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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抗美援朝

《《中国狙击手》》

一 战前侦察

朝鲜人民军的实力比起南朝鲜军队无疑强大许多,但是他们和刚刚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美军比起来显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没过多久,局势的发展就验证了党中央的担心,美军自仁川登陆以后,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将朝鲜人民军打得溃不成军,不仅尽收失地而且已经越过了北纬三十八度线。

月1日,南朝鲜军队正式进入朝鲜作战,此时的朝鲜人民军已经无法抵挡强大的联合国军的进攻,正节节败退。

月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做出最后的决议:秘密出兵朝鲜!

月7日,在美军大规模越过三八线,正向平壤推进的同一天,枕戈待旦的利剑特种大队秘密进入朝鲜,他们肩负着为整个入朝作战的兵力侦察“联合国军”动向的艰巨任务。

朝鲜的地图已经有朝方提供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联合国军在朝鲜的兵力部署和进攻态势,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将为志愿军总司令彭德怀提供决策的依据。

首批赴朝的队员杨思成挑选了四个组精通朝鲜语的前雷霆先遣队员,这些都是长期战斗在东北的原抗联战士。战斗素质相当过硬,化装成朝鲜人民军以后,这些铁血战士悄悄地跨过鸭绿江进入了朝鲜。

联合国军的进攻速度很快,他们的总指挥麦克阿瑟狂妄地宣称要让所有的参战士兵回家去过感恩节(也就意味着要在11月23日前结束战斗),南朝鲜军队已经占领了元山。平壤也很快失守,南朝鲜陆军第六师进占鸭绿江畔的楚山郡。并炮击了中国境内的领土。美军也派出机轰炸了丹东的机场和军事设施。战火已经烧到了家门口。

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敌军动向,杨思成将部队分散成各个战斗小组分别派往了不同的地方实施侦察。

杨思成正带着一个6个人的战斗小组一路隐蔽南行。沿途看到大量的朝鲜人民军部队正不断地后撤,美军的前锋部队推进的速度非常快,按照麦克阿瑟的部署:快速向北推进。控制边境要点,堵住人民军的退路,防止中国军队的介入。最后再全面占领北朝鲜,所以美军基本上是以师或团级规模在进攻。

在平壤附近,杨思成他们侦察到了大量的美军部队和武器装备。为了搞清楚美军的具体数量他们决定悄悄地去抓几个俘虏审问。

无声地借着夜色的掩护,杨思成他们潜伏在南浦通向平壤的公路边,这里已经被美军控制了。正在大规模调集部队参与到对朝鲜首都平壤的进攻准备工作中。一辆辆满载士兵的军车开着明晃晃的大灯向着平壤方向风驰电掣地开去。

这条主要的公路车流量比较大,但落单的汽车很少,偶尔有一辆经过的时候。却发现军车上搭载的士兵数量太多,他们根本无法下手,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却依然没有抓到一个俘虏,杨思成心里不禁暗暗着急。

就在以为行动即将失败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从远处开了过来。雪亮的灯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传得很远,杨思成精神一振,他仔细地用望远镜再度确认了一下,没错,后面没有其他的灯光,是单独的一辆,他立即示意队员们做好了战斗准备。

几名队员快地搬起几块大石头跑上了公路,利索地将公路拦住,然后躲进了路边的草丛中。

汽车快地驶来,看到拦路的大石头嘎地一声停了下来。

两个人从吉普车上走下来,他们很警惕,公路上突然出现的大石头确实太过奇怪,两人抽出手枪交替掩护着靠近了石头,想将它搬开。

“Kanda on youn headl”(举起手来!)5名队员们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嘴里喊着杨思成教给他们的英语从暗处冲了出来。

两名美军大吃一惊,一个人躲在另外一个人的身后。举起手中的手枪就想射击,杨思成的位置刚好能够看清楚两人的一举一动,他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两人的动静。为自己的队友提供掩护。此时看到那人的动作想都没想,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快地指向了那人的手。

汽车灯光的照耀下,放大六倍的狙击镜里那人的手臂异常清晰,连他手背上的汗毛都清晰可辨,将瞄准十字线牢牢地套住了正在悄悄移动的手臂,杨思成稳稳地枢动了手中步枪的扳机,“砰!”的一声,血光迸现。

那人身躯一震,一发762毫米子弹已经毫不留情地击穿了他的手腕,距离很近,威力巨大的子弹直接削了他一截肢体,那人吃惊地看着自己握枪的右手突然之间就脱离自己的身体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残缺的小臂上只有些血肉模糊的肉皮子,断裂的地方骨头和韧带狰狞地外着,剧烈的疼痛使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惊恐地大叫起来。

队员们将黑洞洞的冲锋枪口对准了这两个美国人的脑袋。大有只要稍有异动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当场击毙的态势。

另一个美国人看着包围着自己的几支冲锋枪,想到暗中还藏着的那名反应速度和枪法都惊人的狙击手。无奈地耸耸肩丢下了手里的枪。

队员们一拥而上,先替那个受伤的包扎好伤口,防止他失血过多死掉,然后将两人捆绑得结结实实,塞住嘴巴后丢进了车里,搬开路上的大石头,几个人挤上吉普车绝尘而去。

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杨思成他们将俘虏押下了车,开始审讯起来。

还是第一次和美军打交道,杨思成在苏联时刻苦自学的英语发挥了作用,为了防止两人串供,将两个俘虏单独隔离开以后,他使用流利的英语开始审问起来。

美军士兵通常在被俘会供述自己的姓名和军衔,其他的就不肯老实交代了,这两个人都是参加过二战的老兵。经验丰富得很,要么装傻一问三不知,要么一直鬼叫着始终不肯说任何实质的东西。

杨思成他们审讯也费了不少力气但一直没有取得什么突破,这两人的军衔都不低,没受伤的那人是个上士,名叫约翰逊,手臂被杨思成打断的那个是个上尉,叫强森。

时间紧迫,杨思成已经打算刑讯逼供了,但又担心对方熬刑不过胡说一气,真真假假的情报将更难分辨。

不过从汽车上收缴的文件里获得了杨思成他们需要的情报:美军计划分为西线和东线两个方向展开进攻。共计10个师13余万人,西线将由美第八集团军6个师(含一个机械化师)一个空降团和一个英军旅担任主攻,从平壤向新义州等地推进;东线由美第十军2个师(包括第七师和陆战一师)和南朝鲜第一军团(包括首都师和第3师)构成,美军从咸兴、利原地区向江界及惠山镇推进,南韩第一军团向图们江推进。

面对从车上收缴的文件。两个俘虏无法抵赖,只好配合地交代了具体的情况,原来此时元山已经失守,平壤也炭发可危,麦克阿瑟与杜鲁门总统商议以后。调整了以前的战略部署。今天强森他们就是去前线指挥部领取最新的战役任务。结果回来的路上却被杨思成他们抓了俘虏。

时间已经刻不容缓。杨思成他们赶紧将这两名俘虏移交给附近的人民军部队,自己则火速将侦察到的情报通过电台发回了志愿军总部,同时派出两名队员将缴获的文件原件带回了国内,将有专门的情报专家判研情报的可靠性和研究对策。

这次获得的情报至关重要,志愿军司令部进行了仔细的研究,认为这份情报是真实并且相当可靠的,随即作出了防御作战的部署,准备在龟城、德川和五老里一线建立防线,稳定一下节节败退的战局,掩护已经有些溃不成军的朝鲜人民军北撤整训一下。

日晚,志愿军部队秘密开赴朝鲜战场,而美军根本就没有料到中国真的会出兵,在麦克阿瑟的眼里,新中国百废待兴,忙着自己搞建设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管朝鲜呢,可实际上唇亡齿寒的道理让中国军人跨出了国门,并为他们准备了一根巨大的木棒。

根据杨思成他们传递回来的情报,彭德怀在西线部署了3个军(40、、38军),东线部署了一个军(42军)力争消灭南朝鲜军第1、第6、第8师,然后再打美军和英军。

日,部队到达预定地点,一张大已经张开,杨思成他们大队作为向导被分编进了各个参战部队。

二 突袭(一)

杨思成他们目前是直属志愿军司令部指挥的.由干提前进入朝鲜实施侦察,对朝鲜的地理状况和实际情况都比较了解,所以司令部将他们分散到各个参战的主力部队里,随时在根据实际需要重新集合起来。

杨思成被分到了38军,也就是后来的“万岁军”担任向导。

战斗是在25日早晨打响的,当时由40军的118师首先攻击了进犯到温岭地区的南朝鲜军第六师的一个加强营。南韩军队的训练水平显然无法抵挡刚刚经历过解放战争的百战雄师,而且人数上的劣势相差的更是不止一星半点,仅仅一个小时,就被全歼了。

在40军打响的同时,38军也开始向熙川进攻.准备歼灭那里的南朝鲜军队。

路上遇到一些小股部队,杨思成率领着一个先头连直接就将他们消灭掉了,主要是防止这些南朝鲜军队将志愿军大部队入朝的消息传递出去。

在靠近熙川的地方,他们遇到了一个南朝鲜军队的先头连。看样子也是在为后面的大部队探路做准备,双方相距约200米遭遇的时候,都愣住了。

“你们是干什么?哪部分的?”杨思成立即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南朝鲜军队。当即先声夺人地用朝鲜语大声喝道,接着又用英语大声地念了一遍,同时暗中示意身边的战士都做好战斗准备。

对方楞了一下,这支部队的装束从来没见过,应该不是朝鲜人民军,部队里的联络官能够听懂英语。他还以为是哪一支“联合国部队”

呢。不过也难怪,联合国军是由十多个国家派兵参战的。当初为了防止出现误伤的情况。美军在各支参战的部队里都派驻有联络官,当时天还不是很亮,在部队后面的联络官只听见对方那口地道的英语。根本就没想到会是志愿军的部队。

“我们是大韩民国第7师的,奉命执行穿插任务.你们是哪部分的?”联络官大声叫道。

“我们是专门打你们那部分地。打!”杨思成估摸了一下双方的力量对比,38军是国内的主力王牌部队,装备和训练水平都相当的强。

“四战四平”就是他们打的第一个成名仗,平津战役的时候又是最先突破天津城防的部队。战斗力极其强悍,对付对面的一个几乎全由新兵组成的连应该是没问题,想到这里,他直接端起了手里的狙击步枪,“砰”地一声抠动了扳机。

对面正在喊话的联络官扑通一声例在了地上。一个黑洞洞的弹孔出现在他的额头上,杨思成身边的战士顿时也搂开了火。

军的装备在整个解放军的序列里都算是最好的,他们的前身是四野的东北民主联军改编的一纵。整个解放战争中从东北一直打到中缅边境,转战11个省市,歼敌16余万,攻占了大小100多座城市,解放了大半个中国,通过缴获国民党部队的武器。基本上都换成了美式装备。

大量的卡宾枪、汤姆森冲锋枪、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朝着对面摸头不知脑的南朝鲜军队开了火,密集的弹雨,强大的火力顿时扫倒了一大片士兵,一些志愿军士兵趁机包抄了上去。铺天盖地的手榴弹雨象冰雹一样落在了韩军士兵中间。

“轰......”一连串的爆炸声中,这个连几乎被报销了一大半,剩余的一些士兵见势不妙赶紧后撤。

杨思成端着步枪。沉稳地不断击发着。处于进攻状态时,不必太过严格遵守打一枪就必须换位置的规定,一个个逃敌在微亮的晨曦中倒在了他的枪下,如果不是莫辛纳甘的射速太慢,还会有更多的南朝鲜士兵被他干掉。

南朝鲜军队丢下了60多具尸体仓皇逃离了战场,杨思成让大家把尸体上的衣服收集起来,直接穿在了身上,乔装打扮是他们利剑特种大队的拿手好戏,此时有南朝鲜军队主动送来“道具”,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可惜了?

穿上南朝鲜军队的衣服,他们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急插。就在部队前进到熙川城郊的时候,一支部队出现在他们的望远镜里。

这是一支完全不同于南朝鲜军队的武装力量,大量的汽车、坦克和火炮和高大的身材都在显示着这支军队的强大。

“怎么办?前面的部队应该是一支美军,他们起码有一个团,还有坦克和火炮支援,咱们打不打?”这个先头连的连长刘小可从望远镜里观察了敌情以后,和杨思成商量道。

“暂时不能打,敌人的坦克和大炮。仅靠咱们一个连肯定招架不住,更别说还有一个团的步兵,咱们和他们硬拼太吃亏。看看能不能先绕到他们背后去,一会等咱们主力部队上来了咱们再切断他们的归路,来个瓮中捉鳖!”杨思成想了想说道。

“恩,好,就是不知道大部队还要多久才上来。要是敌人想跑咱们也拦不住啊!”刘小可满脸忧色地说道。

“没办法,拦不住也得拦,打他狗娘养的!先插到他们背后去。”

杨思成一挥手,部队沿着山路悄悄地朝着熙川县背后绕去。

此时前面逃窜的南朝鲜军队第7师残部已经会合了熙川附近的这支美军部队,这是美军第一骑兵师第5步兵团,骑一师是机械化部队,进攻的速度相当快。听说前面有支不明身份的小部队冒充“联合国”军,团长史蒂文斯暴跳如雷。

“a连,前面有支不明身份的小部队袭击了我们的盟军.应该是人民军的反击部队。我命令你立即带两辆坦克上去消灭掉他们!”他直接叫来了自己最喜欢的手下:尖刀连连长墨菲上尉。

“是!”墨菲大喜,朝鲜军队的战斗力和他的手下比起来就像是童子军与正规军队的差距,上司将这个立功的大好机会给了自己简直太好了,他匆匆行礼以后带着自己的部队出发了。没曾想却迎面撞到了铁板上。

杨思成他们沿着山路进发着。朝鲜多山,整个国土面积80%都是山,为了防止敌人发现,他们不得不绕很大一圈才能到达熙川的另一面,山路崎岖蜿蜒,行军的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而此时的墨菲已经率领部队正迎头碰上了快速追来的38军大部队,一看到对方那漫山遍野的人数。墨菲顿时傻了眼,起码有一个师的规模,根本不是他这一个小小的连队可以抗衡的,他赶紧通过无线电台向史蒂文森报告,然后组织部队展开了拦截,能够为大部队多拖延一分钟是一分钟了。

战斗打响了,冲在最前面的是38军的王牌部队112师,随着尖厉的冲锋号声,勇敢的志愿军士兵发起了冲锋,潮水一样的士兵一波接一波地扑向了墨菲的部队。他手下的士兵也是经历过二战大场面的老兵了,却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军人。

坦克上的机枪在不停地往外喷吐着火舌,一名又一名的中国士兵倒在了枪下,但是其余的士兵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奋力冲近了坦克,然后将一束束的手榴弹扔到了坦克上,连续不断的爆炸终于将坦克打成了哑巴。

没有了活动碉堡的掩护和支援。墨菲手下的士兵顿时勇气全无,他们仓皇地爬上汽车想要逃跑,已经冲近了的中国士兵哪里肯让,一阵劈头盖脑的手榴弹雨将他们的汽车炸成了大火球,很多士兵直接就被炸上了天,偶尔有幸存的赶紧举手投降。

杨思成他们赶到熙川另一面的公路上时,第五步兵团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只还有一个加强连在殿后,准备接应墨菲他们连。

看着已经坐在汽车上的敌人,杨思成他们害怕敌人跑掉。再也等不及大部队赶上来,只好先行冲了上去。

杨思成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步枪,他瞄准的是对方车队的第一辆车的油箱,只要将前面的车击毁,后面的车想通过至少要麻烦很多,这个还是当初在苏联学习的时候谢尔盖耶夫传授的打坦克的经验。

汽车和坦克差不多,只不过没有装甲保护。要击毁会更容易,杨思成目前的位置没办法击中汽车的驾驶员,只好将视线停留在了油箱上。

“砰”一发子弹将油箱打了个对穿,汽油开始泄漏出来,狙击枪的子弹动能太大,直接轻易地穿过油箱的薄铁皮。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杨思成迅速拉动枪栓,顶上了第二发子弹,这次他的目标瞄准了油箱上面的减震钢板。

“砰!”子弹欢快地窜出枪膛。向了汽车钢板,和它碰撞出了热情的火花,火星点燃了正在泄漏的汽油,“呼”地一声,一股蓝色的火苗将地上的燃油全部点燃,进而燃烧进了油箱里面。

“轰”油箱爆炸了,整个汽车陷入了火海。

三 突袭(二)

油箱的爆炸让汽车变成了一个大火球,车上的一些来不及跳车逃生的美军士兵变成了火人,他们的军服被溅的烈焰烧着了。剧烈的疼痛使得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是越跑火烧得越旺,很快就被烧成了几截焦炭,高温引爆了他们身上的弹药,弹头毫无方向性地四处乱。

四周幸存的美军士兵都惊恐地紧紧趴在地上,生怕遭到池鱼之殃,开玩笑,这些乱射的子弹头虽然没有经过枪管的加速,但射在要害一样会要人老命,尤其是这种没有丝毫规律的流弹,相当的危险。

军先头连的士兵趁机冲了上去,军号声、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浓黑的硝烟遮挡住了视线,公路上的美军只听见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却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只听a连报告说对手起码有一个师以上的兵力,顿时慌了手脚,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密集枪声赶紧准备逃跑。

排在前面的十几辆汽车赶紧冲了出去,还剩下几辆汽车被卡在后面,也已经发动,眼看着就要离开这条山间公路,杨思成急了。一旦这些汽车开动,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两条腿的步兵能够追上的,他迅速依靠在一棵大树旁边,半跪在地上,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瞄准器里的十字线套住了剩下这几辆车最前面的那辆的轮胎。

“砰”在风吹散硝烟不影响到视线的瞬间,杨思成把握住了机会。

子弹带着尖啸扑向了数百米外的滚滚车轮。“嘭”的一声。轮胎被击中了。里面的空气一下子泄漏出来,圆滚滚的轮胎顿时瘪了下去,急驶的汽车象个汉一样剧烈地左右摇晃着。再也不受驾驶员的控制,迎头撞上了还在燃烧着的前面那辆军车。

车上的美军士兵赶紧跳下车,隐蔽到旁边的沟渠里开始还击,一辆断后的坦克看到情势危急。赶紧开足马力轰鸣着。屁股后面喷着黑烟象一辆推土机一样轰隆隆地开了上来。它先蛮横地将两辆堵路的汽车推到了公路的一边,为后续的汽车打开了通路,然后自己大摇大摆地停在公路边上开始为美军提供起火力掩护来。

逃生的通路打开后。美军的卡车开始鱼贯往外撤离。

“哒哒哒 ...”“轰”坦克上的机枪和火炮不断地向外嚣张地射击着,好几个志愿军士兵都倒在了它的弹雨下。

一名士兵借着浓浓的硝烟做掩护,快地在公路旁的沟渠里匍匐着接近了坦克,坦克没有步兵掩护,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名士兵已经悄然靠近了,还在疯狂地向外射击着。

进入到坦克射击的死角,这名士兵猛地跃出沟渠。举着几枚被捆绑成一束的手榴弹爬到了坦克上面,他焦急地想要将手榴弹塞进坦克内部,但坦克的各个舱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地,根本就没有机会。

坦克的炮塔旋转着,车顶上的潜望镜不断地搜索着四周有威胁的目标,杨思成冷冷地举起了步枪瞄准了坦克炮塔上方的车长潜望镜。

“砰”暴在炮塔外面车体上的潜望镜应声而碎,车长顿时失去了观察外面情况的通道。

激烈的战况使得车长急得象热锅里的蚂蚁,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打开了厚厚的车顶舱门,想要伸出头来继续指挥射击。

早已等候着机会的那名战士一把拉开刚打开一条缝的舱门,手中的手榴弹束已经闪电般地拉着了火塞了进去,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这名战士又猛地将舱门关闭住,为了防止对方将手榴弹捡起扔出来。他的身体紧紧地压在了坦克舱门上。

“轰”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被压住的舱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掀开,一条火舌从敞开的舱门里窜了出来,接着坦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密集如炒豆般的机枪子弹殉爆声,那名勇敢的战士被坦克里炮弹爆炸时溅的弹片击中了头部,当场就牺牲了。

就在敌人坦克被消灭,大家都略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辆M3型半履带式装甲车又从熙川城里冲了出来,车上的127毫米机枪像个愤怒的泼妇一样,不住地四处倾吐着“口水”,不过这个“口水”相当致命。

勃朗宁M2型127毫米机枪子弹的威力不容小觑,车身上的各个射击孔也在向外喷射着火舌,整辆装甲车看起来就像是个浑身冒火的怪物。

正在和美军士兵激烈战斗的先头连士兵顿时就被弹雨打倒了一大片。

驾驶员为了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这辆装甲车驾驶舱上的防弹板没有放下来。

迅速调转枪口,杨思成对准急驶而至的装甲车驾驶员射出了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子弹,“砰”子弹准确地命中了装甲车的挡风玻璃,玻璃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上面留下了一个白色的印痕却没有破碎,厚实的防弹玻璃让普通的子弹对它无可奈何。

杨思成快地拉动枪栓将枪膛里的弹壳退了出来,接着从身上的子弹袋里取出一排专门对付装甲目标的特种弹。“卡”地一声将弹夹上依次排列的穿甲弹、穿甲燃烧弹、穿甲弹、穿甲弹和普通弹压进了弹舱里。

“空空空......”一串大口径机枪子弹扫向了杨思成隐蔽的地方,粗大的弹头打得杨思成身旁壮实的树干直摇晃,杨思成赶紧利索地滚倒进公路旁边的沟渠里,身体刚停稳,手中的枪已经冷冷地指向了驾驶窗的防弹玻璃。

“砰”穿甲弹用极高的初速奔向防弹玻璃上那道白色的印痕,狠狠地一头将挡风玻璃撞出一些密集得像蜘蛛一样的裂纹,防弹玻璃顽固地阻挡住了它的去路,尽管已经受到严重的损伤却不肯碎去。

驾驶员大惊,看着面前的防弹玻璃随时都要开裂的模样,他不由得尖声惊叫着。大声的催促着车里的机枪手赶紧干掉那个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狙击手。

操纵着重机枪的射手紧张地搜索着装甲车的前方,杨思成来不及理睬那个重机枪手,径直将枪膛里的第二发穿甲燃烧弹射向了已经摇摇欲坠的防弹玻璃。

“呼”一股火焰从弹着点燃烧起来,防弹玻璃在高温的炙烤下迅速变软,就像糖块被火烘烤一样渐渐熔化。

这一枪也暴了杨思成的位置,装甲车顶上的重机枪迅速调转枪口,疯狂地对准他呆的沟渠采取压制射击。

一串串威力巨大的高平两用机枪的子弹打得石头上火星四溅,将一抱粗细的雪松树干拦腰扫断,杨思成赶紧手足并用。迅速沿着沟渠爬到装甲车的侧面,机枪手还在疯狂地向杨思成原来的位置倾泻着子弹。

杨思成冷冷地将瞄准十字线对准了装甲车上正在开枪的机枪手的钢盔,接着冷冷地抠动了扳机。

“砰”一发穿甲弹快地脱离了步枪的枪口,朝着机枪手的脑袋去,子弹凶狠地撞击着头盔上的钢板,瞬间就穿透了这层阻碍,弹丸依旧势不可挡地继续向前行,接着穿透了机枪手的头颅,巨大的冲量使得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身体诡异地翻倒在装甲车的护盾外面,一缕鲜血和着脑浆不断地滴落到车身上。

干掉最具威胁的机枪手,杨思成没有丝毫停留。他迅速拉动枪栓,将枪口重新对准了正在逃窜的装甲车。

此时驾驶员面前的防弹玻璃已经完全报废,驾驶员直接暴在杨思成的面前。就像是一个被剥干净了蛋壳的鸡蛋,杨思成冷冷地锁定了目标。

瞄准器里驾驶员那高挺的鼻梁、深蓝色的眼珠都清晰可辨,连他脸上那惊恐的神色都看得一清二楚。稳稳地将他的脑袋套进十字线,杨思成轻柔地抠动了扳机。

“砰”子弹闪电般地击穿了一百多米外的驾驶员的脑袋,他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瞬间夺走了性命,临死前出于本能,他的手猛地向左边拨拉着方向盘,企图躲避危险,车身剧烈地倾斜着迎头撞上了一辆来不及逃跑的汽车上。

猛烈的碰撞使得卡车的油箱破裂了,汽油象撒尿一样哗哗往外流淌,一名志愿军战士正好冲到那附近,顺手一枚手榴弹扔了过去,“轰”火焰瞬间就包裹住了装甲车,开始时射击孔里还传来阵阵惨叫声,跟着车内传来阵阵弹药被引爆的声音,车里渐渐没了声息。

四 突袭(三)

几辆燃烧的军车将公路堵塞住了.剩余的几辆卡车再也无法避开,美军士兵们绝望地跳下车开始组织抵抗。

不过此时的先头连已经冲了上去,与四散的美军混战在一起。美军的重火力基本无法发挥什么作用。再加上他们的主要支援火力:一辆坦克和一辆装甲侦察车都被杨思成很快地干掉了,显得更加无计可施。

军的士兵打仗都非常有经验,一旦靠近了,首先就是一轮手榴弹雨,劈头盖脸地一炸。然后借着硝烟的掩护。冲上去就是一梭子扫过去,基本上就能搞定对手。

美军骑一师虽然是参加过二战的王牌部队,但这种凶悍的打法却是很少遇到。他们往往更习惯先由密集的航空轰炸和饱和的炮火准备之后的进攻,现在遇到这些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中国军队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来不及逃跑的美军都被先头连的快速攻击打乱了阵脚,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等到手榴弹爆炸声过后,这些士兵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同样装备着美式武器的人包了饺子。

美军不像中国士兵具有那种死战到底的决心。他们也不是怕死,只是比较爱惜自己的生命而已,眼看着已经身陷重围,再抵抗也没有什么意义,直接就举起了双手投降。动作之干脆让那些38军的战士瞪目结舌。

美军士兵投降得这么快也跟杨思成几下就打掉了他们一直倚为最可靠屏障的坦克和装甲车辆有关。在欧洲战场上这些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除非遭到大型反坦克武器的攻击,一般步兵是对它们无可奈何的,哪知道这些铁疙瘩才面还没风光上一会。就给灭了。这结果直接就让残余美军的斗志全无。

原以为还要经过一场恶战才能彻底地消灭掉对手,哪知道对方这么快就投降了,实在让先头连的连长非常吃惊。他赶忙安排人手将这些俘虏的武器收缴了,然后押着往后送。

被112师包围着地a连却在拼死抵抗着,他们由尖刀部队变成了殿后掩护整个团撤退的后卫部队。尽管伤亡很惨重,剩下的几十个士兵却在连长墨菲的带领下依托最后一辆坦克顽强地边打边撤。

“我部遭到大量敌人攻击,请求空军火速增援!”墨菲对着无线电声嘶力竭地狂吼着。美军的连级部队是可以直接呼唤空中支援的。

很快,数架美军机就赶到了战场上空,他们拼命地对准地上黑压压地112师士兵扫射。阻挡他们进攻的步伐,不时丢落的重磅炸弹给士兵们造成了重大伤亡。

以前解放战争时期。蒋介石的部队也有机,偶尔也能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掩护,但数量和行员的素质都相差太多,根本不敢象这样提供近距离的空中支援,112师官兵一时不能适应。还将国内作战时的经验硬搬,只想着能够尽快隐蔽躲过敌机空袭。

原本被包围的a连则趁机脱离战斗沿着山间公路迅速往杨思成他们所在的方向逃窜。

正在打扫战场的先头连部队没有预料到这股敌人竟然还能够逃脱主力部队的攻击,都没有任何准备。

墨菲一马当先地坐在第一辆汽车上,率领着残余的部下分乘几辆卡车。在坦克的断后掩护下,亡命地朝着前方奔去,一路上他们将所有的火力都朝着所有能够看见的敌人扫去,密集的火力让先头连的战士们本能地伏地躲避。

就在他们即将逃脱出先头连的防线时,杨思成一把夺过旁边一名士兵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这种枪他还是第一次使用,不过武器种类的陌生并不能妨碍他娴熟的射击技巧。

手中狙击步枪的射速太慢,不适合现在这种拦阻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串的三发点射在他手中响起,子弹精确地击中了正在急驶的头车的驾驶室,一蓬血雨喷溅到破碎的挡风玻璃上。驾驶员当场就被他击毙,坐在旁边的墨菲上尉也受了重伤。

失去驾驶员的卡车歪歪扭扭地在盘山公路上打拳,受伤的墨菲上尉想要挣扎着控制汽车,“哒哒哒”又是三发子弹射了过来,犀利的子弹穿透了车头薄薄的铁皮,狠狠地将他钉死在副驾座位上,失去控制的汽车翻倒讲公路旁动的山涧里,“矗”的一声爆炸了,车上的美军尸骨无存。

后面的几辆车不敢停留全都开足了马力,拼命地往前冲。杨思成只来得及射出几梭子子弹,枪里的子弹就打光了,这些车才侥幸捡回一条生路,趁机冲了出去。

当天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一共歼灭南朝鲜军队60余人,美军70余人,摧毁两辆坦克、一辆装甲车和几辆卡车。

这场仗打得很是窝囊,38军集体出动却没有取得什么大的战果.仅仅歼灭了不到150人的部队,一个建制都没有完全消灭,在美军机的轰炸下112师还伤亡了好几百个战士。

被击毙的敌人大多数还是先头连的功劳。为此彭德怀司令员狠狠地批评了38军军长梁兴初一顿。

军长挨了训全军也都感到脸上无光,当天晚上,112师暂时原地休整。新赶上来的113师接替了追击的任务,杨思成被调到113师担任向导任务。

晚饭后,113师师长亲自找到杨思成。

“小杨。咱们军的脸面这次可丢大了,军长可下了死命令,下次战斗一定要打出咱们军的威风来,对朝鲜的路咱们师不熟悉。白天的战斗就绕了远路。耽误了时间,让敌人逃跑掉,根据司令部传来的消息,现在敌人还不知道我们入朝作战部队的规模,他们还在继续往北冒进。上级要求我们军往清川江方向穿插,今天你在战斗中的表现非常出色,这次师部决定将我们师的主力337团交给你,由你带领他们先穿插到敌人背后,堵住敌人后退的道路,不知道有没有信心?”师长满脸希冀地望着杨思成说道。

“请给我们配备足够的手榴弹,美军和日军比起来,他们的机械化程度更高,目前没有更好的反装甲武器,只有依靠集束手榴弹。”杨思成考虑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要求。

当时步兵的标准配备是每人3枚手榴弹,根本经不起消耗,尤其是对付装甲目标和冲锋时。几下就消耗光了。

“行,没问题,给337团配上3倍的手榴弹,不过一定得给我把敌人的退路给堵住了!”师长大手一挥,其实现在整个入朝部队的物资供应都很紧张。美军的机已经全面占领了朝鲜的天空,任何的物资补充都只能在晚上运输,不过为了保证337团的战斗力,师长可是下了血本。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思成响亮地回答道。

当天夜里,经过短暂休息的杨思成带着337团出发了。

摸黑在崎岖的山路上行军了好几个小时。杨思成时不时停下来仔细核对军用地图,防止走岔路,山地行军很忌讳走错路。不仅浪费时间还相当消耗体力,凭着过硬的地图判别功夫,杨思成带着部队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清川江北岸。

