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与水手海中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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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天在去石崖岛的船上,颜拯清酒醒后欲给崔显凤打电话问候一番,可是他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这时,王携刚好经过。
王携告诉颜拯清,他的手机已经掉进了海里。
“不可能吧?”颜拯清大吃一惊,里面可是有崔显凤的电话号码呢!而他却回忆不起任何人的电话号码了。
“你不知道啊,你可把大伙给害惨了呢。”王携给颜拯清讲经过。
“你快打个电话试试看啊。”有刚进来的同事说道:“看看龙王爷能不能接到你的电话呢。”
“唉,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酒后误事了。”颜拯清明白这会儿自己已经和外界失去联系了,追悔莫及。
“你别太难过了。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在梦里能把丢失的电话号码想起来的。”又一个同事说道。
“什么地方?”颜拯清连忙问道。
“那就是石崖岛啊。”原来同事是在开玩笑。
“切。”颜拯清瞪了那同事一眼。
“快看,前面就是传说中的石崖岛了。”有同事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石崖岛,说道。
“远看还是很不错的。”王携说道:“风光依旧。”
“远看一朵花,近看癞蛤蟆。”有人嘀咕道。大伙都点头,是啊,刚经过海啸的岛屿,一定还是一片废墟呢。
说着话,船已经到达了彼岸。大伙各自取了行李包裹,离开船舱来到了甲板上,准备下船。
“年轻人,以后少喝点酒,这个岛屿四面环水。”船长走上前来,对颜拯清说道:“这是本船长给你的忠告。”
“谢谢船长,给你添麻烦了。”颜拯清表示歉意。
“以后有机会我会到你们的驻地去找你的。”船长说道。
“欢迎你和你的船员来。”颜拯清发出邀请。
“我们来的目的是要和你比试游泳。”船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可以,奉陪到底。”颜拯清回答道。
“那我们可是说定了啊。”船长和大伙告别。
“我们的游泳技艺可是一流的,你们可要加紧练习啊,免得输得太多。”二副说道。
“你们也好好温习一下自己的游泳技术,最好在航海时用一根绳子拴住自己,和船一起游。”王携说道。
“好,有挑战性。”船长大笑。
“再见。”大伙和船长与二副相互告别。
踏上了石崖岛后,令大伙没有想到是,被海啸破坏的石崖岛恢复的竟然如此之快。一座座高楼迅速布满了整个风景区,岛上几乎看不到一点曾经被海啸洗劫过的沧桑了。
“这儿比想象中要好得多。”王携很是吃惊。
“二战后的欧洲也是这样,发展异常的迅速。”有对世界历史比较熟悉的同事忆古思今。
“看这繁华的景象,似乎可以超过我们刚离开的城市了。”看着人来人往灯红酒绿的街道,颜拯清不由说道。
“只是有一样不如我们的城市。”有比较细心的同事说道:“这儿的蚊子好象比大海那边的城市还多呢。”
“是呢,是很多。”同事们点头。
“蚊子可是在地球上呆了几亿年的动物啊,连大海啸也灭不了它们呢。”颜拯清说道。
“蚊子除了生命力超强之外,还善于侵略别人。”王携说道:“在地球上几乎没有什么动物能逃脱它的叮咬呢。”
“也的确是的,除了水里的动物之外,它还有什么不能叮咬呢?”颜拯清嘀咕道。
“也不一定啊,蚊子在幼虫时期可是在水里的。也许它打那时就开始叮咬水里的动物了呢。”有同事开玩笑。
“呵呵……”大伙都笑了。
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的车引起了王携的注意。车上写着一行字:石崖岛石油。
“这是来接我们的车啊。”大伙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朝岛屿深处的驻地赶去,他们的驻地就在紧靠着出产石油的油井旁边。
没有了崔显凤的电话,又和外界中断了联系的颜拯清只能借工作来打发时光。每天除了工作,就是仔细观察蚊子是不是真的食用石油?或者忙于音乐创作。
最近,颜拯清注意到了一个现象,在岛上蚊子最多的地方居然是油井!奇怪的是他在这儿观察了很久,却从没有发现有谁被蚊子叮咬过。这天,他下班前捉了几只油井附近的蚊子,把它们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进行研究。
果然,他从蚊子的体内发现了残存的石油!
