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四章 竞技会

《《特殊传说》》

第一话 第二组黑袍

Atlantis AM10:15

时间又过了好几天。

当我注意到时候,我已经在学校渡过了一个月。

这个惊觉让我深深认知了何谓度日如年这句成语。

每天都像过年那么漫长!

学长的代导人时间也结束了,我大概有好几天没看到他,根据同宿舍的安因说,最近学长除了忙工作之外还忙即将到来的大竞技赛。

「漾~」

一脚踏入餐厅后我听见这个声音,然后不多做考虑我立刻一二三向后转。

「为什么你每次看见我都要跑?」五色鸡头快了一步拉住我的衣领。

基本上,我觉得已经变成习惯动作了。

「为什么最近我都会遇到你?」这是我天大的疑问,因为我已经很努力想必开这个凶星,连每次上厕所都找最远的上,结果遇上他的机率还是该死的高。

「因为朋友咩。」他笑的很贱。

我发现自从认识五色鸡头之后,我的拳头却来越想拜访他的钢刷头,虽然我已经拜访过一次了。

「你这节也没课吗?」不管我想不想,五色鸡头已经很擅自的把我拖到他刚刚的座位上,整个桌子都迭满了精致的蛋糕类甜食,很明显是他刚拿来的,「太好了,我刚刚还在想说很无聊要去找你逃学。」

老天保佑,还好我这节没课。

不然不知道眼前该死的五色鸡会怎样大闹课堂。

我注意到四周围的诡异视线,好几个人看见我跟五色鸡头坐在一起后开始指指点点。

......不会过几天之后我也跟着被列入黑名单了吧,名称叫做杀手的同伙之类的。

「等等莱恩他们要过来,叫我先在这边等,等超久。」五色鸡头拿起了一个青绿色诡异的蛋糕往嘴巴塞,「你也吃,不用客气。」

我没有很客气,可是我完全不想吃。

「为什么莱恩要来?」我还以为莱恩跟千冬岁一样很讨厌五色鸡头哩。

「因为他是候补的,还有你家学长跟另外一组的黑袍代表。」咬着蛋糕的垫纸,五色鸡头算了一下手指,「听说是要在大会前先排定什么什么的,他传来纸笺时候我刚好在喂宠物,才看到集合地点时间东西就被宠物吃了,剩下的不知道。」

「......你养山羊吗?」

「不是,我养小黑毛。」五色鸡头比画了一下大小给我看,大约是篮球的尺寸,「全身毛茸茸的,什么都吃。」

说真的,我很难想象那个是什么东西。

小狗还小兔子吧我想。

然后我站起身。

「你干嘛?」五色鸡头也抬头看我,一把拽住我的衣服。

「你们不是说要开小组会议,我又不是大竞技赛的人,在这边听不是很奇怪吗。」感觉好像碍事的路人甲耶!

「不会啦,又不是什么大事。」五色鸡头说的很凉。

根本就是大事好吗!

就在我被拖住又很想挣扎出去的时候,我脚边出现熟悉到不行的高级魔法阵。

然后是红红眼。

我现在觉得有时候学长的眼睛很像兔子眼,凶恶版的杀人兔。

「褚,你一见面就欠揍吗?」学长把指关节折的喀喀想。

「啊哈哈,当我想错。」我一把拍掉五色鸡头的鸡爪。

学长旁边有莱恩跟一个我没看过的人,是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最后一个也没有看过,不过他穿着白色的大衣。

莱恩可能是里面最不合群的人,因为他压根没套大衣来。

学长他们一到餐厅,餐厅的人全部转过来看这一桌。

后来喵喵他们才告诉我一次出现两个黑袍两个白袍算是很罕见的事情,因为平常在学校黑袍就很难见到了。

「呃,你们慢慢聊。」我快闪!

这一桌根本是重量级人物桌,我还是快逃比较好。

「唉~~~」五色鸡头发出不明声响。

「你不用走也没关系,不是什么不能听的事情。」那一个不认识的黑袍开口说话。

说真的,他的感觉给人家很冷、非常的冷,好像脸部被强力胶固定一样。他也是外国轮廓,不过皮肤很白,白的跟学长快有得拼了,可是他的脸就完完全全是男孩子的脸、那种很多女生会喜欢的酷酷类型,看起来应该比我们大几岁,亚麻色的短发跟一双蓝紫色的细长眼睛。

我怎么觉得这个人好眼熟?