这里驻扎的部队有一个营的兵力,隶属于南朝鲜军队第八师,任务是为前出到球场洞地区的部队提供侧翼掩护。他们还没有收到有志愿军参战的消息,只知道昨天前锋部队在熙川地区遭到了人民军的反击,受到了一些伤亡,营长朴熙焕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由于刚刚占领这个地区。美军的要求又是快速突击到中朝边境。所以他们的驻地并没有修筑什么工事,只是临时用沙袋垒起了几个机枪阵地。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一阵凄厉的冲锋号突然吹响了,337团的士兵杀声震天地从各个隐蔽的地方一跃而起,为了防止夜战中的误伤,他们的手臂上都捆扎有一条白毛巾。

战斗一打响,杨思成就举枪干掉了正在警戒的哨兵。正在睡梦中的韩国士兵被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惊醒。匆匆抓起武器开始抵抗。

第八师是南朝鲜有数的几支具有较强战斗力的部队,参加过惨烈的釜山保卫战。官兵都有实战经验,他们知道,在战场上无组织无纪律,往往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所以黑夜里他们听见枪响并没有陷入混乱,而是在长官的带领下开始了有序的防卫o

五 突袭(四)

“一连立即占领机枪阵地,二连三连掩护左古两边侧翼.所有靠近的人影都是敌人!”南朝鲜军营长朴熙焕大声地命令道。他的镇定也让手下的士兵军心大定。

“哒哒哒......”“空空空......,南朝鲜军队的轻重机枪开始嘶吼起来,桔红色的曳光弹刮破了漆黑的夜空,照明弹次第升上天空。企图趁着黑暗靠近韩军阵地的337团战士暴在照明弹发出的惨绿色光影下,密集的子弹迅速扫向他们。

当场就有十多名战士中弹倒在了血泊中,从侧翼包抄上去的部队也遭到了南朝鲜军队顽强的抵抗,攻势顿时受挫,337团的战士们不得不就近寻找隐蔽。

升上天空的照明弹逐渐熄灭,四周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杨思成快地冲到了一个小凹地,这个小凹坑仅够他遮挡身体的大半部分,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迅速用自己的左眼扫描着战场的情况。

对进攻部队威胁最大的就是对面500米外的那挺美制M2型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了,尽管射速不是很快,但它巨大的威力令人胆寒,粗大的弹径沾着人体不死也要受重伤,任何人都不敢轻缨其锋。

此时,那挺重机枪正在拼命地向外喷吐着火舌,一个337团的战士想站起来将手榴弹扔出去。结果刚刚站起身,一串重机枪子弹就扫了过来,威力巨大的弹头直接削去了他的半截身体。瞬间的工夫。战士的整个上半身已经化作了一蓬血雨。地上只留下一段血肉模糊的腰部以下的半截残躯。

杨思成右眼立即通过瞄准器搜寻机枪手。机枪手狡猾地躲在沙袋墙做成的掩体后面,视野条件不是很好。那家伙躲得又比较低,再加上枪口的火焰干扰,基本上看不到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道,杨思成缓缓地吐出了胸中的浊气,冷冷地贴近了步枪上的瞄准器。

恰好此时韩军为了照明的需要。又重新发射了几枚照明弹,照明弹升上天空的瞬间,杨思成的右眼捕捉到了目标。

那名机枪手此时正伸头出来借着光亮寻找目标,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时间已经快进入冬季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在侵袭,风速很急。

虽然这次射击的距离不是很远,但风速很快,对子弹的精度有非常明显的影响,杨思成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能够一击必杀。

杨思成快地计算出了风向和风速对子弹的影响,然后快地调整了一下瞄准器上的旋扭,在两次呼吸的间隔里,他轻轻地抠动了“娃”的扳机。

子弹呼啸着离膛而去,枪身轻轻地撞击着他的肩窝,杨思成迅速拉动枪栓,退出枪膛里的弹壳,左眼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机枪阵地,一旦这枪失手,他将立即进行补射。

子弹没有让他失望,这一枪精确地击中了正在探头观察的机枪手。

一朵血花瞬间在他的头上绽放,他的身体一下子无力地歪倒在沙袋上。

旁边的副射手发现了异状,赶紧搬开他的尸体,接过了他手中的枪。

“空空空......”重机枪重新嚎叫起来,刚刚准备冲锋的战士再度被如梭的弹雨压制得动弹不得。

勃朗宁重机枪旁边的几挺轻机枪也跟着打响,密集的封锁让趴在地上的战士伤亡剧增。

“快扔手榴弹,利用爆炸的烟雾接近机枪阵地!”杨思成大声叫道,这个由好几挺机枪构成的机枪阵地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对付的。

冲在前面的战士听见了他的叫声,迅速掏出手榴弹趴在地上朝着前方扔了出去。

“轰、轰......”连续不断爆炸的手榴弹腾起一阵阵烟雾。遮挡住了南朝鲜军队射击的视线,趁着硝烟正浓,敌人的机枪只能胡乱射击的机会。战士们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前冲锋,等到硝烟变稀薄快要消散的时候,他们又赶紧趴在地上,掏出手榴弹继续往前扔。

在风将硝烟吹散的瞬间,杨思成借着照明弹的微光盯上了重机枪旁边的一个轻机枪射手。

那家伙此时正操纵着一挺勃朗宁M1918A1型轻机枪对着正在进攻的战士们疯狂地射击着,这种轻机枪的射速和穿透力都很优秀,能比重机枪更灵活地转动方向使得它的威胁更甚于旁边的那挺M2。

已经有不少的战士都倒在了他的枪下,进攻部队的伤亡很严重。

杨思成赶紧调整枪口,将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锁定了他,快地抠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那挺机枪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子弹在离膛以后,由于风的影响使得它稍微偏离了预定的目标,在米距离内,风基本上对子弹的精度不构成影响.超过这个距离,风速越快对子弹的作用也就越明显,朝鲜半岛多山的环境使得从海上吹来的风向偏转不定,很难预测。所以杨思成也少有的失手了。

不过这粒子弹也并非全无效果,那机枪手还是受了伤,子弹击伤了他的额头,鲜血正顺着他的额角流倘下来,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导致射击的精度大大降低。

这家伙挨了一枪以后,反而更加猖狂,他索性站了起来,双手平端着勃朗宁轻机枪,左右不停地摇摆着进行扫射。

敌人的疯狂让杨思成也火了,他迅速拉动枪栓,将下一发子弹推进枪膛。借着重新升上天空的照明弹的光亮,他仔细地察看了下机枪阵地附近硝烟的飘动状况,那里烟雾的飘动方向和速度能够为他提供目标区域的风向和风速,脑子里快地计算出了需要调整的风偏,他迅速修正了下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接着端起步枪冷冷地瞄向了目标。

“砰!”那名站立起来正在扫射的机枪手脑门上开了花,子弹将他的半边脑壳都打了出去,那家伙手里的机枪嘎然而止,整个身体朝后一仰,接着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没有停留,杨思成快地将目标对准了那挺M2重机枪的射手,风向和风速都没有明显的改变,他的右眼已经在瞄准器里捕捉到了目标,将十字线对准了对方头上的钢盔后,他冷冷地抠动了扳机。

那名重机枪手脑袋上像是挨了一榔头,子弹快地穿破他前面的钢盔,接着狠狠地一头钻进了他的脑袋里,已经变形、失去了初速的子弹在颅腔里自由翻滚,将脑浆搅成了一团浆糊。

连续的几名机枪手的毙命让敌人的压制火力出现了极大空隙,进攻的337团战士们趁机冲近了敌人的机枪阵地。

密集如冰雹一般的手榴弹雨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扔进了沙袋墙后,“轰轰轰......”连续的爆炸让躲在沙袋墙后面的韩军士兵直接坐了“土机”,被爆炸的气浪掀起来。

机枪阵地的哑火,使得一直在苦苦支撑的南朝鲜军队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面对着冲上来的志愿军士兵,南朝鲜军队陷入了混乱之中,有些士兵已经开始准备溃逃。

“弟兄们,顶住,敌人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大家不要慌!”朴熙焕看到形势危急。他猛地站起身来,劈手夺过旁边一名士兵手中的M1卡宾枪,迅速端起步枪,一枪打倒了一名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接着又连开几枪。打倒了另外几名正在冲锋的战士,嘴里大声地喊道。

他手下的士兵看到营长的神勇。顿时勇气大增,拿起自己手里的武器拼命地顽抗着,进攻部队的攻击势头再度受挫。

看见自己的战友接连倒在了进攻的路上,杨思成恨得牙痒痒的,朴熙焕站立在对面阵地上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对方的大声喊叫在嘈杂的战场环境中隐隐约约地传来,对方一定是个指挥官,要不至少也是一名骨干,杨思成迅速在心中判断道。

擒贼先擒王。他立即将目标锁定到了对方身上,快地拿出一个弹夹装填进步枪里,然后他稳稳地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对方的脸在爆炸的火光中忽隐忽现,杨思成冷冷地等待着下一次爆炸的出现,只要亮光一闪,他就将毫不留情地将对方毙于枪下。

又是一次手榴弹的爆炸,在这短暂的一两秒钟里,杨思成已经捕捉到了目标,随即他轻轻地抠动了扳机,朴熙焕正打算卧倒隐蔽,已经来不及了,子弹快地穿破了他的脑袋,带走了他的生命。

营长的阵亡使得南朝鲜军队本来就有些涣散的军心一下子崩溃了,没有了指挥官,是战是逃?南朝鲜军队顿时不知所措,337团的战士们则勇猛地攻了上去,从另外两边包抄上去的部队也取得了突破。南朝鲜军队陷入了三面被围的境地。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这些南朝鲜人虽然听不懂这些冲上来的中国战士嘴里喊的是什么,但想来也不是什么“你好”之类的问候语。赶紧准备撤离。

不过337团的战士都是些极富战斗经验的老兵,冲击的速度很快,两翼包抄、三面合围,分割穿插几下子就将敌人打得溃不成军。

到天色刚亮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这一仗除了少数敌人逃脱外。基本上全歼了一个营,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更重要的是337团的这次突袭直接威胁到了冒进到熙川、球场洞地区的敌军的例翼。

六 抓舌头(一)

这个营的南朝鲜军队被仓歼.337团成功地切入到讲攻敌人的侧后翼,使得志愿军司令部的围歼计划有了实施的可能。

但是目前敌人的兵力分布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尤其是已经进入云山和球场洞地区的部队的规模和组成都不是太了解。

为了进一步摸清楚敌人的兵力组成,337团团长王天喜带着一个人找到了杨思成。

“小杨,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摸清楚敌人的兵力状况。如果敌人数量不是太多,我们就争取能够吃掉他们,如果敌人的规模太大就不是我们一个团的兵力能够抗衡的,那就必须尽快向上级求援,不然部队将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王天喜开门见山的说道。

“恩,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得尽快实施侦察。”杨思成赞同地说道。

侦察工作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题,以前他率领的雷霆先遣队几乎将整个东北跑了个遍。

“我们部队刚刚进入朝鲜,路径很不熟,本来上级今天给我们安排有一个朝鲜人民军的向导,但刚才接到通知,他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敌机扫射,已经牺牲了,另外再派人来我担心来不及。看来只好麻烦下你了。”王团长说道。

“没问题,我先前来过几次这个地方,道路还比较熟,让我跟侦察排一起去吧!”他立即请缨道。

“太好了。最好能够抓一两个舌头,我们才能够尽量精确地了解敌人的具体数量,这是侦察排的童小猛排长。有事你们商量着办。”王天喜并不知道杨思成的能耐,开始找他的目的仅仅只是让他帮着侦察排带下路而已。

童小猛是他的心腹爱将,在早上的战斗中就是他带着人马最先冲进了韩军的阵地。

人高马大的童小猛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向导上下打量了好一会。

“杨同志。到时候你只需要抄小路把我们带到敌人的阵地附近就可以返回了。抓舌头可是件细活,需要很高的水平才能完成,我不希望因为有些人无意中犯下的错误让我的士兵受伤。”侦察排长童小猛不客气地说道。

说实在话,在他看来,凭他手下那帮战士的能力抓一两个舌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刚才的战斗中,他们排冲在了最前面,却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杨思成手中的枪一直在为他们提供着掩护,如果不是杨思成快速地打掉了敌人的机枪火力。他们排的伤亡会大上许多。

团是38军的主力团,而侦察排又由337团最精锐的士兵组成。经历过大战恶战不计其数,每次战斗他们侦察排都是作为整个团的尖刀在使用。所以童小猛很有些眼高于顶。不大看得起眼前这个看起来丝毫不出众的向导,生怕他一不小心暴目标导致行动失败。

“行,我将你们带到地方以后就在一旁隐蔽,等你们完成任务以后再一起回来,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杨思成见到对方满脸的轻视也没有生气,淡淡地说道。

简单的收拾一下后,杨思成带着侦察排出发了,为了防止敌人的空中侦察,侦察排的士兵们都用树枝编织了一些环状物带在头上,杨思成则取出自己的伪装服穿在了身上。

“排长,那个向导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怎么那么破破烂烂的?”

一个战士好奇地问道。

童小猛也没见过伪装服,看见杨思成全身都被那些烂布条覆盖着,心里更觉得看不起,他没好气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多半是哗众取宠的噱头货。”

走在前面的杨思成耳朵很尖,他听出了童小猛话语中的轻蔑,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带着侦察排往球场洞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小山背后的低洼地带,他们遇上了一架大型敌机。

“快隐蔽!”童小猛生怕这个向导误事。赶紧低声喝道。他手下的士兵都有丰富的反敌机侦察经验,此时已经就近躲在了灌木丛中。

结果等他转身去看的时候,杨思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童小猛暗暗诧异,不过没时间多想,他赶忙趴在小路旁边的草丛里面。

美军的机在天空中盘旋了一会.接着机的尾部突然打开.几朵雪白的伞花在瓦蓝的天空绽放,由于害怕被朝鲜人发现,这几朵伞都开得很低,距离地面只有几百米的高度。

“是伞兵侦察部队!”一个声音轻轻地在童小猛耳边响起,童小猛一惊,已经顺手拔出了插在腿边的刺刀。

一支有力的大手迅速按住了他准备刺出去的右手,童小猛抬头顺着手望过去,杨思成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童小猛不觉汗颜,对方竟然就在自己的身旁隐蔽而自己却愣是没发现,开始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那身破烂衣服此时将杨思成完美地融入进了周围的杂草环境中。

天空中的降落伞下挂着的是美军王牌部队第101空降师(101空中突击师的前身,当时为空降师隶属于美第18集团军)187团侦察队的维克斯少尉和他的5名部下,早上清川江北岸传来的阵阵爆炸声让美军前线指挥斟有些担忧。无线电通讯又联络不上,不得已,前线指挥部派出了一支侦察小队。

维克斯此时的心情很是不爽,本来他应该跟随大部队一起准备执行直接空降到中朝边境地区。去切断朝鲜军队逃向中国境内的通道的。没想到却临时接了个这个差事。

出发前负责情报工作的劳伦斯少校还特意叮嘱他注意下中国军队的动向,根据昨天的空中侦察得知已经有少量的中国军队进入朝鲜了,指挥部对于推进到云山方向的骑一师处境比较担忧,所以将维克斯他们空投了下来侦察一下。

朝鲜军队简直不堪一击。还没怎么动手就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了,那些中国军队?中国军队来了又能怎么样?引用麦克阿瑟将军的话来讲:那些中国人来了迎接他们的只有一边倒的屠杀而已。维克斯轻蔑地想道。

中国军队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难道还能强过咱们美国军队?要是真有那么强也不至于被日本人侵略那么多年了,小日本那么强还不是给咱们打趴下了?维克斯想来想去顿时有了无比的优越感。

来朝鲜战场的这些美国兵都是参加过二战的老兵了,一个个牛哄哄的,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念头,谁也不肯服气。

“赶紧通知部队,趁着那些伞兵还没落地咱们靠过去,打他个立足未稳!”杨思成亲自跳过伞。也见识过苏军的伞兵部队。知道伞兵的战斗力一般都非常强悍,最虚弱的时候就是他们还没落地的时候,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打起来就困难十倍。

童小猛没见过降落伞这玩意,正仰着头看稀奇呢。听见杨思成这么一说,感觉有道理,也想亲自抓一个身上挂着把“大洋伞”的家伙过来看个究竟,他挥挥手,示意手下的战士们行动,侦察排的战士借着植被的掩护悄悄朝着降落伞飘落的地方包围过去。杨思成担心那些战士不懂英语,也从地上窜了起来,快地朝着预计的落地点跑去,动作敏捷得象头猎豹。

降落伞飘飘悠悠地落了地,6具降落伞落地的距离相距不过几十米,刚一落地,几个人就迅速丢弃伞具。做好了战斗准备,101师的训练水平由此可见一斑。

此时杨思成和童小猛的侦察排也包抄了上来。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杨思成靠在一块石头后面,端着狙击步枪猛地用英语大喝道。

维克斯心里一惊,不过由于伞兵经常被空投到敌后执行任务,拿他们自己开玩笑的话来说就是:老子就是天杀的该被敌人包围的伞兵!对于眼前这种情况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看看四周包抄上来的士兵人数不是很多,维克斯把心一横,对着自己那些刚刚收拢来的手下暗中使了一个眼色,他的手下也都是些老兵油子。自然心领神会,几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就地一滚,已经快地组成了一个环形防御阵形,手中的武器已经快速打响了。

侦察排的战士们没有料到对方仅有6个人居然也敢反抗,冲在前面想要抓俘虏的几个战士当即就倒下了。其余的战士赶紧卧倒还击。

七 抓舌头(二)

美军101空降师配备的火力非常强悍,虽然是一个只有6小组,但配备了一挺轻机枪4支汤姆森冲锋枪,还有一支M1半自动步枪,强大的火力丝毫不弱于一个十来个人的标准步兵班。

尤其是这些伞兵的枪法精准得吓人,尽管是仓促应战,但刚一照面的工夫就已经撂倒了四五个侦察排的战士。

童小猛心疼得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牺牲的这些战士都是他亲手挑选出来的好兵啊,个顶个的能征善战,实打实的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没想到早上损失了一些人手,现在又再遭折损,实在让他肉痛。

维克斯看见眼前的这些士兵不像是朝鲜人民军,他和朝鲜军队的士兵交过手,对方的战斗素质和战斗意志都不强,而衡量一支部队是否是精锐和王牌就主要得看这支部队的战斗意志,眼前的这支小规模部队就拥有极强的斗志,尽管战术技能不是很好,但作风非常顽强。

看着对手悍不畏死地继续包抄了上来,维克斯有些担忧,“准备撤离!”他迅速命令道,凭他手里这几个人要想消灭对方30来现实,他准备趁着现在还没有被合围之前脱离战斗。

“想跑?门都没有!”杨思成对于小分队的特种作战配合很了解,看到对方突然猫起身来对准前方拼命地实施压制射击就知道对方想要逃跑了。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杀伤对方,要击毙对手比较容易,凭他的枪法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但这支突然出现的伞降小分队引起了他的兴趣,据他所知,此次美军派驻到南朝鲜的只有一个伞兵团:那就是101师的团!这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别忙冲锋!敌人要逃跑,大家实施火力压制!”情况比较紧急,杨思成索性越俎代庖,直接命令道。

侦察排的战士依言就地卧倒,手中的美式武器也不客气。朝着被围地维克斯他们扫去,一个冲锋枪手最先被干掉了。

$奇$杨思成迅速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正在疯狂扫射,企图为维克斯他们打开一条通路的机枪手的手臂,距离很近,杨思成简单的瞄准以后,快地抠动了扳机。

$书$“砰!”莫辛纳甘的762米子弹呼啸着夺去了美军机枪手的半截手臂。血肉模糊地断处出了白森森的碎骨,手臂上的皮肤和韧带连着被子弹打断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一名美军士兵发现了杨思成的位置,手中地冲锋枪迅速对准他扫了过来,杨思成赶紧趴在石头下面,114米的子弹打得石头上火星直射。被乱石弹的子弹怪叫着从他的头皮上方掠过。

沿着石头迅速爬动,杨思成换了个位置,手中地步枪瞄准了还在对着他原来的地方扫射的士兵,“砰”这次他没有手下留情。一发子弹直接收割走了那名士兵的生命。

“哒哒哒……”四周压制着维克斯他们的侦察排战士不断将弹雨泼向还残存的几名伞兵,这个洼地没什么隐蔽的地方,很快就又有几名伞兵被击毙了,此时除了维克斯和受了伤的机枪手外,其余的伞兵都被击毙。

维克斯凄凉地笑了笑,堂堂101师的侦察小队居然被一群不明身份地人打得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连撤退都撤不了。

这伙人地战斗力非常强悍,尤其是那个会讲英语的狙击手,枪法精准,而且心思敏捷。自己地意图一下子就被猜破。之所以没有直接击毙他们,看来对方是想抓活的。想到这里,维克斯扔下手中的M1宾枪,他拔出了柯尔特M1911式手枪。

“托马斯,别怪我,咱们101师侦察队从来没有队员被俘虏的先例,作为军人,我想战死沙场也不错,就让我们体面的去见上帝吧!”说完,他就要抠动扳机。

“砰”杨思成见势不妙,知道对方怕被俘虏,准备杀死战友以后再自杀殉国,快地调转枪口对准了维克斯已经伸出的右手,连瞄都不瞄,直接抠动了扳机。

速而至的子弹打了维克斯手中的这把手枪。

士兵认为最后可以依靠的武器。

维克斯只感到手腕一痛,紧握在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已经不翼而了,他原本想体面的死去,给自己和战友留个全尸,但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摸出一枚MARK2型手榴弹就要拉:又是精准到极点的一枪击中了他握弹的左臂。

这发子弹直接凶狠地撕裂掉了他的整条手肘,喷涌的鲜血让维克斯绝望的脸色开始变得蜡黄起来。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俘虏了!”威胁解除,杨思成背起步枪,拔出手枪警惕地走上前说道。

“至少得让我知道你们是谁!”面对已经合围上来的士兵,维克斯无力地说道。

“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杨思成自豪地说道。

童小猛在一旁有些发呆,刚才杨思成的那几枪让他看愣住了,他的手下枪法好的不少,但能够这么快打得又这么准的一个也没有,简直是指哪打哪,太神奇了,现在杨思成用流利的外语跟这个高鼻子蓝眼睛的鬼佬对话,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原本对杨思成的轻视顿时烟消云散,童小猛是个耿直的汉子,他起了爱才的念头,想把杨思成挖到自己的手下来。

“杨兄弟,你的枪法真是太好了,干脆到我们排来吧,只要你点个头,我去跟团长说。”童小猛还以为杨思成是337团的,只要是就好说,团长很是宠爱他们,一般都是有求必应。

“呵呵,我不是你们团的,就算想过来可直属领导也不会同意啊。”杨思成委婉地拒绝道,利剑特种大队直属中央军委指挥,人员的调动可不是小小的337团能够决定的。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个外国鬼子是哪个部队的?”童小猛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刚进入朝鲜就抓到了两个外国佬,这个头功看来是跑不掉了。

“姓名?军衔?”杨思成问道,他了解外军一般对这个不会保密。

“维克斯、少尉”维克斯很光棍,说完这两样就摆出了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架势。

“托马斯……一级军士”托马斯受伤后失血较多,人已经有些虚脱了。

“派几个弟兄把这两个家伙往团部送去,咱们先去执行任务!”不敢耽误太久,杨思成直接建议道。

“恩,好,估计一时半会问不出来什么名堂,就这么办!”童小猛安排了几个战士扶着受伤的战友,押着这两个俘虏回团部去,自己则带着剩下的战士跟在杨思成身后继续前进。

又走了好几个钟头,快接近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预定侦察区域。

“前面就是5735高地了,那里是个战放弃这个有利地形。我们是不是去侦察一下?”杨思成指着地图,扭头对童小猛问道。

“去,肯定要去看一下,如果敌人没有占领那里,我们的部队就可以先去占上,那可是个兵家必争的好地方。”童小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恩,那……我是就在这里等你们,还是……”杨思成接着问道。

“兄弟,别寒碜我了,你也应该是个老侦察兵出身,从你的动作我就能看出来,绝对错不了!跟我们一起上吧。”童小猛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路上杨思成那异乎寻常的标准战术动作,极其精确的地图定位和方位判读,小心谨慎的探路搜索……无一不在显示出他极高的战术修养和扎实的基础,而这些都是侦察兵的要素,就是一向眼高于顶的童小猛自问也无法比杨思成做得更好。

“行,一会我在前面开路,如果安全就给你们发信号。”杨思成爽快地说道。

对杨思成的伪装技能,童小猛是亲眼见识过的,有他在前面也比较放心,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说道:“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好吧,让弟兄们先在附近埋伏,要是有情况也好接应。”杨思成点点头说道。

八 抓舌头(三)

高地是个小山丘,在山下通过望远镜观察,杨恩成和童小猛发现了山上有军人在活动,经过仔细辨认。山上的是南朝鲜军队。

“山上有敌人,咱们必须得小心,从山上往下看很容易发现活动的目标。”童小猛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轻声地叮嘱杨思成道。

杨思成点点头,径直往山上爬去,他的所有动作都隐蔽在树枝或植被形成的阴影里,实在没有隐蔽的地方,杨思成就趴在草丛中,用一种极缓慢的速度慢慢地向上爬着。

除非是有人刻意地盯着他看,不然根本不可能发现。

跟在他后面的童小猛暗暗心惊,这个其貌不扬的人表现出来的作战素质让他很意外,完美的伪装、精准的枪法、流利的外语、敏捷的思维,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向导能够具备的,他究竟是谁?

很隐蔽很小心地往上运动了快2个小时,下午一点左右,他们终于接近了山丘顶部。

从凌晨激战到现在,两人一直没吃什么东西,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不过此时已经进入敌人阵地警戒范围,根本不敢稍有异动。

杨思成用一种极轻缓的动作,贴在地面上象条蛇一样无声无息地爬动逐渐贴近了敌人的阵地,白天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活动,危险是随时可能来临的。稍有不慎就会暴。所以他的动作也是非常缓慢和小心的。

童小猛自问无法做到象杨思成那样悄无声息,他没敢继续跟上去,只能就近隐蔽起来,打开手中汤姆森冲锋枪的保险,准备随时支援。

正在爬动的杨思成突然听见了前方几米远的山石后面传来了话语声,他赶紧将头埋进臂弯里,只出双眼睛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同时侧着耳朵仔细地倾听起来。

“哎,听说中国人进入朝鲜了?这两天咱们师和第六师各丢了两个营,看样子,对手很凶悍啊!”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凶悍有个屁用,你昨天没看见路上那些美国兵吗?那些才是真正的凶悍!看看人家的机械化部队。看看人家那些大口径火炮,看看人家的坦克和机,一个师的火力能顶咱们两个军!那些中国人肯定没好果子吃,放心吧,人家麦克阿瑟将军不是说了嘛。很快就可以饮马鸭绿江了。”另一个粗豪的声音说道。

“也是哈,昨天过去的据说有两个师的美军。还有一个英军旅,加上我们几个师的兵力。还有美国人的空中支援。打败那些朝鲜和中国军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沙哑的声音赞同地说道。

“你懂个屁,美国人他们哪里把咱们大韩民国军队的战斗力放在眼里,顶多让我们打打头阵或者帮他们守下侧翼,咱们师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帮进入到云山地区的美军骑一师和安州地区的第二师提供侧翼掩护,防止被突袭。咱们营在这个破地方呆着就是这个目的,不过也好,至少不用担心被乱枪打死,哈哈,咱们躲在这里起码是安全的。”粗豪声音那人说道。

粗豪声音的人应该是个小头目或者老兵,掌握的资料更多一点,如果万不得已必须杀一个的话,尽量争取把他的性命留下来,杨思成迅速判断道。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放下一直捏在手中的狙击步枪,反手拔出了猎刀咬在口中,接着往山石那里轻轻地爬去。

为了不发出任何声音引起敌人的警觉,他移动得非常的缓慢,一直在注视着他动作的童小猛估计到他可能遇上了敌情。更是紧张得捏了一把汗。

杨思成像只壁虎一样无声地靠近了山石,借着石头的遮挡。他瞟了一下石头后面的情况。

山石后面的空隙比较小,顶多能容纳三四个人,此时只有两个人在里面。

一个络腮胡子的人斜靠着山石正悠闲地抽烟,另一个比较瘦弱的人则倚在山石上,不时监视着山下的动静,一挺轻机枪架在石头上,可能是由于刚吃过午饭还在午休,这个狭小的山石阵地上没有其他人,就这两个人在担任哨兵值班。

杨思成突然从石头后面跳进了这个凹坑,人还在空中,他的右腿已经狠狠地抽向了正在吸烟的络腮胡子,鞭腿带着风声迅猛地砸到了络腮胡子的脸上。那家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脑袋已经挨了重重一击,一下子被踢晕了过去。

瘦弱的人听见一声闷响,赶紧扭过头来看,杨思成已经落地,他右手快地取出口中咬着的猎刀,没有丝毫保留。伸出左手,直接对着瘦子扑了上去。

那瘦子大惊。张嘴想要叫嚷,杨思成的左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

结结实实地一把捂住了他已经张开的嘴。将他的喊叫声给堵了回去,右手的猎刀也快地横在了他的咽喉部位。

“别动,否则杀了你!”杨思成冷冷地用韩语说道。他的眼里出森森的杀气,让那个瘦子觉得自己遇上了一只随时可能将他吃掉的猛兽。

瘦子乖乖地点了点头,杨思成收起猎刀,猛地一个反手用刀柄砸在了瘦子的脖颈处,瘦子心里刚刚松了口气,就挨了下重击,眼睛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杨思成迅速用猎刀将两人的衣服割下一大块,塞进了他们的嘴巴。

防止突然醒转后大叫,接着又割下几根布条将他们的手脚捆绑了个结实。

他先警惕地观察了下四周,刚才的打斗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对着童小猛隐蔽的地方招了招手。童小猛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看着机枪阵地里已经被杨思成打晕过去的两人,不由敬佩地竖了竖大拇指。

能够无声无息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放倒两个敌人,必须得有极快的速度和高强的格斗功夫,童小猛自认也无法比杨思成做得更好了。

两人一人扛一个“舌头”开始循着原路返回,杨思成肩上扛着一个家伙,俯身捡起地上自己的狙击步枪,迅速窜进了树阴下。借着阴影的掩护,两人快速而小心地往山下小跑着。

在靠近山脚一个树阴下,两人停了下来,前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树木遮挡的裸地带,只有5米远,不过,很容易被山上的敌人发现并受到攻击。

“怎么办?”童小猛问道。

“没有办法,拖着两个人,象开始那样爬过去肯定不现实,只有硬冲了,你先冲,我掩护,你过去以后掩护我!”杨思成放下肩上的俘虏,靠在一棵大树后面,端起了步枪。

“好!兄弟,小心!”童小猛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俘虏移到自己双肩上,两手用力地箍着俘虏的身体。口中说道:“我准备好了!”