莫非所有蚊子都不吃人血了,全改成了食用石油的生物了?变异!颜拯清的大脑一片迷糊,他点燃了一根烟沉思。烟在他的指间燃烧着,经过化学反应之后成为了烟灰。烟灰越烧越长,当到达了它所不能承受的重力时,烟灰坠落了。看着桌子上散落着的粉身碎骨的烟灰,颜拯清打算用嘴要把烟灰吹落到地上。无意间却把一只他正在研究的蚊子给吹到了半空,颜拯清急忙伸手去接飘飘摇摇下坠的蚊子。不料,蚊子却落到了颜拯清的烟头上。顿时,一股火焰在颜拯清的烟头上燃烧了起来!颜拯清看着几乎成为了火把的烟头,半天没有眨眼。
“颜拯清,我来了。”一个巨大的声波传了进来,令正在陷入困惑的颜拯清回到了现实之中。
“谁呢?”颜拯清走过去打开房门,只见几个同事带着船长和二副正向自己走来。
“除了我,还有谁能找到这个鬼地方来呢。”船长说道。
“啊,欢迎两位大驾光临。”颜拯清说道:“请到屋里坐。”
“我们可不是来坐坐的,也不是来看你的。”二副说道:“我们这次是专门来挑战的。”
“的确,我们是来看你游泳的。”船长和二副一唱一和,说道:“你小学时不是得过游泳第一名吗?”
“游泳可是你们的长项啊,我能比得过天天在海里飘来飘去的人吗?”颜拯清对船长和二副礼让三分。
“看来这年轻人有点怵我们了。”船长得意地说道。
“那当然了,在这儿没人敢跟我们比游泳的。”二副对此比较自信。
“怎么,原来你们是来这儿挑战的啊。比就比,我们可是有油作为后盾的呢。”作为这儿的最高行政长官的王携可不容许挂免战牌。
“山那边就有一个湖泊,我们就比试看谁能游。”颜拯清说道。
“哈哈……”船长和二副大笑:“湖泊,你们听到了吗?湖泊……”
“笑什么,比不比?”颜拯清纳闷。
“我们只在海里比赛。”船长说道:“敢不敢?”
“那可是刚发生过海啸的海啊!”颜拯清大惊。转头看同事,同事亦无言,均相互张望。
“怕了?几百年轮回一次的呢。现在离再次海啸还远着呢,请放心地游。”二副的眼光比较不可一世。
“比就比,谁怕谁呢?”颜拯清说道:“不是海里我还不好发挥呢。”
“大伙去准备,一小时后乘车到海边。”王携一脸的豪气,说道:“也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咱们石油工人有力量。”
大伙都回去做游泳之前的准备了。
“搞定了,你快让水手们准备好。”船长连忙对二副说道:“这次可丢不起脸的啊。”
“激将成功了。”二副忙给船上的水手们打电话:“你们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啊。”
“什么……”
“不是那样的……”
“不……不是即将成功,是激将成功……”
“干脆这样说了,他们已经应战了……”
“对,没看过兵法的书啊……”
“好的,很快了……”
“哦,是的……”
“当然了,对于你们来说,有比赛就很快乐……”
“是的……但不能那么说,万一他们不给我们加油怎么办,你愿意使用船桨吗……”
半天,二副终于通完了电话,在一旁的王携不由得笑道:“你们还是有怕的嘛,船长。”
“怎么这么罗嗦呢?以后要学会使用最简洁的语言。”船长和二副说完话,又转过头对王携说道:“不过,挖油井我们的确比不过你们的。”
“是这样的。”二副回答了船长的话,又对王携说道:“对了,你们抽干了石油之后是不是从没填过油井啊。”
“没有这个必要吧。”王携回答道。
“那你们的油井就是陷阱。”船长笑道。
“别开玩笑了,我带你们去浏览一下油区。”王携不知道他们一会又要想出什么希奇古怪的想法来了,所以干脆带他们到处走走。
“我们到处走走,顺便带点石油回去。”二副的玩笑似乎还没有开尽。
在走进一个小门时,船长的头不小心碰到了门头上。
“你要小心点,这儿可不是船舱啊。”二副提醒道。
“该死的,怎么这么还有这么矮的门,你应该从大点的门带我们进去。”船长说道。
“我怕你们把我的油桶抬走呢。记住了,油桶可是比这扇门大得多的。”王携开玩笑:“喏,这儿是不能有火的,把你们的打火机交给我。”
“好吧。”船长和二副把打火机交出来后,走了进去。
“我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当然,对你来说,这是件非常大的事。”船长说道。
“什么事?请讲。”王携并不在意。
“本来我完全可以保持沉默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对你说明一下的好。”船长说道:“虽然我把打火机交给了你,但是我身上还是携带了火的。哟,怎么好多火星呢?”
