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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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天空,洁白浮云,花红枊绿,鸟雨花香,我仿佛至身于一个室外桃源,更像是梦里的天堂,这里很奇怪同样的温度却开着不同季节的花朵,和风飘落片片桃花寄予诗人的浪漫。有傲霜斗雪的梅花,张显着国人的气结,有菊花的圣洁,更有爱情的使者——牡丹,而且是那样的火红火红的,让我情不自禁的走向它,然而刹那间这一切又都没有了,四周一片空旷到处是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叮咚叮咚的滴血的声音,耳边似乎有声音在招换着我,我使出全身力气睁开眼睛走出那个梦境,我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努力的拿起电话。
“喂——”禁禁只是一个字就让我觉得倍加吃力,也是这一个字燃起了裕诚的希望。
“晓苒,你在哪我在满世界的找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在——我在——我在东——东——东郊的——高速公——公路上。”我试着努力的把这句话说的完整。顷刻只觉得天昏地暗,投入了无尽的黑夜。
“喂,晓苒,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喂喂,晓苒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裕诚觉得事情非常的严重,他知道这种不详的预感已经应验了,他告诉自己努力保持冷静,他努力回忆刚才我在电话里所说的断断续续的支言片语,我在——我在——我在东——东——东郊的——高速公——公路上,我在东郊的高速公路上,对,就是这句话。师傅我们去东郊的高速公路。”
司机应了一声,驱车飞快的向东郊高速公路驶去,哪里还顾得了什么限速什么抓拍,裕诚恨不得能肋生双翅,整个人仿佛坐在了火炉上。
当裕诚出现在造事现场的时候,那辆货车早己飞奔而去不见踪影,原来我为了躲避那辆车撞到了路旁的一棵树上,裕诚看到我的时候我满脸是血,看到此时的我裕诚的心在流血、心痛,他解开我身上的安全带迅速的把我抱上了车送到了医院。
“医生、医生,抢救室在哪里,这里有个重度昏迷的患者需要抢救。”
裕诚抱着我疯了一样的大呼小叫此时他已经不在是一个谦谦君子是一个充满了负罪感的男人。
几个护士迎了出来帮着他把我推进了抢救室,无情的将他挡在了门外。门关上了,灯亮了,裕诚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更不知他该如何面对,一个人做在冰凉的长椅上后悔自己说的这个善意的谎言,更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是这么的刚烈,他知道无论结果是怎么样他只能选择面对。
“阿洁,我是裕诚,晓苒找到了。”
“找到了,他现在怎么样,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我打她的电话总是打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在医院。”
“医院,怎么会在那里,是不是苒苒出了什么事情?”阿洁也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
“她——出车祸了,现在在抢救当中,都怪我我不该骗她的,我没有想到他知道我骗她,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冲动、这么不理智,如果知道她会这样我宁可一个人静静的离去也不要她像现在这样。我——我真是该死。”
“裕诚你也别太难过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后都可以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苒苒怎么样了,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马上过去。”
“我们在人民医院。”
“好,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阿洁挂断了裕诚的电话匆匆和她母亲打了声招呼就跑了出来,而裕诚能做的依然是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等待着我平安的出来,等待着阿洁的到来,他忏悔他自责他懊恼为什么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在一起发生,他就像是一个膨胀到了极限的气球,再也承受不了一点点的压力。
抢救室的门外阿洁看到了裕诚一个个孤伶伶的坐在那里,双眼是那样的迷离。
“裕诚,怎么样了,还没有出来吗?”
“还没有。”
“怎么会这样,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谎言,只是一个谎言。”
“仅仅就是一个谎言就能让苒苒伤成这样,这个谎言的力量是不是太大了,我太了解苒苒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的欺骗,更何况你是他最爱的人,她受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
“我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希望躺在里面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算了,现在谈这些有什么用,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苒苒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知道这件事情吗?”
“还没有,我等着你过来陪着晓苒,然后我去亲自登门赔罪。”
“事以至此也别无选择了,你快点去吧,这里有我呢,放心吧,苒苒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否则我一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裕诚鼓足勇气,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来到了那栋望而生畏的别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
“施先生,这边请。”
“谢谢!”