“恩。跑!”杨思成头也不回。嘴里回答道,两只眼睛快地搜索着山上可能出现的攻击位置。

童小猛猛地冲了出去,尽管肩上扛了一个一百来斤的俘虏,速度依然很快。

山上的韩军发现了突然冒出的人影,赶紧开枪扫射,子弹追着童小猛的屁股跑,打得地上的草屑四溅,尘土扬。

山上的枪声一响。杨思成的左眼就迅速捕捉到了目标。一挺美制型重机枪正在对准奔跑中的童小猛拼命地扫射着,子弹已经越追越近,眼看着就要击中他了。

杨思成的右眼立即在瞄准器里锁定了他,两眼能够同时观察的好处凸显出来,左眼广阔的视野便于他迅速发现最具威胁的目标,右眼在同时能够锁定对方,相当于他自身就是观瞄手。

“砰”他快地抠动了扳机,大致的距离已经是事先就估算好了的,风偏也已经计算出结果。此时需要的只是尽快找到那些对童小猛威胁最大的目标而已。

呼啸而去的子弹没有让他失望,那挺重机枪很快哑火,此时童小猛也已经到达安全地带。他快地扔下了肩上的俘虏,抓起胸前的冲锋枪就对着山上搂火。

山上刚一打响,山下接应的队员们也跟着打响了,他们拼命地朝着山上射击。想要吸引敌人的注意。

山上的南朝鲜军队没想到山下居然有这么多人,顿时慌了神,他们赶紧朝着接应队员们的方向射击起来。

趁着敌人火力转移。杨思成一把扛起地上的俘虏,抓着狙击步枪快地朝着5米外的隐蔽处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风在耳边呼呼地响着,山上的敌人发现了他的身影,知道上当了。赶紧又调转枪口朝他射击,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杨思成已经接近了可供隐蔽的地方,他猛地朝前一扑,身体已经敏捷地滚倒在一个大石头下面。韩军的子弹打在巨大的山石上火花四溅,不过却无法伤害到他分毫。

抓“舌头”的任务顺利完成。

九 傲气与傲骨

安全与侦察排会合的两人迅速押着俘虏撤出战斗,山丘上的韩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兄弟,你可真厉害。我老童今天算是见识了,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身手好、技能强,结果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童小猛再次敬佩地对着杨思成竖起了大拇指。

“哪里,我也不算什么,在我们部队和我差不多的人多得是。再说你也确实不错。”杨思成谦虚地说道。

“我的天哪。和你差不多的人多的是?兄弟,你们部队真的的有这么神奇?”童小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支什么样的部队啊?他好奇地问道。

“恩。”杨思成点了点头,由于利剑大队属于国家级机密,他不能随便透情况。于是转移话题道:“哎,老童,看你的身手很不错。应该是练过的吧?”

一路上杨思成也仔细地观察过童小猛,除了人比较傲气外。其他的都蛮不错。

听杨思成夸奖他,童小猛不禁又有些得意起来,他有些自得地说道:“呵呵,我师傅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我打小就跟着他学习功夫。后来38军经过我们那里的时候,我就参了军。”

“哦,难怪,不过有些动作太过花哨,中国武术确实博大精深,但是有时候为了好看就增加了一些花架子。咱们是军人,要求的就是在战斗中用最快、最狠的手段解决战斗,改天咱们可以切磋一下。”杨思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悟,他以前的家传武功不是不好,但远不如现代格斗术快速、直接。后来经过伊万的帮助,自己再仔细琢磨,终于练出了一手极为高强的格斗术。

“好哇!回去咱们就练练!”童小猛也是个武痴,加上对杨思成的直白有些不服气,他立即答应道。

回去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当他们赶回团部,将俘虏移交给专门的审讯人员后,在团部,杨思成意外地遇到了自己的部下:陈千骑和耿少昆他们。

“队长!”两人惊喜地围了上来,他们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内训练其他的新队员,今天刚刚到朝鲜。

“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先等会,我得把此次的侦察情况向团长汇报一下。完事咱们兄弟再好好聊聊。”杨思成也很高兴,这些都是他最亲爱的战友。每一个都是能够在最危险的时候替对方挡子弹的兄弟。

“是!”两人对着杨思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团长,根据这次侦察的结果来看。美军前出的部队应该至少有两个师以上的兵力。据俘虏无意中透,他们的火力装备非常强,恐怕得迅速向军部求援。”杨思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侦察到的情况,并作出了合理的建议,到时候团长可以根据俘虏的口供和实际情况再做决定。

“恩。非常好,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一下吧。”团长拍了拍杨思成的肩膀,语带嘉奖地说道。

杨思成行了一个军礼后转身离开团部,陈千骑和耿少昆赶紧跟了上去。

“童小猛,你们排不错,这次战斗中有些战士受伤了,战斗力有所下降,团里决定给你们补充些兵员,鉴于目前侦察任务繁重的迫切需要,决定将你们侦察排升格为侦察连,你担任连长。”团长看着自己的爱将说道。

“是!谢谢团长!”童小猛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他赶紧向团长敬了个礼后一溜小跑地出去找杨思成。

“兄弟,我们排现在升级成侦察连了!团长给我们新建3连补充了最好的士兵。”童小猛兴奋地说道。

“真是太好了,恭喜啊!”杨思成也很高兴,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在战争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巨大,他相信童小猛能够将3连带成一支钢铁样的部队。

“老童,部队最重要的是什么?”杨思成随口问道。

“这 ...还能有什么,武器装备呗。”童小猛挠了挠脑门说道。

“错了,一支部队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战斗精神!这个精神就是这支部队首任军事长官的性格来决定,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就是这个道理。有了这个精神,这支部队就有了独特的性格,只要这个精神存在,性格就会传承下来,就算还有一个人在,这支部队的魂就不会灭,精神就不会丢!”杨恩成语重心长地说道。

“恩!放心吧,我老童别的不敢说,这人嘛。还是有股子傲气的!

不会比别人差!”童小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哈哈。老童,你要记住中国有句话: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希望你部队的战士们都能够长出一身铁铮铮的傲骨来!”杨思成带过的部队都是精锐,他深深地明白顽强的战斗意志远远胜过武器装备的影响。

“老童,我这里有两个兄弟。他们暂时没有战斗任务,我想你的队伍刚组建,可以让他们帮忙跑跑腿什么的。”杨思成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陈千骑和耿少昆,他有心帮助下童小猛。

童小猛大喜。杨思成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这两个既然是他兄弟自然也差不了,他早想让杨思成帮忙训练一下自己手下的侦察员,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求之不得。

“好啊。好啊,我正想向你开口请你帮忙呢,结果一下子给了我两个,真是太感谢了!”童小猛用力地握住杨思成的手摇动着。

“同志们。我们337团侦察连今天正式成立了!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其他的我就不想多说了,唯一要强调的就是,精神!永远不息的战斗精神!只要是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就一定要坚决完成,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我们也绝不放弃!”童小猛站在新成立的3连队伍前面,大声讲道。

“绝不放弃!绝不放弃!”战士们士气高涨。大声地吼道。

“这两位是陈千骑同志和耿少昆同志。这段时间他们将协助我们完成一些战斗科目的训练,这里先说一句,大家不要以为你们会的那两下玩意儿就不得了了,告诉你们,他们是我童小猛见过的最优秀的军人!

大家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尽量将他们压箱子的东西都给我掏出来!”

童小猛向队员们介绍了协助他训练部队的陈千骑和耿少昆。

这些战士的基础都很不错。有些战术动作不是很规范的,陈千骑他们就及时地给予纠正,在战场上,有时候哪怕高一厘米就是生与死的差别,他们对此毫不马虎。

士兵们看着他们做出来的极其标准的战术动作。都很是佩服。

“同志们,这些战术动作其实只是交给大家一个基础,具体的使用还必须根据战场环境来具体操作。大家不能生搬硬套,另外格斗术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没有具体的招式。只有一条:尽快解决对方,结束战斗!”陈千骑负责教导大家战术和格斗。

格斗训练场上,3个侦察兵都打不过陈千骑,他们唉哟着爬了起来,“教官,你真厉害!”他们的敬佩发自内心,平日里他们都是格斗好手,结果在陈千骑面前却变成了不堪一击。

“这有什么,杨队长可比我厉害多了。”陈千骑不以为然地说道。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连续而精准的三发点射从耿少昆手中的轻机枪中如流水般徜出,200米外的机枪靶上靶心处冒起阵阵青烟。

“耿教官,你的枪法可真厉害!”队员们围着耿少昆满脸羡慕地说道。

“哈哈。我这点枪法也就只敢在你们面前献丑,比起我师傅杨思成大队长。那可是小巫见大巫啊!”耿少昆对杨思成的枪法佩服得简直是五体投地。

童小猛看见这一切,开始的那点不服,想和杨思成切磋切磋的想法直接丢到了九霄云外,连徒弟都这么厉害,师傅还能差?干嘛自己找不痛快?

想到这里。他不由反思。人家那么厉害都没有显得傲气,自己是不是也该象他说的那样把傲气转化为傲骨了?

侦察连在陈千骑和耿少昆这两个杨思成的亲传弟子的调教下逐渐被捶打成一柄钢刀。

尤其是战斗精神,在这两个经历过无数次残酷血战的特战大队队员的磨砺下。变得坚强如钢,“攻必破!守必坚!”既是他们的要求,也是他们的信条。

一支新生的部队逐渐显出了他的铮铮傲骨和锋刃利芒!

十 攻必破

团直属侦察连虽然是新组律的部队.可战争不等人,不可能给他们充裕的时间让所有的战士们都训练好了才上战场,他们只能每天在战斗执勤的空隙里抓紧时间训练。

还好,被抽调进侦察连的兵都是些有战斗经验的老战士,各项战斗技能都有一定的基础,陈千骑和耿少昆他们训练起来比较轻松。

正在进行例行训练的他们突然被杨思成和童小猛他们召集了过来。

“同志们,上次我们抓获的俘虏已经交代清楚了敌人的兵力部署情况,今天师部命令我们团以迅猛的动作立即攻占5735高地,切断已经进入云山地区的美军骑一师一部的归路。配合兄弟部队完成对他们的歼灭作战,团里将我们连作为整个攻击行动的尖刀,能不能顺利地歼灭敌人。就取决于我们能否堵住敌人的退路,大家有没有信心?”童小猛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大声地问道。

“有!”150多人的声音整齐得犹如一个人,洪亮得响彻云霄,经过短短几天的整训,3连已经有了极大的改观,不仅表现在战术技能上,更重要的是精神面貌。

“好,大家马上去做战斗准备,10分钟以后出发!”童小猛手一挥,战士们立即在班排长的带领下解散了。

“兄弟,这个高地该怎么打才能减少咱们的伤亡?”童小猛转头问杨思成道,他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有把握,拿下高地应该没问题,但是伤亡太大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我觉得咱们应该利用我们部队的传统,发扬夜战和近战的优势,白天有美国人的机在天上侦察和提供火力支援,晚上就无法出动。守在高地上的敌人肯定也是要休息的。我们可以悄悄地接近敌人的阵地,然后实施突袭,就算敌人反抗,晚上视线不好,无法精确射击,这样咱们的伤亡就要小很多。”杨思成也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侦察连的战士都有实战经验,夜战科目对他们来说不是太大的难事,而且确实能够把伤亡程度减小到最低。

“恩。好,攻击时间就定在凌晨2点,那时候敌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反应也要慢很多。”童小猛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部队快速地朝着5735高地开进着,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外,整支队伍没有发出任何声息,很快就抵达了山丘脚下。部队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山上的灯火逐渐熄灭。

山上的南朝鲜部队实行了灯火管制,前几天杨思成他们的捕俘行动引起了这里驻军的警觉。他们的营长李永泰得知有两名士兵失踪的消息后大发雷霆。将整个防线重新做了布置,防守远比开始时严密得多,各种轻重武器的交叉配合锁死了上山的通路,基本上没有什么死角。

夜光手表的时针指向了凌晨一点半。整座山丘陷入在黑暗之中,厚厚的云层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光亮。

最后检查了一遍手中的武器,一切准备就绪。

“我带陈千骑和耿少昆他们先上,把敌人的岗哨尽量清除掉,你带着部队在距离我们20米远的地方提供掩护。”杨思成附在童小猛的耳边轻声说道。

“好,一切小心!”童小猛示意部队暂时停了下来,所有的人员都打开了武器保险,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杨思成带着陈千骑他们象几只夜猫子一样隐没进了黑暗之中。夜间突袭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几个人根本没走现成的山路,尽量借着各种地形上的隐蔽物行动,天太黑,山上的哨兵没有发现已经有几个不速之客闯进了他们的防线。

“呃 ...”一个暗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弱不可闻的闷叫,就被悄无声息地接近的杨思成利索地割断了喉咙,滚烫的鲜血很快在冷冽的寒风中凝固。

陈千骑握着匕首走在前面,他的匕首刚才也已经收割掉了3条性命,此时已经快接近山顶,山坡上有两个机枪阵地正一左一右地钳制着进入山顶的最后通路。

他们现在距离山顶还有200多米,不过这两百多米没有什么地方可供掩护了。

山石陡峭。除了这条小路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了,而顺着小路上去却势必被敌人发现。

转身回头看了看已经跟进上来的童小猛他们,此时他们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童小猛带着战士们立即赶了上来。

经过短暂商议,他们决定展开强攻。

杨思成和提着捷格加廖夫轻机枪的耿少昆迅速找到一块可供掩护的大石头,做好了掩护的准备,陈千骑端着自己的波波沙冲锋枪则带着一队人马迅速展开了冲击o这两百多米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敌人居高临下,防御起来占很大便宜,而陈千骑他们就只能快速接近敌人,尽量减少伤亡。

在他们距离敌人阵地还有150多米的地方时,敌人发现了黑暗中匆匆移动得身影,防御的机枪顿时响了起来,“哒哒哒 ...”枪口喷出的火舌象条毒蛇一样收割着进攻战士们的生命。

陈千骑一看暴了,他大吼一声:“跟我冲!”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已经向着敌人开始射击起来,边快速的向前奔跑,边不断对敌人展开压制,掩护其他的战士。

正在睡梦中的敌人被惊醒了,他们匆忙跑进阵地,各种武器顿时都开了火。

敌人的机枪刚响,杨思成他们也开了火,杨思成第一时间就将正在拼命射击的机枪手干掉了,耿少昆用自己手里的轻机枪和山顶上敌人的重机枪展开了对射,他的火力虽然不及对方凶猛,但他精准的射击和极小的弹着散布却让对方胆战心惊。

暗红色的弹道划破了漆黑的夜,照明弹不断地升上天空,将黑色的夜照得如同白昼。每次照明弹的升起都会让一些战士倒在血泊中,陈千骑敏捷地不断在小路上跳跃和滚动,避开射向他的子弹,他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此时距离敌人阵地仅有不到100米了。

敌人借着照明弹的光亮也发现了他,集中了火力对准他不断扫射,将陈千骑逼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子弹疯狂地击打着他隐蔽的地方,连想要抬起头来都不行,后面的战士们也被弹雨堵在了山路上。

杨思成心急如焚,部队的伤亡越来越大,如果冲不到山顶就前功尽弃,必须尽快打掉敌人的机枪火力。

他已经顾不得危险,快地爬到石头上面,刚才的位置太低,射击死角过多,稳稳地站在山石上。他迅速瞄准了正在拼命对准陈千骑扫射的机枪手。

那家伙还不知道已经被死神挂上了号,犹自在疯狂地射击着,枪口的火光映红了他狰狞的脸。

“去死吧!”杨思成果断地朝他抠动了扳机,子弹瞬间就抵达了目标,锋利的弹丸猛地掀开了那个机枪手的头盖骨。将热热的脑浆和滚烫的鲜血泼洒在他旁边的副射手满头满脸。

刚刚还在不断叫嚣的重机枪顿时嘎然而止,陈千骑立即抓住机会,从隐蔽的地方翻滚出来,手中的冲锋枪同时朝着敌人的机枪阵地打响。

耿少昆一直压制着另一边的敌人机枪火力,让对方无法抬头瞄准,他们打出来的散射根本无法有效地形成阻挡。

射速极快的苏式武器压制了山坡上南朝鲜军队的火力,战士们趁机也冲了上来。此时短短的一百来米的距离已经无法阻挡住战士们的攻击,尽管身边不断有战友倒在敌人的枪下,但他们呐喊着,拼命朝着敌人发起了进攻。

“轰”陈千骑终于冲到了50米的投弹距离并扔出了第一枚手榴弹,为了保证冲击的速度,他只带了两枚手榴弹,刚才一直舍不得使用,手榴弹在空中打着转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进了敌人的机枪阵地爆炸了。

几个南朝鲜士兵被炸得从机枪掩体后面了出来。刚刚还在喷吐着火舌的机枪顿时哑了火。

没有了机枪火力,敌人顿时有些支撑不住了,此时跟在陈千骑后面的战士们也纷纷扔出了自己携带的手榴弹,一团团烟雾从敌人阵地上不断升起。

“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战士们高喊着,将愤怒的子弹扫向还在拼命顽抗的敌人身上。后续的337团战士们也跟着冲上了山顶,南朝鲜军队一看大势已去。只得乖乖地举手投降。

十一 守必坚1

高地失守的消息传到韩军第八师师部时,师长李民权顿时谎了手脚,这个高地是如此的重要,是抚守平壤至满浦公路交通的咽喉要道,不仅仅保障了美军进攻部队的侧翼,更是他们师撤退的安全通道。

越境作战却被敌人抄了后路,看样子对方是准备关门打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会全军覆没的!李民权赶紧将这个情报通报给了“联合国军”前线指挥部。

美军也急了。就在昨天的战斗中,越过三八线进入清川江以北其他地区的部队也遭到了打击,在云山地区,美军的骑一师第八团大部被歼,第五团被击溃,南朝鲜军队也被消灭了差不多一个团的兵力。

现在,5735高地这个至关重要的地方又失守,无疑对方随时可能切断已经深入到朝鲜境内的“联合国”部队的安全,麦克阿瑟虽然狂妄,但面对这种明显不利的局面还是保持了足够的谨慎。

“一定要夺回5735高地,保障退路畅通!”美军前线指挥部接到了命令。

“他妈的,你们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马上给我夺回5735高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们伤亡如何。我只要5735高地!你们这帮蠢货!”美军前线指挥官威廉在电话里狠狠地将李民权骂了一顿。

“可是我们向上进攻难度比较大。”李民权为难地说道。

“那当初对方进攻难度就不大了?不用废话了。我给你们师提供重炮和空中火力支援,一定要给我拿下那个山头,不然我送你上军事法庭!”威廉狠狠地撂下了电话。

李民权则把一肚子气全撒在了自己的部下:负责驻守该高地的独立团团长金大成身上“他妈的。你们这帮混球,简直给老子丢脸,如果不能夺回阵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金大成赶紧向李民权保证:“请师长放心,阵地是从我们团手里丢的,我们团一定会将它夺回来!”

“快去,一会让美军顾问帮你们召唤火力支援!”李民权对金大成还是有点信心的,这个家伙打仗有些悍不畏死,属于敢打敢冲型,独立团又是他们师的精锐部队,战斗力很强。

而占领了5735高地以后的杨思成他们由于刚才的战斗中有一些伤亡,337团团长将他们部队留了下来负责这个高地的防守,当时由于判断错误。对这个高地的重要性认识不足,整个团就只留下了侦察连守卫这个新占领的高地。其余的部队则全部投入了对敌人的追击和协助38军主力进攻了。

“王团长,这个高地抚守住了敌人的退路。他们一定会倾全力进攻的。是不是多配置点部队?”杨思成有些不放心,他对337团团长王天喜说道。

“放心吧。我们部队正在完成对敌人的合围,他们没有机会跑到这里来的,我也想多派点部队过来,但是军里明确指示我们,要将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快速穿插的战斗中去啊。”王天喜匆匆说完就带着部队离开了。

“老童,这个高地必须要立即转入防守的准备,敌人现成的工事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而且挖掘得太浅。不能有效地提供防护。”杨思成是明白这个高地的重要性的,但他的建议337团团长没有接受,无奈之下他找到了连长童小猛。

“行,可是咱们没有什么工具啊,刚才的进攻为了减轻战士们的负重,我们把铁锹这些都轻装掉了。”童小猛为难地说道。

“没有工具也要挖,攻必克我们刚才已经做到了,守必坚也一定要做到,有刺刀的用刺刀,没刺刀的用敌人报废的枪支,什么也没有哪怕是用手也一定要挖出掩体来!”杨思成坚决地说道。

“好!”童小猛也深知挖掘工事的重要性,如果敌人一旦反攻,这些掩体就能够有效地保存自己,杀伤敌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刚刚战斗完毕,连水都来不及喝,饭也来不及吃的战士们开始奋力挖起了工事。很多战士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用敌人报废的武器或炮弹壳来挖,遇到坚硬的山石他们就刨松了后。几个人一起将它抬起来垒成胸墙,有此战十实在找不到工具,就用手一捧捧地挖,连手指甲盖都挖掉了,痛得钻心,可战士们连哼都不哼一下,鲜血流倘出来,简单地用布条裹一下后又继续挖。

在下午的时候,侦察连终于将防御阵地挖掘好了,还没等战士们喘上一口气,南朝鲜的军队就沿着公路开过来了。

黑压压的士兵从美式卡车上跳了下来,大量的火炮从牵引车上卸掉。被推进了炮位,很快天空中出现了美军机的身影。

同温层堡垒摇晃着机翼用很低的高度掠过阵地上空,先是稀稀拉拉地几枚炮弹砸了过来。“大家注意隐蔽!敌人炮兵正在测试弹道,马上就是大规模炮击!”杨思成在苏联见识过德军和苏军的炮击,他赶紧对着战士们大喊道。

刚开始的几炮没什么准确度,接下来几炮就渐渐落在了主阵地上,跟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猛烈炮火,一枚枚炮弹疯狂地砸在地上,炮弹跟坚硬的山石凶猛地碰撞,发出绚烂的光芒。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蓦地卷起地上的泥土,剧烈地抛洒向空中,瞬间就挖出一个个大坑。整个山头都在炮弹的洗礼中颤抖。

唯恐天下不乱,跟着上来凑热闹,腹部的机舱门突然打开,一串串重磅炸弹象雹子一样带着凄厉的尖叫落在了山头上爆炸,阵地上空瞬间就腾起了阵阵火光和白茫茫的烟雾。

杨思成紧紧地将身体缩进一个巨大山石下面的缝隙里。这块石头很大,面前有块大石头,恰好形成一个胸墙,坚硬的花岗石体,足以扛住任何炸弹的侵袭,整个山头都在剧烈地抖动。不断爆炸的炮弹和炸弹仿佛想要将这个山头夷为平地,此时的情景只能用山崩地裂来形容。

山脚下第八师师属炮兵营正在忙碌地将一枚枚105毫米榴弹炮塞进炮膛里,这些新接收的美制榴弹炮不断将炮弹倾泻到面前的小山丘上,地上是一堆堆的冒着青烟的弹壳。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金大成在望远镜里看见整座山头都笼罩在了一片火海和烟雾之中了,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部队要是在这样密集的轰炸和炮击的打击下还能存活多少人。

看来差不多了,他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示意炮兵停止了炮击,接着命令自己的步兵开始进攻,在他看来也无非就是让士兵们爬爬山,上去接收下已经被炮火摧毁得不像样子的阵地罢了。

南朝鲜士兵们嚎叫着成群结队地往山上发起了冲锋。

“敌人上来了,大家准备!”童小猛大喝一声从泥土堆里爬了出来,用力地抖落身上的浮土,他有些担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刚才的炮火太猛烈了,就算是他这个经受过很多次大战的老兵都有些心有余悸,阵地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弹坑,山丘顶上的松树已经被完全削断了。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断掉的木桩,战火引燃了树干,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木桩。

一条血淋淋的大腿被爆炸的气浪抛出了战壕落在了阵地上,估计它的主人已经不能幸免。

炮火停歇以后,大部分战士从泥土和战壕里钻了出来,吐出了满嘴的泥土和沙石,摇晃了两下依旧有些眩晕的脑袋,用力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他们都是经受过战火考验的老战士,知道炮火停歇以后,敌人的步兵就该上来了。

还好杨思成要求了要深挖战壕。战士们都严格地执行了,除非是被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的,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伤亡。

密密麻麻的南朝鲜士兵很快就冲到了半山腰,杨思成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他的左眼快速地搜索着有价值的目标。

一个韩军连长正挥舞着手枪指挥着自己身边的士兵加快速度冲击,他嚣张地站在一块山石上面,不时转过脸去,朝着自己的士兵大吼着鼓劲。

杨思成冷冷地一笑,右眼已经从瞄准器里面锁定了他,穿过不时飘散的硝烟,十字线已经准确地套住了那个连长的眉心。

十二 守必坚2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子弹在瞬间就穿破了三百米外的目标头部,那个连长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里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的身体摇摆了两下,接着象条倒空了的麻袋一样软软地跌下了石头,一滩鲜血很快浸润了周围的泥土。

亲眼看见自己的指挥官被击毙,他手下的士兵有些慌乱。一个排长见势不妙,猛地冲了上去,一把夺过前面旗手手中的军旗,用力地挥舞着,嘴里大声地叫嚷着什么,士兵们顿时重新安静下来。呐喊着继续往山上猛冲。

杨思成快地拉动枪栓,将第二发子弹推进弹膛,接着迅速地瞄准了他,“砰”“娃”欢快地鸣叫着,随着轻轻的后座,一发子弹已经离膛而去,用力地一头扎进了正在奔跑着的韩军排长胸膛里面。

那个排长像是迎面挨了重重的一拳,整个身体踉跄着,依旧向前跑了两步就狠狠地一头栽倒在崎岖的山路上,再也爬不起来。

剩余的士兵有些畏缩,他们再也不敢象开始那样大摇大摆的了,一个个猫着腰,保持着散兵队形拼命地往山上冲来。

耿少坤冷静地趴在山石垒就的掩体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手中的轻机枪已经欢快地响了起来,一串串精确的子弹瓢泼一样洒向韩军士兵的身体,无情地将他们钉死在狭窄的山道上。

山道很窄,窄得只能让三名士兵同时通过,这三百米左右没什么隐蔽的地形成了冲锋的韩军士兵的奈何桥,只要稍稍暴出身形就会被无情地打倒在地上。士兵们只能趴在地上快地往上爬。

普通侦察连的战士们暂时没有开枪,他们的射击技术不是很有把握可以击中这些移动中的目标,只能将敌人放近了打。

这个现象也给了韩军士兵无穷的希望,他们认为山上就算还剩下些人应该也不多了,于是勇气大增,更加拼命地往山上攻来。

尽管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但毕竟人多,在扔下几十具尸体后还是渐渐地靠近了阵地,韩军士兵以为胜利在望,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叫嚷着准备发起最后的冲击。

就在这个时候,童小猛一声令下,一枚枚手榴弹从侦察连战士们的手中扔了出去,在隆隆的爆炸声中,战士们的武器也开始发威了,敌人猝不及防,顿时被这次凶猛的突袭打倒了一大片。

韩军士兵一下子炸了窝。刚刚被鼓舞起来的士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起发了声喊,转身抱着脑袋往山下拼命地逃去。

金大成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他阴沉着脸将炮兵营长叫到了跟前。将手中的望远镜狠狠地塞进了炮兵营长的手里,嘴里愤怒地咆哮着:“看看,他妈的,给我看看,你们炮兵营是干什么吃的,山头上居然还有如此多的敌人!马上给我开炮!”

随着巨大的轰鸣。炮弹挣脱了炮膛的束缚,快地划破空气,带着栗人的尖啸再度临阵地上方,战士们很有经验地隐蔽进了掩体。任凭炮弹将坚硬的山石炸得粉碎,任凭敌人的炮火将整个阵地翻犁了一遍。

虽然没有趁手的工具,但战士们没有偷懒,他们知道隐蔽工事是自己的护身符。不仅仅挖出了供他们战斗的战壕。还在战壕里挖出了用于防炮击和轰炸的侧洞,只要不是被炮弹弹片直接命中,炮击对他们的伤害就不大。

这次敌人比较狡猾,趁着炮击的时候就开始了冲锋,等到他们的步兵冲击到距离主阵地还有200多米的地方时,炮击突然停止了。

炮声刚停,战士们立即钻出了掩体,做好了战斗准备,等到敌人冲到离阵地还有30多米远的地方时,侦察连的战士们同时开火了,距离这么近,经过射击培训地战士们枪法出奇地好,敌人再度丢下几十具尸体仓皇地撤退了。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敌人停止了进攻,阵地上又恢复了战前的宁静,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战士们经过了长途行军、攻坚、修筑工事、残酷的战斗,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和吃东西,现在松懈下来。疲劳、饥渴顿时涌了上来。

“大家抓紧时间吃饭,轮流休息,半夜里必须保持警惕。防止敌人摸黑上来。”杨思成说道。

看着疲惫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的战士们也有些心疼,他抓起一把炒米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没有水了,当时为了轻装,不必要的东西都扔掉了,炒米在嘴里干涩地难以拌匀,吞咽下去的时候象刀子一样刮着火辣辣的喉咙,难以下咽。

山下的敌人燃起了篝火,士兵们正围坐着篝火煮饭取暖,山上的侦察连战士们却不能点火,稍有火光就是敌人炮击的最好目标。凄厉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带走了战士们身上的热量,冷得大家只能跺着脚取暖,在战壕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趁着夜色的掩护。杨思成和童小猛商议以后,派出了几名战士将阵地前敌人尸体上的弹药和武器收集了过来,占领了这个高地以后337团虽然给他们补充了一些弹药(奇*书*网.整*理*提*供),但能够多些总是好的。

半夜里下起了大雨。11月初的朝鲜气温已经相当低了,仅仅是寒风就让人招架不住了。此时又下起了冰雨,虽然大大地缓解了战士们口渴的状况,但被雨水淋湿了的衣服穿在身上就非常难受,整个身体像是被浸进了冰水中一样,冻得人浑身冰凉,冷得发麻。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敌人就召唤来了机,这次敌人更加狠毒,扔下来的不仅仅是重磅炸弹,还有燃烧弹,重达500公斤的航弹重重地撞击着地面,随着一声爆炸。一大团火焰溅向四周。将弹着点附近化为一片火海。

混合了稠化剂的凝固汽油燃烧着向四面八方,粘在任何物体上都会持久的燃烧,哪怕是在地上打滚都无法将这种火焰熄灭。

这种恶毒的武器让从没见识过的侦察连战士们吃了大亏,有些战士没有注意隐蔽。当场就被高达1000摄氏度的燃油烧成了灰烬,有些被溅的燃料喷在了身上,具有极强附着力的凝固汽油如附骨之蛆一样在战士们的身体上狠狠地燃烧。大火烧灼着皮肤,发出吱吱的声音,肉色的皮肤很快碳化,发出阵阵刺鼻的焦臭。

杨思成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捏得拳头格格作响,敌机依旧在天空肆虐,猛烈的炮火接距而至,将阵地上重新翻犁了一遍。

炮火还未停歇,敌人的步兵就又冲了上来,杨思成趁着敌人炮火稀疏的时候快地跃进战壕里,这轮敌机的空袭给侦察连造成了30多人的伤亡,看着战友们被烧焦的身躯,杨思成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阵阵杀机。

他一把抓起地上一名牺牲了的战士留下的轻机枪和子弹带,架在战壕边上就开始朝着正在埋头冲锋的敌人开始“点名”。

“哒哒哒、哒哒哒”轻机枪欢快地叫嚷着,将山道上的敌人象割草一样打翻在地,一个韩国兵中弹以后直接滚落下去。将后面的士兵一起带落悬崖。凄厉的惨叫声让残余的士兵心惊胆颤。

疯狂的敌人没有退缩,大约两个连的兵力拼命地往上冲来,手榴弹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敌人已经快要冲上主阵地,陈千骑猛地从战壕里跳了出来,他一边快地跑动着,一边拼命地朝着敌人射击。

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此时敌人的炮兵已经完全停止了射击,战士们怒吼着,挺着雪亮的刺刀,也从阵地上冲了出来,一个漂亮的反冲锋将敌人再度打退。

敌人在这一天里组织了3次冲锋,都被勇敢的战士们打退了,阵地前面丢下了数百具敌人的尸体。

黄昏的时候,阵地上仅仅还有70来个人,超过半数的战士永远地长眠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子弹已经不多了,敌人还在集结,准备着今天最后一次冲锋。

