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五十六章日记第二十八页

《《咒红唇》》

5月22日,晴

为了行动方便,我马上就搬家了,搬到了离医学远很近的一幢居民楼里,租了一间小房子。这间房子的位置真是太理想了:它就坐落在医学院和墓地的正对面,八楼的高度,足够我俯视着对面的情景,只要手里有一架望远镜,就能把对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尽管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我不想再盲目的让自己处在一无所知的状态中,我不能打无准备的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现在,我手里就拿着这样一架望远镜,时时刻刻的注视着对面的情况。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我密切的注视着对面的动静,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试图能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发现她熟悉的影子,但是我失败了。也许她根本就不在学校里面,只是她的那句话,无形中把我引入了歧途。

不过我并不是一无所获!在这三天里,我偶然发现了一件事情!正是这个发现,让我一下子亢奋起来!

那天晚上,当我在窗前站了一天,疲惫的刚伸了伸懒腰,打算慰劳一下早已经饿瘪了的肚子时,我忽然在望远镜的视野中恍惚看见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个时刻,天已经是黄昏了,金灿灿的夕阳为整个墓地涂上了一层浓浓的金光,这层温暖的光芒,使得阴森的墓地显得不再那么苍凉。一座座的墓碑静静的沐浴在夕阳当中,站立得那么永恒而执着,那么坚定而固执,仿佛无论沧海桑田风云变幻,都无法撼动它们一丝一毫!

我就那样痴痴的望着那些墓碑,脑海中顽固的翻来覆去念着一句话:恰一似食尽鸟投林,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夕阳一点点落下山去,树林的阴影很快的蔓延到了墓碑上,参差的班驳的树影一点一点拉长,渐渐的,夜色笼罩了一切,墓碑也慢慢的隐没在了我的视野中。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疲惫的揉一揉酸痛的腰肢。我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吃饭了,我准备去泡一碗面,来解决我的生计问题。在离开之前,我最后朝望远镜的镜头中随便望了一眼,便直起身来准备离开。我刚刚迈出去一步,我的眼睛所看到的画面才传达到了我的脑海中!那一瞬间,我迟钝的大脑才忽然醒悟过来,刹那间的醒悟使我的头脑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我陡然停下脚步,飞快的坐回望远镜前,睁大了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所发生的事情!

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我开启了开启了放在一边的红外线夜视仪。我看见了什么?呈现在我视野中的,是一幅奇怪的画面:我看见一隐藏在荒草丛中的一块石头,正在以一种可疑的角度渐渐朝地面倾斜,当它终于倾斜到地平线上的时候,从它沉降下去的对侧,有一个方型的东西正一点一点翻转上来!当它终于直立起来的时候,我看清楚了,原来那是一座墓碑!墓碑上面的字迹,隐隐约约,分辨不清,但是我已经辨认出来,这个方位,正是上次那个可怕的惨白手臂爬出来地方!

足够了!知道这些,真的已经足够了!至此即使仅凭着这一点,我更加能够确定,一切一定都是人为的!在这墓地的下面,一定有什么人早搞鬼!只要我弄清楚了那个活动墓碑下面的机关,我就能揭开一切谜底!

我兴奋的忘记了饥饿和疲劳!我草草的吞食了一袋根本就没有泡开的方便面,激动的收拾好所需的工具,在窗前安放上摄象机调到摄象状态,以免在我出门期间会遗漏什么重要的情况,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答案就要浮出水面了,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立刻前往那片墓地,尽快把那墓碑背后的秘密弄个清楚!

这一次,我没有走铁门,而是选择从墓地那并不高的墙壁上偷偷的翻进去。我小心的把双脚落到了墓地中,一点点拨开身旁的杂草,朝着我早已经看好的位置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当我沙沙的踩着杂草来到那块奇怪的墓碑旁边时,我清楚的听到,我脚下的大地发出不同于别处的空空的声音!是的,脚下的大地是中空的!也就是说,脚下的地面下,可能隐藏着个一个地下室!