“你怎么能?快出去,危险。”王携急了,这儿可是满屋子都弥漫着油分子的。他看了看船长的手,没有烟卷之类的东西。
“这可不是闹玩的啊。”二副也急了。
“我眼里还是有点点火星呢,刚才在撞了门之后才出现的。”船长眯着眼说道。
“讨厌。”二副也忍不住说了句。
“以后你就永远禁止入内了。”王携长出了一口气。
“以后我的船长办公舱也不许有人随便来抽烟。”船长在油库里宣布自己对船舱的改革。
“他们不让人随便进来,是因为这儿蚊子太多了的缘故。”二副说道:“船长的办公舱可是很清洁的啊。”
“是啊。你们太不讲卫生了,怎么有这么多蚊子啊。”船长也奇怪油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蚊子的呢。
“你可以点点蚊香什么的啊。等会我到船上给你们找几包名为大扫荡的蚊香,只要一夜工夫就见效了,绝对彻底清除。”二副说着说着忘记了这个地方是严禁烟火的。
“不用了,我宁愿让蚊子在这儿无忧无虑地生活。我们互不干扰,和平共处。”对于蚊子,很是让王携感到头痛,他曾经使用过无数种方法驱逐或歼灭蚊子。可是,直到今天,仍然有很多蚊子在此栖息。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蚊子呈越来越多的趋势。
三人转悠了一圈之后,和油站的员工们一起上了车,朝海边赶去。
“这陆地上的风就是没有海风吹的舒坦。”二副说道。
“这破车也够颠的,没有在船上时舒服。”船长抱怨道。
“我觉得船上很难受,像是荡秋千一样。”王携反驳。
“是啊,你说说看,都是烧油的,差别怎么就会那么大呢?”颜拯清也跟着帮腔。
“这很简单,因为你们只有油没有水。而我们却有水有油,俗话说油水嘛,就是这个理了啊。”船长回答道。
“非常精彩。”二副说道:“你们以为只要有石油就可以很舒服的乘坐这些交通工具了啊。可是,你们却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忽略了水的存在,不,你们要记住海洋的存在,它孕育了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的确是这样的,你说得太好了,伙计。”船长对二副的抒情比较满意。
“是的,它能孕育一切,也能毁灭一切。”王携说道。他想起了石崖岛上发生的那场大海啸。
“地球本身就是个水晶球。”颜拯清说道。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的,我会让你们在水与油的交融中感受到船长的深情厚意。”二副等会决定亲自驾船。
“该死,又产生火花了。”急驶的车突然一阵颠簸,船长的头不小心又碰了一下车顶。
“伤到了没有?”王携关切地问。
“以后我直接划船来你们那儿。”船长气呼呼地说道。
车里的人全笑了。
终于,车停在了海边。大伙下了车,跟着船长和二副朝不远处停泊的一艘油船走去。
“那是我们船上的救生船,先弄这儿来了。”二副说道。
“请上船吧。”船长招呼大伙。
“别这样说啊,你这样一说,我就想睡觉呢。”有人开玩笑。
“你看,这儿有人游泳呢。”颜拯清看到海里有几个人在游泳,看样子他们像是本地人。颜拯清十分惊讶,经过了一场大海啸之后,居然还有本地人敢到海里去游泳。
“好了伤疤忘了痛这句话主要是针对人类说的。如果是动物,吃了一次亏之后,就再也不会这样做了。”王携感叹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还能到这孤岛上来吗?”船长说道:“人类就是边吃着亏边享着福长大的。动物之所以不愿意第二次吃亏,所以就没有能力统治人类。因为世事往往是这样的,在第一次吃亏后,第二次很可能就是享受。”
“也不能排除继续吃亏的可能。”颜拯清说道。
“我今天就已经让自己的脑袋重复吃亏了。”船长说道:“但是我还是要继续,说不定下次就是好运了呢。”
“摔倒之后还是要站起来的,即使以后还会摔倒。”二副说道:“谁不是这样的呢?”