“兄弟们,我们一定要守住阵地,堵死敌人的退路!人在阵地在!”童小猛已经受了好几处伤,看着眼前少了很多人的队伍,他有些心酸,但同时他又觉得无比的骄傲和自豪,这两天一夜的残酷战斗,战士们都很累,但是他们没有叫一声苦,阵地至今还牢牢地掌握在他们手中。

“放心吧。连长,攻必破。守必坚!我们一定会做到!”战士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十三 守必坚3

敌人再次压了上来,几次差点就冲上了阵地的事情让他们顿时希望倍增,在长官的驱赶下,韩军士兵们乱哄哄地再度朝着山顶涌来。

此时的低级战的指挥官也学乖了,只是穿着普通士兵的军服,混在士兵中间监督冲锋。不时地吆喝,却绝对不肯跳出来做出与指挥官相同的动作来,不然下一刻就有一发精准到极点的子弹无情地夺走他的性命。

“大家节约子弹,把敌人放近了打,顶住这次进攻。天就黑了,等天黑了咱们好收集弹药!”杨思成命令道,童小猛伤得过重,已经濒于昏迷状态。杨思成快地将他包扎好所有的伤口后强行将他塞进了安全的掩体里,自己则接过了指挥权。

白天他们已经击毙了不少敌人,但是却无法去捡取弹药,只要一离开阵地,山下敌人的炮兵就会疯狂地开炮。白天已经有好几个战士为了找寻越来越紧缺的子弹而牺牲在敌人的炮火下了,只能趁着夜色的掩护补充。

敌人终于上来了,这次就连枪法非常准的杨思成和耿少坤都没有轻易开枪,他们正一左一右地各自控制着一挺机枪。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敌人已经接近他们不足百米了,杨思成手中的轻机枪率先打响,一串暴雨一样的子弹怒吼着扫向迎面的敌人,耿少坤的机枪也毫不犹豫地搂开了火。两挺机枪夹击着狭窄山道上的敌人,正在进攻的韩军士兵象被割倒的麦子一样被快地打倒。

“大家伙快冲啊,退回去也是个死。不如跟他们拼了!”混在进攻人群中的一个韩军中尉大声地给手下的士兵们鼓劲。

在死亡威胁的面前。这些韩国士兵也确实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他们呐喊着拼命地往前冲。尽管穿过火的人比较少,但还是有接近10个人冲到了投弹距离。

“轰、轰、轰”几枚美制MARA2型手榴弹扔了过来。大多数扔偏了,不过有一枚恰好扔到了杨思成面前的石头上。

杨思成赶紧将身体缩进了山石缝里,手榴弹“轰”地一声在石头上爆炸了,弹片横,将他来不及收进去的轻机枪炸坏了。

现在前面就只有耿少坤手中的轻机枪还在不停地压制着敌人。但火力明显单薄了许多,越来越多的敌人冲了上来。

杨思成闪电般地拔出手枪,左手紧紧地攥着几个手枪弹夹,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不足30米的敌人。他手中的托卡列夫手枪已经开始快速地吼叫。

随着他手臂从左到右依次快速地摆动。手枪欢快地跳跃着,将冲上来的敌人一个个点了名。

在第七发子弹刚刚射出枪膛的时候,杨思成已经快地收回了手枪,在收回的同时。他右手大拇指已经用力地按动了枪柄上的弹夹卡笋,空弹夹自由落下。左手早已准备好的满弹夹已经塞进了枪柄。

“啪、啪、啪......”一串密集得几乎难以听出间隔的手枪速射将冲到近前的敌人毫不留情地放翻在地,每个人基本都是一枪毙命。

耿少坤很有默契地继续堵截后面冲上来的敌人,很快,在距离阵地的不到100米的距离上已经躺下了30多具尸体,惨重的伤亡,让敌人再度崩溃,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天黑了下来,收集完敌人尸体上的枪支和弹药,战士们开始修补阵地,连续两天两夜残酷的战斗让他们都筋疲力尽了。

尤其是干渴,敌人扔下来的凝固汽油弹虽然没有直接烧伤他们,但是灼热的空气几乎带走了所有的水分,嗓子里像要冒烟般难受。

敌人为了保证冲击速度也没有带水壶,所以靠收缴尸体上水壶的计划也落空了。

杨思成觉得自己的舌头在嘴里连转动都转不利索了,炒米还有一些,不过塞进嘴里象塞进了一把碎石头,费力地将它嚼碎后吞下去的时候摩擦着软舌象吞刀子一样难受。

“同志们,大家一定要多吃东西,不然等敌人上来了我们就没有力气和他们拼!”杨思成尽管渴得难受,但还是给大家提醒道。

“恩,只要咱们还有一个人活着就绝不让敌人踏进我们的阵地!”战十们虽然又累又渴,但斗志还是非常旺盛。

看着眼前一张张被硝烟熏黑了的脸,杨思成眼角有些湿润了,这些可爱的战士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喊渴,就是那些受伤的战士们也忍着剧痛,坚持着为自己的战友收集弹药,修筑工事,我们的战士就是年轻的共和国新的血肉长城啊!

借着夜幕掩护,杨思成悄悄地潜出阵地,他将几枚手榴弹设置成绊发雷,挡住了狭窄的山道。防止敌人半夜偷袭,战士们太累了,如果不能好好的休息,明天就没有足够的体力去打退敌人的进攻。

天亮了,敌人照例是轰炸和炮击作为每天进攻的开场白。越来越紧迫的战场局势让敌人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

志愿军先期入朝作战的5个军主力已经击溃了美军骑一师一部,歼灭了南朝鲜一部分部队,如果不能快速脱离战场。清川江以北的“联合国部队”将有被围歼的可能。

金大成昨天夜里接到了死命令:必须在今天内拿下这个至关重要的山头,而志愿军总部也发现了5735高地这里正在进行的战斗,由于通讯落后,无法取得联系,38军335团正在拼命往这里赶来。

铺天盖地的炮火袭击过后,敌人再度冲上山来,战士们正准备抗击,头上再度传来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狡猾的敌人不顾自身伤亡,居然在进攻的时候实施了近距离炮火急袭,部分战士来不及躲避,当场牺牲。

敌人已经越冲越近了,杨思成冒着敌人的炮火,抱着新缴获的一挺勃朗宁M1918A2型轻机枪不停地扫射着,很快枪管就打得通红,山道上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殷红的血浸润了被战火烧得滚烫的山路。

敌人太多了。枪管变红的轻机枪已经无法再射击,否则有炸膛的危险,没有了机枪火力的压制,敌人已经快要扑上阵地了。

就在这个时候,负伤的童小猛猛地跃出了战壕,手中举着一捆手榴弹,手榴弹已经被拉燃了引线,正“哧哧”作响地冒着青烟,他奋力朝着敌人扑了上去,敌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弟兄们,一定要守住!”童小猛一边扑向敌人,一边大声喝道。

“轰......”在手榴弹剧烈的爆炸声中,他和他周围的敌人都化作了一蓬血雨。

“为连长报仇!”战士们愤怒了,他们端着自己的武器纷纷跃出了战壕,象一群下山猛虎一样朝着敌人杀去。

就在这个时候,山下的敌人变得慌乱起来,一阵嘹亮的冲锋号从南朝鲜军第八师独立团侧后响起,漫山遍野的志愿军战士攻了上来,赶来支援的335团战友终于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此时山上山下的敌人已经是溃不成军,他们匆匆跳上汽车准备逃命,战士们哪里肯放,双方在山路上、公路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我军将士士气如虹,敌人终于败退,丢下了数百具尸体从另一个方向狼狈逃窜。

收拾好战友的遗体,此时的侦察连还幸存的战士已经不足30个人了,但是杨思成从这些战士们的眼中看到了骄傲。

是啊,值得骄傲,仅仅一个连150多人的兵力顶住了敌人一个团多人两天的全力进攻,打退了几十次冲锋。在敌人机和大炮的轰击下,他们整整消灭了敌人400多个,更重要的是,他们完成了上级交付给他们的任务,阻止了敌人从这条公路上逃离的企图。

“同志们,我们侦察连虽然是刚成立不久,但是我们的战士都是好样的,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杨思成看着眼前的战士们,他们那疲惫的脸上流出的坚强不就是最值得战士骄傲和自豪的战斗意志吗?

杨思成知道:一支新的钢铁劲旅正崭头角,哪怕这支部队还剩下最后一个人,他们也会坚定地将这种高贵的战斗品质传承下去,会一直勇往直前,所向披靡!

十四 诱敌深入

被包围住的联合国军最终还是凭借着高度的机械化姚脱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两条腿跑不过4个轮子的汽车。

尤其是朝鲜多山。山路行军更加耗费体力,所以原本打算关门打狗的志愿军部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狼狈地逃回清川江以南。

在这十天的战斗中,志愿军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没有伤及敌人根本。由于后勤条件实在是太过糟糕,每天都遭到敌机的轰炸,战士们身上携带的弹药和补给基本都消耗光了,志愿军司令部于是决定结束这次战役。

团侦察连勇敢穿插,在关键时刻顶住了敌人的进攻,受到38军军部通令嘉奖。第一次战役胜利结束后,113师更是大大地表扬了该连“攻必破,守必坚”的战斗精神,师长亲自下令给他们连补充人员和武器装备,人员都是挑选的战斗技能最强、思想素质过硬的战斗尖子,武器更是给他们连补充了最强的单兵武器,基本上清一色的汤姆森冲锋卡宾枪,弹药更是管够,可以说比起美军的王牌部队来,仅论单兵火力只强不弱,当然整体的火力和后勤装备那是没法比。

就拿最基础的单兵被服来说,38军尽管是王牌部队,但使用的还是薄薄的铺盖卷,穿的是普通的军用棉衣,脚下是薄得只有一层的解放胶鞋,而美军的抗寒装备是除了标准的寒带作战服以外,每人还配发了一件厚实的军用大衣,一个鸭绒睡袋。脚下穿的是里面有长绒的军靴。

随着几场连绵的冬雨,朝鲜的气温降得很快,短短几天的工夫,就骤降到了零下20多度,晚上更冷。一般都是零下30多度。

战士们都冷得直打哆嗦,不过暂时留在侦察连的杨思成可不敢马虎。面对着刚补充进侦察连的战士,他指示陈千骑和耿少坤一定要从严训练部队。

杨思成他们的利剑大队是国家机密,337团是无权知道的,就是因为不知道杨思成他们的身份。团长王天喜开始还以为这几个司令部直接派过来的人仅仅是向导而已,后来亲眼见识了他们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把一个侦察连训练成了一支精锐以后,说什么也要把他们留下来。

王天喜的报告已经递到113师师部好几天了,113师也没权利决定啊。

又直接向38军军长梁天喜请示,梁天喜隐约知道杨思成的身份,他肯定也没权调动,正想跟彭老总说说把这个人留到他们38军,结果就接到了让杨思成出发的通知。

梁天喜也急了。优秀的人才谁不想要啊,他找到彭老总软磨硬泡地蘑菇了好半天,彭老总才勉强同意将耿少坤暂时留下担任代理连长。帮助他们训练刚补充完毕的侦察连。这还是看在上次侦察连特别能战斗的面子上,老总才格外开恩的。

杨思成接到通知后连饭也来不及吃就直接带着陈千骑赶到了志愿军司令部,彭德怀的助手邓华热情地接待了他,一盆还冒着热气的土豆摆放在了杨思成的面前。

“来,快吃,赶路的时候饿坏了吧?”邓华那略带湖南口音的关怀让杨思成他们真的很感动。一路上敌人机不时在天空盘旋,为了躲避敌人的轰炸。他们乘坐缴获的美军吉普一路走走停停,早上出发直到天快黑了才赶到,一路上早饿惨了。

“恩!”两人狼吞虎咽地将热热的土豆塞进自己的嘴里,在前线为了躲避敌机的侦察。一般都只能吃干粮,就算偶尔有现做的食物也是躲附近老乡家的房子里去弄,等战士们吃到嘴里的时候早就冻得凉透了。

就拿土豆来说,在零下三十来度的气温下,煮熟的土豆等送到阵地上的时候,直接就变成了冰疙瘩,硬得啃都啃不动,只能夹在腋窝下面用体温来融化,化一层啃一层,现在有热腾腾的东西吃实在是说不出的幸福。

两人却不知道,此时他们正狼吞虎咽的是邓华的晚餐配给,由于敌机的轰炸,后勤保障的压力非常大,往往要损失好几吨的物资才能往前线送去一吨,为了不让战士们饿肚子。包括彭德怀在内的司令部成员都自觉而严格地执行着食物配给制度,邓华把自己的食物给了他们,自己就只能饿肚子了。

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吃完,邓华心里很安慰,他知道。这些最优秀的战士已经很久都没有吃上一顿热食了。

“同志们,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经过第一次战役,敌人被我军驱逐出了一些北朝鲜的土地,但是他们不甘心这种失败,目前又调集了更多的兵力企图一举将北朝鲜拿下,现在我们已经部署好了优势兵力,就等着敌人踏进我们设置好的包围圈了。”邓华兴奋地对杨思成他们说道。

“那需要我们怎么做?”杨思成沉稳地问道,他知道。如果仅仅是等待敌人踏进包围圈司令部也没必要将他们召唤过来了。

“需要你们为我们的诱敌部队带路,既不能让敌人追丢了。又不能让敌人把担任诱饵的部队吃掉,有信心没有?”邓华也明白,面对敌人的优势兵力,又占据了绝对的空中优势,负责诱敌的部队稍不谨慎就可能被敌军追兵一口吃下。要想摆脱险境就必须依靠优秀的人员为他们带路,控制住敌人追击的节奏,这样才能一步步将敌人引到我军的伏击圈。

“有!请首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杨思成仔细地掂量了一下,要单纯的摆脱敌人的追击很容易,随便往哪个山上一钻。敌人的汽车可不会爬山,他们的步兵哪里是这些“毛腿”的对手。多半就追不上了,既不能让敌人追丢又不能让敌人把诱饵部队吃掉,这个就必须不仅要对地形非常熟悉,而且要有敏锐的战场嗅觉。

第一次战役结束后。为了诱敌深入。进入朝鲜战场的志愿军主力开始后撤,先后放弃了黄草岭、虎山、博川和德川等地。

在志愿军既设阵地和敌人之间,只留下一个团的兵力在杨思成的带领下与敌人周旋,开始的时候敌人还是很谨慎。他们生怕中了埋伏,基本上是采取的稳扎稳打的做法,步步推进。

杨思成一看不是个事。如果敌人这样进攻志愿军主力将很难进行反攻,他干脆带着部队冲上去对着敌人就是一顿狠揍,敌人猝不及防,吃了个闷亏,前线的指挥官被打出了火,一看对方的规模不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带着自己的部队呼啦啦地追了上去,想要报仇。

杨思成心里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指挥着部队翻山越岭暂时躲避开后面那股追兵,又去撩拨其他的美军部队,他的这种做法是典型的麻雀战。美军想追追不上,想打打不着,一个个气得暴跳如雷。

美军的机天天在空中侦察,志愿军的主力部队始终隐蔽在暗处,包括刚刚入朝作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兵团(含20、26和27军共3个军个师)正紧急赶往江界、长津方向,白天他们纹丝不动,等到天黑以后迅速进行机动,整整十多万人的部队在敌人掌握了全面空中优势的情况下硬是没有暴出丝毫行踪。

主力部队销声匿迹让敌人显然放心了,除了杨思成带领的一个团活跃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外。另外还有几个营级规模的部队在其他方向的敌人面前担负诱饵任务,担任这些诱敌任务的部队指挥官无一例外是利剑特种大队的成员。

经过几支受到骚扰的美军部队一互通消息。确认了前方的部队规模不大,战斗力也不强悍,前线指挥官一合计,得出了:进入朝鲜作战的中国军队应该只是象征性出兵,规模应该不大,顶多六七万人。不敢与我军正面交战,目的应该是迟缓我军进度的结论。

于是联合国军象吃了定心丸一样,22万部队开始疯狂地朝着朝鲜北部分两个方向扑来。却浑然不知,志愿军主力已经调集了9个军30个师共计38万余人的优势兵力正以逸待劳。

至11月21日为止,联合国军西线部队冒进到嘉山、龙山洞至德川、宁远一线,东线的敌人进至长津湖地区。完成了战役展开,达到了志愿军总部最初设想作战的条件。

十五 血战三所里(一)

11月25日黄昏.志愿军部队西线的反攻开始了,38军和42军率先在德川和宁远发起了攻击,目标直指南朝鲜军队的第7和第8师,经过一整晚的激战,歼灭这两个师的大部。

第40军则向美军第2师进攻,同时直插德川以西杜日岭、西昌,阻敌东援。

第50军在定州方向对美军第出师正面进攻,第66军则攻击泰川附近的英军第27旅,39军缠上了云山地区的南朝鲜军第一师部队,用优势的兵力将对方死死地拖住。

尽管美军提供了全面的空中掩护,但依然无济于事,整整6个军的志愿军部队凝聚出的战力根本不是眼前敌人所能够抗衡的,在南朝鲜的两个师大部被歼灭后,美军的防线出现了战役缺口。

为了堵住这个缺口。美军赶紧调集了刚赶到朝鲜战场的土耳其旅,命令其立即由价川向德川方向,骑一师由顺川向新仓里方向运动。

志愿军总部立即命令38军和42军切断美军第八集团军的退路,其余部队迅速形成合围。

师的战士用惊人的毅力,克服了连续作战的疲劳,用14小时赶了公里的路,抢先一步卡在了美第9军由军隅里经过三所里退向顺川的通路。

美军退路被截,顿时急了眼,迅速调集了重兵朝着三所里方向攻来,113师337团1营3连也就是由耿少坤带队的侦察连是最早赶到阵地的,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毅力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居然赶在了机械化行军的美军部队前面。

连续的战斗和长距离的行军耗尽了战士们所有的力气,等到他们赶到龙源里的时候。已经是29日凌晨4点过了,又困又乏的战士们都累得连动都不想动了,正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准备休息一下。

一串雪亮的汽车灯光从远处的公路传来,很明显这是美军地车队!

耿少坤迅速带着几个战士埋伏在公路边上,全连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

等到车队抵达他们近前时。耿少坤从路边的山石后面一跃而起,手中的轻机枪已经欢快地鸣叫起来。子弹带着道道红光划破了黑夜的寂静。精确地击中了头车的驾驶员,司机当场毙命,临死前他本能地将方向盘用力地向左打。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横着挡在了公路上,然后剧烈地碰撞到路边的山石上,车头严重变形,熄火了。

头车成功地堵死了后面汽车的去路,战士们也跟着发起了攻击,这个由7辆卡车组成的辎重队没什么战斗力,除了几个押送的士兵顽抗被击毙以外,其他的都识相地投降了。

爬到车上清理物资的战士们惊喜地发现,车上运载的食物刚好是正饥肠辘辘的战士们最需要的,为了加速行军,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地吃上一顿饭了。饿了就胡乱啃点干粮,眼下有香喷喷的美国肉罐头,实在让这些很久都没尝到过肉味的战士们兴奋。

侦察连的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吃饱肚子以后,开始抓紧时间休息,天亮以后,大批的美军来了。

辆M24“霞”轻型坦克轰隆隆地从北面沿着公路开来,这种坦克远不是日本的豆战车可比的。它有着不错的均质钢装甲焊接而成的炮塔防护,又有着达到75毫米的火炮。可以发射对步兵杀伤极大的榴弹。

公路已经被炸毁掉的汽车截断了。M24坦克屁股后面喷着黑烟,开足了马力想要将这些挡路的障碍物推开,为后面的美军部队腾出一条通路。

几个战士借着硝烟的掩护。快速地爬到了美军的坦克旁边,将手榴弹拉着火以后塞进了履带里,手榴弹将履带炸断,坦克趴了窝,不过失去了机动力的坦克并不打算就此投降,他们依然疯狂地转动着炮塔朝着公路两边的战士们开炮。

开花榴弹对没有时间修筑阵地的3连威胁无疑是巨大的,四处破散的弹片被乱石溅,不少战士受了轻重不一的伤。

负责炸毁坦克的几个战士火了。将剩余的手榴弹捆成3捆.用力地撬开敌人的坦克舱门,然后将集束手榴弹扔了进去,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炸,敌人的坦克彻底熄火。

公路被切断。意味着此时正沿着这条路撤退的美军第二师的退路被人卡住了脖子。

第二师师长凯泽赶紧呼唤空中支援,同时命令自己的师属炮兵迅速展开,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杀出一条通路来。

龙源里上空顿时被炮火和硝烟笼罩,美军的机、坦克和大炮不断地将炸弹和炮弹倾泻到侦察连的头上,一波又一波的美军士兵也潮水一样在炮火急袭结束后迅速扑了上来,耿少坤硬是带着3连的战士们凭借着坚硬的山石做掩护,一步不退地硬扛着敌人的冲锋。

耿少坤心里明白,眼前的敌人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越来越多的志愿军部队正拼命地朝着这里赶来,一旦我军部队合围成功,敌人将陷入灭亡的境地。现在他们连就是关上这道敌人通向逃生大门的门杠。

凯泽简直要疯掉了,他命令第九团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冲破眼前这一支小部队的阻碍,为全师突围杀出一条血路来。

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了龙源里公路的两边,战士们紧紧地将身体贴在石头后面。大地在炮火中颤抖,由于来不及挖掘工事。他们只能依托在山石后方坚决地抗击着敌人的进攻。

幸好公路不够宽敞,敌人一个团的兵力无法全部展开,不然仅凭一个连的兵力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顶住敌人连续不断地进攻的。

耿少坤沉稳地用轻机枪瞄准了一名正在指挥手下进攻的美军低级炮兵军官,那家伙站在一辆被击毁的吉普车上。举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公路两旁的志愿军阵地。不时地扭头将坐标报给旁边的手下,然后就是精确的迫击炮火从那家伙旁边的阵地发射到3连头上。

迫击炮的曲射火力使战士隐蔽在山石后面的努力白费了,他们不断地被爆炸的碎片杀伤,倒在了血泊之中,滚烫的热血泼洒在了冰冷的山石上。

耿少坤没有办法象杨思成那样又快又准地测算出距离,他只能使用跳眼法来估算。

耿少坤伸出右手大拇指。先闭上自己的右眼,将自己的大拇指对准了那名军官。左眼观察大拇指左侧的位置,然后,闭上自己的左眼用右眼观察同一个位置,中间出现了一个偏差距离Qī.shū.ωǎng.。这个偏差距离乘以10,就是到目标的大致距离。

利用跳眼法得出的数据是大约500米远,距离有些远,被炸毁的美军车辆冒着浓烟。不时遮挡住视线,耿少坤趁着风将硝烟吹散的短暂机会,细细地瞄准以后,沉稳地抠动了扳机。“哒哒哒”精确的短点射一下子将那家伙打成了个倒栽葱,从汽车上滚落下来。

美军炮兵赶紧后撤,没有了炮兵观察员。他们的炮火威胁大大地降低了。

美军士兵嚎叫着发起了冲锋,这已经是今天的第7次进攻了,大批的士兵不顾伤亡踏着同伴的尸体往两边山上冲去。

耿少坤赶紧调转枪口,手中的机枪已经流畅地打响了,一串串有节奏的子弹不断地将那些冲上来的美军士兵变成尸体,战士们也用手中的冲锋枪和卡宾枪不顾一切地朝着敌人扫去,密集的火力快地将蚂蚁一样爬上来的美军打倒,不过美军已经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下这个小山头,依然源源不断地往上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耿少坤手中的机枪却卡了壳,由于连续不断的射击。依靠空气冷却的枪管根本来不及散热,钢铁做的枪管已经烧得通红,没时间更换枪管了。耿少坤快地抓起放在面前的手榴弹,拉着了火猛地扔向已经快扑上来的美军。

“轰”“轰”......手榴弹在美军群中爆炸了,好几个大兵被炸翻在地上,不过第二师的士兵战斗力远非那些南朝鲜军队可比,他们眼看着就要冲上志愿军的阵地,尽管死伤惨重依旧不肯退却。

“弟兄们,咱们一定要守住阵地。誓与阵地共存亡!”耿少坤大声吼道,他奋力举起一块大石头。朝着正仰天冲上来的美军士兵扔去。

战士们也怒吼着,用子弹、手榴弹和石头拼命地痛击着敌人,耿少坤抓起旁边一名牺牲了的战士手中的步枪,快地将刺刀卡在了枪上,大吼一声:“上刺刀!”

十六 血战三所里(二)

使用M1卡宾枪的战士们也汛速做好了肉搏的准备,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们都有刺刀见红的精神,此时形式危急。顿时虎吼一声,从山石后面跳出来,朝着就要扑进阵地的美军冲去。

美军一向迷信火力至上,认为单兵之间的肉搏行为无疑是非常愚蠢的做法,基本没接受过拼刺刀的训练,看着对面的志愿军士兵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朝着自己气势汹汹地杀来,顿时傻了眼。

耿少坤一马当先地冲在了最前面,他敏捷地一枪捅翻了一名发呆的美军。手腕一翻,滴血的刺刀已经从那人身上拔了出来,鲜血箭一般从那具年轻的身体里射出,那人摇晃着扑倒在地,耿少坤没有丝毫停留,他怒吼着又朝着另外一个美军冲去。那名美军士兵看着犹如杀神一般的志愿军战士正朝着自己扑来,他吓得赶紧转身就逃。

其他战士也冲了下来。美军看着势不可挡的志愿军,纷纷如潮水一样退去。

龙源里久攻不下,时间紧迫的凯泽师长焦急不已,下午的时候他乘着直升机巡视战场,企图为全师突围寻找到一个突破点,在一个地图上被标注为“松骨峰”的小山头旁边的公路上有数以千计的“难民”正在狂奔。

正常情况下,难民往往比军队先逃跑,既然难民能够安全地到达这里说明负责拦截的志愿军部队应该还没就位。于是他迅速命令部队转移方向,朝着松骨峰旁边的公路赶去。

可实际上,凯泽在直升机上看到的那股难民潮并不是真正的难民。

而是杨思成带队的38军112师335团,当时他带着这个团正在执行诱敌深入的计划。部队主力进入战役反攻阶段,开始攻打德川地时候,他们团距离德川还有100多公里远。

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事还得从3天前说起。

3天以前也就是11月26日,他们和友邻部队第40军一部遇上了,并接到了新的战斗指令。

指令很简单:向当面之敌发起攻击!可是现在战役已经展开。联合国军已经发现势头不妙了。他们开始迅速后撤,高度的机械化决定了他们拥有高速转移的优势,等335团想打击敌人的时候,他们已经逃得很远了。

在执行诱敌深入作战计划的时候,他们团携带的电台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打坏。和上级失去了联系,通过询问友邻部队才知道军主力已经追击到了三所里方向。

“有办法追上大部队吗?”335团团长范天恩焦急地问杨思成道。

杨思成精确的地图判别和计算功夫让他佩服得不得了,这20多天的时间里,杨思成一直协助他制定行动计划,带着部队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打转。尽管敌人数量比他们多很多,但在杨思成地计算下从来没有让部队陷入到被敌人咬上甚至围困的险地。

杨思成拿过地图,开始仔细地计算起来,从现在的位置到达预订目标还有差不多120公里,如果是部队轻装前进的话,每天能够急行军60公里,两天的时间应该能追上大部队。

他抬起头来。肯定地说道:“只要把不必要的装备放下,我们应该还能赶上打大仗!”,范天恩随即对部队进行了动员,除了战斗必须的物资以外,其余的装备统统就地存放,留下一个班看守以后,全团就开始了急行军。

山路崎岖,而且有些地方开始积雪了。非常难走,部队走了一个晚上才走了不到30公里,这些普通的战士体能已经明显的跟不上了。

“这样不行,就算战士们拼了命赶到目的地,到时候也没有体力参加战斗了!”杨思成找到了范天恩,范天恩也正在为这个事情犯愁。

“是啊。公路好走。可是咱们不敢走啊。敌人的机每天都在天上盘旋,咱们这数千人的部队可不好隐蔽啊,要是被敌机发现了,那战士们的牺牲可就太大了!”范天恩为难地说道。

“没关系,我想了一下,现在的敌我态势比较复杂,美军的机在天上应该也无法仔细分辨地上正在运动的部队是哪一支,咱们可以收集一些南朝鲜军队的旗帜,如累敌机没有发现咱们就算了,如果被发现了,也可以把他们的旗帜亮出来糊弄一下,美军的行员不可能下来看地。”杨思成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唔,可行!咱们就这么办!”范天恩兴奋地拍了下手,冒充南朝鲜的溃逃部队确实是个好主意。

短暂的休息以后,部队立即抄小路下山,直奔通向顺川的公路而去,走在平坦的公路上,速度一下子就快了很多,而且战士们消耗的体力也比较少。

一路上也确实遇到过美军的机。不过他们都匆匆忙忙地赶去支援即将陷入合围的美军部队,根本没时间来管地上的这支打着南朝鲜军队旗号的“溃兵”。

经过两天半的艰苦行军,杨思成终于带着335团在11月29日下午赶到了三所里。112师师长杨大易正在为兵力不足而伤神,看见这支本该还在多公里外的部队神兵天降出现在自己面前,简直乐坏了。

“赶快插到松骨峰去,堵住美军南逃的去路!”杨大易直接将军里的命令下达了下来。

团顾不上休息一下,迅速又朝着松骨峰赶去,为了抢时间赶在敌人的前面。部队在公路上撒开了跑。

连续两天多的急行军已经让这支部队完全累变了形,早已没有了整齐的军容,这也是美军第二师师长凯泽在直升机上面看到的以为是难民潮的原因所在。

整整一个晚上,部队都在朝着松骨峰进发,松骨峰其实是座半土半石的小山丘,位于龙源里东北方。海拔高度2887米,从山顶向东100多米就是公路,这条公路北通军隅里,西北通向价川,是美军逃亡的最后通道。

杨思成带着一个连的先头部队率先占领了松骨峰,此时天已经放亮了,还来不及修筑工事,美军第二师的大部队就沿着公路开了过来。

连续3天的行军让战士们浑身上下象散了架一样痛,看见敌人上来了,大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赶紧做好了战斗准备。

杨思成端起手中的狙击步枪快地瞄准了头车的油箱。“砰”子弹轻易地击穿了油箱的薄铁皮,汽油泄了出来,旁边的战士也跟着开火,弹雨直接将流出的汽油点着了,油箱“轰”地一声爆炸。卡车变成了一团火球在公路上燃烧起来。

一个战士用缴获的反坦克火箭筒将美军跟上来的坦克也打趴了窝,燃烧的汽车和坦克锁住了美军前进的道路,美军士兵遭到突然袭击,赶紧缩了回去。

片刻的宁静过后,他们开始了疯狂的反扑,凯泽知道,要想让第二师全身而退就必须打开眼前这把紧紧卡住他们逃亡通路的大锁。

先是美军的机不顾一切地进行超低空投弹,大量的炸弹和燃烧弹被擦着中国士兵的头顶扔了下来,松骨峰整个陷入了一片火海,然后是美军的师属炮兵部队发疯般地将炮弹砸向这个小山头。

弹雨将整个山头的泥土全翻了个遍,战士们只有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山石后面躲避。

炮火尚

杨思成不断地在山石之间移动着,每射出一发子弹,他就必须变换位置,不然美军的炮火就会接踵而至,来不及仔细地搜索目标。敌人已经漫山遍野地冲了上来。

眼前能做的就是快速地将冲上来的敌人打倒,3连的重机枪也开始咆哮。将美军士兵凶狠地扫倒在地。战士们手中的冲锋枪和卡宾枪也不断地将密集的敌人打翻在地,美军士兵则完全不顾伤亡,低着头亡命地朝着松骨峰冲来。