它的进出口,或许就是那块会旋转的石头!

我在那块墓碑前蹲下身来,打开蒙着一层黑布的手电,借着微弱的手电光芒,端详着墓碑上的字和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一个很年轻的陌生男人,看样子不过才二十来岁。只是这个年轻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微弱的手电光芒下,显得那么惨白。他的双眼中,透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迷茫,仇恨,畏惧,怨恨,沧桑……在他的墓碑中间,照片的下面,刻着两个大字:韩竹!旁边并没有他的生卒年月,只有一排阴森瘦弱的小字,冷冷的从上到下排列着:死亡告诉我,原来活着是一件这么令人痛苦的事情!

看到这些小字,我忽然无来由的浑身一颤。我赶忙从那些字迹上移开了眼睛,仔细的在墓碑的四周寻找一些痕迹,或者是一些机关。其实如果细心的观察,在这里还是能发现些微的蛛丝马迹的:这个墓碑周围,杂草明显的比别处稀少,绕着墓碑一圈的土地上,还留有一点细微的被翻动过的新鲜痕迹。只不过这种地方人迹罕至,即使有人来了,也不过哀伤一下早已经逝去的生命,谁还会留神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小变化呢!

这个时候,在我的脚下,忽然又传来了那种极其压抑的鬼哭狼嚎声!那声音一丝一缕的穿透我的耳膜,如同坚韧的丝一样不断的缠绕着我!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拼命的压制下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努力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双腿。我试着搬动了一下那块坚实的墓碑,它连一点轻微的晃动都没有产生。这里面一定有人为的机关!我是不是要潜伏在这里,等待着那里面有人出来,或者是有人进去?为什么我在住所中监视了三天,只看见这墓碑以奇异的方式冒出来,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出入?

我环绕着墓碑走了几圈,还是找不到任何突破口。那丝丝缕缕的声音,还在不停的折磨着我脆弱的神经!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我认为我还是应该再多监视几天,这样的话才能弄清楚这里面所有的秘密,并且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危险。

一边这样想着,我一边开始朝我翻进来的那面墙壁走去。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样慢慢的等待,但是现在,我好象别无选择!其实我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的观察和总结,我还没有找到她,她才是我一切行动的中心。假如一旦确定了她并不在医学院中,而是藏匿在别的什么地方,似乎我也就没有非弄清楚这个奇怪墓地秘密的必要了。

回到住所里面,我首先奔向摄象机。里面的带子刚刚好走到了尽头,我把它拿出来,从头到尾放映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是忙碌的简直不知所谓的愚蠢的人们,依旧没有发现她的影子,甚至连跟她相似的人影都没有。

带子一点一点走到了尽头,我有些不耐烦的大大地打了个呵欠,正要走过去关掉放映器的时候,她突然出现了!

是的!她出现的太突然了!之所以显得这么突然,是因为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校园的门口,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人进出。她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衣服,鬓角还戴着一朵雪白的小花,就那么轻巧的从大楼后面拐出来,一下子飘到了我的镜头里面!

令我绝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走到了校园门口,有那么一瞬间,站住了脚步。忽然间,她竟然抬起头来,直直转向我,无比妩媚的盯着我,冲我诡秘的一笑!

我的大脑里陡然间一阵发麻,一瞬间空白的几近白痴,紧接着带子走到了尽头,屏幕上立刻呈现一片雪花,刺耳的沙沙声连续不断的响着,我都没有意识到要去关掉它!

她终于出现了!她真的在这里!

然而令我不寒而栗的是:到了现在,我已经不知道,究竟是我跟踪她,还是她自始至终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那诡秘的笑容,可恶的在我的脑海中一遍一遍放映着!她早已经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处了吗?那么她到底准备对我做些什么呢?

我赶忙跑到了望远镜的跟前!我朝望远镜中看过去,深夜的校园门口,早就空无一人,只剩下昏黄的灯光,寂寞的照耀着水泥路面,竟像殷殷透出一片暗红的血色!