“哎哟,裕诚来了,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爷爷啊,怎么苒苒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爷爷看着这个准孙女婿一脸的笑容。
“爷爷——我——”
“我什么?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爷爷——我——”
裕诚面对眼前这位长者——慈祥的爷爷、省厅里的书记,变得语塞了,他知道他是多么的爱他的这个孙女,他害怕爷爷受不了这个打击。
“爷爷——晓苒——出车祸了。”
“你说什么,她出车祸了!”爷爷听着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骤然凝结。
“是,她出车祸了,现在正在人民医院抢救。”
裕诚再一次给出的肯定答案让爷爷只感觉天施地转,就像是晴天里的一个霹雳,刚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孙女,现在却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若不是裕诚上前扶着,他早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爷爷推开裕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努力平息着情绪,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不是给你送鸡汤去了吗?怎么会出车祸了呢?”爷爷的话里带着责问。
“因为我的一个谎言,一个善意的欺骗,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以至于一个人驱车跑到高速上出了意外。”
“你就是一个混蛋,你怎么可以欺骗苒苒,即使你有千百万了个理由也不该欺骗她,你知不知道苒苒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骗的,他为了你亲手炖的鸡汤,你知道吗这是他第一次下厨房,而且是为了你这么一个欺骗了他的男人?”爷爷的言词是激烈的,是不容争辩的。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希望躺在医院里的是我而不是她。”
“好了,别在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了,我告诉你,如果苒苒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爷爷说完这番话,起身就向外边走去。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随我去医院。”
“哦,好!”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门外站着先后到来的爷爷和裕诚还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本来是出席一个商业酒会的是爷爷在来医院的路上通知他们的,当妈妈得知我进医院的时候手中的酒杯脱落,顾不得礼仪就和爸爸匆匆的赶来了。几个人一直在门外静静的守候着我,没有任何的言语,因为在我的生命面前那一切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你们谁是患者的亲属。”
“我是,我是她的爷爷,他们两个是患者的爸爸和妈妈。”
“是这样的,患者已经脱离的危险,只不过是头部受到了撞击加上失血过多,导致了重度休刻,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除此之外,他的胳膊和腿部有多处擦伤,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现在需要的是留院观察几天,如果没有病变的情况发生,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
“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还是赶快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好,你们去看苒苒吧,我去办。”
“伯父还是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疼。”
“伯父——我。”
爸爸的话是那样的冰冷,就像是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裕诚的心,他知道无论现在他做什么都无法挽回给我造成的伤害,他现在能做的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夕阳的余辉映入病房给这个冰冷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暖意。我努力的张开眼睛,一切却还是那么的模糊,我闭上眼睛在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和吊灯,往左边看裕诚趴在我身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而右侧是爷爷陪在我身边,生命当中两个重要的男人都守候在我的身边。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哎哟!”
“苒苒,你醒了,别动,我去叫医生。”爷爷见我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叫医生,那略显蹒跚的步履险些跌倒,若不是扶住了门——
“晓苒,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这24小时是怎么过的吗?”
裕诚几乎是用哭着的腔调把这句话说完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而且是为了我流泪,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所有的恨和怨都被这一哭所融化了,都被我对他的爱所取代了。
“医生、医生,她醒了,她醒了,你们快去看一看啊。”爷爷恨不得能让医生一下子就来到我面前,他顾不得这是医院更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他心里只有无比的担心和企盼。
“苒苒,我是爷爷啊,你还认得我吗?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
看着爷爷紧张的样子,我忍着疼痛嘴角强挤出一丝微笑。
“爷爷,就算我把全世界的人都忘了也不会把你忘记,别担心我,我现在感觉很好,一点都不痛。”
“脑袋划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怎么会不痛呢?孩子你受苦了。”爷爷温情的理了理我额前的乱发,眼睛里有些泛潮,泪水将自己掩映。
“爷爷,我真的没事。”
医生听到爷爷的呼喊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进来,对我进行检察。
“医生,她现在究竟怎么样啊?”
“放心吧,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不过表皮的疼痛还是会有的,现在需要的只是静养,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在住院观察一阵子,要是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谢谢你了医生,谢谢!”
爷爷紧紧地握住医生的手,表示感谢,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风到爷爷这样激动的谢过一个人。
“爷爷,你都听到了医生的话你总该信了吧,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不信咱们两个掰手腕,哎哟!”