公路上被堵住的美军已经越来越多,卡车和坦克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更多的美军士兵跳下卡车,投入到对阻挡住他们去路的三连阵地发起了冲击。

十七 血战三所里(三)

杨思成一直以为苏军的火炮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可是今天见到美军的疯狂进攻以后,才明白美军的炮火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空地协同,简直可以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美军的机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确认目标以后先就是劈头盖脑地一顿狂轰滥炸,炸完还不算。继续在他们头顶上为地面的炮兵火力提供观测,哪里的抵抗猛烈,哪里就会被一轮又一轮的炮弹覆盖。

看着炮弹在阵地上爆炸,先是闪出一道道炙热的光芒。接着炸出一团又一团的烈火,弹片象下雨一样四处散。整个阵地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大熔炉,刚刚还在射击的重机枪就被一片弹幕淹没,等到硝烟散去,重机枪阵地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大堆碎肉向四面八方,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断掌被气浪高高地抛起,落在了一块被阳光照着的岩石上......这挺重机枪是全连唯一的重武器,在敌人的炮火急袭下瞬间就报废,没有重机枪的压制,美军步兵冲得更欢了,眼看着就要冲上3连的阵地,阵地的右侧突然杀出来一群志愿军士兵,他们有的端着步枪,有的拿着大刀,有的甚至挥舞着铁稿。勇敢地朝着全副武装的美军冲了过去,是同2连的战友看见形式危急上来支援了。

双方在3连的阵地前料缠在了一起,开始捉对厮杀。冲进了美军队列的2连完全不顾自身伤亡,大吼着,用以命搏命的气势,同眼前人数这远超过他们的美军展开了肉搏。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将冲锋枪端在自己的胸前。边跑边扫射,撂翻了好几个美军。随即被美军反击的火力打成了筛子,他拼死朝着前面的敌人扔出了生命中最后一枚手榴弹才不甘心地倒下;他旁边的战友瞪着血红的双眼,狠狠一铁锹砍在一名美军的脖子上,那名美军士兵的脑袋像个皮球一样了出去。一道血泉喷出有半尺高;一个小战士杀红了眼,索性扔掉手中的步枪。拉着了一捆手榴弹冲向了面前的一群美军,和他们同归于尽......美军一向不擅长近战。他们的近战方式通常是冲锋枪加手榴弹,可现在双方混杂在一起,用冲锋枪很容易误伤,手榴弹更是不敢用,怕不小心连自己也炸死了,所以打得缩手缩脚。看见眼前的对手如此悍不畏死,顿时没了勇气,匆匆败退下去。

趁着敌人退下去的时间,3连迅速挖掘临时工事,美军的炮火给他们造成的杀伤太大了。才打没多久,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已经损失大半,目前阵地上还能战斗的士兵已经不足60个人。

赶来支援的2连经过刚才的肉搏损失也很大,两个连凑一块还不到个人,而面前的敌人起码有好几千,形式非常严峻。

美军稍作调整就再度展开了进攻,由于时间紧迫,他们也没来得及再度进行炮火准备,数百名美军步兵就成散兵队形开始朝着这个小山头压了上来。

太阳很慵懒地照耀着这个大地,前两天下的积雪在炮火的炙烤下慢慢融化,混合着地上的血水,慢慢地朝着山下流淌。

杨思成将身体缩在乱石丛中,岩石的棱角顶得他肚子很难受。不过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他在紧张地搜索着敌军的重要目标。这么大规模的进攻,对方肯定是需要派出级别比较高的指挥人员才行的,不然很容易陷入混乱。

就在他透过步枪上的瞄准器四处找寻目标的时候,他忽然心生警兆。感觉心跳得很厉害,一种被盯上的感觉使他倏然而惊,极不舒服,没有丝毫犹豫,他本能地将脑袋缩进了乱石里面。

“啪”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了过去,将他背后的山石打得火星四射,杨思成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敏锐的战场直觉救了他,或许他已经被这发子弹击碎了脑袋。

对方有狙击手!杨思成的心里猛然一惊。既而一种兴奋涌上心头,肾上腺素开始大量分泌。

怀特军士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自己手中M1C伽兰德狙击步枪的25倍瞄准器。他是一名二战老兵。参加过诺曼底登陆作战,在欧洲战场上,他以前服役的部队经过着名的“篱笆”地区时,遭遇到了德军狙击手的反击,伤亡惨重。怀特的好几名战友就是死在他的面前不远的地方。

对狙击手的恐惧使他开始拼命地钻研狙击技术。惨痛的教训也让美国军方对狙击手的重视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开始为部队配发狙击步枪,训练狙击手了。此次入朝作战,原本退役的怀特又被重新征召,加入了第二师。

刚才他在掩护进攻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对面山头上一块石头后面的望远镜反光,通过瞄准器观察才发现。竟然是狙击镜!

怀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苏联军队的狙击手他是久仰大名,却没有想到。对面的这支志愿军里面居然也有狙击手,于是他赶紧瞄准对方扣动了扳机,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警惕,让他的必杀一击落空。

“没关系。我是最好的!”怀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他闭着左眼,右眼在瞄准器里死死地盯着那块山石,等待着对方出头来的霎那。

杨思成尽力将自己的身体缩在石头后面。他扭头看了一下刚才那发子弹的弹着点。弹头在坚硬的石头上砸出了一个小坑,麻灰色的石头上留下了一个白印痕,根据子弹的反方向延长线,他得出了对方的大致方位。接着小心地掏出自己的折叠潜望镜开始观察起来。

潜望镜刚刚出石头,杨思成就从镜子里看见不远处火光一闪,“啪”的一声。他手中的潜望镜就被一发子弹击成了碎片。看来对方一直在盯着这里。

弹头再度撞在身后的石头上。弹了两下落在杨思成的身边,杨思成伸手拿过这枚炙热的弹头,762毫米的被甲弹头已经在剧烈的碰撞中有些变形,这是一发伽兰德步枪弹。

伽兰德步枪杨思成曾经仔细地研究过。子弹威力大。精度相当好,由于是半自动射击方式,射速相当快,弹夹容量8发.但再次装填比较慢。

杨思成慢慢地伸出手,将地上的碎镜片捡了起来。再度悄悄地伸出石头,破碎的镜片依然能够为他提供观察的通道,由于太阳位置的偏移,已经不再反光。怀特没有发现这个毫不起眼的凸起物。

美军已经快冲到小山丘的一半距离了,山上的志愿军士兵开始朝着山下扔手榴弹,冒着青烟的弹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落在了山下的人群中爆炸,腾起一股股黑烟。

不时有被炸死的美军尸体咕噜噜地滚下山坡,美军也不示弱,手中的武器不断地朝着山上猛扫。

杨思成心里很着急,但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对面的狙击手很有经验,自己稍不留神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回去补充弹药的美军机再次临松骨峰上空,抢在美军到达阵地前投下了一枚枚燃烧弹,阵地重新陷入一片火海,凝固汽油在炸药的爆破下到处溅,泼到哪里,哪里就燃起熊熊烈火。

还没等汽油燃烧完毕,美军就已经冲向了山头阵地。一名战士浑身都被烈火烧着了,他呼地一声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用力地抱着一名最先冲上阵地的美军士兵,那名美军士兵怪叫着,想要逃开,但哪里能够挣脱,两个人瞬间就变成了“火人”在地上不断地打着滚,却依然搂得死死的,最后美军士兵的惨叫终于停止,没有了声息。

这惨烈的一幕。让所有的美军士兵目瞪口呆,他们无法理解一个血肉之躯,是如何在高达近千度的烈火中存活下来,也不能想象在浑身着火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与自己同归于尽。

战友的牺牲让守卫在松骨峰的志愿军战士怒不可遏。他们拼命地朝着已经冲进阵地的敌人开火,有个战士拉燃了手中的手榴弹朝着敌人扑去。但手榴弹冒过青烟以后却没有爆炸。他情急之下,一把抱住敌人的身体,用手中的手榴弹狠狠地砸碎了对方的脑袋,旁边的美军士兵赶紧开枪击毙了他,但他至死手中依然紧握着这枚涂满敌人脑浆的手榴弹......战友的浴血厮杀让杨思成热泪盈眶,他猛地一个侧滚,离开了隐蔽的山石,“啪、啪、啪......,.一串连珠般的子弹追着他的身影射来。

怀特从瞄准器里看见山石后面人影一闪,知道对方想逃,赶紧开了枪。

十七 血战三所里(四)

一发又一发的子弹贴着杨思成的身体过,打在坚硬的山岩上,碰撞出激情四射的火花,子弹离杨思成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近了。

“三、四......七、八!”杨思成一边忽快忽慢地滚动着,一边在心中默数着对方射出的子弹。

山下的怀特有些焦躁,对面的那个狙击手已经暴出了身形,在他想来应该很容易就解决掉的,可是对方却总是能够躲避掉自己射出的子弹,感觉有点像事先安排的对练套路一样,对方总是能够险到毫厘地避开危险。

怀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稳稳地端着手中的狙击步枪,眼睛死死地盯着M82瞄准镜里对方的动作,估计着对方下一个闪避方向,是时候结束这个游戏了。

尽管对手很强,有着极其丰富的反狙击经验,滚动的动作娴熟而隐蔽,尽量让自己无法瞄准和预测,但是随着体力的消耗,瞄准器里的身影已经慢了下来,最后停顿。

这个举动让原本估算出对方下一个躲避位置的怀特失算了,子弹再次射空!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对手竟然停了下来。居然敢在凶险的狙击手之间的对决中完全地停止了下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就是现在!怀特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出一丝微笑,对手愚蠢地停止了躲避,给了他必杀的机会,现在只需要轻轻地扣动扳机就能够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彻底结束了。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手中的伽兰德步枪里传来。一个M1步枪专门用来装子弹的钢制漏弹夹在退夹器的作用下被顶了出来,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提醒它的主人应该装填子弹了。

怀特的微笑瞬间凝固在脸上。那声脆响在他的耳朵里无异于一声惊雷,冷汗倏地一下冒了出来,“上帝啊!这该死的空仓挂机设计!”怀特觉得一向用得很舒服的T4皮制贴腮垫滑腻腻的,挨着特别难受。

怀特没有计算自己射出了多少发子弹的习惯,不过在激烈的战斗中,普通的士兵往往都会忘记自己已经打出了多少发。直到弹膛里面已经没有了子弹才会惊觉。

而杨思成他们的特战大队的队员不同,都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就连自己打过多少次点射,应该还有多少发余弹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时候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往往能够救回自己的命。

怀特的脑子里闪电般地划过一个念头:“不好!快躲!”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对面山丘上的杨思成已经动了。

他敏捷地半跪在山石上,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沉稳地锁定了目标:

远在300米外的怀特。

对方的位置他早已经摸清,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还击,依靠手动装填的莫辛纳甘步枪射速远远不及M1步枪,如果硬拼的话,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命换一命而已,在这个危险的时候,杨思成决定赌一把。

他要用自己多年积累的反狙击经验和自己敏捷的身手来博取一个可以从容还击的机会,M1步枪的特性决定了,哪怕弹膛里面还有一发子弹,都极难再次完成装填,也就意味着只要能够撑过对方枪膛中那剩下的六发子弹,对手将任由他宰割。

现在机会来了,杨思成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自己用性命冒险才换回来的机会。他重新在放大六倍的瞄准器里看了看对方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杨思成随即轻柔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用超过声音的速度快地挣脱了枪膛,幸福地抵达了主人瞄准的目标,怀特那张久经沧桑的脸上也由此多了一个小洞。子弹精确地钻进了他的双眉之间,毫不留情地破坏了他的运动神经反射区。接着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前行,一路将经过的脑浆搅得稀烂,然后轻松地钻破他薄薄的后脑勺。带着怀持的灵魂兴奋地向远方......怀特茫然地松开手中正在装填的步枪,身体已经软倒在坚实的冻土上。他的身后不远处,一名美军少校正惊恐地想要将自己的身体缩回被击毁的坦克后面。

就在击毙怀特的同时。杨思成已经再度滚倒在山石堆中。右手熟练地拉动枪栓,一粒弹壳在他滚动的时候已经被抛壳挺顶了出来,下一发子弹推进枪膛的同时,杨思成双手迅速在面前划出一个半弧,手中的“娃”已经快地指向了那名美军少校。

“砰”的一声。300米的距离,对杨思成来说不是难事,更何况刚才已经射杀了一名相同距离的目标,连修正都不必,为了快速瞄准。杨思成将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胸部。

子弹已经快速地抵达了那名少校的胸口,令人惊奇的是。那名少校只是一个踉跄,身体在子弹大力的撞击下往后仰了一下,却没有血流出来。

“怪事!”杨思成暗自诧异。手中却不停歇,仅仅两秒钟,就做好了再次击发的准备。这次他将目标锁定住了对方的头部。

那名美军少校正俯下身体准备趴下,同时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心中还在暗自庆幸自己穿了一件防弹衣,挽救了自己这条性命,杨思成射来的子弹已经再次临,轻松地击碎了他头顶戴着的钢盔,一股细细的血箭从头盔破损的地方飙射而出......就在松骨峰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三所里负责阻击的部队已经进入了追击阶段。由于美军第二师主力进攻转向,三所里负责堵截的压力顿时大减,留下掩护的美军部队早已没有了斗志,纷纷后撤。

“想跑?没这么容易!”耿少坤猛地从阵地上跃了出来,嘴里高喊着:“同志们。不要让敌人跑了,杀啊!”

手中的轻机枪已经开始欢快地跳跃,将一个个抱头逃窜的敌人打倒在地,战士们士气如虹,也跟着跃出阵地开始追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枚迫击炮弹落在了耿少坤身旁不远的地方,几块锋利的弹片插进了他的胸膛,殷红的鲜血顿时如破土的泉眼一般涌了出来。耿少坤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旁边经过的战士赶紧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管我,快去追敌人!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耿少坤用力地推开扶住他的战士,努力稳定住自己的身体,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杀~呀。”

“杀呀!......”战士们忍住将要流下的泪水,奋力朝着逃窜的敌人追去,耿少坤欣慰地看着战士们象下山的猛虎一般杀向远方,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扑倒在冲锋的路上......松骨峰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美军少校的阵亡,让进攻的美军士兵士气低迷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不过为了打开这条逃生的通道,避免全军覆没的命运。美军咬着牙拼命朝着山头冲来。

而守卫在这个山头的志愿军战士也是咬着牙。尽管此时阵地上还能够战斗的人员已经不多。但依旧像一座牢不可破的堤坝一样,死死地顶着敌人如潮水般的进攻。

整个松骨峰成了一个血肉大磨盘,投放进这里的士兵都瞪着血红的双眼,放出像饿狼一样凶狠的目光,进行着殊死的较量。

阵地上到处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满地是牺牲了的战士的遗体,从山脚到这个小山丘的顶部,到处是美军倒伏的尸体。公路上躺满了被击毁的卡车。阵阵硝烟掠过阵地上空,将太阳遮蔽起来,一派大战后的萧条 ...天色已近黄昏,山下的美军又在整队,看样子今天的最后一波进攻即将到来。

“队长,你说咱们能顶住吗?”陈千骑有些担忧地看着阵地上仅存的十多名战士问杨思成道。

“一定能!别忘了,咱们是中国军人!哪怕还有一个人就不会让阵地从我们手中失去!”杨思成骄傲地说道。

“恩!人在阵地在!”陈千骑坚决地说道。

战斗在短暂的停歇以后再度展开,一波波的美军士兵像蚂蚁一样开始往山丘上爬,所有的志愿军战士没有胆怯,他们砸毁了所有没有子弹的枪支,焚烧掉了所有的机密文件。每个人都为自己准备好了一枚光荣弹,做好了与敌人殊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335团的增援部队上来了!战士们欣喜若狂,他们被硝烟熏黑的脸上出了胜利的喜悦。

生力军的加入让正准备进攻的美军士兵陷入了绝望,他们开始潮水一般退了下去。转道安州方向,趁着志愿军第42军没有及时穿插到位的空隙,丢下了大批辎重突围而去。同时留下的,还有11000多具尸体......

十九 陆战一师

西线战场的战斗顺利结束,尽管取得了比较大的战果,但是很可惜。没有将落入包围圈中的敌人一口吃掉。大部分的敌人都逃走了,这也让志愿军司令部很是惋惜。

龙源里的公路边上。杨思成和陈千骑正站在耿少坤牺牲的地方缅怀战友,旁边一个337团侦察连幸存下来的战士讲得泣不成声:“耿连长带着我们连死死地守住了龙源里的公路,敌人对我们的阵地发起了21次冲锋都被我们连打退了,敌人出动了上百架机,除了正面进攻的美军第二师部队外,还有赶来增援的美军第25师和英军第27旅,后来连土耳其旅的坦克也上来了,但是连长带着我们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我们连承受着敌人的南北夹击,当时打得好苦,连里的战友们差不多都负了伤,人数也越来越少,到最后,连子弹也不多了,由于敌人的炮火太猛,友邻部队几次增援都没能上来,打到下午的时候,我们连守卫的小高地几乎被敌人的炮火整个翻了一个遍。”战士抽抽搭搭地继续说道。

“面对着敌人如此凶猛的火力,耿连长命令大家,一定要牢牢地守住阵地。绝不让敌人冲破我们的封锁线。当时他的一支手已经负伤了,被敌人的步枪子弹打穿了一个洞,他二话没说,直接抓起一颗机枪子弹塞进了自己的伤口,暂时把鲜血止住,接着又带领大家继续战斗。”

“就连他最后牺牲的时候,他都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可惜连长没有亲眼看见胜利的到来...”战士的话里流出深深的惋惜。

“不要难过,你们连面对着数十倍自身的武装到牙齿的凶狠敌人,却依然能够牢牢地把守着这道闸门,这本身就是一种神话般的奇迹!”

杨思成看着龙源里阵地上到处密布的深深弹坑,抚摸着坚硬山石上被弹片留下的累累伤痕,心中很是感慨。

回想从鸦片战争以来,我们的国家以前一直倍受帝国主义国家的欺凌。自从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建立以后,先是打败了日本侵略者。后来又消灭了腐败的蒋家军队,现在为了保家卫国,我们又被迫和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作战。

同样是这个中国,同样是中国人民,为什么在满清政府的手中,我们就必须丧权辱国?为什么在国民政府手中,我们就老是节节败退?为什么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我们就能够打败日本侵略者,打败数百万先进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队,打败号称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美国军队?

这中间的不同就在于多了一支强大的人民军队,“你们国家的军队太弱,中国就像是个没有大人守护的小孩一样,谁都可以欺负。”伊万曾经说过的话回响在杨思成的耳边。

“伊万,现在的中国不同了。我们就是国家的血肉长城,中国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杨思成轻声地自语道。

“少坤,好样的,你带出了一支钢铁一样的军队,就连牺牲也是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死也是血朝前喷的。你是我们所有中国军人的骄傲!”陈千骑默默地将一碗酒洒在耿少坤牺牲的地方。

“报告。杨思成同志,军里接到通知。要你马上和总部取得联系!”一名通信员匆匆跑过来对杨思成说道。

志愿军在西线展开反击的时候,东线战场还是一片平静。美第10军(辖第3、第7和陆战一师)依然在步步向北推进,尤其是陆战一师,是美军的王牌部队,号称美利坚之剑,从来都是美国对外动武的急先锋。

对陆战一师,杨思成并不陌生,它的历史可以追浓到1846年,当时成立的老陆战1团参加了美国对外侵略的一系列战争:19世纪80年代,两次侵略墨西哥;1898年的美西战争;1900年与八国联军一道入侵中国,镇压义和团;19061909年侵古战争;1914年入侵墨西哥,同年扩编,其中的5团又侵驻海地,7团侵驻尼加拉瓜,后长期侵驻古巴。

二战中,老陆战1团和5团、7团正式组建起了现在的陆战一师。

部队刚组建没多久,就参加了着名的“瓜岛”血战,经过4个多月的苦战,陆战一师用伤亡7800多人的代价终于夺取了这个岛屿,赢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并由此成为第一支获得以美国总统名义颁发的“优异部队”奖。

其后,陆战一师又勇夺冲绳岛,经过浴血奋战,再度取胜,夺下了这个“日本国门。”

年9月,陆战一师开赴中国青岛,帮助国民党军队夺取抗战胜利果实,制造了“平安事件”,48年,陆战一师士兵强奸了北大女学生,酿成轰动一时的“沈崇事件”,后来眼见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才不得不撤出中国。

此次的朝鲜战争,陆战一师也是作为金牌打手,冲在了第一线。先在被朝鲜人民军牢牢包围的茶山参加防守。陆战一师果然不负众望,很快就止住了对手的攻势,在固城一战中。更是打退了一支朝鲜军的精锐进攻部队,赢得了美军自开战以来的第一次重大胜利。

“仁川登陆”中,麦克阿瑟指名道姓要求:“给我派陆战一师!”

而事实也证明了。陆战一师仅用了两个多小时就消灭了仁川外岛:

月尾岛上的守军,接着长驱直入。经过数场激战,终于夺回了汉城。

这支部队从建立之初到现在,一直是一个神话,不仅历史最悠久。

而且参战最多、战功最大、获奖最多,同时伤亡也最大,从未有过一场败绩。

11月27日,陆战一师的主力位于柳潭里、下褐隅里地区,还有一部在富盛里、古土里,而第3和第7师正朝陆战一师靠拢,准备向长津湖地区进攻。

志愿军第9兵团早已部署完毕,于27日黄昏发动了进攻。

在尖厉的冲锋号中,志愿军战士从及膝的雪地中一跃而起,一边扔着手榴弹,一边进攻,柳潭里北、西、南三面小山上的美军都遭到了攻击。

北山1282高地上,陆战7团的一个连凭借着优势的火力死死地守在这个小山头上,从山下冲上来的志愿军士兵脸都已经冻得发紫了,一个个眉毛和鼻翼间挂着厚厚的白霜,在雪地里潜伏了好几个钟头,很多战士都永远长眠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了。再也不能爬起来。

尽管敌人火力凶猛,尽管冷得浑身哆嗦,但志愿军战士依然勇猛地进攻,他们的战斗精神让山上的美军都不由得颤栗。

美军连长菲利普斯指挥着部队已经打退了志愿军三次进攻。但依然难挽颓势,越来越多的中国军人冲上了他们的阵地,菲利普斯瞪着血红的双眼,捡起一支M1步枪往雪地里猛地一插,发狠地大吼道:“我他妈的就守在这儿了!”

但回应他的是一串子弹,志愿军士兵将他打成了一个蜂窝,1282高地最终被勇敢的志愿军士兵夺取。

当天夜里,东面的山头也被志愿军夺取,山上的守军被全歼。

在柳潭里的东南面。陆战7团2营的福克斯连守卫在德洞岭,这条道路连接着柳潭里和下葛隅里,是陆战5团和7团离开这里的必经之路。

午夜过后,大批的志愿军士兵冲了上来,装在袜子里两枚一组的手榴弹象下雨一样扔了过来,守卫在这里的美军发疯一般地挥舞着铁锹,将这些扔过来的手榴弹象打棒球一样拍出去,不过被炸死炸伤的已经超过了半数,尽管后来美军又派来了增援部队,德洞岭最终没有被志愿军拿下。但最先守卫在这里的福克斯连伤亡超过三分之二,储备的弹药更是消耗殆尽,几无再战之力。

麦克阿瑟已经从东西线的战况发觉到了不妙,他赶紧在11月28日深夜电令陆战一师火速撤退,这份命令让陆战一师的师长极为不满,他手下的参谋军官直接惊呼:“天哪,这行动计划该怎么做?我可从来没有想到过陆战队会撤退!”

而师长史密斯则嘀咕道:“什么退却?见鬼。我们不过是向另外一个方向进攻而已!”

月30日,陆战一师的主力开始后撤。

尽管志愿军战士勇猛顽强,但一则因为当时气温太低,已经超过了零下30多度,参战的部队大多来自南方,对严酷的自然环境没有经验,导致冻伤太多,无法发挥出足够的战斗力;二来当时对敌人估计不足,仅仅用了两个师的兵力和陆战一师展开对攻,而陆战一师的名头不是白白捡来的,他们是美国最精锐的部队。

在机和坦克的掩护下,陆战一师冲破了重重封锁,终于在12月1日狼狈逃到下葛隅里郊区。

西线作战暂时告一段落,此时正是杨思成接到通讯员命令的时候。

二十 地狱溪谷(一)

杨思成赶紧接通了志愿军司令部,接到的命令是带领己经集结好的利剑特种作战大队火速赶往东线战场,协助第九兵团堵截下葛隅里的美军陆战一师。

陆战一师史密斯师长的话其实没说错。陆战一师确实不是在撤退,包围他们的第九兵团发现猎物要逃,自然不甘心就此放手,一路围追堵截,如果陆战一师不是有空军的全力支援,或许早已被全歼了。

纵然如此,陆战一师依然陷入了极大的险境之中,每前进一步都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尤其是在德洞岭这个地方,双方争夺不休,阵地数十次易手,美国空军为了让陆战一师顺利突围,出动了上千架次,美军的舰载机不分白天黑夜地赶来增援,有一次为了争夺一条山脊,美军的海盗式轰炸机整整轰炸了25分钟,整条山脊被炸弹翻犁了好几遍,熊熊烈焰将本就贫瘠的土地变成了一片焦土,凝固汽油弹使这块土地成为了世界上最没用的地皮。

3天,整整3天的时间,陆战一师在不断的“进攻”中撤退了21公里,终于抵达了下葛隅里,和其他的美军部队会合,暂时避免了被围歼的境地。

陆战一师的参谋人员是这样评论的:“在陆战队的历史上,从未经历过如此悲惨的艰辛和困苦,这简直是一次地狱之行!”

然而,厄运远远没有结束,志愿军第九兵团只是暂时延缓了对猎物的追杀,依然没有放弃,他们正悄悄地缀在陆战一师的后面,准备寻找机会再给他狠狠地来上一下子。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杨思成率领的利剑特战大队匆匆地赶来了。

下葛隅里郊外临时修筑起的简易机场上,大批的美军直升机正忙碌地将运来的补给和弹药卸下来,又将伤重的士兵抬进机。接着轰鸣着离开地面。不远处还在稀稀拉拉地交着火,美军的师属炮兵营正朝着包围住他们的第九兵团不断开炮。

“他妈的,你这些家伙简直给我们陆战队丢脸!明明是轻伤,却冒充重伤企图逃避战斗,老子要把你第一个派上战场!”负责管理受伤人员后送工作的陆战一师师部参谋莫雷斯特气得破口大骂。他的眼前几个受了轻伤的陆战队员正瑟瑟发抖,志愿军战士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给他们的打击太大了,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他们始终没想明白,人为什么可以那么不怕死?

“现在情况很恶劣。虽然我们已经把重伤员部分后送,但空军运力有限,还是有不少的伤病员无法从空中运回去,还好事先修筑了这个野战机场,弹药和食物都得到了补充。不然,我们的士兵就只能饿着肚子手拿烧火棍和那帮不怕死的中国军人战斗了!”作战会议上。副师长安德森不无庆幸地说道。

“现在我们只能尽快到达古土里,与在那里的部队会合,不然,......”师长史密斯没有说下去。但所有的人其实都知道他的潜台词。

从陆战队成立以来,从未经历过如此的狼狈。所向无敌一直是陆战一师的代名词。高昂的士气使得陆战队员面对日本鬼子的武士道都从来未曾胆怯过。可是,就是在朝鲜,一支连穿都穿不暖和,吃都不能保障的军队,让陆战队领教了什么是害怕和敬畏。

尽管史密斯依然说不出口“撤退”两个字。但他的部下都明白,如果不能尽快赶到古土里。陆战一师就真的完了,所以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充以后,陆战一师继续踏上了“进攻式”的撤退道路。

溪谷,并不是山谷,而是一条夹于两山之间的比较狭窄的公路,位于下葛隅里的南侧。是通向古土里的必经之路,杨思成带着自己的特战大队就埋伏在这条公路两旁崎岖地山道上。

此时已是隆冬季节,气温非常低,朝鲜东部又多是山区地形,早已堆积了厚厚的雪,为了不暴目标,队员们连动都不敢动,在雪地里埋伏的时间长了,队员们都冻得皮肤青紫,四肢麻木。

“队长,敌人经过的时候,咱们这么点人顶得住大部队赶来吗?”

桑秦龙轻声地对着旁边的杨思成问道。

“顶不住也得顶,老子们打的就是王牌,陈千骑牛气地说道。杨思成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要打就打最强的,捡软脚蟹捏没意思。西方人的逻辑就是这样,尊重强者。只有把敌人打痛了他们自然就会怕,就会承认你的实力。把你当作强者来对待。

老实说。杨思成心里也没有底,他们即将对抗的是大名鼎鼎的陆战一师啊,全师两万多人。一个个都是骄兵悍将,虽然遭到了初次打击,但并未伤筋动骨,还有大量的重型武器和装备,要依靠自己手下的数百个人顶住一个王牌师的进攻。等待大部队包抄上来,确实还是有点悬。

“肯定能!咱们的任务就是拖住敌人,不让他们跑了,再说前面的桥梁不是已经炸毁了吗?他们就算冲过去,也没法通过那8米宽的深沟!”杨思成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杨思成终于看到敌人走进了他们视线。

陆战一师虽然经过短暂休整。但依然困顿不堪。士兵们连遭挫败,都没精打采的,哪里还有往日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气概,大衣、钢盔、眉毛和胡须上都挂着厚厚的冰霜,强睁着充满惊恐的双眼,轻伤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每走一步都不住地龇牙咧嘴,武器胡乱地挂在身上,一派残兵败将的模样。

卡车早已装满了直升机没法运走的重伤员,实在装不下了,有的伤员干脆被绑到了车头的散热器上,冻成了一根冰棍,身上流倘出来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凝固就被冻结成一团团粉红色的血块。

“敌人来了,打!”杨思成大声地命令道,手中的狙击步枪也冷冷地开了火,他的目标是行驶在最前面的一辆悍马军用吉普车上的驾驶员。

那名驾驶员身体一抽,临死前的肌肉痉挛让他的右脚猛地踩在油门上,悍马咆哮着冲向了道路旁边的山体。在坚硬的山石上擦出一溜火星,最终碰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车头瘪了下去,水缸里的水泼出来,溅在滚烫的发动机上,冒出阵阵袅袅的蒸汽。

队员们相继打响了,当场就干掉了好几十个美军,而美军则赶紧就地展开队形,强烈的求生愿望使得他们开始拼死反击。

陆战一师的车载重机枪和坦克上的炮火愤怒地朝着道路两边的山头开火,仿佛想把这段时间的憋屈都发泄出来。通信兵立即架设电台。召唤着海军航空兵的支援:“鹰巢、鹰巢。这里是陆战一师,我们在溪谷地区遭到伏击。请求火速增援。请求火速增援 ...”