“向那些敢于第二次吃螃蟹的人致予深深的敬意。”船长很虔诚地说道。
“请保护好你的头,下次最好能撞到一只海鸥。”王携笑道。
“最好还是能撞上飞机。”颜拯清说道:“你不是要去参加遨游海洋的比赛吗?如果得了奖,你就可以乘飞机去旅游了啊。”
“那当然了,我感觉到我很快就会飞上蓝天的。谢谢你的祝福,飞机的机舱门正在向我招手呢。”船长说道。
“这儿好象还没有安装防鲨网呢。”王携说道。
“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可以像鱼一样的,毫无顾忌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挂的,赤裸地泡在水中,自由自在的畅游。那时,你就可以想想,大海是怎样孕育人类的了。”二副边驾船边说道。
“不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颜拯清非常想到没有被文明侵蚀过的海水里游泳。
“是的,除了海洋之外,只有在太空里才会有这种感觉的。”船长笑道:“不过,在太空里却是要穿太空服的。所以,这个梦还是只能在海里实现。”
“现在,我们正走向梦想。”颜拯清迫不及待地要去实现梦想。
二副驾船朝远处驶去。
过了一会儿,又一艘和这艘一模一样的船出现在了大伙的眼前。
“嗨,伙计,比比看,谁先到达石泊湾。”等那艘船靠近之后,船长朝对面的水手们大声说道。
“呵呵,你们输定了,乖乖地在后面跟着吧。”对面的水手们大声笑道。
“一帮小家伙,快,冲刺。”船长对二副说道。
两艘船在海面上飞翔,身后的海面上留下了两道耀眼的疤痕。随着海风的吹拂,海面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存在了数千年依然未变的云朵的倒影。一群海鸥也穿梭在海天之间,它们时而贴着水面飞行,时而直穿云霄,自由自在地飞翔了千百年。可是,随着海面上往来的船只的增多,以及船只速度的提高,还有船只蚝油后所散发出的浓烟等等。总之,随着人类的到来,使得这些与海为生的动物们都犹恐躲避不及。眼看船只疾驶而来,几只海鸥惊慌躲闪。大伙只感到自己像一阵风似的,待抬头看惊飞的海鸥时,惟有身后传来的几声凄厉的哀鸣。但是也很快在风中渐渐变得无声无息,消失在了现代文明的进程中。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要想完整地倾听其它动物的语言,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两艘船先后停泊在了石泊湾,大伙纷纷用手理顺了被风吹乱的头发。
“比赛地点已到,马上就要开始了。”船长对大伙说道:“从这儿出发,游到对岸去。”
“船长,你的头发也太乱了。”王携一边用手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对船长的发型提出异议。
“何必那样呢,跳进水后不就可以了。”船长说道:“海水是会为我这位每天见面的老邻居梳理头发的,而且是免费的。”
“看样子,船长已经很习惯跳海了。”颜拯清笑道。
“一会让你们笑不出来。”船长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海。突然,他的衣服口袋里掉出来了一把小刀。
“你带着这个做什么?”颜拯清把小刀拣起来递给了船长,忽然看到船长的头上粘着什么东西,忙说道:“船长,你的头上有不明物体。”
“这是我的防身武器。”船长说着,伸手往头上一摸,立刻气得哇哇大叫:“这些该死的海鸟,竟敢在我的头上撒野。”
“你还真的撞了大运了啊,海鸥居然能把屎拉在你的头上。”王携笑着把一张纸递给了船长。
“下次我要把你给撞下来……”船长对着远处的海鸟宣泄着,忽然见王携把纸递过来,不由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这样了,难道还要我为那只愚蠢的家伙擦屁股吗?不能,我做不到!”
“这……”大伙一时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都狂笑不止。
“还是我来和他们比吧。”二副说道:“还是船长来驾船比较合适。”
“他要和我比试呢?”颜拯清对二副说道。
“有机会以后再比,我刚才脱衣服时有点冷呢。”船长突然变得很谨慎了。
“呵呵,这谎话说得有水平啊。”王携对船长说道。
“船长的游泳能力是无人可比的,你们还是先把我赢了再说吧。”二副替船长说话。
“我看你一点儿也不像是生病的,你再怎么装我也是不会相信的。我决定就是要和船长比试比试。”颜拯清奇怪刚才还是生龙活虎,欲搏击于海涛之中而后快的船长,一瞬间竟然软弱不堪。
“你不和我比难道就会被嘲笑吗?如果不是那只该死的海鸥在我的头上撒野的话,此时此刻我早就跳进了大海的怀抱里了。”船长终于被大伙激怒了,说道:“当然,也可以让你们先游一段距离之后我再游。可是事与愿违,事与愿违!知道了吗?事与愿违……”
“啊,被海鸥撒野了就不能下海游泳了?”王携问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说法呢?”