第五十七章 离真相,似乎只有一层纸的距离!

头好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石秀迷迷蒙蒙的挣扎着,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自己双眼的眼睑上好象被涂上了强力胶,或者是剧烈疼痛的大脑早已经不能指挥它们的运动了!头真的很疼,一下一下的疼,疼的好象有什么人一直在拿一只小锤子不停的敲打着它!

怎么身上也这么沉重?为什么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像被压上了沉重的石块,一动也不能动?不!确切的来说,其实应该是自己的大脑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肢体!意识拼命的想要活动,可是肢体却仿佛已经融化的无影无踪,对大脑的命令不做出任何的回应!

好嘈杂的声音!真的好吵啊!是什么人这么讨厌!明明看见自己这么难受,还发出那种极度折磨人的噪音,使她的头疼雪上加霜。是苗灿那小丫头在哭吗?或者是谭馨在大呼小叫?她们为什么不来帮帮自己?她们为什么看着自己这么难受的样子却还在笑?

不对!这不是女人的声音!这是男人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男人!自己的寝室怎么会有男人进来呢?看管宿舍楼的阿姨为什么不管管?苗灿和谭馨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还不那他们赶出去,没看见自己卧病在床吗……

石秀的眼球在紧闭着的眼睑中剧烈的颤动着,徒劳的做着挣扎。

“大哥,你准备拿她们怎么办?”一个声音说。

大哥?谁是谁的大哥?谁准备拿谁怎么办?

“干脆一块结果了得了!”

结果?这是什么意思?

“不行!最近风声太紧了,一下杀两个人,动静太大了,我怕对咱们不利。”

杀人吗?杀两个人?要杀谁?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

大哥是什么人?

“放了她们。”

这就是那个什么大哥的声音吗?怎么这声音这么熟悉?好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

“放了她们?万一她们走漏了风声怎么办?”

风声?

“不会的,她们不会记得什么的,她们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看见,而且现在还昏迷不醒。再说,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最近也正准备转移阵地呢,这里早已经不安全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象好几路来路不明的人盯上了这里!”说到这里,好象有一只大皮靴踢了踢自己的身体,鞋尖正好踢在自己的胯骨上,立刻感觉到突出的胯骨上传来一阵生疼。

“现在就把她们扔出去吧,就从那个小门扔进她们校园里好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然后至少有两个人答应着走过来,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身边,紧接着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被抬了起来,悬在虚空中晃晃悠悠的,不知道正被抬往哪里去。

过了没一会,忽然有一阵凉风迎面吹来,石秀立刻觉得神志清醒了不少,头疼也减轻了许多。石秀努力的想象着自己手指脚趾的位置,拼命的想活动一下自己的肢体,哪怕是一点点轻微的活动也好,至少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肉体的存在!

但是一切都徒劳无功。石秀只能任凭自己被那些人抬着,一路走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

“好的!”

石秀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声,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忽悠一下沉下去,塌塌实实的落在了坚硬的冰凉的地面上!杂乱无章的声音渐渐远去了,好象还夹杂着关门的声音。石秀再一次努力的想伸伸手指脚趾,却再一次的失败了!石秀在心中悠悠的叹息了一声,暂时放弃了这毫无希望的努力。头又开始一蹦一蹦的疼,凉凉的风灌进了她的脖子里耳朵里鼻孔里,她留意倾听了一下,周围是那么寂静,静的好象只有纯粹的黑暗一样。

到了最后,石秀干脆彻底放弃了努力!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让自己放松下来,她甚至希望,既然不能动弹,何不干脆就这样睡过去好了!睡着了,就能望了一切!也许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中梦而已!

石秀真的开始放松身心了。她有意识的让自己的头脑变的空白,她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刻意倾听着自己的耳朵能捕捉到的极其细微的一点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或者这声音干脆就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点一点的,真的让自己慢慢沉到了类似睡眠的状态!