“砰”的一枪终止了通信兵的呼救,杨思成冷冷地看着600米外的目标脑袋被他射出的子弹打成了破碎的西瓜。

陆战一师不愧是美军最精锐的部队,遭到突然袭击也没有乱了阵脚,他们依托着队列里的坦克迅速展开了反击,炮兵营也赶紧将大炮从卡车上解脱下来,装定好射击诸元以后朝着山头上猛烈开火。

大量的105毫米炮弹将坚硬的山石砸得粉碎,爆炸产生的高温瞬间就将厚厚的积雪化作了一滩泥泞。

美国海军航空兵的效率挺高的,仅仅过了4分钟,他们的第一批机就来到了战场上空,将大批的重磅炸弹投到了利剑大队的头上。

整个溪谷两旁的山头都变成了一片火海,雪在1000多度的高温下直接气化。由于没有防空火力.投完弹的美军机肆无忌惮地进行着超低空俯冲扫射,冰雪在机炮的轰击下溅得老高。

利剑大队的伤亡很大,已经有好几十名队员牺牲了,“冲到敌人队伍里去!”杨思成当机立断,与敌人纠缠在一块儿,美军的航空兵就帮不上忙了。

随着尖厉的军号响起,队员们从冰冷的雪地中跃起,奋力冲向山道两旁的美军,手中的冲锋枪也不断喷吐着愤怒的火舌。

“杀啊......”战士们怒吼着,在滑得像涂了一层油的冰面上快速地朝着敌人冲锋,趴得太久。手脚都已经被冻麻木了,也幸好利剑大队的人都接受过寒带作战训练。不然仅那几个小时的潜伏就可以冻死至少一半的人。

二十一 地狱溪谷(二)

陆战一师不是吃素的,从最初遇袭的慌乱中迅速清醒过来,再加上杨思成他们人不是很多,顿时心头大定,立即依托着各种车辆拼命反击。

其实冲上去和敌人展开近战是件很吃亏的事情,尽管利剑大队的队员都接受过良好的格斗训练,可是毕竟人数太少,与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肉搏很不划算,不过此时美军的机一直在对杨思成他们隐蔽的山脊轰炸,造成的伤亡更大。两相权衡只有取伤害较小的。

堆满冰雪的山道滑溜溜的,稍不留神就会绊倒,战士们踉踉跄跄地冒着敌人的炮火尽速朝着山下奔,手中的武器不断地喷着愤怒的火舌。刚才在敌机的轰炸下,已经有好几十个战士倒在了熊熊的烈焰之中。

杨思成的心在滴血,每一个战友倒下他都像被刀割一样难受,这些都是最优秀的军人。他们付出的远远超过他们所得到的。每天极严格的训练,哪个战士没有流大量的汗?为了通过那些极苛刻的考核,哪个战士没有掉几层皮?

流再多的血和汗,他们都没有丝毫的怨言,唯一的目的只是练好杀敌本领,能够更好的保卫祖国。

子弹从他身边嗖嗖地过,杨思成敏捷地朝前一滚,躲开迎面射来的一串子弹,在刚刚爬起来的瞬间,手中的步枪已经响了,枪口看似随意朝前一指,实际上已经经过了大致的瞄准,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一百多米外的敌人的胸口,对方摇晃了两下就一头栽在了雪地上。

队员们冲击的速度很快。像奔马一样从堆满冰雪的山道上朝着溪谷里的美军冲去,有些战士干脆一屁股坐在光滑的冰面上,哧溜一声往下滑,边滑边用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地将脚下的敌人打倒。

美军的反击展开的速度也不慢,架设在车顶上的轻重机枪先后开火。尤其是威力巨大的勃朗宁重机枪更是发出让人颤栗地嘶吼,一枚枚粗大的127毫米弹壳不断地蹦出抛壳窗,枪口吐出的火舌伸得老长,在利剑大队冲击的路面上形成一道弹幕。

已经有好几个战士倒在了这挺重型火力的拦射之下了,威力巨大的子弹直接撕裂了一名队员的身体,将上半身和下半身打成两截。中弹的地方出现了碗口大的洞,整个身体已经是血肉模糊......杨思成愤怒了!

他快地滚到那名牺牲队员的身边,放下手中的步枪,抓起那名战友掉在地上的波波沙冲锋枪。趴在地上朝着卡车顶上那挺重机枪扫去。

“哒哒哒......”这次他没有使用点射,一长串子弹带着他满腔地怒火狠狠地一头扎进了正在操纵着机枪扫射的美军机枪手脑袋上。薄薄的钢盔顶不住子弹的热情亲吻,破碎的钢盔片片舞,脆弱的脑壳更加不堪一击,顿时变成了一个烂西瓜,红猩猩的鲜血和白生生的脑浆在子弹的冲击下溅得老高。

敌人的重机枪暂时陷入了沉默,队员们趁机越过这道封锁线。将手榴弹不断地扔向停在路边的汽车上。

“轰”“轰”......卡车的油箱被引爆了,燃烧起冲天的大火,滚滚的浓烟遮挡住了美军机的视线,再加上此时双方已经很接近了,由于害怕误伤。他们只能在天上干着急。

刚一冲到双方相距50多米的地方,雨点一样的手榴弹就纷纷从一马当先的陈千骑他们手中扔了出去。手槽弹基本都落在了美军乘座的卡车上,先打断敌人用来逃跑的那条“腿”。美军的行动力基本是依靠汽车,如果没了车。那徒步行军这些娇贵的大兵就远不是志愿军那些铁脚板的对手了。

美军也明白这点。不过。看着对方像一群发了疯的老虎一样势不可挡地冲进自己的队列当中,他们也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开枪又害怕误伤。不开枪让对方就这样冲击自己的队伍更加不可接受,美军迫于无奈,只好抽出刺刀上在枪上,准备开始他们最不擅长的拼刺刀。

利剑大队的就不存在这个难题,一方面他们人少分散得比较开。冲进美军队伍以后基本上是两人一组。互相依靠,互为掩护。不怎么担心误伤。另一个方面就是他们日常的训练中就有这类的训练,在行进过程中快速射击发现的目标,准确度高得吓人。顿时,这一支小部队就将美军的队伍搅得人仰马翻。

“哒哒哒、哒哒哒......”的三发点射不断地将端着步枪或卡宾枪的美军打倒在地,波波沙的火力在近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队员们在人群里敏捷地闪躲,不时往人多的地方扔出手榴弹,将一堆又一堆的美军炸。

原本比较干净的雪地上被鲜血染得透红,残肢和碎肉到处都是,杨思成快地冲到那辆车上架着重机枪的卡车上,一把掀开刚才被他打成了蜂窝的美军机枪手尸体,双手已经快速地握住了旧重机枪的握把。

“咚咚咚 ...”沉闷的重机枪射击声开始回荡在溪谷上空,空弹壳像流水一样从机匣里蹦了出来,沉重的枪身在子弹的撞击下不断后座。

接着被液压系统缓冲,传递到杨思成的手上时已经不那么难以承受了,重机枪的颤抖对应着对面美军士兵身体的抖动,子弹所向之处。一片肉糜......还别说,杨思成真的喜欢上了这种用重机枪扫射的感觉。粗大的毫米子弹轻易地就将目标撕得粉碎,一丝复仇的快感涌上了他的心头,看着对方被扫成一堆碎肉,真的好解恨。

陈千骑端着自己的冲锋枪刚刚打倒了面前的两个敌人。一柄雪亮的刺刀就递到了他的面前。刀尖上闪着森森的寒光,仿佛随时可以将他刺个对穿。

陈千骑猛地一闪身,手中已经魔术般地出现了一支托卡列夫手枪,这招他是从杨思成那里学来的,虽然速度不及杨思成。但也慢不了多少,“啪、啪、啪”连续三枪打在了对方的胸口,那个美军身体摇晃了几下,尽管穿了防弹衣,但是,托卡列夫手枪弹的威力太过巨大。加上距离很近,防弹衣根本抵挡不住,子弹在击碎了高锰钢板以后,钻进了他的身体,那名美军痛苦地抽搐着,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步枪堪堪擦着陈千骑的身体落在了满是鲜血的地上。

一名利剑大队的队员身上已经挨了几刺刀,锋利的刀尖已经捅破了他的棉衣,大量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浸湿了棉衣。他摇晃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猛地大喝道:“永别了战友!”,同时拉燃了身上的手榴弹。死死地抱住一名美军,再也不肯松开自己的手。

“轰”爆炸声响过,两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雪坑,周围是一具具倒毙在地上的美军尸体......一名利剑大队的队员倒在了地上,他的腹部挨了一刺刀,但临死前却忍着巨大的疼痛扑上去,狠狠地咬住了一名美军的耳朵,手中的匕首同时也深深地插进了对方的胸膛......史密斯简直快疯了,对方的人数远远不及自己,但堂堂陆战一师却被这支小部队亡命般地堵在了这个狭小的溪谷,放眼看去,整个溪谷已经是一派人间地狱,被炮火烧焦的尸首,被重机枪打成肉糜一样的腐肉,被手榴弹炸得支离破碎的残兵,哪里还有昔日陆战一师的威风?

“留下两个连的兵力掩护,其余部队赶紧撤离,那些中国人疯了,上帝,简直太可怕了!”史密斯赶紧命令道,他深深明白,这支部队既然这样疯狂地拖住自己,那后面增援的部队一定就不会太远,如果不赶紧当机立断,陆战一师就将全军覆没,为了整体利益。他也只有牺牲掉自己的一部分下属了。

美军仓皇地沿着公路继续撤退,杨思成他们心里万分焦急。可是他们兵力有限,实在无力拖住更多的敌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逃窜向古土里方向。

美国空军也发狂了,他们拼命地朝着正在赶向这里的志愿军部队投弹,不惜任何代价将对方拖延在行军的路上,同时派出了大型运输机。

紧急往被杨思成他们炸断的地方空投了8座钢质桥梁。

美国空军不愧是神通广大,重达数吨的物资被他们紧急运到了数百公里以外的地方,陆战一师在美国空军的帮助下终于逃过这一劫,沿着工兵匆匆搭建起的桥梁,顺利地逃到了古土里。

随后杀到的志愿军大批包抄部队冲破了美军机的重重封锁,却只能恨恨地看着盘中的美军炸掉了连接那各天堑的通途,切断了将陆战一师全歼的最后希望。

二十二 打坦克

第二次战役进行得相当成功,不仅歼灭了大批的敌人,还缴获了不少的重型装备。迫使联合国部队仓皇撤到三八线以南地区。

陆战一师在海军的帮助下,会同其余被击溃的部队匆匆在兴南港登船撤离,上演了一幕朝鲜版的“敦克尔克”大撤退。此战对陆战一师的打击是相当的大,战斗减员加上寒冷疾病等因素,超过一半的人员丢掉了性命,蒙受了其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巨大损失,如果不是美国空军的倾力协助,陆战一师绝对难逃被歼灭的命运。

第二次战役的胜利也让美军原本爆棚的信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不得不主动提出了停战,但此时志愿军这边打得正顺风顺水,自然不肯歇手,后来又举行了第三、第四和第五次战役,将战线推进到了南朝鲜境内。

不过随着战线的拉长,后勤补给也越来越困难,美军的空军力量占据了相当的优势,尽管年轻的人民空军奋勇参战。但毕竟数量远远低于对手,而且技战术水平也明显不是那些参加过二战的,拥有数千行小时的美国行员的对手,所以。志愿军空军只能有限度地保卫一些重要目标,漫长的运输线却无力兼顾。

根据统计,每运送一吨物资到前线,往往会损失5吨,随着战斗的进行,前线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辎重,远远超过了获得的补给,前线作战部队很快就陷入到弹尽粮绝的地步,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志愿军也无力将战线稳固下来。

终于,在51年5月下旬,形势恶化了,志愿军不得不开始往后撤。

美军则乘机展开了反攻,利用其快速机动能力实施了穿插包围,企图将朝阳江以南的志愿军部队切断归路。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危急,为了掩护大部队和后勤机关转移,杨思成奉命带着一百多名利剑大队的队员赶往金化东南方向的一个无名高地阻挡住敌人的进攻,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时间。

这个无名小高地恰好在公路地旁边,路的另一边是一条大河,公路仅够两辆汽车并排通过。

敌人的追击速度很快。杨思成他们经过强行军抵达无名高地的时候,他们的先头坦克部队已经差不多也要到了。远处美军坦克卷起漫天沙尘,气势汹汹地沿着公路杀了过来。

“立即占据有利地形,火箭筒手准备!”杨思成果断命令道,经过这几次战役,志愿军充分体会到了美军坦克的压力,仅仅依靠手榴弹确实很难对付这些铁家伙,所以逐渐也配备了一些火箭筒。用于对付这些装甲目标,不过缴获的数量不是太多,杨思成现在手里也只有三具火箭筒。

透过手中狙击步枪的瞄准器,他迅速观察起敌人的情况来:打头的是并排行驶的两辆M26潘兴式中型坦克,为了驾驶方便,再加上暂时没有敌情。美军驾驶员直接把脑袋伸出了坦克,以获得更好的视野。

“1组和2组火箭筒手集中火力攻击公路右边的坦克,第三组打左边的,尽量攻击对方的车身。”杨思成迅速给火箭筒手分配了任务。同时将自己的步枪稳稳地端起来,瞄向了公路左边的那辆坦克的驾驶员。

坦克快地接近了。在距离还有50多米远的时候,杨思成沉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宁静。行驶在最前面的左边那辆坦克的驾驶员脑袋被速而至的子弹削掉了半边,一大蓬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炮塔上。

与此同时。火箭筒手也射出了肩上的火箭弹,“嘶”““嘶”““嘶”

三发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快地扑向各自的目标,凶狠地撞击在坚固的装甲板上。

Qī.这种缴获自美军的M20型889毫米火箭筒配备的是装有954公斤混合炸药(黑索金和TNT各一半)的破甲弹,在头部引信碰撞上坦克装甲时,火箭弹瞬间就爆炸了。

shū.右边的那辆坦克同时遭到了两枚火箭弹的袭击。炽热的金属射流一下子就击穿了坦克侧边的装甲板。钻进了坦克炮塔,将里面的乘员全部杀死,继而高温引爆了坦克里面储存的弹药,坦克里面响起了一阵沉闷的爆炸声,接着一团团火焰从破损的地方冒了出来,坦克当场就趴了窝。

ωǎng.左边的这辆坦克虽然只挨了一发火箭弹。没有被当场击毁,但由于驾驶员已经被击毙,坦克失去了控制,在坦克右侧的副驾驶员兼前机枪手发觉形势不妙,准备爬到坦克的左侧,接替被击毙的驾驶员将受伤的坦克驶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可刚一头,就被守株待免的杨思成侯了个正着,一发子弹无情地将他击毙。

失去了驾驶员的坦克继续轰鸣着一头撞上了山石,终于无奈地熄了火,两辆坦克横在公路中间,阻挡住了后续美军的去路。

看到队长已经开了火,利剑大队的其他队员也不甘落后,纷纷端起自己的武器朝着小山坡下面的敌人扫去。

美军后面的坦克赶紧朝着这个小山头开火,由于山头上树木茂密,为战士们提供了比较理想的掩护,再加上这些队员都受过良好的训练,战斗经验又相当丰富,所以,美军一时也无可奈何。

“不好,敌人要绕道了!必须将他们堵在这里!”杨思成看见车队最后面的几辆军车已经开始缓缓地在朝后退,他立即意识到了敌人不愿在这里继续纠缠,肯定是想从其他的地方插上去继续完成对昭阳江南岸的志愿军部队的包围。

杨思成心念电转。“对付敌人的坦克目标,如果是在地势狭窄的地带。可以先击毙头车的驾驶员,然后从后到前逐个击杀。”当初在苏联时,谢尔盖耶夫传授的打坦克的经验之谈回响在他的耳边。

此时的环境完全符合地势狭窄这一点,而且继续前行的通路已经被截断,现在要做的就是切断敌人的退路,将这一整支车队堵在这里。

很显然要想吃掉这么庞大的一支车队肯定是不现实的,不过只要让两头的坦克瘫痪,那这支美军的部队就只能暂时在这里动弹不得了,而且从理论上来讲,也是完全可行的。

想到这里,杨思成迅速缩回身体,从背包中取出伪装服穿在身上。

又从旁边的战士手中拿过几枚反坦克手雷,猫下腰悄悄地借着山坡上的树木和杂草的掩护往美军车队的尾巴摸去。

美军坦克上的机枪还在漫无目的地胡乱射击着,不时有流弹从他的头顶过,越接近山下,树木就越稀少,到后来连矮小的灌木也没有了,只有及膝深的杂草,杨思成小心地将身体趴在杂草丛中,开始慢慢地往目标爬去。

美军的后队正在进行着紧张的调头工作,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悄悄接近的狙击手,杨思成浑身掩埋在杂草里,只出了一双眼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美军的队伍最后面也有一辆坦克殿后,旁边是一辆架着重机枪的军用吉普。此时,那辆坦克正笨拙地在公路上扭来扭去,想要将自己的车头调换过来。

就在那辆坦克将车身横在公路中间的时候。杨思成知道机会来了,他冷冷地一枪打碎了车头上的潜望镜,然后迅速朝旁边挪动了身体。

车头上的潜望镜是供驾驶员观察用的,现在被击碎了,驾驶员顿时成了瞎子,坦克不敢再动,生怕不小心就退进了旁边的大河里。

坦克上的炮塔开始旋转起来,车长有单独的潜望镜,这个车长是个二战老兵,战场嗅觉很是灵敏,他刚才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在杨思成射击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枪口的硝烟,此时赶紧切断了炮长对炮塔的操纵权,将炮塔旋转过来,黑洞洞的炮口逐渐指向杨思成隐蔽的地方。

旁边的吉普车上的美军也被枪声惊动了,慌忙调整着车上的重机枪,将枪口也朝着这边,枪口还没对准目标,厚实的枪管已经开始喷吐出长长的火焰了。

杨思成知道不妙,他顾不上许多,抓起一枚反坦克手雷,一把扯掉保险环,猛地扔向了面前的吉普车。

“轰”,手雷在地上蹦达了几下后滚进了吉普车底盘下面爆炸了,吉普车猛地一震,接着化成了一团火球。

杨思成在扔出手雷的同时,身体已经敏捷地朝前一个翻滚,“轰”

“哒哒哒 ...”坦克的炮塔已经转了过来,炮身一震。接着一团火焰已经射出了炮塔,同时炮塔上的并列机枪也朝着草丛里扫射。

阵阵弹雨打得杨思成身旁的泥土冒出点点白烟,溅起的泥土抽打在杨思成身上生疼。他也管不了这些了,将手中剩下的两枚手雷拔掉拉环,一股脑地扔上了坦克的发动机舱。

“轰、轰”两声巨响过后。坦克冒出了一股浓烟,接着发动机舱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坦克上的美军慌了。匆匆从坦克里跳出来准备逃生,被早已守候在旁边的杨思成直接拔出手枪挨个击毙了。

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几具美军尸体,杨思成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始快速领着部队脱离战场。

没走多远,就听见了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那辆着火的坦克里面的弹药殉爆了,杨思成冷冷一笑,现在这支美军的车队就算完全被堵在这条公路上了,对方要想离开奇-书-网,除非是步行或者另外调集坦克来拖走这些报废的坦克。不然别想走。

二十三 狙击兵岭

时间进入了52年的8月,这个时候参战的各方都有些打不动的感觉了。联合国军的总指挥都换了两届,麦克阿瑟和李奇微先后卸任,现在是克拉克在话事,不过他也蛮头疼。

从第五次战役结束以后,双方虽然互有攻守。不过由于都修筑有比较完备的工事体系,尤其52年5月底以后,志愿军在空军和远程火力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创造性地发明了坑道作战。对付美军的进攻有了杀手锏。

而美军则继续发辉自己的火力优势,依靠着自身强大的炮兵和空中支援,采取逐步蚕食的方法。逐步建立稳固的工事,将战线缓慢却坚定地朝着志愿军实际控制线步步推进。

这个苗头不太妙,志愿军立即展开反击,不过由于美军已经修筑好了完善的工事,各种轻重武器配备极为齐全,彼此互为犄角,没有任何的射击死角,每条防线都是由严密的炮兵阵地、坦克群和步兵组成,每一条防线都有永久工事和战壕,每一层防御带都有周密的空军支援预案,所以志愿军在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后却依然没能打破敌人的这种战略。

在板门店举行的和谈还在继续,这段时间美军由于在战场上占据优势。所以提出的条件极为苛刻。而且态度也极为蛮横。

双方谈判的强硬度实际上取决于战场的态势,如果己方占据优势,自然谈判起来底气就足,如果战场上处于弱势,那肯定说不上什么硬话,而此时美军在局面上略占优势,他们采用的“逐段进攻、逐步推进”的办法很是毒辣,利用优势的远程火力迫使志愿军每天只能躲在坑道里面,稍一头就是一顿无情的炮火覆盖。美军的阵地离志愿军控制的阵地也越来越近,远的不过数百米,近的用肉眼都可以看清对方眼珠子的颜色。

和志愿军士兵每天白天都必须躲在坑道里面躲避炮火不同,美军的士兵却可以大摇大摆地在阵地上聊天、晒太阳和游戏。

面对着美军的步步蚕食。针对这种情况,杨思成向总部提出了大面积开展狙击作战的构想。依托现有阵地上的坑道和战壕,尽量击杀美军的有生目标,用敲牛皮糖的战术,积小胜为大胜。

这个建议引起了志愿军总部的高度重视。经过仔细研究以后觉得可行。于是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杨思成的利剑大队,让他们抽调出优秀的狙击手,先在上甘岭地区展开试点,对那里的战士同时实施培训。

这天还是和往常一样,美军一大早就极为嚣张地从自己的地堡里面钻了出来,开始洗漱,由于这段时间对面的志愿军阵地上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再说在他们炮兵观察哨的指引下,对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马上会有一轮犀利的炮火打了过去,这也让他们很是放心。

不过今天和以往显然有了很大的不同,美军不知道,在天亮之前,杨思成就带着几名队员从坑道里悄悄地溜了出来。借着战壕里每隔不远就修筑的防炮洞做掩护进入了阵地。在晨光中。杨思成手里的狙击步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泛出森森的杀气。

美军少尉福克斯正悠闲地坐在几个空炮弹箱堆成的凳子上刮着自己的胡子。他的几名手下站在一旁不断地和他聊着什么。这群人里面很显然,他是中心人物。福克斯很享受这种受重视的感觉,不过也恰恰是这点让杨思成判断出了他的军衔应该比较高。

在二战中,美军就在德军狙击手里吃了不小的亏,所以也总结出一些经验,比如前线指挥官可以不戴军衔标志,下级不用向上级敬礼等等,不过这些还是难不倒杨思成,多年的狙击手生涯让他的眼光极为毒辣,人群里面扫一眼。基本上就能把你的大致身份猜得个七七八八,队员们经常和杨思成开玩笑让他改行去算命得了。

杨思成确实是在算命,他在算目标还能够活多久,现在由于有几个美军士兵的遮挡,射界不是很好,他估摸了一下,不会超过2分钟,对方的胡子就能刮完了,那时候他一定会站起身来清洗掉脸上的刮胡泡,而那个时候就是对方殒命的死期。

果然,福克斯在清理完所有的胡须以后,站了起来。他拿着毛巾开始擦拭脸上的肥皂泡,就在他将自己的腮帮子擦得象一枚刚剥完壳的鸡蛋一样干净的时候,杨思成手中的枪响了。

“砰”轻轻的硝烟飘过。在微风的吹拂下飘向远方,子弹在瞬间就跨越过400多米的距离,狠狠地钻进了“鸡蛋”内部,给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些猩红的鲜血。

枪声让福克斯周围的士兵目瞪口呆,他们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长官的额头上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孔和那条蜿蜒的血蛇,然后福克斯颓然地仰面倒在了那几个空炮弹箱上,后脑勺已经被子弹撕裂,脑浆在子弹的冲击下喷溅出来,将军绿色的弹药箱涂上诡异的白色。

几名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怪叫着,赶紧跳进身旁的战壕中,美军的炮火又开始了报复性射击,一枚枚炮弹象不要钱一般地狠狠砸在志愿军的阵地上,在与坚实的土地进行了亲密接触后。炸成了一朵朵钢铁礼花。

杨思成此时正缩在战壕里面的防炮洞里,他慢慢地掏出一个小锉刀,开始细细地打磨子弹上的毛刺,这些小玩意很容易损伤枪的膛线,从而导致步枪的精度不够。而有的时候,哪怕差上分毫都可能导致目标脱逃,他不会允许自己犯下这种错误。

美军炮兵折腾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也没有发现具体的目标,只能进行胡乱的散射,对杨思成一点威胁也没有,在炮火停歇以后,杨思成轻轻地抖落身上的浮土,再度出击。

一个美军以为没有什么危险了,他提着裤子匆匆忙忙地从工事中跑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上大号,为了不臭着工事里面的自己人,他干脆跑到离阵地比较远的草丛边准备解决。

杨思成冷冷一笑,也不着急将对手击毙,手中的步枪一直紧紧地跟随着目标移动。直到对方将腰带解开,裤子褪到裆部,准备蹲下去的时候,他才轻柔地抠动了扳机。

这个时机的选择是对方行动力最低下的时候,就算那小子祖上积德,杨思成第一枪没有命中,他还是跑不动,有足够的时间让他进行补射。

不过那名美军的祖上显然没有积什么德,杨思成的第一发子弹就将他的脑袋打了一个对穿。那家伙就这么亮着自己白生生的屁股去见了上帝。

“同志们,我想有必要给大家解释一下狙击,很多人以为狙击手就是躲在暗处打冷枪的家伙,不够光明磊落。但实战证明,一个好的狙击手能够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他可以为战友清除掉一些威胁巨大的目标,可以打击敌军士气,甚至可以干掉一些敌军指挥官挫败敌人的进攻。”杨思成喝了一口水润润自己的嗓子,他面前是一大圈各个守备部队挑选出来的优秀射手。

这些战士们满脸崇拜地望着杨思成,在今天短短一天的战斗中,杨思成一个人就干掉了7名美军,消耗掉的仅仅是7发子弹而已。

就是杨思成带来的几名狙击手成绩也是极其不俗,今天共计消灭了名美军,消耗子弹36发,这浪费掉的两枪还都是属于命中对方以后,没有当场击杀才进行的补射。也基本都做到了一枪一命,百发百中。

而普通的战士要杀掉一名敌人往往需要消耗成百上千的弹药,所以这些战士们才特别羡慕和崇拜他们。

“关于狙击的武器原则。通常我们会选择步枪作为首选。主要是因为它的射程比较远,而且精度又比较高,但这并不意味着步枪就只能是狙击手的唯一选择,相反,我们鼓励战士们尝试用更多的武器去打击敌人,比如说用步枪去摧毁坦克。对于一个没有经验的战士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是如果是用炮呢?答案很显然,应该很轻松就可以消灭对方。因此,我们不能只局限于用枪去消灭对手,有的时候枪炮协同,先用炮敲开敌人的工事,然后大炮马上转移,用步枪或机枪干掉对方逃出来的士兵,只要肯动脑筋,敌人就一定会倒在我们的脚下!”杨思成大声地讲道,底下是一片如雷般的掌声,无疑,他的话为志愿军战士打击敌人提供了新的思路。

杨思成将自己的心得和经验倾囊相授,很快轰轰烈烈的“冷枪冷炮运动”就在各个前沿阵地拉开了,其中表现最优异的张桃芳用436发子弹。毙伤敌人214名,他当时也不过是在座的芸芸众学员中的一名而已。

而志愿军采取的这种史无前例的大范围狙击作战行动让联合国军极为震骇,他们在这个冷枪冷炮的运动中损失了5万多人,不低于一场大的战役。

而杨思成亲自传授过狙击经验的地方。出现的优秀狙击手特别多。

美军敬畏地将那个地方称作“狙击兵岭”,......

二十四 奇袭白虎团(一)

朝鲜战争后期,南朝鲜在美军的大力协助下,军事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所以这段时间的作战美军为了减小自身伤亡,一般的前线防御和小范围进攻就交给了南朝鲜军队。

而全套美式装备的南朝鲜军队凭借着美式装备的远程火力优势,在阵地战中比起志愿军并不逊色多少,这个局面让南朝鲜的总统李承晚很受鼓舞,当美军表现出不是很愿意将朝鲜战争进行下去的时候,李承晚居然叫嚣着要“单独干,继续北进,将志愿军踢回中国去!”