“那我们也检查一下自己的头看看,该不会是真的吧?”大伙开始关注自己的头。
“有也不用怕,这只是船长的一家之言。”二副说道。
“原来是船长自己的规矩啊。”颜拯清的话音没落,一只穿云而过的海鸥也向他撒野。
“呵呵,你也和我一样啊。苍天有眼,给你一个忠告,别下船。”船长对颜拯清说道。
“别拿你的规矩来束缚我。”颜拯清说道:“我可是不相信那一套的,你不跳海,那我也不勉强,我去和二副比试比试了。”
“别老是说比试比试的,我听着像是鄙视的意思。不知船长会听出什么意思来呢。”王携笑道。
“你们别白白浪费口舌了,怎么激船长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规矩的。建议颜拯清也别下海了,你应该听船长的。”二副说道。
“他可是我们这边游泳最厉害的了,今天稳赢你们了。”王携说道。
“我随便下去洗个头,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也敢在我的头上撒野。”眼看别人都下了水,颜拯清也急着要下水了。他觉得在没有防鲨网的海域里游泳,身心一定是非常自由的。
“那我把这送你避邪了。”船长见颜拯清执意要下水,就把那把刚掉下来的小刀递了过去。
“谢谢,不过我可不愿意夺人之爱啊。”颜拯清说道。
“算是我送给你的。如果你不愿意白要的话,等一会可以请我喝点酒什么的?”船长说道。
“让我看看这刀到底重不重,等会可别在你游着泳时老是往下坠呢。”王携故意说道。
“你们怎么这么在乎这场游泳的胜负呢。”船长终于忍不住要教训人了:“如果要说游泳,先别说我们这些每天在风里浪里的人。因为在我们眼里船要比我们游得更好更快,而石崖岛上的人们每年都要进行传统的游泳比赛,可是却从没有人为了得到第一而不择手段的。”
“这儿可是纯净的地方,不象外面的世界一样,做什么事都用名利来衡量的。”二副告诉大家。
“我们迟早会变成原始人的。”王携说道:“不过,我们很愿意回到从前,待会我们就学着用桨来划船。”
“我开始走向那刀耕火种的懵懂岁月了。”颜拯清接过船长的小刀,拿一根线穿了起来,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道:“谢谢船长,我准备用它划破大海的表层,看看这个地球上最古老最纯洁的海底。”
“好运。”船长说道:“需要帮忙就举手。”
“好的。”颜拯清话音还没有落,就一个鲤鱼跳龙门,跃入了水中,平静的海面立刻多了几缕水纹。过了一会,就在水纹即将消失的时候,颜拯清的脑袋露出了水面。
“好身手。”二副夸道。随后,自己也一转身,跃入了深不可测的海洋。
“大伙先适应一下,然后开始比赛。”船长说道。
“从这儿游到岸上是不是远了点,就算跑对于我来说也是很累的。”一向不喜欢运动的王携说道。
“所以现在你还在船上啊。”船长笑道:“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救生圈,你自己去尝试一下。”
“不用了,我还是做拉拉队算了。”王携拒绝下海。
“那太没意思了。”船长摊了摊手,转过头说道:“你就尽管游吧,我的护身符都给你了啊。”
这时,颜拯清游到了船边,爬了上来。
“好久没有进水,我感到有点胸闷,所以出来透透气的。”颜拯清说道。
“快躺下来深呼吸,好好的调节一下。”王携挺关怀属下的。
“没那么可怕吧,这只是胸口一露出水面就可以解决的小事啊。”船长一脸的满不在乎。
“带着船长赠送的宝贝,我感觉更能游了呢。”颜拯清笑着说道:“我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会找你要护身符的,你就多准备一些吧。”
“美得他们,我是看你被海鸥撒野了才送给你的。”船长靠近船舷,把手伸到海水中边洗手边说道:“这海水多温柔啊,我可有些后悔了呢。”
“那我要继续下海了,免得你让我还给你。”颜拯清说完,马上又跃入了水中,溅了船长一脸海水。
“这冒失鬼,掀起这么大的波浪。”船长抹了抹脸上的水花,说道。
“可以让他们开始比赛了吧?”王携问道。
“当然了。”回答了王携的话之后,船长大声对掩护在水中只露出一个个大脑的选手们说道:“先生们听好,你们马上就要进行游泳比赛了。请双方先握手致意。本次大赛组委会不设名次,不设奖金奖品。希望大家发扬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精神。当然,更要发扬互相帮助,团结友爱的互助精神。还有,如果谁要中途退出,只要举手示意一下,我们会马上驾船来迎接他,可不要不好意思啊,其实这没有什么的,安全第……”
“好了,船长你别再说了。”有水手不愿意再听船长废口舌了。
“船长,我感觉你再说一个字的话,我可能马上就沉下去了呢。”二副也觉得今天船长的废话有些多。
“也许听你说话这工夫,我已经达到了岸边了呢。”颜拯清说道。
“好了,好了,那你们爱怎么游就那么游吧。”船长见大伙都嫌自己罗嗦,显得很生气。
“可是你还是要发令让我们同时游的啊。”颜拯清说道。
“现在就可以游了,用不着请示的。”船长半躺在船上,懒洋洋地回答。
“我来发号吧。”王携抬起一只手来,大喊一声:“游!”
