要喊打喊杀,吾等可是斯文人呢……”
小山田甚为叹服的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甘利面目狰狞,容颜扭曲。
勘助继续言道:“倘若使用和议来令其屈服的话,那么令妹的性命,也就安泰了!”
灼灼的双目注视着武田家督——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