我刚想举起手就觉得一阵疼痛。
“苒苒,怎么啦,是不是很疼啊,千万别乱动啊。”
“没事——”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
爷爷看了看裕诚,看到他满脸的委屈和一副充满犯罪感的样子,对于他的责备就已经消失了六七分。
“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回去给苒苒做点吃的,听爷爷的话好好养病,我可不希望我的孙女出院以后脸上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知道了老首长。”
“你呀——和爷爷说说想吃点什么?爷爷亲自给你做。”
“只要是爷爷做的我什么都喜欢吃。”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贫嘴!”
爷爷看看我又看看裕诚的脸带着无奈的表情离开了。
“晓苒,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挽回我犯的过错,可是我真的是无心的,没想到这个谎言会给你这么大的打击。”
“没有谁对不起谁,我出车祸不关你的事,你也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对于裕诚我的态度是冷漠的。
“晓苒——”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吧,你一个人好好休息,我在外边守着你,有什么事你叫我。”
裕诚用一种乞求原谅的眼睛看着我,让我不知道所措,我避开他的目关把头扭向一边,他只好无奈离开了病房,表面上的冷漠却敌不过我内心的伤心,我流泪了,我恨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华灯初放的夜景是我最喜欢的。门被推开了,我本能的回过头是爷爷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苒苒,你看爷爷给你做了什么,都是你爱吃的东西,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一定饿了吧,来来来,爷爷扶你坐起来,慢点,慢点,来爷爷喂你吃,张嘴——啊!”
“啊——”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爷爷所有的烦心事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哎,真乖,这才是爷爷的好孙女儿。”
“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怎么行,也不看看你那两个胳膊,肿的像个小莲藕似的,就是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来张开嘴再吃一口。”看着爷爷那紧张再乎的神情是那样的滑稽可笑。
“啊——”
“怎么样好吃不好吃啊?”
“只要是爷爷喂我吃的苦瓜都好吃。”
+奇+“你就会哄爷爷开心,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可是把爷爷吓坏了,下次不许在这么吓唬爷爷知道吗?”
+书+“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在有下一次了。”
+网+“刚才你爸爸还打来电话,问你的情况怎么样,昨晚他们两个也是一夜没睡!”
“都怪我,是我不好,因为我一个人把大家折腾的一夜都没有睡。”
“你还知道啊,除了我们现在外面的那一位还有阿洁也一夜没有睡,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关心你,你遇事怎么还这么莽撞?你这沾火就着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爷爷板着脸,面沉似水。
“好了,爷爷,你就别在批评我了,下一次我保证一定改还不成吗?”
“哪里还有下一次,就这一次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呵呵——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么在乎我,虽然受了点伤却能得到大家的关心我还是挺幸福的。”
“傻孩子,哪有这么个幸福法的,来,张嘴再吃一口。”
“不,不吃了爷爷,我已经吃饱了。”
“才吃这么几口就吃饱了,咱们谈话才多长时间啊,你现在正在康复需要营养,吃的这么少怎么成啊?”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嗯,那好吧,把这块鸡肉吃了就不吃了,总可以了吧。”爷爷看着我的表情太慈祥了,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这种眼神这种力量让我无法抗拒。
“那好吧,最后一块。”
“好,那就最后一块。”
“苒苒,要不要爷爷给你削个苹果?”
“不用了爷爷,我已经吃不下了。”
“那就躺下来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都睡了一整天了,爷爷陪我聊会天儿吧。”
“好吧,那咱们就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
“苒苒,还记得爷爷曾经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当然记得了,爷爷交给我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忘记过?”