为此,南朝鲜的守备部队开始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为了让敌人老实下来,志愿军司令部决心发起夏季攻势,以第60军为主,狠狠地打击一下敌人的守备部队。最后总部将眼光落在了首都师第一团也就是俗称白虎团驻扎的金城前线。

为了配合60军作战,杨思成带着利剑大队的队员赶到了60军军部,与军里的作战参谋商量如何发挥他们部队的作用问题。

目标已经确定是先打第一团了,不过这个第一团是南朝鲜首都师的心尖肉。一向号称白虎部队,他们的团旗都是总统李承晚亲授的,上面写着在韩语里寓意百战百胜的“优胜”两字,不仅士兵训练水平高,装备也好。还配属有一个美军炮兵营,随时可以为他们提供火力支援。

白虎团确实不太好打,他们在这里已经驻扎了一年多,修筑有非常完备的工事群,如果部队正面进攻将遭到很大的伤亡。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杨思成提出了“悄然渗透,中心开花”的作战方案,既然对方是头虎,那就不妨给他来个掏心战术,用一支小部队化装渗透到敌人防线后面,直接打掉对方的指挥部,使敌人陷入到混乱之中。

这个方案提出以后,参谋人员都觉得太过大胆,对方的团部必然有警卫部队,一般是连级规模,小部队恐怕不是对手,搞不好反而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你准备怎么做?”军长好奇地问道,作为这次战斗的指挥官。他对这个大胆的方案很感兴趣。

“先让部队在敌人的外围防线替我们撕开一道口子,然后我们渗透人员进入,伺机破坏掉敌人的指挥部。”杨思成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你准备安排多少人执行这次渗透任务?”60军军部赵参谋有些好奇地对杨思成问道。

“前面的渗透人员不宜太多,多了很容易暴目标和意图。我准备安排两个战斗小组,加上我一共13个人去。”杨思成沉思了一下说道。

“13个人?不行,这么点人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要是有两个人负伤。你们就必须分出四个人来照顾,那你们还有什么战斗力?这简直是在开玩笑!”赵参谋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在他想来。用10来个人去端对方的团指挥部,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没有问题。我的队员都是经受过特别训练的,擅长于敌后活动。

战斗技能和战术素养都非常好,再加上我们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就算有伤亡,我们的战士也同样能战斗,趁着敌人熟睡的时候突施偷袭应该没问题。”杨思成的脸上写满了强烈的自信,这种自信来源于他对战士们实力的理解。

“那要是你们子弹打光了,粮食吃完了,大部队打不进去,你们又杀不出来怎么办?”赵参谋还是不放心,毕竟他没有见识过特种作战,对于这些问题很是担忧。

杨思成轻笑了一下,他手下的那些战士,哪个没有经受过野外生存和徒手格斗的训练?弹尽粮绝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深入敌后更是家常便饭。他只得强忍住笑意说道:“恩。我们有完整的预案处理这些突发状况。”

“小杨同志,我知道,你的队伍是支强兵劲旅,不过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大意啊!”军长多少知道些杨思成他们部队的光辉战绩,对他说的话还是有些相信,不过,毕竟是孤军深入,他还是再三提醒道。

“是,请首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杨思成收敛起笑容,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当天夜里,经过精心准备的利剑大队出发了,这次行动杨思成特意挑选了陈千骑和王凯啸这两个攻击力最强的小组,所有的队员一律换上了缴获的美军服装、带了8支M1卡宾枪.2支M1步枪和3支M3冲锋枪.每人还带了一支托卡列夫手枪和5枚手榴弹。

由于怕弹药不够,他们携带了3900多发子弹,每个人的背包都塞得满满的,杨思成的英语好,就化装成了美军顾问,其他的队员则化装成了南朝鲜的侦察部队。

白虎团团部的所在地已经通过抓到的俘虏弄清楚了,就在距离前线不远的二青洞,晚上10点左右,志愿军的炮火开始轰击南朝鲜军队的防御阵地,这次是入朝作战以来调动炮火最多的一次。整整1100多门不同口径的火炮在一刹那开始发言了。

场面极其壮观。一枚枚炮弹带着栗人的尖啸扑向了敌人的防御地带,敌人的阵地瞬间就化作了火海,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向敌人的阵地上倾泻了整整1900多吨弹药,将拦路的铁丝、雷区和战壕统统夷为平地。

整个韩军的防线地动山摇,大地在炮弹的爆炸声中不断颤抖着,一个个工事被摧枯拉朽地变成了废墟。

炮火刚开始向敌人阵地方向延伸。早已等候在旁边的利剑小队就顺着被炸毁的铁丝摸向了敌人阵地。

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将敌人打懵了,他们眼看着最前沿的阵地已经遭到了严重破坏。赶紧开始往后撤,准备在第二道防线重新部署防御,趁着敌人混乱之际,杨思成带着两个小组的队员也混入了他们撤退的队列之中。

此时韩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来没有看见过志愿军使用如此规模的炮兵进行攻击,各个工事群里的士兵都在仓皇逃命,自然也没有人会留意这十来个从外表上看起来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的动静。

杨思成他们不动声色地跟在这群溃兵后面,眼看着他们即将进入第二道防御阵地,杨思成才领着自己的队伍拐上了通向团指挥部的路。

“站住!你们干什么去?妈的。还不赶快进入阵地?”一个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大声喝道,听口气应该是这条防线的指挥官。

“我们是团部搜索队的!刚刚去中国人那边侦察了回来。急着赶回团部!”陈千骑用流利的韩语回答道。这些队员都是雷霆先遣队的老队员,一个个韩语说得溜得很。

对方哦了一声后就没再说什么了,所谓搜索队就是韩国人的侦察部队,韩军的侦察部队有时候也悄悄地深入志愿军阵地观察和偷袭。他们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

就在刚刚经过这个人身边的时候,杨思成借着炮火的闪光看清楚了对方周围的情况:这是一个比较小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估计顶多容纳一个战斗班,现在被用作了临时指挥部,除了那人站在工事外面外,隐约还看见里面有三四个人正在马灯的照明下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

杨思成扭转身,悄悄地对身边的几个队员做了一个抓“舌头”的动作,深入韩军阵地必须得知道他们的通行口令。现在是混乱状态,可能对方会无暇顾及,但越往后面闯就盘查得越严格,要想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

队员们顿时心领神会,留下几名队员在门口望风。几名队员簇拥着杨思成快步走进这个小工事里面。

“你们干什么?要回团部还不赶快去?”那人疑惑地看着杨思成他们。

“美军顾问口渴了,想找点水喝。”陈千骑笑嘻嘻地说着,慢慢地贴近了那人身边。

“哦。”那人也没多想,正打算安排里面的人倒水,一支有力的大手已经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接着一柄锋利的匕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匕首的寒气刺激得他脖颈处的皮肤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一个带着森森杀气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告诉我今天晚上的口令和回令,不要企图撒谎,你们几个人不可能连撒谎都撒到一样,还有,别试图大叫,这么巨大的炮声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发现的,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人想想也是,本来他还寄希望其他的几个同伴发现有什么不妥可以报警,不过很快他眼角的余光就看见刚才进去的那几个人已经干净利落地将自己的同伴打晕在地上了。

二十五 奇袭白虎团(二)

那人只好乖乖地说出了今天晚上的口令:“古鲁木”。

“回令呢?”陈千骑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接着追问道。

“欧巴”那人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也由不得他不老实,另外几个被杨思成他们制服的俘虏在被单独审问后也都老老实实将口令说了出来,几个人不可能将谎话都撒到一样啊,小命要紧,自然争先恐后地将口令说了出来,几相验证,俘虏确实没有撒谎。

处理完几个俘虏后,他们迅速沿着山路继续前行,走了好一会。已经快接近二青洞了,此时前线的炮声已经听不见了。周围很安静,只有队员们踏过草丛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走在前面的杨思成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影晃动了一下,他心里一惊。迅速挥手示意队员们闪开,队员们动作也很快,立即敏捷地将身体隐藏在茂密的草丛中,同时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武器,万一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即开火。

“口令!”杨思成决定反客为主,他脱口问道,他主要是想验证一下俘虏提供的口令是否属实!

对方明显楞了一下,他们是团部派出来的流动哨,专门负责警戒的,刚才看见有人在这里,正打算过来看看,没想到对方居然先问了出来。

黑灯瞎火的。他们也拿不准,只好回答道:“古鲁木。回令!”

看来俘虏提供的口令确实是真实的,杨思成他们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欧巴”一名队员快地接上了回令。

流动哨很明显松了一口气,杨思成看到危险解除。也示意队员们从草丛中站起身来。一行人大摇大摆地从南朝鲜哨兵的眼皮底下继续朝前走。

在一个叫永金桥的地方,一支南朝鲜炮兵部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时白虎团的兵力正在匆匆往前线调动,这十来个人却在往团部走,看起来不免有些可疑。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当官模样地带着一群士兵围住了杨思成他们队伍。他厉声喝问道,他有些怀疑这些人是逃兵,想脱离战斗。

“我们是搜索队的!”陈千骑大刺刺地说道。

“哦?搜索队为什么不朝前线走。回来干什么?”那人还是有些怀疑。不过陈千骑他们都穿着正牌的南朝鲜军队制服,他倒没往志愿军身上去想。

杨思成适时地咕噜了几句英语,脸上表现出极为不满的样子。

“我们是护送美军顾问回去开会的。你说还能干什么?”陈千骑毫不客气地抢白道。

那人掏出手电筒对着杨思成照了照。一身笔挺的美军军官服,加上对方时不时从嘴里冒出几句流利的英语表示不满,那个军官不敢再阻拦,赶紧带着自己的手下退到了公路边上。

杨思成带着利剑小队继续前进。等离开那些人的视线以后,陈千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说道:“如果那些韩军再仔细一点,估计难免会出破绽。”

杨思成满不在手地说道:“不会,那些韩国人把美国人当自己的爹一样对待,肯定不会自己找不痛快,就算他们要验证什么的,到时候我就装出很生气的模样,谅他们也不敢阻挡。”

对人的心理他摸得很透彻,普通的韩国士兵和低级军官是绝对不会招惹美军顾问的,不然到时候对方一旦投诉说不定就会有苦头吃,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韩军自然会放行。

队员们一阵轻笑,确实,韩国人对美军的依赖特别大,不仅军事上,还有经济方面,如果美军现在撤出韩国,估计不用别人去打,那些老百姓饿得受不了都会起来推翻李承晚政权。

沿着公路又走了一会,这里已经距离团部很近了,眼看着就要靠近团部大门的时候。一道雪亮的汽车灯光划破了夜的漆黑。队员们赶紧就地隐藏在公路的两边观察起来,对方人数很多,汽车的灯光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链条,一眼望不到头。

“不好!是敌人的机械化部队!”王凯啸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最前面的几辆坦克,赶紧提醒道。

怎么办?杨思成紧张地思索着,这些人应该是赶往前线去的,看规模至少应该有一个团的兵力。

不能硬拼,杨思成决心等对方过去以后再伺机进入白虎团的指挥部,结果那支车队却直接停在了团部门口不动了。

接着有人从车上下来了。开始大喊着“集合!”

该死,这帮家伙在这里干吗?杨思成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心念电转,脑中灵光乍现,浑水摸鱼的想法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迅速命令队员们做好了战斗准备,在得到大家准备好了的回复后,他猛地举起手中的M1步枪一枪打中了一个卡车上的敌人,嘴里同时用韩语高喊道:“敌人坐着汽车上来了。大家快打呀!”

队员们应声扔出了一枚枚手榴弹,接着端起自己的武器朝着机械化部队猛烈地开火起来。

这支机械化部队是首都师的装甲团,刚刚才赶过来准备协助白虎团防御。谁知道还没等站稳脚跟,就迎来了一顿劈头盖脑的痛揍。

他们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听见杨思成的喊叫还以为杨思成他们是白虏团的哨乓.赶紧高声喊道!“不要误会,我们是首都师机械装甲团的,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对方连喊了两遍,杨思成他们才停止了攻击,趁着对方混乱,赶紧从公路上摸向了白虎团的团部。

白虎团团部就在公路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谷里,外面有铁丝围着,里面是两排整齐的木头房子,里面灯火通明,估计是在开会,不时能够看见有些人正忙碌地进进出出,空地上停着一些卡车。

外面的枪声已经惊动了这里,加上远处传来的激烈交火声越来越近。负责接应的志愿军部队也快上来了,敌人慌忙将空地上的卡车发动起来,准备逃跑了。

“我带三个人从正门冲进去,陈千骑带两个人把他们的卡车这些炸掉。王凯啸带人从后面包抄,防止敌人逃窜!”杨思成当机立断。绝对不能让敌人跑掉,不然就白费工夫了。

队员们都坚决地点了点头,他们的脸上都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消灭掉敌人团指挥部的坚定决心。

随着杨思成一声令下,队员们象一头头豹子一样。猛地从隐蔽的地方窜了出来,朝着各自的目标冲去。

杨思成率先冲到了团指挥部门口,直接就扔进去了一枚手榴弹,“轰”地一声手榴弹爆炸了,夹杂着几声敌人的惨叫。

爆炸刚过,一名端着冲锋枪的队员已经迅速地闪身出来。朝着硝烟弥漫的大门里开始扫射起来,另外一名队员敏捷地就地一滚,已经钻进了团部大门。

爆炸声让敌人一下子惊呆了,他们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指挥部竟然会遭到突袭,慌忙从各个房间里跑出来,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打翻在地。

杨思成也不管这些虾兵蟹将,直接冲向了作战室,他将步枪背在了背上,直接右手握着托卡列夫手枪,左手提着枚手榴弹一路向前杀去。

手中的手枪不断地将敢于头的敌人点名。终于冲到了作战室,杨思成一脚将大门踹开,跟着就将手里的手榴弹拉燃以后扔了进去,作战室里一阵惊叫,接着就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转为一片呻吟。

此时陈千骑他们也将外面的汽车炸毁后,跟着冲了进来,一名队员猛地跳到作战室的会议桌上,厉声喝道:“举起手来,你们被包围了!”

面对着队员们手中黑洞洞的枪口,作战室里幸存的人只好乖乖地举手投降,其实白虎团的团部里共有100多人,如果组织起来也未尝没有一拼之力。

不过由于事出突然,再加上刚才杨思成扔进来的那枚手榴弹将赶来增援的机械化装甲团的团长当场炸死,而白虎团的团长和首都师的副师长见势不妙直接从窗户逃跑了。这些人没了指挥官,也就斗志全无了。

跳窗出去的副师长林益醇和白虎团团长崔喜研也没能跑出去,直接给抄后路的王凯啸他们抓了个正着。

这场战斗进行得极为漂亮。杨思成他们13个人,经过几分钟的战斗就端掉了白虎团的团部,缴获对方的团旗,击毙和俘虏了对方97个,更重要的是,这次斩首行动让白虎团整个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随后跟进的志愿军大部队趁着敌人没有指挥的大好机会,一举打掉了白虎团和赶来增援的机械化装甲团,连配属给白虎团做支援火力的美军炮兵营也没能幸免。

这几场漂亮的歼灭战,让李承晚彻底老实了下来,仅仅过了14天,停战协定就达成了,朝鲜战争也顺利结束。

驻朝美军第三任指挥官克拉克在签署停战协议的时候唉叹道:“我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没有取得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司令官。”

而西方的报纸也对这场从实力上看起来无论怎样都应该是“联合国军队”获胜却只打了个平手的情况大惑不解,外界纷纷揣测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年轻的共和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由一个弱小的国家变成了一支睡醒的东方雄狮。

而事实上真的仅仅是平手吗?志愿军入朝作战的时候,朝鲜人民军几乎已经退到了鸭绿江畔,而终战的时候,我们的军队却牢牢地守在三八线上,而对比参战方的装备和训练水平以及伤亡情况,拥有绝对优势的美军却与劣势装备的志愿军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不能不说是美军的一个悲哀。

站在已经停火的战场上,杨思成看着被炮火蹂*得满目疮痍的大地,心中有些酸楚,这场战争,我们的牺牲确实很大,不仅损失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还有许多优秀的士兵永远地长眠在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不过他的心中更多的是自豪,中国,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赢弱得不堪一击,任凭外国人宰割和欺凌的中国了,西方侵略者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一个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以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强者只尊重实力,而新生的中国用自己勇敢的军队向世界第一强国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使得整个民族从此傲立于世界的东方。

二十六 痛扁“红鹰”(一)

抗美援朝战争结束以后,杨思成在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成为共和国最年轻的几位将军之一。

利剑特种大队在战争中的卓越表现也一跃成为新中国最精锐和最秘密的武装力量。此时的规模已经达到了2000余人,成为了全国最早装备式枪族的部队,包括仿制于AK47的冲锋枪、仿制于SKS西蒙诺夫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RPD轻机枪以及40毫米火箭筒。

精良的武器和严酷的训练,让这支人数并不多的小部队成为了共和国最锋利的尖刀,并很快在对印自卫反击作战中取得杰出表现。

中印的领土争端起源于英国殖民者非法制定的“麦克马洪线和约翰逊线”,尼赫鲁政府不断采用蚕食政策侵占中国领土。62年9月22日,印度最精锐的第4师第7旅越过麦克马洪线,攻击中国边防部队,占领了克节朗河谷,中国政府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开始了自卫反击。

印军第4师是印度陆军最着名的一支老牌部队,曾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在蒙哥马利元帅的麾下的第八集团军作战,绰号“红鹰”,第7旅下辖3个步兵营和一个廓尔喀步枪联队(相当于营),廓尔喀雇佣兵的战斗力举世闻名,二战中,廓尔喀人的半月弯刀让凶悍的德国人和日本人都非常害怕。

在印军入侵的当天,杨思成就带着一支50人的利剑大队的成员踏上了世界屋脊的征程。

对部队的考验从他们刚刚进入西藏就开始了。由于西藏已经进入了大雪封山的季节,这支队伍只能通过空投的形式抵达。在厚厚的彤云中,队员们分乘数架运输机抵达尺东附近开始伞降。

跳伞的训练利剑大队的队员都有接受过,不过在如此恶劣的气象条件下跳伞还是头一回,机的舱门刚打开。狂风就扑了进来,仿佛急不迫待地要将队员们卷进空中,杨思成小心地抓住机舱门往下看了一眼,厚厚的云层将大地遮掩得结结实实。这种气候确实不适合跳伞。

不过为了这场战斗的顺利进行,他们必须尽快到达目的地。配合兄弟部队完成战略目标。

刺骨的寒风中,他咬咬牙,大声地叮嘱队员们尽量小心以后,猛地跳出了机舱。队员们也跟着自己的队长勇敢地鱼贯而下。

天空中绽开了一朵杂洁白的伞花,此次跟随杨思成来到西藏的都是他手下最优秀的兵,可是在跳伞的时候,还是有几名战士不幸牺牲了,侧风太大。降落伞不受控制地飘向堆积着终年不化皑皑白雪的山上,而落在那些连鸟都难以越的地方结局可想而知。

杨思成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悲痛,收拢了队伍。连他在内还有43名战士,收拾好装备,他们迅速赶往20多公里以外的尺东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里,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中将满脸欣慰地看着匆匆赶来的利剑特战大队的队员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真不愧是共和国最精锐的部队!

作战计划早已定好,杨思成他们的任务就是突袭第7旅旅指挥部。

在西藏军区陆军第11师战友的配合下,快速穿插。力争捣毁敌人指挥部。

反击的炮火在10月20日爆发了,克节朗河谷山高林密。人烟稀少,在大部队对印军实施火力压制的时候。杨思成已经带着自己的突击队悄悄上路了。

高原地区氧气稀薄,队员们感觉像背负了一百多斤的重物一样。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还好平日里杨思成就对他们进行过严格的体能训练,队员们除了有些轻微的高原反应,感觉喘不上气。比较难受外。没有出现致命的脑水肿。

为了抢在印军溃逃部队的前面抵达印军指挥部,杨思成带着队员们跳进了冰冷的克节朗河。河水比较沼急,水面上不时飘过尖利的冰棱,刚跳入水中,杨思成就觉得浑身的热量仿佛都被这流淌的河水带走了一样。

水冷得刺骨,皮肤在冰水的刺激下绷得紧紧的,一粒粒粗大的鸡皮疙瘩瞬间就遍布全身,骨头里感觉像是有柄刀子在刮一样,牙齿捉对在打着架,嘴唇也冻得青紫,战十们竭力将手中的武器举高,以免进水以后影响使用,好不容易度过克节朗河,湿透的衣服被寒风一吹就变成了一件“冰甲”,嚓嚓作响。

突击队不顾疲劳和寒冷,在杨思成的带领下快地朝着沙则奔袭而去,沙则是印军重点防御的地带,这里是印军第7旅指挥部所在地,修筑有完备的战壕和明暗上百个火力点,易守难攻。守在这里的是一向以凶悍和顽强着名的廓尔嚓步枪联队的一个连。

杨思成他们悄悄地接近了敌人的阵地,然后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武器已经朝着被惊呆了的廓尔嚓人扫了过去。

印军根本想不到这支部队是怎么穿插到这里来的,他们慌忙摆弄着自己的恩菲尔德式步枪开始还击,不过这种老掉牙的武器哪里是突击队员手中最新式的武器的对手。AK47那凶悍的连射火力打得印军连头都抬不起来。

杨思成现在使用的是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他特地要求技师给他将原来那支步枪上的六倍瞄准器安装在了这支枪上,SKS步枪的精度本身就比较高,再加上配备的6倍瞄准器和远远高于莫辛纳甘步枪的射速,让杨思成简直如鱼得水,一粒粒精准的子弹将正在拼死抵抗的廓尔喀战士打翻在地。

廓尔喀人不愧是世界上最顽强和剽悍的战士。他们见火力比不上对方,而对手人数又不多,索性扔下手中的步枪。拔出了从不离身的克利弯刀,嚎叫着冲了上来。

克利弯刀形状像条狗腿,长约一尺左右。刀背既厚且钝,但刀刃锋利得有如剃刀一般,廓尔喀士兵能够用这种弯刀轻易地一刀就斩下一头水牛的脑袋。

尽管突击队员们的火力很凶猛,但廓尔咯人仗着人多还是冲近了上来。

杨思成手中的步枪子弹打光了,来不及重新装填,他猛地拔出手枪开始快速射击,随着他的托卡列夫手枪一声声清脆的鸣叫,他的面前躺下了8具尸体,不过这并没有阻挡住廓尔喀人的前进步伐,还是有两个幸运的廓尔喀士兵冲到了他的面前。

杨思成用左手拔出了他的猎刀,闪电般地朝前一划。挡住了从上至下砍过来的一刀,“当”的一声,锋利的弯刀带着沉重的力道重重地将杨思成的左手压得一沉。

杨思成也没估计到对方的力量是如此之大,猎刀并没有挡住对方的砍劈。弯刀在略一停顿后继续势不可挡地劈向他的面门。

杨思成赶紧往后一闪,刀锋带着森森的寒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险险将他的脑袋劈成两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柄弯刀带着风声朝着他的颈部砍来,杨思成急忙将身体一缩,他的右腿已经闪电般地伸出,一个漂亮的扫堂腿使了出来。

对方眼前一花,正在奇怪怎么对手突然没见了踪影,脚下已经挨了重重的一击,那廓尔嚓士兵感觉自己的胫骨象是挨了一铁棒一样,顿时痛得站不起来,疼痛让他不可抑制地蹲下身来,还没等他的手摸到痛得像是断掉的小腿骨时,一截锋利的刀尖已经穿透了他的喉结。

陈千骑他们也使出平日里苦练的格斗术迅速解决掉自己面前的对手。挺着56式冲锋枪上面的三棱刺刀想要过来帮忙,杨思成挥手制止了他。让他赶紧带人突袭旅指挥部,自己则将手枪插回腰间,将滴血的猎刀握在了右手。

那名廓尔咯士兵咆哮着,将弯刀舞成一团刀光,一步步朝着杨思成逼来,杨思成左手虚握。手指不断地晃动着干扰对方的视线,分散他的注意力,右手的猎刀则横在自己胸前,随时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廓尔喀士兵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弯刀再次斜劈向杨思成的头颅,杨思成敏捷地一闪,他的左手已经快地叼住对方握刀的右手,顺势往下一压,等到刀锋掠过自己胸前以后,他猛地蹂身而上,将锋利的猎刀狠狠地刺进了对方的肝脏。

二十七 痛扁“红鹰”(二)

随着杨思成手中猎刀的轻轻翻搅,廓尔喀十兵直接跪了下去,剧烈的疼痛可以让一头大象停止反抗。他手中的弯刀变得千钧般沉重,再也无力举起,“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杨思成将猎刀插回刀鞘,捡起地上的狙击步枪,重新装填上弹药,同时将枪尖上的三棱刺刀打开,以备白刃战的需要。

一个冲上来的廓尔喀战士撞上了杨思成的枪口,他挥舞着锋利的弯刀朝着杨思成扑来,杨思成一个箭步迎了上去,出于对这些勇士的尊敬,他没有直接击毙对手,而是用刺刀和对方展开了白刃战。

先用枪刺磕开对方的弯刀,还没等对方有下一步动作,他的步枪已经狠狠地扎进了对方的胸膛,那名廓尔喀勇士瞪者泛灰的眼珠子,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不远处,几名队员正用火箭筒瞄向那些依旧在顽抗的简易工事,“嘶”的一声轻响过后,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了目标,随即将那个机枪阵地变成了一团火球炸向天空,一片血雨和残肢撒向四面八方。

这种苏联产的40毫米火箭筒不愧是攻坚的利器,在它的打击下,印军的火力点接二连三地被炸上了天。

廓尔喀人的眼睛已经是血红一片,他们亡命般地呐喊着企图将那些已经在他们战壕里立稳足跟的突击队员赶出去。

不过在56式冲锋枪和RDP轻机枪的的联合压制下,他们绝大多数都没能靠近,就算有些侥幸冲破子弹的封锁进入战壕的。迎接他们的是长长的刺刀。

式三棱刺看起来其貌不扬,没有锋利的刃口,没有尖尖的刀头,不过那粗壮结实的刀身足够让战士用刺刀挑起一个成人而不断,那扁平的鸭舌状刀尖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易地穿透人体的肌肉纤维。

杨思成正轻松地将手中的狙击步枪在一个廓尔喀人的身体里转动着,三棱刺那钝钝的刀身在进入人的身体以后却表现得如此凶悍,肠子直接就被搅断成几节,鲜血顺着棱刺的凹槽流淌下来,带走了对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和生命力。

战壕中还在顽抗的廓尔喀士兵越来越少,尽管他们很勇猛,不过血肉之躯毕竟无法抵挡住现代自动武器的打击,再加上利剑大队的单兵格斗技术和战斗意志都丝毫不比他们逊色,廓尔喀士兵只好无力地看着那些精悍的突击队员从他们倒在地上的身体上跨过去。

陈千骑一马当先地带着几名队员冲向了印军的旅指挥部,在不断的奔跑中,他的冲锋枪也在不停地嘶鸣,将一个个冒死突出来企图拦截他们的敌人扫翻在地。

眼看着即将靠近指挥部了。两挺英国造布朗式轻机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连续的交叉火力打得他们无法抬起头来,陈千骑随手换上一个满弹匣,接着掏出两枚手榴弹,猛地往前面扔出一枚手榴弹,借着爆炸的烟雾做掩护。身体已经快速地朝着前方翻滚着扑去。他身后的队员们赶紧将全部火力用于压制对方机枪射手。

印军机枪手看见烟雾中冒出一个人影,正准备朝着陈千骑开火,一发子弹已经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脑袋,将他头上的锡克族头巾包裹着的脑袋打成了碎西瓜。

他旁边的副射手赶紧推开他的尸体,准备接手射击,一枚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已经扔到了他的脚下。

“轰”的一声响过。副射手连带他手中的轻机枪一起被炸成了一堆废品。

另一挺机枪并没有停歇,他们占据的角度更刁钻,恰恰死死地锁住了通向指挥部的通道,一串串子弹在疯狂地向着攻击的队员们示威。指挥部里达尔维准将正匆匆地指挥着部下焚烧重要的文件,进行着撤离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达尔维确实没想到对方会来得如此迅速,他组织的防线是按照标准的英军教范来布置的,哪知道中国军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避开了他严密防守的正面,从侧后给他来了一个掏心战术,看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廓尔喀联队都无法阻挡住对手的攻击,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杨思成已经带着队员们冲了上来,眼看着陈千骑他们还被死死地压在指挥部外面无法突破,他一把夺过一名队员手中的40毫米火箭筒扛在了自己肩上。

光学瞄准器里面对方的机枪火力点还在拼命地向外面喷吐着火舌。

印军机枪手将全身都缩在掩体后面,射击没什么精度。主要是在进行威吓拦阻,想为指挥部的撤离争取一点时间。

杨思成冷冷地一笑。将瞄准器套准了这个用砖木构筑的火力点,轻轻地压下手中火箭筒的扳机,“嘶”的一声,他的肩膀上一轻,火箭弹已经离膛而去。

瞄准器里面清晰地看见火箭弹在出一段距离以后,弹出了它的稳定尾翼,接着火箭发动机开始点火,火箭弹屁股后面拖着长长的火苗一头扎在了火力点的外墙上。

延时发火引信使得火箭弹没有当场爆炸。在穿透了外层的木墙后,剧烈地爆炸了。

战斗部里面装填的近10公斤高能炸药将印军的土木工事炸成了一堆碎片。一个巨大的冒着青烟的弹坑向所有的人昭示着呆在这里的人已经尸骨无存了。

爆炸的硝烟还未消散,陈千骑已经一跃而起,被敌人机枪火力弄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他端着自己的冲锋枪率先冲进了达尔维的指挥部,先是猛的一棱子扫在了指挥部的天花扳上,接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在场被惊呆了的印军人员。

一名印军警卫人员还想顽抗,他的步枪还没调转枪口,一串犀利的冲锋枪子弹已经将他打成了漏勺。

几名随后跟进的队员端着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冲锋枪出现在指挥部的门口,将残余的印军拼死一搏的最后想法扼杀在摇篮里。达尔维准将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从开战到现在仅仅只有5个小时,印军第7旅的前线指挥部就被杨思成带领的突击队员给一锅端了。失去了指挥的印军基本上可以说是陷入了崩溃的境地,负责穿插的11师战士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就将第7旅分割包围了,除了数百人因为负隅顽抗被歼灭外,1900多名印军成了解放军营地里的“客人”。

不过也算他们幸运,印军的后勤供应根本不能保障他们的前线消耗,手里的辎重仅够维持三天的量,如果不是解放军将他们俘虏。被饿死的印军将会超过一大半。

随后的战斗进行得也很顺利。达旺被顺利收复。印度政府并不死心,还妄图反击。在色拉山口、德让宗和邦迪拉等地建立起防线,集中了3个旅的兵力准备迎击解放军。

对何对付印军的这种一字长蛇阵我军颇有心得,其关键就是对印军的纵深实施穿插迂回,一旦有支部队楔入印军长蛇阵中。就能将其分割包围,经过研究,上级将穿插的任务交给了杨思成他们。

杨思成带着利剑大队的队员作为前锋,为1500多名战士开路,经过天5夜的艰苦行军,杨思成他们硬是在杳无人烟的贝利小道上翻越过重重障碍,如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德让宗和邦迪拉之间的班登,将印军的防御部队拦腰切断。

归路被堵住的印军顿时慌了神,他们拼命地想要砸开一条通路,但杨思成他们如何会让印军如愿。一轮凶猛的火力让印军丢下了数百具尸体后狼狈退了回去。

从正面进攻的解放军象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将被包围的印军部队砸得稀烂,62旅和65旅先后被击溃。

在邦迪拉的战斗中,解放军用灵活的战术安排和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邻居狠狠地上了一课,号称印度陆军最精锐的第4师被全面击溃。

所谓的红鹰部队被中国军人打得满地找牙,在新中国成立以后的第一次自卫反击作战中,对印度的这场作战打得可谓酣畅淋漓,打出了军威和国威,使得印度在几十年内都不敢再凯觎中国的边境线。

在给予了印度足够的惩罚以后,中国军队撤出了印度领土。退回到国境线上。

二十八 上阵父子兵

在杨思成跨进朝鲜战场上的第一个年头,他就收到了一断喜讯,虎妞给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这消息可把杨思成给乐坏了。

等到55年他随部队撤回国的时候,他的儿子已经5岁多,能提着瓶子打酱油了,当杨思成满心欢喜地把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小家伙却不干了,他惊恐地想要逃离眼前这个脸上有道疤痕,没有太多表情却眼神犀利,看起来分外凶恶的“坏人”的怀抱。

小家伙乳名叫虎子,一直没有取大名,还等着杨思成亲自来尽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义务,看着天真活泼的儿子,杨思成没来由地一阵心酸,从儿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到现在整整5年多的时间.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他这个爹当得也真够呛的。

可是作为一个军人。他有其他的选择吗?为了国家的安宁,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中国老百姓不再陷入过去那种人人欺凌的境地。共和国的军人能够只顾自己的小家而逃避自己应尽的职责吗?

还有那些为国牺牲的战友,他们就没有爹没有娘没有娇妻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吗?

“是,谁没有爹谁没有娘啊!鬼子赶走了,咱们都回家侍奉爹娘,那中国由谁来保护?难道又等到小鬼子来侵略咱们,然后让咱们的子子孙孙接着咱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来?”杨靖宇大哥的话回响在杨思成的耳边,一种神圣和豪迈的感情从他心底迸发出来。

中国不会再任人宰割了!面对日本侵略者,我们没有屈服。面对美国的武装进攻威胁,我们没有屈服,面对印度的挑衅,我们还是没有屈服。只要有中国军人在,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就永远不会屈服!

虎子的名字杨思成已经取好了,就叫杨卫华,他决心让儿子长大以后也成为军人,保卫祖国、报效国家!

