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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难知如阴

《《九头蛇》》

沉默不语的坂垣信方回头看了主公一眼,晴信一副勘助深得我心的表情。

“嗯……”

晴信略略颔首。

山本勘助抿嘴一笑说道:“不战而胜者,最善也!此乃作战的上策。”

庭院内树上的山雀、黄鹂放声鸣唳。

武田晴信的幼弟孙六(既是后来的信廉),坐在一尊铜质观世音佛像之前,眼神专注地端详探寻,凝神观察一会,便一笔一笔的在白纸上描摹绘画。

“啊!真是不错的佛祖大人啊!”

阿北老夫人敛裾贴着孙六跪坐,惊喜地出言赞道。

幼年的孙六抿嘴得意地笑笑,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母亲大人,这是母亲您的脸。”

孙六清亮的童音说道。

“啊,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开心啊!还真是想能让自己的脸变成这样啊!”

阿北夫人笑颜如花的对孙六说道。

孙六嬉笑着看着母亲。

“母亲大人。”

门口,信繁为首,甘利、饭富、诸角及小山田等人站在那里施礼静默。

“怎么了?”

阿北夫人问众人道。

并笑着看了孙六一眼,嗔怪的说着他们道:“在这样的孩子面前,全都摆出这样一幅可怕的表情呢。”

信繁笑着喊道:“孙六,你又在画画了吗?”

阿北夫人起身来到廊前。

“怎么了啊,信繁?”

她轻声询问道。

众臣跪于地上。

“母亲大人,兄长他为何会如此重用那个山本勘助?您是否有听说过他内心的打算吗?”

信繁询问道。

阿北夫人回忆道:“山本勘助……你说的是那个独眼武者吗?”

诸角虎定苦恼的说道:“即便去找推荐了此人的坂垣大人询问,却也说是不得要领……”

甘利虎泰问道:“阿北老夫人,在下实在是难以揣测主公此举的真意啊……向他这般将山本勘助当作军师来对待的话,不管他在战场上想出了何等良策,家中之人,也会难以心服的!”

“晴信他自己大概也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吧?他还很年轻啊!对你们这些谱代的家臣,也还是心存几分忌惮的吧?或许他想要有个在屏除你们这些人之后,还能说得上话的对象啊!”

阿北老夫人慨叹着说道。

甘利叹道:“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又是为了什么而废黜了那位先代大人,而请晴信大人担任了主公之位的呢?”

情绪甚是激动。

“母亲大人!兄长他已经听从了山本勘助的话,决心攻入諏访了!”

信繁绷着脸说道。

“攻入諏访?就是祢祢所在的諏访吗?”

阿北老夫人心旌摇曳。

“现在兄长和那个人到汤村沐浴去了!”

门口低沉的声音传来:“恕在下失礼了!”

群臣回身观看,窃窃私语。

坂垣信方走了进来,施礼上前。

“恕在下斗胆!主公他并非只是单纯的听信了山本勘助的花言巧语。”

坂垣坦白的说道。

饭富虎昌疑问道:“那么您的意思是说……主公的心中便已经有进攻諏访的打算了吗?”

“正是。只不过,察觉到了一想到祢祢小姐,主公内心便会难以做出决断!所以勘助便进言了!”

坂垣信方颔首道。

小山田也说道:“嗯!在下也有这种感受!察觉到了主公心意的人,便只有那个人一个了!”

甘利虎泰咬牙切齿的,他最看不惯别人夸那个勘助了。狠狠地说道:“主公只不过是不想开战而在示弱罢了!”

小山田深思熟虑后说道:“不管怎么说,就像山本勘助所说的那样,倘若攻下了諏访之地的话,主公他便超越了其父了!”

众人闻听此言,神情各异。

汤村之畔,山野林木上松鼠跃动,时不时会看见猴子在嬉戏打闹,一派生机盎然景象。而这一切,却是具有毁灭性力量的火山喷发所衍生出来的副产品带来的。让人不得不慨叹造物的奇妙。

汤泷之下宽阔的温水池内。

君臣二人相谈甚欢。

“勘助,虽然你曾经说过不能依赖书物,但多少我却有些这方面的嗜好呢。”

晴信嗅着淡淡的硫磺味,缓缓说道。

“是。”

勘助应道。

“你读过《孙子》吗?”

晴信问他。

“是。哪怕只是一点点,也算是略懂皮毛而已。在下愿意聆听我主高论!”