“那你真正的读懂这句话的意思了吗?情感也是‘不以物喜’中的一物啊,你看看这一物现在把你变成什么样了。”
“爷爷,其实我也知道这一物我没有懂,情之一字从古至今又真的有几个人能说的清看的透呢,我从不奢望什么山盟海誓、地老天花、至死不渝的爱情,可是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至少应该是彼此尊重、相互理解的,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有一种默契一种心灵的契合,也许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非原则性的事情我都可以让一让就过去了,可是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骗和谎言,这让我没有安全感,觉得我生活在一个谎言世界里,我甚至要猜疑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这样的爱情太累了。”
“这就是你对待情之一字的观点,你这疯狂的举动也是对于裕诚那个谎言的强有力的回应吗?”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自己委屈,我满怀欣喜的拎着一桶鸡汤去给他送去的时候,保安居然告诉我根本没有这个人,人家甚至把我当一个疯子,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告诉我他就在楼上,那一刻我有一种被人欺骗被人耍弄的感觉,我的一片真心换回来的只是一句谎言,爱上的居然是一个骗子,我就像是一个站在高空的人突然失重一样,我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更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骗我,我只知道我的心在痛。”
“所以你就跳上车子,跑到高速高度上疯狂的开车来发泄你的情绪,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你有没有想过裕诚的感受,你知不知道当你挂断他电话的一刹那他就开始满世界的找你,害怕你出了什么事情,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撒这个谎,可是你总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我不要听他的解释,一切的解释都是在为自己辩解。”
“那好,我现在就把他撵走,让他永远都不要再来。”
爷爷说着话就朝房门走去。
“爷爷——”
“什么?难道闲我把他撵走不够,还要让我打他一顿不成?”
“我——”
“你呀——哪里是不想听人解释,分明是怕听了人家的解释恨不起来,没有面子吧。”
“谁说我没有面子的,反正骗我就是他的不对。”
“苒苒,之前你所说爱的含义爷爷表示赞同,可是如果爱情只单单是这些是远不不够的,他除了理解坦诚之外还需要包容,既然选择爱上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优点、缺点,否则你会爱的很辛苦。爷爷常常在想,你们这一代人是在六个长辈的关怀下长大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六个人的爱全部给予了一个人所以让你们觉得接受别人的爱是自己的权利,理所应当的,只知道享受别人给予的爱,却从来没有学会去把自己的爱给予别人。可是调换一下位置,是不是他人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呢?为什么你只要求别人去爱你,而不去爱别人呢?你们这一代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对于彼此之间爱的理解、以及友谊的理解还不够,想想看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只有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才有可能获得革命的胜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责任,也懂得爱别人要多一些。苒苒试着放开你的胸怀,你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爷爷说的这番话让我有所顿悟,每一次和爷爷的谈话都让自己的思想接受一次洗礼,都能让我学到东西,在他面前无论我怎么做,似乎都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爷爷,我会试着放宽自己的心胸,做一个像你一样的人的。”
“爷爷做的也不够好,告诉你当我知道因为裕诚的缘故让你受了伤我对他可是大发脾气,现在想想都是关心惹的祸,这就是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不过我们要学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
“爷爷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不疼你疼谁呢?可是有些时候我真怕我的疼爱变成了错爱,溺爱。”
“不会的爷爷,我能体会你的良苦用心。”
“那就好,聊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休息一会了”
“爷爷我不累,再聊一会儿!”
“不行,你才刚刚恢复,不能累着了,听话快躺下。”
“好吧!”
爷爷扶着我躺下,深情的看了看我,冲着我慈祥的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我恨自己的一时冲动害人害己,我更恨自己为什么总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都给爷爷添麻烦,我告诉自己必须尽快的成长起来,去照顾爷爷,去照顾爸爸和妈妈,对于爷爷的这份情感我越来越模糊。也许爷爷说的是对的,在六个长辈关怀下长大的孩子他们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爱别人,爱一个人就要爱这个人的全部,我想我会慢慢的理解这句话,事实上自己对于裕诚的那份情太真,所以不允许有半点的杂质,可是我却忘记水清则无鱼的这个道理,我只希望自己快点的好起来,不要再给任何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想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的多快,只知道当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全都是人,爸爸、妈妈、叔公、裕诚、阿洁、斯琪、马楠一个都不少,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此刻我更能体会亲情、爱情、友情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重要。
斯琪和马楠是特意从酒店抽出时间赶来的,他们还带来了冯董和贺主管的礼物,因为酒店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不能亲自来看我,只能让他们做代表,听了这样的话我很感动。
爸爸和妈妈也上前询问我感觉如何,父母的这份爱是让我内心这么的温暖。
只有裕诚他看起依然是那么的迷离,似乎千言万语都在用眼神和我交流着传递着,众人都离去了,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要不要吃个苹果?”
“好。”
裕诚拿过水果刀和苹果削着,看着他那张消瘦的脸我再也不忍心和他冷战下去,我知道这不但深深地折磨着他也在折磨着我,我甚至比他更难受。
“你,没话要和我说吗?”