年回国以后,杨思成就开始狠着心让儿子习武和锻炼体能,在燕山脚下的利剑大队基地,新战士总是能看见一个稚嫩的孩子满头大汗地跟随着他们参加各种军事技能的训练,不管多苦,也不管有多累,那个大名叫杨卫华的孩子始终没有放弃。

杨卫华也哭过。也闹过,虎妞心疼自己的孩子,也找到已经是少将的杨思成抗议过。不过杨思成始终没有心软。

有一次在过400米障碍的时候,杨卫华由于气力不支,重重地从高高的绳上摔了下来。当时就昏迷了过去,杨思成抱着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可是等杨卫华清醒过来以后。他却硬着心肠对儿子说道:“再来一遍!”。那年,虎子才8岁。

在别的孩子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时候,杨卫华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各种轻重武器了;在有些高干的孩子还靠着父母的余荫恃宠而骄的时候,杨卫华已经和普通的战士一样接受着最严酷的训练了;在某些孩子还在考虑放假以后该怎么玩耍的时候。杨卫华已经背着沉重的武器装备穿行在杳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里进行野外生存的考核了。

随着年龄的增大,听着从其他叔叔那里知道的关于他父亲的事迹,虎子从最开始对父亲的怨恨到了现在的崇拜,他决心子承父业。也做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杨思成自然很欣慰。将自己的绝活倾囊相授,连双眼射击法父子俩都一模一样。

刚开始由于虎子年纪太小。总是无法跟上成年人的训练量,但是随着孩子的逐渐成长,虎子成为了利剑大队里面最优秀的一个“兵”,他的战术素养完全可以给基地里的所有新战士担任教官。他的战斗技能完全可以和基地里最好的战士媲美,除了他的年龄确实还是太小以外。

不过这些不是什么问题,等到虎子18岁的时候,他终于穿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军装,以无可争议的考核成绩进入了利剑特战大队,对于他的加入。所有的人没有丝毫的异议,毕竟杨卫华的实力摆在那里的。

年3月2号,中苏边境珍宝岛保卫战爆发,珍宝岛自古以来就属于中国的领土,前几年中苏边境就经常在这里发生纠纷,3月2日,苏军悍然对中国正在珍宝岛上正常巡逻的边防部队开枪。打死打伤我军6名战士。在我边防军奋勇还击下,苏军被赶出了珍宝岛,吃了个小亏,有情报显示他们正准备进行报复。

在这种情况下,杨思成带着一支利剑小队赶赴了珍宝岛前线.挑选的队员中就有杨卫华。他是整支部队里除杨思成以外最好的狙击手。

当利剑小队赶到位于乌苏里江畔的珍宝岛。杨思成看着对面清晰可见的伊曼市时,不胜唏嘘,这里就是当年日军驻防的最前线,很多的战友。包括他最敬佩的副队长华宁就牺牲在离这里不远的虎头要塞。

月12日,苏军共计45人。在4辆装甲运兵车的协助下在凛冽的寒风中登上了珍宝岛,他们携带了大批的武器弹药,准备在珍宝岛上掘壕据守。

珍宝岛上正下着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银白中,岛上的小树林变成了白色的珊瑚枝。

在堆积着厚厚积雪的村丛中,穿着雪地伪装服的杨思成轻轻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山坡下面,一群苏联士兵正挥动着铁稿和工兵铲在挖掘战壕。厚实的棉衣让他们看起来像一头头笨拙的黑熊。

“目标:苏军少尉3号地区2号标记物左侧1点钟方向距离350米”杨思成的指令简短清晰,他担任着观瞄手的任务。

“明白苏军少尉3号地区2号标记物左侧1点钟方向距离350米,目标截获!”杨思成的左前方一个“雪堆”轻轻地重复着杨思成的指令,同样穿着雪地伪装服的杨卫华正透过狙击步枪上面的瞄准器将猎物牢牢地套在十字线上。

“风速4米每秒,风向西北,注意低温对弹道的影响。”杨思成快地估测出目标区域的风向和风速,末了还提醒了一下杨卫华注意低气温条件下射击的修正系数。

“砰”杨卫华手中经过改进的56式半自动步枪开火了,从杨思成给出数据到他开火,仅仅间隔了不到2秒钟。

那名正在指挥着自己的部下工作的苏军少尉的脑袋顿时被威力巨大的军用步枪子弹击穿,一大蓬鲜血从他脑袋的破损处喷射出来,滚烫的鲜血流倘在积雪的冻土上,热量很快就被带走,鲜血还没来得及凝固就变成了一团鲜艳的血冰。

枪声刚响,苏军士兵就条件反射般地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原本静静地停在一边的装甲车迅速发动起来,车上配备的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开始咆哮着,将密集的弹雨胡乱地撒向小山坡上。

几名苏军士兵干脆从车上搬下了迫击炮,朝着山坡上乱轰,树林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有炮弹落在雪地上,将一团团积雪炸得满天舞外,没有丝毫动静。

苏军的迫击炮射击了一会后,渐渐停顿下来,就在他们稍一疏忽的瞬间。随着“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响,正举着望远镜的苏军炮兵观察员就被一发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子弹削了脑袋。

“狙击手!对方有狙击手!快撤!”剩余的苏军士兵开始慌了,他们深知狙击手的可怕,在卫国战争中。无论是苏联的还是德国的狙击手,都给对方的普通士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印象。

在这个地形复杂的小岛上,除非是进行地毯式轰炸,否则,这些登上小岛的苏军最终会被那些神出鬼没的狙击手全部摆平。

苏军的装甲车不信邪,它们轰鸣着朝着最为可疑的山坡上冲了过来,还没冲到一半的路程,“轰轰轰......”几枚地雷就在它们的车底下爆炸了,大威力的反坦克地雷不是装甲车那薄薄的壳所能够抵挡的。装甲车“吭哧吭哧”地往外吐了几口黑烟以后就彻底熄火了,车上的乘员赶紧下车逃命。

不过这些失去了装甲保护的人员成了杨卫华最好的活动靶,随着他手指的轻抠,5个苏军士兵变成了6具冰冷的尸体。

“不错,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了,真的不错。”杨思成收拾好所有的装备,看着山坡下正没命般撤退的苏军,嘴里淡淡地说道。

“谢谢爸爸!”杨卫华将雪地上的弹壳收集起来揣进了自己兜里由衷地说道,能够得到杨思成的表扬真的不容易。

两人趁着风雪正浓的时候悄然离去,雪越下越大,渐渐地湮没了雪地里的足迹,如果不是远处雪地上残留的几具苏军士兵的尸体,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平静......

二十九 师兄弟

珍宝岛上第二次短暂的交火让苏军大失面子,40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几辆装甲车配合作战却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见就被打得丢盔弃甲,实在是不能容忍!

暴怒的苏军总参谋部将远东军区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骂归骂,依然将自己最得意的斯贝茨纳兹中最精锐的狙击小队派了出来。

克瓦什宁中校就是这支狙击小队的指挥官,在卫国战争期间,他作为苏军第一狙击高手、自己的师傅伊万的观瞄手,成功地为自己的搭档提供了无数次的辅助支援,帮助伊万取得了歼灭敌人500人的战绩。

在临动身前,克瓦什宁还是象往常一样驱车去自己的师傅伊万家看看,获得过两次苏联英雄的伊万早退休了,此时正悠闲地在一家疗养院里休养,两人在宽敞的客厅里落座后,聊了起来。

“师傅,您对中国人熟悉吗?他们的战斗力如何?”克瓦什宁好奇地问道,对中国军队的了解来自于苏军总参谋部的情报,不过他想更详细地了解下。

“中国人善良、淳朴。不过他们是一个坚韧的民族,你想想,当初的日本人还是算挺强大的吧,还不是一样被那些装备简陋的中国人给打败了?一个苏醒了的东方睡狮可不好招惹啊!”伊万端着咖啡杯感慨万千。

“他们还不是靠我们援助的武器装备才取得了那些成绩。”克瓦什宁满不在手地说道。确实,在抗战后期和抗美援朝的时候苏联人提供的武器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过就算没有这些帮助,中国人一样可以赶走侵略者。

“克瓦什宁,你这次去远东执行任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你一定要当心你的师兄,还记得那个聪明的中国杨吗?他可是一个狙击高手,有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要是你遇上他一定要千万小心。唉,但愿你们不会遇上......”临行前年逾古稀的苏军第一狙击高手伊万语重心长地对着自己的关门徒弟说道。

“中国杨,就是您的那个中国徒弟吗?好的,我会小心的,不过如果真的遇上他。我想他也不见得能占什么便宜!”克瓦什宁信心满满地说道。

“别忘记了,他可是你的师兄!8岁就开始接受狙击训练,德军的狙击高手就死在他的枪下。”伊万郑重地提醒道。

“师兄?呵呵,或许他很强.不过如果论实战经验的话,他应该比不上我吧,我可是跟随着您参加过数百次的战斗任务啊!”克瓦什宁略带着一丝不满不服气地对伊万说道。

“你错了。他的实战经验比你只多不少,他是我见到过的最有天赋的狙击手,甚至比你还好,你别不服气,就拿双眼射击法来说,这点你就不如他,其实要练出双眼射击法并不容易,一万个人练也未必能行。”伊万摇了摇头。要是双眼射击法真那么好练,他自己早练会了。

“没关系。我虽然不能双眼射击,但是我有个最好的观察手。他是我的另外一双眼睛!”克瓦什宁并不在意,苏军在二战中发现狙击小组一般由两个人组成的组合非常理想,不仅可以有效地清除观察死角,还能够为射手提供足够的保护,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最先进的德拉格诺夫狙击步枪呢。

当天下午克瓦什宁中校就带着自己的一个战斗小队匆匆地登上了往远东的军机,机上共有8名斯贝茨纳兹的队员,两个狙击手,一个尖兵,两名机枪手,两名突击手和一名爆破专家。

克瓦什宁一行人刚下机就换乘直升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珍宝岛,在靠近珍宝岛的哨卡,克瓦什宁透过放大60倍的大型观察镜窥视着黑夜中显得极为冷峻的小岛。

观察镜里面黑糊糊的,看不清楚远处的动静,不过这难不倒斯贝茨纳兹。他们从携带来的器材里抬出一个箱子,将装在里面的仪器取了出来,赫然是一台坦克上用的红外线观测仪。接上电源以后,岛上的图像在热成像仪上显现出来。

红外线热成像仪的原理是利用的红外线光,世界上任何能够产生热量的物体都会发出红外线光,包括一些本身并不产生热量的物体。比如树木和岩石,它们在阳光的照射下会吸收热量,到了晚上就会释放出来,通过红外线热成像仪就能够捕捉到,而每种物体发出的红外光是不一样的,产生和释放热量越多的在成像仪上显示的颜色就越红越深。当然只能看到物体的轮廓,而且红外光也无法穿透岩石这些比较厚的障碍物o克瓦什宁满意地看了看热成像仪上的图像,树木和岩石在夜视仪的屏幕上面显出它们淡绿色的轮廓,还是比较清晰,突然远处的几个红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几个红点小心翼翼地在黑夜中运动着,难道是对方的人?克瓦什宁疑惑地想道,可是不太象啊,第一人数少了点,只有3个;第二现在距离天亮还早,对方就算派出部队也不会选这个时候啊,要知道在雪地里潜伏久了是要死人的!

就算是受过耐寒训练的斯贝茨纳兹也不可能长久地在雪地里潜伏。

在零下20多度的气温中潜伏超过6小时以上的就很容易陷入脑昏迷,这还是有很好的保暖服装和完备的雪窝这些才能做到的,现在距离天亮还早,难道对方疯了?

几个红点逐渐接近,等它们的轮廓在成像仪上显示出来以后,克瓦什宁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几只出来找食物的野生动物而已,他轻松地坐了下来,从枪袋中取出自己心爱的德拉戈诺夫狙击步枪擦拭起来。

德拉格戈夫狙击步枪是苏联着名的枪械大师德拉戈诺夫在59年研制出来的,经过4年的大量实验,于63年才开始装备部队。只能采用半自动方式射击,弹匣容量10发,配备有PSO1型瞄准器,放大倍率4倍,在米内拥有较好的射击精度。

在这种武器交给斯贝茨纳兹试用的时候。克瓦什宁一眼就喜欢上了它,纤细的枪身,极高的精度,威力巨大的762x54毫米钢制全被甲弹,远远胜过他们还在使用中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在天快亮的时候,杨思成带着利剑小队的队员悄悄地登上了珍宝岛,他们将借着夜色的掩护在雪地里修筑潜伏阵地。掩护第二天上岛巡逻的边防部队。

“中校,那些中国人派了一支6个人的小分队登上了珍宝岛!”负责监视的苏军边防人员叫醒了正抓紧时间休息的克瓦什宁和斯贝茨纳兹队员。

“确定是对方人员吗?”克瓦什宁追问了一句,生怕又是野生动物。

“是的,对方的轮廓在屏幕上很清晰,已经进入岛上的树林。”

苏军边防人员肯定地回答道。

“好,立即出动,让我们的中国朋友见识一下咱们斯贝茨纳兹的威风!”克瓦什宁果断地命令道。在他看来,精锐的斯贝茨纳兹突击队员要对付那些普通的中国军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借着雪地微微的反光,杨思成带着队员们迅速进入树林中,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在厚厚的雪地上挖出一个个大坑,然后准备修筑成雪洞供自己藏身。

就在他们正在挖雪洞的时候。负责警戒的杨思成突然听见了远处雪地上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从小就在东北长大地杨思成自然能够分辨得出来这是有人正蹑手蹑足地在雪地上行走的声音。

尽管声音很轻微,但依然无法逃脱开杨思成那敏锐的耳杂,他迅速示意队员们做好战斗准备,为了防止暴位置影响到第二天的巡逻任务,他们都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而斯贝茨纳兹也打得是进行无声战斗的这个主意,克瓦什宁准备悄无声息地干掉那些中国侦察兵,然后就地潜伏下来,等待明天中国边防部队进行巡逻的时候趁机偷袭,两队人在岛上的小树林里遭遇了。

担任斯贝茨纳兹尖兵的阿廖沙握着一柄锋利的芬兰刀悄悄地潜入了树林中,在进行了大略的侦察后,没有发现异常,他竖起右臂朝后面招了招,小组的其他成员也静静地钻进树林中,除了军靴踩在厚厚积雪上偶尔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阿廖沙依然走在最前面,他在经过一棵大树时。突然被树后窜出来的一条身影捂住了嘴巴。阿廖沙心里一惊。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必然是割喉,他不愧是精选出来的最优秀的战士,反应相当快,手中的芬兰刀猛地朝后一划,趁着对方躲避的机会迅速脱离了对手的控制。

在阿廖沙遭到攻击的同时,卧在冰雪中的杨思成也带着队员们扑向了其他的斯贝茨纳兹队员。

突然遭到攻击的克瓦什宁大惊失色,他迅速格挡开刺向自己胸前的一柄猎刀,伸出自己握刀的右手正准备反击,等看清对手的脸时,他惊奇地叫了一声:“咦,杨师兄!”

杨思成的脸型基本已经固定,再加上他脸上那道弹片留下的疤痕,让克瓦什宁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杨思成也很奇怪,他的这套匕首格斗术是苏军特种部队斯贝茨纳兹的独有招数,攻击速度相当快,一般的人根本无法抵挡,除非是对方对自己的套路很熟悉,现在听见对方叫自己。他愣住了,赶紧收回正准备刺出的后招退到了安全距离外。

在苏联自己就只有一个师弟,那就是克瓦什宁,难道对方就是当年那个小孩?他仔细地打量着对方,没错,确实是克瓦什宁,尽管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但对方的轮廓依旧。

“小师弟!”杨思成惊喜地叫了出来,随即出一丝苦笑,二十多年没有见面的两个师兄弟的第一次重逢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局面下。

双方对视了一眼,都苦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很有默契地朝着还在打斗中的队员们喊了一嗓子:“大家住手!”

场中打斗的双方用的都是差不多的格斗招数,虽然都是些招招夺命的狠毒手段,不过由于平日里对这些实战技能很熟悉,又都是久经训练的精锐,除了各有两名队员受了轻伤外,都没有损失人手。

“师兄,我知道,这次是我们不对,但是你知道,我们作为军人,是没有选择权的,既然莫斯科的那些政客下了命令要我们夺取这个岛屿,我们也就只能执行了。”克瓦什宁歉疚地说道。

“师弟,我理解你,不过国家领土的主权是不能商量和侵犯的,我们将誓死扞卫领土的完整!”杨思成斩钉截铁地说道,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卫领土,不可能因为私人情谊就有所改变。

场面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之中,“伊万他还好吗?”杨思成终于开口问道。

“师傅他还好,他可是着名的苏联英雄,在卫国战争中击毙了500个敌人,现在在莫斯科的一家疗养院里休养。”谈起师傅,克瓦什宁脸上挂满了骄傲。

“恩。那就好。一晃就二十多年过去了,真想他啊!”杨思成回想起当初伊万传授自己狙击技术的那段岁月,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这次来之前。师傅还跟我提起你,说希望我们俩千万别见面......”克瓦什宁的话语里透出的其实并不如他脸上表现出来的苦涩,反而隐隐有种兴奋,一种因为沉寂太久而渴望与狙击高手较量的兴奋。

“可是我们已经见面了,唉......”杨思成也明白两人之间的见面很可能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将会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嗓子有些发堵。

“师兄,下次见面我会全力以赴的!”克瓦什宁也明白,这次两人之中一定会有一个将不得不接受失败的命运。而作为他们这种级别的狙击手来说,失败就是死亡,在看似平静的对决中,生死往往就悬于那一线。

“恩,师弟,我也不会放手,国家的尊严和军人的荣誉不允许我徇私。”杨思成缓缓地说道,沉重地和克瓦什宁握了握手,杨思成和克瓦什宁各自转身,带着自己的手下大步离开了树林。

雪越下越大,将两人身后的足迹很快湮没 ...

三十 双狙

月14日凌晨,杨思成再次带着自己的利剑小队悄悄地登上了珍宝岛。昨天双方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发生交火事件。

可是一天的平静并不能说明什么,大家都是最精锐的军人,都明白一句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一天的平静只不过是因为彼此顾及到的昔日那点香火之情而已。

“大家小心。克瓦什宁是个狙击手,虽然我没见过他开枪,不过他现在既然是斯贝茨纳兹的中校,就说明他的实力绝对不差。”出发前,杨思成慎重地提醒道。

“你们都给我小心点,我那个师兄可厉害得紧,我见过他狙杀那些德国人的神枪手,动作干净利落。枪枪夺命,还好我们有中国人没有的红外观察仪,可以偷袭他们。”克瓦什宁不无庆幸地对自己手下的队员们说道。

昨天在树林里的偶遇杨思成并没有联想到其他方面,毕竟珍宝岛就这有这么点大。而那座小树林自然是最好的藏身之地,昨天夜里在那里的碰面只能算是凑巧了而已。

就在杨思成他们刚刚登上小岛没多久,一直监视着他们动静的克瓦什宁也带着部队和侦察仪器出发了。

他知道杨思成是个很厉害的狙击手,想借助红外线夜视仪的帮助优先干掉对方。

杨思成他们今天占据的地方是片乱石鳞徇的岛尾端,那里地形比较复杂,适合部队隐蔽。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在黑暗中的动作其实已经被克瓦什宁他们利用夜视仪看得清清楚楚了。

夜视仪上,几个人形轮廓埋伏在乱石堆里,等到对方全部趴在那里不动了,克瓦什宁才开始利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开始估算对方的位置。

昨天一天虽然没有交火,不过克瓦什宁抓紧时间将整个小岛熟悉了一遍,对岛上的地形已经有了大致的印象。

夜视仪无法分辨出对方的容貌和武器形状,也无法穿透他们隐蔽的石头,克瓦什宁只能根据对方的位置大致地推测哪一个是杨思成。

通过昨天的交手应该可以看出,杨思成他们的小队应该是支和斯贝茨纳兹差不多的特种作战小分队,两者应该颇有渊源,或许中国人的特种部队就是仿照斯贝茨纳兹建立起来的。

而按照斯贝茨纳兹部队内部的教范来说,小分队在行进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应该是尖兵,然后是狙击手,再后面是突击手和火力掩护手,以及指挥人员和爆破手,最后面是一名突击手压阵。

可是杨思成应该在什么位置呢?在第二位的狙击手位置上还是指挥人员的位置?看昨天杨思成的表现应该是那支小队的指挥官,可他又是名狙击手,克瓦什宁有些伤神,不管怎样他觉得都应该优先干掉杨思成才是。

对了,昨天杨思成携带的武器是支自动步枪,而不是狙击步枪,在克瓦什宁的记忆里,昨天应该是另外一个年轻人扛着的狙击步枪。看来杨思成应该在指挥员的位置!克瓦什宁脑中灵光一闪,回忆起了昨天他们碰面时的一个细节。

“师兄,怎么没用狙击步枪了?”克瓦什宁端着自己的德拉戈诺夫狙击步枪微笑着问道,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德拉戈诺夫狙击步枪确实是狙击手最可靠的伙伴。

“唉,老了……“杨思成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他旁边的一个小伙子端着一支安装了瞄准器的56式半自动步枪站在一旁。

没关系,就算估计错误先杀掉对方的指挥官也可以让他们陷入混乱之中,那些中国人没有夜视仪,在黑夜里也无法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自己完全可以将他们逐一杀光。

想到这里,克瓦什宁出一丝得意地狞笑,为了稳妥起见,他轻声命令自己的观测手尼古拉耶夫再到红外线夜视仪地屏幕面前看看对面中国人指挥官位置的情况。

为了防止中国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克瓦什宁他们潜伏的地方距离杨思成他们所在的地方有600多米远。而那台夜视仪也是由两名突击队员抬上岛来的。用的蓄电池做电源。由于担心荧幕发出的光被那些中国人看见,他们特意找了一张不透光的厚布蒙在夜视仪上面。

尼古拉耶夫小心地爬到了夜视仪的后面,揭开厚布,将脑袋钻进了布的下面,屏幕忠实地显示着对面那些人影的一举一动。

趴在乱石堆的后面,风倒是可以抵挡一些,不过依然是彻骨的寒冷,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实在不是个适合潜伏的天气,为了不让自己的手脚被冻僵,影响天亮以后的战斗,利剑小队的队员们不时活动着自己的四肢,都以为反正那些苏联人在黑夜里也无法看清他们的动作。

“2号地区,6号标记物,1点钟方向,右30度,距离650!”尼古拉耶夫扭过头来轻轻地对克瓦什宁说道。他俩配合了很多年,彼此早有默契,在确定下对方的位置以后,迅速将那片乱石堆进行了坐标分划,现在只需要进行简单的报告坐标,克瓦什宁就能够进行盲视狙杀。

“明白,2号地区,6号标记物,1点方向,右30度,距离650!”克瓦什宁快地重复了一遍目标的位置,将枪口对准了黑暗中的乱石堆。

“风向西北,风力3级。”尼古拉耶夫迅速报出了风偏修正。

克瓦什宁轻轻地呼出肺里的空气,在下一次呼吸开始前的刹那,他轻柔地抠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从德拉戈诺夫狙击步枪里射出的子弹快地奔向600多米外的目标,在穿过一名正在活动的利剑小队队员的手臂之后了出去。

毕竟盲射不可控制的因素太多了,稍微偏差一点都不可能精确地击中,克瓦什宁的本事也算大了,在这么黑的情况下,能够仅仅依靠口令就做到600多米外盲狙而不落空。

在克瓦什宁刚刚开枪的瞬间,趴在最前面的杨思成就发现了600多米外的橘红色火焰,虽然德拉戈诺夫狙击步枪安装有5个开口的瓣形消焰器,可以大大地减小枪口火焰的特征。不过依然无法完全消除掉。那条火舌在受过夜战训练的杨思成眼里还是有些炫目。

杨思成没有轻易还击,因为他知道,对方肯定在开枪以后就转移了,现在还击只会暴自己的所在。招到对方更精确的打击,毕竟56式所有的枪都没有消焰器,在黑夜里射击的火舌在很远就能看见。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对方凭什么能够在这么黑的夜晚开枪?根据目测,对手的距离至少在500米开外,杨思成绝对不相信就凭人的肉眼可以看见500米外的隐藏在乱石中间的目标!

对方一定借助了什么仪器!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果然,在射击后就立即更换了位置的克瓦什宁在尼古拉耶夫的口令下,再度击发,开枪打中了另外一个替队友包扎伤口的队员。

尼古拉耶夫得意地揭开蒙在头上的厚布,刚才他从夜视仪里面清晰地看见对方身体的轮廓上显出出血点,滚烫的鲜血温度超过了皮肤表面,在热成像仪上来显示得很清楚,现在对方全部都乖乖地趴在乱石堆后面,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中校,对方全部不敢动了,都躲在那堆乱石后面呢!”尼古拉耶夫转过头来得意地对克瓦什宁说道,夜视仪屏幕发出的惨绿色光亮照耀着他充满得色的脸庞。

六百多米外的那点淡淡的光芒引起了杨思成的注意,一定是对方的仪器发出的光亮!

“2点钟方向,距离600米,风向西北,风速4米每秒!”杨思成急促地报出了射击参数,杨卫华也注意到了远处那丝诡异的光亮,在听到杨思成报出的数据后,迅速做好了射击准备。

“2点方向,距离600,风向西北,风速4米每秒。”杨卫华简洁地重复了一遍射击参数,同时快地将瞄准器套在了那团惨绿色光晕笼罩着的脸庞上。

“砰!”子弹精确地击碎了红外线夜视仪以后,钻进了尼古拉耶夫的脑袋,将他粗苯的脑袋打成了一个被敲碎的砂罐子,惨绿的光芒瞬间熄灭,一如尼古拉耶夫已经熄灭掉的生命之火。

三十一 决战(大结局)

初升的大阳吐出血红的光辉冷冷地照耀着大地,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妖艳之中,天地间充满了一种冷酷的肃杀,犹如枝头上那冰冷的树挂。

雪已经停了,血也早已经凝了,在朝阳辉映下地小岛上已经迎来了新的一天。也是即将充满血腥的一天。

杨思成静静地趴在雪地里,轻轻地用戴着防寒手套的左手抓起一把地上的浮雪,将松软的雪捏成了一个结实的冰疙瘩,然后缓缓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动作很轻柔,生怕会引起对手的警觉。

自始自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瞄准器,他不想错过那个在任何时候都可能出现的却稍纵即逝的机会。

对手在哪里?在茫茫的雪地里,所有的物体都被掩盖在这片皑皑的白雪下面,天地间仿佛除了这片白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了。

可是杨思成知道,这一切只是表象。在这片无暇的洁白中蕴藏着无限的杀机,在某一个角落,一定有一支狙击步枪在也暗中窥视着,随时准备给予自己最致命的一击。

太阳收起了它的血色,它的颜色终于变得金黄闪亮,晶莹的雪开始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些光芒,杨思成抬头看了看正对着自己的朝阳,他必须很小心很小心地隐藏自己的身形,避免手中的狙击步枪上的瞄准器在逆光的环境中产生反射,暴自己的位置。

克瓦什宁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而那些寻常的小手段对对手来说也不过是雕虫小技,根本不可能让对方上当,反而会暴自己的位置。

克瓦什宁此时正蜷缩在一块岩石旁边。他身上的雪地伪装服将他的身体与石头边的雪堆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放在他面前的德拉戈诺夫狙击步枪被小心地用白色的布条细细地缠绕着,此时他正举着放大8倍的望这镜仔细地搜索着,企图在雪地里找出一些异常。

他知道,杨思成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昨天夜里自己的观测手就多半死在了他的枪下,今天自己一定得小心一些。

他慢慢地抓起旁边的松软的雪,被厚实的防寒手套轻轻地捏成一粒冰球,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呼出的热气被嘴里的冰雪冷却,不再变成热气腾腾的白雾。人呼出的热气很容易在寒冷的冬季暴自己的位置,从而被狙击手轻易地狙杀。

这招还是他跟着杨思成这个师兄学来的,可没有想到,自己就要和自己的师兄在这里一决生死,命运真的很无常。

“嚓哒”一声,枯萎的树枝终于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被压断了,带着一团雪掉落在地上,将沉思中的克瓦什宁吓得一惊,以为杨思成在拉动枪机,随即醒悟过来。不禁黯然一笑,看来自己师兄对自己的压力真的不小。

师兄的确厉害,不过有什么呢?我就是最好的!至少我比他年轻,体力更好。僵持到最后,胜利就一定是我的!克瓦什宁自信满满地想道。

杨思成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彻骨的寒冷让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在被人用锋利的刀子在刮一样痛,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已经潜伏了整整4个多小时。身体早已被冻僵,可是对面的那支枪就像是柄达摩克利特之剑一样时刻悬在自己头上,让他不敢稍有异动。

“嘎吱、嘎吱......”一串整齐的步伐声从远处传来。是中国边防军人的例行巡逻在进行。

克瓦什宁也听见了这串脚步声,不过他没有分心,这支巡逻队自然会有他的手下进行伏击。他最紧要的任务就是优先干掉杨思成,他的师兄。

“哒哒哒、哒哒哒......”有节奏的短点射突然从雪地里传来,斯贝茨纳兹队员手中的AK47精确地将弹雨泼洒向正在巡逻中的中国军人,滚烫的鲜血顿时喷溅在冰冷的雪地上,将洁白的大地涂抹上一层猩红。

遭到伏击的中国军人立即就地展开还击,他们表现出了良好的军事素质,尽管是骤遇突袭依然没有慌乱,顽强地进行着抵抗。

不过普通军人肯定是无法抗衡这些训练有素的苏联精兵的,很快就有好几名战士牺牲在毫无遮挡的雪野之中。

杨思成看着自己的战友饮弹身亡,心如刀绞,他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引诱他开枪反击,从而将他击毙,不过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就这样被敌人屠戮,他做不到!

他的眼睛开始迅速搜索敌踪,判断形势,苏军特种部队成员在树林外的一片乱石岗边建立了伏击阵地。地形极为有利隐蔽,中国边防部队反击的子弹大多数都被坚硬的石头档住了。

“砰!”尖利的56式半自动步枪的单发射击声在密集的AK47点射声中显得那样突兀,杨思成终于开枪了,在边防巡逻队陷入最危险的境地时,他终于出手了。

瞄准器里面清晰地爆出一蓬血雾,一名正在伏击的苏军特种兵的脑袋被锋利的子弹削了头盖骨,夹杂着脑浆的血流溅在旁边的特种兵的脸上、嘴角。

刚刚射出这发子弹,杨思成就迅速一个侧滚,“砰!”他觉得自己已经麻木的身体仿佛被捅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条一样。开始是木木地不觉得痛,但随即火辣辣地感觉迅速传遍全身,他知道,克瓦什宁也开枪了。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停留。杨思成在雪地里不断地翻滚着,自己的位置已经被暴,接下来的将是更多的射向他的子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支撑到对方射击停顿的那一刻。

其他的队友也都在拼命地朝着苏军特种部队的人员射击,为陷入险境的中国边防军人解围。

杨思成觉得随着鲜血的流倘,自己已经越来越没有力气躲避射向他的子弹了,粗大的全被甲钢芯弹追逐着他,离他越来越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躲开射向他的第三发子弹。

克瓦什宁沉稳地端着自己的德拉戈诺夫,眼睛死死地盯着瞄准器里面那条拼命滚动着的身体,下一发子弹就会将一切都结束掉......“砰!”又是一声尖利的56式半自动步枪射击的声音,让精神高度亢奋的克瓦什宁的思维陷入了冰冷之中。

他的眉心骤然间多出了一个细细的破洞,他茫然地松开了自己最心爱的狙击步枪。“师兄不是从来不需要观瞄手吗......”

没有时间去更详细地探究这个问题,无边的黑暗已经吞噬掉了他所有的思绪。

杨卫华冷静地将自己的枪口对准了下一个目标。尽管使用的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半自动步枪,不过什么样的武器在他这个狙击手的手里都会那么的听话,随着他手指轻柔地扣动,又一个侵略者倒在了他的枪下。

年轻的中国狙击手终于成长起来。在残酷的战斗中成熟起来。

摆脱险境的杨思成也没闲着,他那精准的狙击步枪成为了阎王的朱笔,子弹射向哪里,那里就被吊销了生死薄,两支精准的步枪迅速配合自己的战友将残余的苏军特种部队成员尽数歼灭在中国的领土上。

战斗终于结束了,看着雪地上摆着的侵略者的尸体,看着一个个朝气蓬勃像青松一般挺立着的战士。杨思成紧紧地捂住自己肋上的伤口,欣慰地笑了,他大力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小子,好样的!”

以前儿子稚嫩的肩膀终于壮实了,壮实得可以抗起一座大山了,他们将会肩负起祖国的明天。

得胜的部队雄壮地继续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上,一串嘹亮的歌声随着风飘向远方:

山川大地锦绣一片

猎人眼中深藏威严

世间烟火鼎盛喧腾

难以磨灭你神圣的誓言

因为还有豺狼虎视

你将生死度外青春奉献

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

你在名利场外安之泰然

共和国年轻的猎人

团结拼搏不畏艰险

坚定如磐把战火硝烟

阻挡在祖国花园的外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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