当她终于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时,她还以为自己真的就能安稳的睡过去了。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好象一脚踏空了台阶一样,她的身子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睛早已经猛然张开了!她喘息着躺在那里,惊惧的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盯着头顶上星光灿烂的夜空,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值得庆幸的是,在同一时刻,石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肉体!她渐渐的感觉到凉风把她全身的冷汗吹的冰凉冰凉的,把自己的衣服紧紧沾在肌肤上。她动了动早已经冻的有些僵硬的手指,接着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使劲用双手一撑,就从躺着的地方坐了起来。这个时候,石秀环顾四周才看清楚,原来自己就躺在学校的篮球场上,正对着学校的解剖楼!

石秀一骨碌爬起来,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个趔趄。她踉踉跄跄的站稳了脚步,同时看清楚了,绊住她脚步的,正是雷聪。

不用说,雷聪现在,一定是跟自己刚才一样,正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中。石秀蹲下身子,轻轻的拍着雷聪冰凉的脸蛋:“雷聪你快醒醒啊!雷聪……”

石秀呼唤了好久,雷聪才迷蒙的慢慢睁开了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石秀,半天没有说话。

“是我啊!我是石秀!”石秀拼命想把雷聪搀扶起来,“你没事吧!”

雷聪迷惑的眼神好象不认识石秀了一样:“怎么回事……”

“先起来再说!”石秀把雷聪从地上拉起来。

雷聪费了很大力气,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看四周,好象还弄不清楚状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躺在这里?”雷聪痛苦的拿手摸摸疼痛的后脑勺,“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啊!”

石秀冻的抱着肩膀,摇了摇头:“我的头也疼的很!我想不起来究竟怎么回事了,一醒过来就已经躺在这里了……”

“等等等等!”雷聪觉得自己的思绪乱成了一团,忙做了个手势,示意石秀暂停,“好好想一想,从头想一想!一定能想起来的!”

“恩。”石秀也回忆着,“我们是按照计划,在墓地里等待着那个女人出现的吧?”

“我们就跟李大爷一起躲在他那间小门房里,偷偷监视着外面韩竹的墓碑的吧?”雷聪接着回忆。

“对!”石秀点点头,“我们等了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然后,李大爷好象说要去上厕所是不是?”

“是啊!”雷聪的眼睛渐渐发亮,“他出去以后没一会,忽然房门一响,有一个黑影窜了进来!”

“当时我们怕暴露目标,所以一直黑着灯!”石秀也渐渐的睁大了眼睛!

“所以,那黑影进来的时候,我们根本都没有看见到底是什么人,只是觉得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雷聪几乎喊了起来,石秀跟她一起恍然大悟,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我们还是被人暗算了!”

后脑勺上疼的好象跟剧烈了,脊梁骨上一阵阵寒意针扎一样传到她们的骨髓里。

“他们是什么人?”石秀看看四周,好象四周的暗影中很可能就埋伏无数杀人凶手,随时都会窜出来一样!

“不知道!”雷聪皱着眉头,“我好象在昏迷中听见什么人在说话,你听见了吗?”

“我也听见了。”石秀揉透太阳穴,“可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听见了点什么!”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寝室去吧!”雷聪抬起手腕想要看看手表,可是灯光离的太远,根本就看不清楚,于是她把手伸进衣袋里想要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但是她找遍了全身的衣袋,都没有摸到手机的影子。

“奇怪,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雷聪全身上下摸索着,口中不解的嘟囔着。

石秀听她这么一说,好象想到了什么,急忙也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不出所料的,自己的手机,也一样不见了踪影。

“不用找了。”石秀放弃了寻找,“一定是被打晕咱们的人给拿走了。”