勘助谦虚的言道,状极恭谨。

尽管星月都有光明,却不敢比太阳更亮。

勘助心内明白,上位者之所以是上位者,就是因为其地位比自己高、权利比自己大,即使对方年龄比自己轻,也还依然是紧握自己前途命运的赫赫然大人物!高位、重权也就决定了上位者较多的尊严感,倘若下属或是其他人等侵犯了他的尊严,他就会觉得身份感丧失。上位者的容忍力是很差的!不要相信他在公众面前表现出来平易近人的样子。决不能突破上位者心理的安全距离,并且要做到任何时候都要把上司的话当成圣旨!山本勘助对此深有体会。在他被剥夺大林氏的继承人身份时,心中滋味难以为外人道,自己当时都会产生厌恶和反抗的情绪。那么将心比心,上位者也是人,也有人的喜怒哀乐。当他带着这种心情站在你的面前时,坦白说,你就死定了!因此,与之相处时必须时刻谨记彼此的身份,要做到随心所欲不逾矩,当得道矣!

“那么,你觉得何处更合你意啊?”

晴信闭目问道。

“是。”

勘助应道。

“喜欢何处啊?”

晴信靠近,紧盯着他,再次问道。

“说起来的话……是眼睛啊!看穿世间所有一切……的眼光……!”

勘助眼珠转动,拍马屁的说道。

晴信斜睨了他一眼,笑骂道:“笨蛋!嘻嘻,不是说我。说的是《孙子》啊!别说这些恶心的话啦!”

晴信作出一副作呕的表情,心里却是另一番喜悦滋味。

马屁虽好,也要看是谁拍啊!

勘助眨巴一下眼睛:“啊……?那,那便是孙子的眼睛了!嗯,就是这样!”

晴信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别蒙混过关了!你看到过孙子的眼睛吗?”

勘助心下说道:{真的记得啊……}

道理为何?他也不清楚。

“不……”

勘助支吾着说。

晴信看到勘助在自己面前拘束恭谨的模样,心下喜悦。

“我只是说让你说说你最为深谙的地方罢了!”

“是……!既然如此……”

勘助沉吟道。

晴信讶然:“既然如此?”

“兵者,诡道也!……”

勘助表情丰富的话语还未开始便被晴信不耐烦的打断了。

“好了好了,着我已经知道了。看看你的所作所为,就能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除此之外呢?就没有了吗?”

“既然如此……”

勘助偏首沉吟。

“又是既然如此?”

晴信忍无可忍了。

勘助抬首朗道:“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晴信立即接着诵道:“……难知如阴,动如雷霆……吗?”

心下若有所悟,垂首良久。

“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哦!这个便是‘孙子之目’了!”

山本勘助摇头晃脑的圆着前面的话。

諏访,上原城。

祢祢抿嘴笑得幸福的样子。

赖重上前一把揽住祢祢,神情欣喜激动之至,像中了双色球头奖一样。

“祢祢,大功一件啊!”

祢祢眼眸如弯弯细月,柔声说道:“是的。我想大概会是在明年的春天出生吧!”

祢祢脸上浮现初为人母的喜悦,清丽不可方物。

赖重一字须抖颤着:“做得好啊!倘若是嫡男的话,那就更是可喜可贺了!就连你的肚子也给这片諏访之地带来了吉兆。真是可喜可贺啊!”

赖重笑得跟花一样,满脸的褶子。

祢祢笑着说:“我想立即去通知兄长他!”

赖重柔声对妻子说道:“你兄长就由我去通知他好了。你就好好将息身子,细加调养,为諏访生下与之匹配的继承人吧!”

赖重深情无限地看着妻子。

“在出阵前往佐久之时,您没有见到我的兄长吗?”

祢祢神色期许地问丈夫道。

赖重慢慢起身,走到廊前。

院内片片红叶凋零,摇曳落下,化为春泥。

回首对她说:“祢祢,武田家中,或许有人很是怨恨我諏访……”

“哎?”

祢祢不太明白。

赖重神情苦涩地言道:“前段时间,关东管领上杉大人率领千军万马挥军攻入佐久,而与諏访签立盟约的武田按兵不动,吾率諏访众出阵迎击。吾等浴血苦战之下,使敌军退却,然吾等损失过重无力追击,便签订和议罢兵了。在现今的信浓佐久一地,已经没有武田的立锥之地了!”

祢祢伤感的垂首。

“您莫不是……背叛了我兄长吧?”

知兄莫若妹,祢祢深知晴信的器量,不相信丈夫的一面之词。

赖重面向院子,一言不发。

祢祢急道:“大人,切不可轻视了我兄长啊!”

“别担心。我不会害他的。你就想想怎么保重自己的身体就行了哦。听到了吗?”

赖重转首温柔的对她说道。

第四十八章 水无常形之香坂弹正!

冬日,清晨。

山间枯草被踩踏地沙沙脚步声响起。

山本晴幸同教来石一副远行打扮,急速赶路中。

接到了晴信之令的勘助与教来石景政一道,前往了位于甲斐西侧,诹访郡西南方的伊那郡高远城。此行的目的,便是敦促觊觎诹访氏家位,与诹访赖重存在严重对立的高远继赖速作决断!