“只要你愿意听,我有千言万语要说。”
“今天我不是很累,想听听别人说话。”
我依然不愿放弃自己的那份孤傲。
“曾经有一位绅士爱上了一个女孩,女孩开朗大方,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二次美丽的邂逅注定了他们的缘份,绅士希望能用自己的一生来陪伴这个女孩给她幸福。女孩渐渐地长大了,也开始工作了,因为她卓越的领导才能很快得到了领导的重视并且委以了重任,女孩很高兴,也很欣喜,她喜欢那种被人尊重甚至是崇拜的感觉,然而绅士却感到了一丝丝的落寞。女孩在一天天的成长着由一只茧慢慢地蜕变成一只耀眼的花蝴蝶,她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直到有一天女孩给这位绅士引见他的父亲和他的爷爷,绅士突然间觉得茫然间不知所措,因为他们的地位太高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达官显贵,眼前的那只蝴蝶倾间变成了天使,他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是那么的遥远,彼此之间似乎被权利和金钱给隔开了,可是绅士对天使的爱依然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热烈,他知道如果想给天使幸福他就必须努力的工作,于是他在自己所在的公司投资入股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提升自己的身价能让天使不受委屈的走上自己的红地毯,然而天不夙人愿,公司的负责人把生意做亏了,携着仅存的一点点的款项潜逃了,绅士出于道义出于责任他挑起了这个担子,几乎倾家荡产、卖房卖车来抵债,最终连公司都被转卖了,他被踢出局,而且输的是那么的惨,他曾经试着把这些告诉女孩,可是女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思考再三决定将这件事实暂时不告诉他,因为现实太残酷了,为此绅士对天使说了谎话,因为他害怕天使为他担心,害怕让天使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他更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开创事业然而给天使一个惊喜,然而就是因为这个谎言,他害苦了天使,他忘记了天使就是那样的圣洁不允许被侵犯,天使不知道其中缘由,不懂得绅士的用心,只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魔鬼,天使认为魔鬼欺骗了她,欺骗了她的感情、她的信任。她是那么的清高、那么的孤傲,甚至连在电话里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在她看来那个绅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小人,她觉得他是世界上最伤心最伤心的人,她一个人开着车跑到高速上,发泄情绪,可是却出了意外。绅士再三打她的电话都没有接听,他打着出租车满世界的找她,可是她却似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他告诉自己如果天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永远不会。然而就当他满怀欣喜的接通了天使的电话时,天使已经出了意外,看到伤痕累累血迹般般的天使他的心都碎了、裂了,他的心在流血在哭泣,而这一切却只有自己知道,他向上天祈祷天使一定要好好的活过来,哪怕替她去死他也无怨无悔。也许是上天的垂怜,天使真的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他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安慰,可是看到从恶梦里醒来的天使已经不在有昔日的光辉,她是那么的苍白而憔悴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一万遍,可是他知道无论做多少事都无法弥补这个过错,弥补女孩心中的伤痛,他现在不奢求天使的原谅只希望他能静静地守候在她的身旁,直到她重新拾回曾经的美曾经的一切。”
裕诚深深地看着我,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样的动情,一双眼睛早已经潮湿。我被他的这番话深深地震憾了,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才是全世界最混蛋的人,为什么我不要听他解释,为什么我自以为是,我分明是在折磨他,感情上、精神上、事实上我都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发生这么多的事,我更不知道你已经丢了工作,都是我不好,是我孤傲清高,我才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的力量,一把将裕诚拥抱在怀里,我流泪了,我不知道这是感动的眼泪还是委屈的眼泪,或者是幸福的泪水。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明知道你是一个个性要强的女孩还要编着谎话来骗你,我错了我错了。”
情到深处方有泪,裕诚哭了,哭的是那么让人心酸,我们相拥而泣久久不能平静。
“你什么时候失业的?”
“就是在我告诉你阿洁的母亲可以安排术前检查的那天晚上我失业的,本来我想告诉你的,可是你却一直没有机会。”
“都怪我不好,只顾着忙自己的事,对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保证以后在也不会这样了。”
“这不怪你,本来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和你说的,只是我自己不愿意讲出来!”