“你是不是卖石油卖多了啊,有你这么喊的吗?”有水手说道。大伙先是一愣,然后大笑。
“还是请船长来喊吧,这可是船长的长项。”二副说道。
“同意。”大伙都随声附和。
“还是你来。”王携对船长说道。
“帮你们一下。”船长站起来开始发令:“准备好了,预备——开始……”
大伙应声而游。
“姜还是老的辣。”王携说道。
“那当然了。”船长得意。
“现在要注意观察他们了。”王携对安全问题看得很重。其实对于在海里的人来说,没有绝对的安全与不安全。其实王携心里明白,就连自己的诞生,也是因为一次他父母的不安全而问世的。
“那是自然。”船长也开始严肃起来。
选手们在开始时,还相互保持着比较近的距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离得越来越远了。
很快,就有人举起了手向船长和王携示意自己抵不过海浪的侵袭,要求脱离苦海。他们很快就分别被两艘船救了上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海鸟也是那么辛苦的。”王携说道:“它们一直在海上飞翔,无丝毫落脚之处。”
“我们船员也和海鸟差不多。海鸟在飞翔,我们在游荡。”船长说道:“随波逐流。”
“那我们不也是在迁徙吗?哪儿有石油到哪儿去。”王携也有同感。
“嗯。”船长点头。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有机会我让颜拯清抱着他的吉他在你的船头上弹唱这首歌曲给你听。”王携说道。
“抱什么破吉他,应该怀抱琵琶半遮面。”船长居然也知道这首流源于浔阳江畔的千古绝唱。
“我们船长曾经攻读过古文学呢。”有水手对王携说道。
“失敬了啊。”王携顿时对船长刮目相看。
“多嘴。”船长继续说道:“以前我只是喜欢看那些古书,现在已经是多年没看了呢。”
“颜拯清到是会一些音律方面的,可是就是不会那些传统的古琴。”王携对船长说道。
“这真是个怪现象,很多人都对自己本民族的乐器一无所知。却喜欢抱着自己根本不能寻根追源,前无古人的洋琴呢。”船长对外来物总是加上一个洋字:“对了,还有喜欢什么洋乐的。”
“还有喜欢洋垃圾的呢。”有人接嘴道。
“我问过颜拯清呢,他说他们蓝溪至尽无商店卖古琴的呢。”王携手说道:“好的拿不来,坏的、脏的、差的、臭的全部拿过来了啊。”
“我就奇怪了,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来,而且是不好的东西。可是在我们这儿已经显得很挤了啊,不知他们把那些别人遗弃的东西放到哪儿去了呢?”船长很是不解。
“那好办啊,把好的、干净的、香的、美的全部带走不就有装垃圾的地方了吗?”王携解释。
“这些是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垃圾呢?”船长说道。
“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都一样,打个比方。比如把别人的见利忘义的思想拿来后,要把它放到一个人的大脑里。那么就只有把那个人的大脑里的诚信的思想取出来,这样见利忘义的思想才能顺利地进入那个人的大脑。从此那人就不可能回到从前的诚信品质了,据专家说,大脑的思想跟换只有一次呢。所以千万要谨慎。”
“鲨鱼!有鲨鱼……”一阵惶恐的喊声传来,从声音里可以听到心脏跳动的节奏,这是没有经过嗓门就直接从心脏发出的声音。
“啊……”王携看到不远处的海水里露出的鲨鱼的背鳍,一时间吓呆了。
“快救人!”船长连忙启动了船只,朝水里正在比赛的选手们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