信浓,伊那郡,高远城。

站在对面的山岗上,勘助远望着高远城,喃喃对教来石说道:“好了,下来该怎么办呢?”

教来石不解的回头返回来,问勘助道:“喂!说些什么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迟疑什么啊!”

“唉!”

山本勘助一屁股坐在大石上,以手撑着膝盖,斗笠夹在腋下,蹙眉苦思:“见到高远之后,到底该怎样启齿呢?”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嘛。跟他们说会派出武田方的援军的话,高远赖继必定就会起兵的!”

教来石拿斗笠遥指高远城。

勘助感到头疼,哭笑不得。

高远赖继又不是傻瓜,你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你教来石又不是他爹!他就那么听话?

“事情没那么容易的!就算你对他们说‘好了,请进攻吧!我们会协助的’,对方也会怀疑这其中必有隐情的吧?”

勘助手抚着额头说道。

“隐情?”

教来石弯腰看着勘助,讶异的问道。

他不是很明白呢。

勘助抬头看着他解释说道:“主公与諏访赖重大人乃是义兄弟之事,对方心中可是始终会存有疑虑的啊!”

教来石蹲着恍然说道:“哦,也是啊……高远赖继也可以看作是诹访勾结武田方联手策划,引诱高远起兵叛乱,然后二家合兵一处,一口气剿灭他们的计策啊!”

勘助用手扶了扶眼罩,站起身说道:“现在就暂且……分歧一下意见试试如何啊?”

“嗯?分歧?”

教来石疑惑的反问道。

山本勘助神秘一笑。

高远城是一座正处在发展中的山城。

城内,议事间。

干燥,昏暗。

高远氏众臣与武田使者在座,静待城主高远氏到来。

脚步声响起,众人俯身施礼参见!

高远赖继与一身黑色僧服的弟弟高远连峰轩一道,走进议事间盘膝坐下。

高远赖继高鼻梁,薄嘴唇,唇上蓄须,修剪整齐。神情傲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刚一落座,眼观一扫勘助二人,出言询问:“你们二人就是武田家派来的使臣吗?”

声如魈鸣,很有一番别样的引人魅力。

教来石施礼说道:“能够蒙您拨冗接见,外臣恭悦至极!”

高远赖继温厚的说道:“不必拘礼,平身吧!”

“好了,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啊!武田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啊?”

高远赖继手持折扇,眼珠骨碌碌地在勘助与教来石脸上游移,咧嘴说道。

勘助恭声说道:“请恕在下斗胆直言。在武田家中,这一次,已经完成了全力更迭……”

“哦,已经听说了。听说还是一场极为巧妙的世代更替啊!”

高远赖继倾着身子,鹰隼般的双目盯着勘助,嘴角一丝嘲讽的笑意弥散。

勘助沉声说道:“然而,流放了与诹访领主赖重结盟的前代大人的晴信公,这次想要拿诹访来开刀!”

高远赖继心神颤动,直起身子沉声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军将于诹访开战!”

山本勘助如是说道。

“开战……”高远下属众臣议论纷纷。

高远赖继厉喝道:“安静!”

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

他肃容端详勘助半晌,嘴角笑容涟漪般扩散。

“哦?晴信大人起了此念了吗?”

“然后呢?想让我做什么啊?”

高远赖继微微颔首,眼珠转动。

勘助此时方说出目的:“倘若我军发动了进攻的话,想请您即刻派出援军,切断诹访的退路!”

不待高远赖继回应,教来石大声喝道:“并非如此!”

“嗯?”

包括高远赖继本人在内,所有人等一愣!

教来石很气愤的瞪了山本勘助一眼,方才转向高远赖继说道:“失礼了!我主想请高远大人您来担任先锋,这样一来,武田就会派出援军接应。说到底,只是想催促诹访大人降服罢了!”

勘助暗恼,用手捶着膝盖!

{哦?呵呵……}

高远赖继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

“那么诹访赖重投降之时怎么办呢?”

赖继蹙眉喝问。

教来石忙回答道:“到时候就请高远大人作为诹访的总领及大祝!担任诹访城代之职!”

“城代?你是说,要让我降服于武田的军门之下吗?”

闻听此言,赖继的声线为之一高!

教来石和声言道:“是作为诹访的总领!”

赖继暗思:{总领么……}

想及此处,赖继的容色缓和一些,便有些不那么坚持了!

勘助时刻留意着赖继的表情。

见此情形,忙对教来石喝道:“我早就说过的!这样的话,高远大人也不会承服的!进攻诹访之事,说到底,都要由我等来出面的!”