“那你拒绝上一次到我家里来也是这个原因。”
“是,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我实在没有资格去做客。”
“你怎么这么傻啊?”
“也许是那份自尊在做怪吧。”
听着裕诚的话我语塞了,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自尊心,就是那个强烈的自尊心,它可以给你勇向直前的勇气,也会给你带来怯懦的东西。
“晓苒,说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外面守候着你,有事叫我一声。”
“裕诚,不用守候了,你已经在这里守候了两天两夜了,快回去睡觉吧,否则身体会吃不消的。”
“放心吧,和你受的苦相比,我这已经是享福了,就让我静静的守候着你好吗?”
裕诚说着这样的话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只是拼命的点了点头,裕诚看看我用双手替我擦拭着眼泪,扶着我躺下,在我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别想那么多,好好的休息。”
裕诚出去了,可是他的一番话却依然萦绕不散,我不得不反思一下自己,我知道这次是我真的错了,不但伤害了我,更深深地的伤害了他,我是在他的伤口上又洒了一把盐,是在火焰上又添了一把柴,我恨自己,恨自己过于感情用事,恨自己为什么总像长不大的孩子,恨自己为什么总需要别人来呵护自己,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恨、都是怨,都是自责。
走廊外面爷爷坐在那里,裕诚从病房出来,爷爷走上前去。
“裕诚,要不要和我聊聊天。”
“彭书记,如果您有时间我很想和您聊聊天。”
“怎么一下子叫我彭书记啊,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爷爷。”
“可是我,我给苒苒造成了这样的伤害,我——”
爷爷看着裕诚轻轻的摇了摇头说:
“裕诚啊,是不是那天我的一番话把你吓到了,其实我那天说的话的确是重了些,一听到苒苒出事我就一下子懵了,所以言词激烈了一些,希望你能理解,我看得出你是真心爱苒苒的,其实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她这样不是吗?”
“爷爷,其实你那天说的没有错,无论过程是怎么样的,结果依然是我深深地伤害到了晓苒,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我现在不敢奢望能得到他的谅解,只盼着她能早点好起来。”
“裕诚啊,苒苒不是一个没有风度的人,相信我只要你的出发点是对的,他会谅解你的。”
“就算他谅解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问你,你是否真心的喜欢晓苒,你不要把我当成是长辈、是苒苒的爷爷,就当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当然爱,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已经爱上了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告诉你,我年轻那会也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我想那种感觉就像你对苒苒的感觉一样,可是我没有把握住那一次机会,所以她永远成为了我这一辈子的遗憾,如果你也想和我一样一辈子抱着遗憾过日子,就学我吧,记得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谈话。”
爷爷拍拍裕诚的肩膀,眼神里掠过了一丝的哀伤,我知道爷爷是在掀自己的伤疤给裕诚看,对于爷爷来说这是多么一件残忍的事情。
裕诚整个人愣在那里,他没有想到看上去严肃的彭书记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对自己是这么的认可,他不得不重新认识眼前的这位书记、这位爷爷、这个男人,更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这段感情。
出院那边,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秋味十足,一进院落我就看到自己的那辆红色的小跑停在那里已经焕然一新,没有一点撞伤的痕迹,我不禁欣喜的跑上前去,去抚摸它,对于他的感情我又多了一分,因为他记载了一段特殊的经历。
“苒苒,慢点,刚出院就跑,小心伤口,还是你爸爸了解你,他说你见到修好的车一定会高兴的。”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你妈妈提意的。”
“没事的爷爷,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一点事都没有,我转身给你看!”
我一边说话一边转身,爷爷和爸爸妈妈就在一边看着我笑。
“这孩子,刚出院就不安分。”
“哎呀——”
“怎么了苒苒,是不是伤口疼啊?”
爷爷听我哎呀一声,站在那里不敢动弹第一个第一时间跑到我身边。
“不是,爷爷,是一不小心扭到了腰。”
“你啊,就是不听话,怎么样现在扭到了吧。”
“没事的,活动活动就好了。”
爷爷扶着我在前,爸爸妈妈其次裕诚和洪伯伯拉着东西在后一起走了进去。
“你啊,乖乖的给我躺在那里不许乱动!”
“哦,知道了!”
我躺在那里看着每一个人整个人都被感动充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