“我好象昏迷中听见咱们俩谁的手机响了啊,不知道是不是大龙他们给咱们发的消息……”雷聪不甘心的还在四处寻找着,甚至还俯下身去,仔细看看周围的地面。

“别找了,肯定是被他们拿去了!”石秀拉起雷聪,担心的皱起了眉头,“他们拿走咱们的手机做什么呢?他们肯定是听见咱们手机响,才把它们搜走的。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咱们的行动,一定是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才会这么对付咱们俩。那么他们是不是真的就是这一系列杀人案的幕后凶手?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利用咱们的手机,对大龙和严焰不利……”石秀越想越担心。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话,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情!”雷聪想着想着,脸上竟然有一丝兴奋,她飞快的伸出手朝那墓地一指,“这说明在这个墓地里,的确隐藏着极大的秘密!我们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尽快的通知大龙和严焰!我真怕他们两个出什么危险!主意是我出的,如果他们真的有事,我……”

“那赶快回寝室吧!”雷聪也很不安,“赶紧联系上他们,不行的话让他们马上回来……”

这一次,当石秀和雷聪第三次深夜敲开宿舍楼门的时候,看守宿舍楼的阿姨,破例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很快就打开了门,然后急忙闪在一旁,躲避蛇蝎一样,远远的看着石秀和雷聪跑进来跑上了楼,才若有所思的锁上了楼门。

石秀和雷聪跑回寝室的时候,谭馨和苗灿正怔怔的坐在桌子旁,守着一支跳动的小蜡烛,那火苗颤颤巍巍的,被石秀和雷聪带进来的冷风刮的东倒西歪,差一点就要熄灭了。

“快!把你手机给我!”石秀一进门就冲着谭馨嚷着。

谭馨条件反射一般立刻掏出手机递给石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这是……”

石秀和雷聪顾不上搭理她们,急急的找到大龙和严焰的手机号码,挨个拨过去!但是手机中立刻传来了此时此刻她们最不喜欢听的那个死人一样刻板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办!两个人都关机!”石秀和雷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刷的一下凉透了,“他们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的吧!”石秀不确定的说,其实也同时在安慰着自己几乎绝望的心灵,“虽然并不知道原因,但是那些人只是把我们打晕了,并没有杀了我们,我想他们也不至于杀害大龙和严焰吧……”

寝室中没有人再说话,寂静的让人窒息。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苗灿忽然说了一句:“为什么不给董哥打个电话呢!”

石秀心中一动,看了看手机,手指犹豫的翻到通讯录中董胜的名字上,迟迟没有动作。

“别再犹豫了,再犹豫真出了什么事就来不及了!”雷聪看着石秀不肯按下手机键,着急的自己夺过来,“我来打!”

雷聪很快接通了董胜的手机,这一次,董胜很快就接过来了:“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大龙和严焰应该早就到学校了吧,他们没跟你们联系吗?”

“您见过他们俩了?”雷聪惊讶的失声叫道,“您说他们早已经回来了?”

“是啊。”董胜听出事情有点不对劲,“怎么了?没见到他们回去吗?他们俩跟踪着一个很像梅雨的女人来到郊外一处房子里,发现了点情况,所有给我打了电话。那时候还不到十点呢,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他们应该早已经到学校了啊!”

雷聪咬着嘴唇,双腿虚软地跌坐在床上:“董哥,恐怕真的出事了……”

那么这个时候,大龙和严焰究竟在哪里呢?

当他们告别董胜,好不容易从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直奔向学校的时候,大龙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石秀发过来的短信。大龙打开一看,短信上写着:直接来墓地找我们!有情况!

大龙和严焰不疑有它,以为是石秀她们两个出了什么状况,需要帮助,于是真的就直接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了墓地门口,在出租车司机困惑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了进去!

那天晚上,墓地的铁门,有意无意中开了一条缝,好象专门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大龙和严焰走进墓地的时候,望着欲迎还拒的大门,脑海中曾经有那么一丝疑惑一闪而过,可是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并没有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也许他们在潜意识中还以为,这是石秀和雷聪特意为他们留的门。

他们一步步走进了这个人间地狱,他们的身影,眼看着被墓地张开的巨大黑洞一点一点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