勘助转向高远赖继恭敬言道:“只要能蒙高远大人您于杖突崖布下阵势的话,在下认为,我主也就能同意了……”

不待高远赖继出言,教来石景政驳斥勘助道:“山本大人!吾所言的可是主上之命!事到如今,是不能在反悔的了!”

勘助面对侧面的教来石说道:“然而……”

高远赖继大声喝道:“慢着慢着慢着!我到底该相信你们两个哪一个啊?你们到底是说,要对我军派出援军,还是要让我军派出援军啊?给我弄清楚!身为武田家的武士,实在是有够难堪的啊!”

赖继用折扇指点着两人,训斥道!

两人连忙俯身施礼:“是……”

高远赖继看着俯身的两人,奸猾的笑了起来。事实很明确,武田家现今是最虚弱的时候,遭逢失去佐久的惨痛损失都不敢吱声!现今想攻打诹访,但是家中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以高远赖继为主力,武田军辅助,击败诹访赖重之后,希望高远氏能侍奉自己。另一派显然不相信高远的诚意,执意以武田军为主力,高远军为辅助,一鼓作气攻下诹访,独享战果!

……

山本勘助和教来石景政走在回甲斐的山路上。

“哈哈……”

两人笑得极是欢畅。

“如今的高远赖继,必定会将甲斐的少主小看,认为他是一个连自己的家臣都无法驾驭的蠢货!认为武田家现在已经是一盘散沙了吧!”

勘助嘻笑着说道,步伐轻快。

教来石也说:“或许他还会在心里想,又岂能让你武田家把诹访给拿下啊!怎么样啊,勘助?接下来,我将前往诹访……”

“在下也将到诹访去看一看!”

勘助感兴趣地说道。

教来石坦白说道:“主公下令,吩咐我这次去当细作的!”

“细作?”

勘助一听就感到很亲切啊!忆往昔,峥嵘岁月……

勘助不当细作很多年啊……

教来石接着说道:“诹访众当中,或许也有想要投靠我方之人呢!主公吩咐我去找到那些人,催促他们作为内应。越是削弱诹访的力量,也就更容易投降的!而主公他呢,还是如你所言,果然还是竭力避免与诹访开战啊!”

这个季节的甲斐国百姓,因为接连不断的河川泛滥而困苦不堪。

整日劳心政务的晴信,率领坂垣及原美浓长途跋涉,视察巡检了领内所有地方。掌握基层第一手资料的晴信特意下令,聚集了专门进行堤防工事,精于川除普请的“川除众”,商讨对策。

“这里,还有这里,便是洪水最为猖獗之处吗?”

晴信用鞭子指着地图上的釜无川与御敕使川交汇处问道。

“正是。”

坂垣信方点头应道,随手摘下腰畔的折扇,指点道:“因为与支流御敕使川在此汇合,一旦爆发了洪水,便会横行肆虐起来!”

跪在另一边的原美浓也说道:“简直就像是海龙王大闹了起来一般。”

晴信一言不发,陷入沉思:“嗯……”

他的眉头一皱向着跪在底下的川除众征询道:“有什么普请的好方略吗?”

川除众头领乃是一位老者。

老者俯首答话:“禀大人!虽然已经知道其根源并不在主流的釜无川,而是在支流的御敕使川,但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其流向……属下并无良策!”

这时,人群中一位年轻人大声说道:“主公!在下有一事相禀!”

原美浓怒不可遏的吼道:“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啊!休得放肆!”

当年那个讨厌的勘助就是这样,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原美浓的气不打一处来。

“无妨。”

晴信雍容的一伸手,示意原美浓稍安勿躁。

“是。”

原美浓回到原地单膝跪下。

晴信缓缓出言询问年轻人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人抬起头来禀告:“在下春日源五郎!”

坂垣凝神打量了他一番,回头对晴信说道:“哦!是居住于石和的名叫春日大隅的地头武士之子。”

“源五郎吗?”

晴信嘴里念叨。

“说来听听吧?”

晴信慈和的对源五郎说道。

“是。夫兵形象水,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致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倘若是因势利导,修建水渠以疏导为主的话,在下认为比较好!”

春日源五郎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晴信眼里满是笑意问他:“这不是《孙子》里的话吗?你跟谁学的啊?”

源五郎落落大方的回答道:“是的。我接受过山本勘助大人的兵法指南!”

晴信沉吟道:“勘助……”

坂垣信方禀报:“大人,勘助曾经在此人的宅邸中待过一段时间!”

“是吗?原来如此。”

晴信释然了。

晴信笑着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嗯,不错!是个胆大聪颖的家伙啊!就像这样,就像这样做就好了!”

鞭子一指图上说道:“把这条御敕使川的流向改变一下就行了!”

晴信便如为了抹除战事在甲斐造成的不安一般,积极地展开了对领国的建设,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基础设施建设浪潮。

高筑墙,广积粮,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