「密西亚·D·兰德尔伯爵。」学长介绍了那个不认识的黑衣,「另外一组竞技赛代表队的队长,现在是大学一年级A部。」

「另外西瑞你认识了,这个是褚冥漾,现在是一年C部的学生,我带进宿舍去住的那个人类。」学长又给兰德尔这样介绍我。

兰德尔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说真的,被他看着的时候我有点毛毛的,因为他的眼睛颜色很怪异。

鸡毛的眼睛颜色也有点怪,是金色的,可是没有他这么怪。

「你好。」

意外的,兰德尔居然伸出手像我示好的感觉。

我有点受宠若惊。

「呃......伯爵你好。」我也伸出手握他。

哇靠,他的手怎么冰的像尸体?

还有他的指甲是怎么回事!?长的快有我指甲三倍长了,而且居然还是黑色的!

「兰德尔是夜行人种贵族,我们学校的夜行人种不多,非常罕见。」学长这样告诉我。

为什么我觉得夜行人种好耳熟?

「就是吸血鬼的意思。」他附注。

那一秒,我看见兰德尔笑了。

他的嘴巴里出现了两根尖牙,闪亮亮的有保养过。

......

现在我是真的想逃了。

※※※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桌从引人注目变成超引人注目的一桌。

在学长两人允许之后,我又被五色鸡头压回座位。

现在听说是吸血鬼的兰德尔就坐在我面前,笑得很像变态。

我突然觉得他刚刚不笑时候真是帅多了。

桌子被两张合并起来变成超级大桌子。

其实本来一桌就可以坐够六个人,可是因为饭团坚持狂跟五色鸡头两个人的食物实在是堆不下,所以那个不认识的白袍又移来一张桌子,放茶水。

「这位是林,高中部二年A部的学生。」学长介绍了不认识的白袍给所有人。

我看五色鸡头好像也不认识他,盯了好一会儿。

白袍的林跟我一样东方面孔,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看起来好像是娃娃脸,感觉年纪小很多。综观他的外表,我觉得他搞不好跟我都是一样地方的人类。

喔耶~同类!

「林是负责这次大竞技赛预赛时候,我们这边对另一校对手的联络人。」偏着头想了一下,学长看着我,「他好像跟你是同地方的,他也是中国来的学生,你们应该合得来。」

呃......基本上差了一条海。

不过我一直觉得中国的风景很漂亮,在旅游杂志跟电视也看了很多,有空一定要找林带我去玩。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林很有礼貌,就是向我一点头。

「你好,请多多指教。」

兰德尔还是一直盯着我看,我有一种青蛙被蛇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觉。

「废话好多,找我来干嘛?」五色鸡头很不客气的打断,我看见他的桌面上只剩下蛋糕纸。

鬼!

他是鬼!

刚刚迭满桌的东西他一下子就吃完了!

「说的也是,那我们应该进入正题了。」终于把视线跟诡笑收回去的兰德尔很优雅的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杯,他又变成强力胶固定的冰块脸。

莱恩把饭团盒盖起来,正襟危坐。

「虽然说是候补的备员,但是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两位的惯用武器。」紫蓝色的眼睛看着莱恩跟五色鸡头,「幻武高手的莱恩,罗耶伊亚家族的西瑞,两位在高中部都是名人,所以基本上我想先看过两位的武器和作战方式,然后在拟画战策。」

他说的很深奥,而且不关我的事。

其实我蛮想偷溜的,可是现在这种场面想溜也不能溜,好尴尬。

「可以。」莱恩先站起来,然后从口袋拿了个黑色的圈圈把头发扎起来,原本还慵懒的流浪汉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与我签订契约的物,请让知晓者见识你的型』。」

哐铛一声桌面上直接插了两把黑刀。

是说,你们常常这样破坏公物没关系吗......?

从我进到学校以来,这批人无时不刻都在破坏公共建设,一般学校应该早垮了才对。

「异界刀,不错。」兰德尔点点头,「你挑选武器的目光很独到。」

「如果我有上场的机会,你不会只看见异界刀。」莱恩弯起唇角,笑得有点挑衅。

我突然想起莱恩还有一大把的幻武大豆。

「好,我记下了。」吸血鬼啜了一口咖啡,看起来没有被冲撞的不爽感,「那你呢?」他放下茶杯,看着一脸轻浮的五色鸡头。

「我没有幻武兵器。」五色鸡头很快的这样说,然后站起身,「罗耶伊亚家不用幻武兵器。」然后他伸出手,右手的肌肉扭曲贲涨,一下子变形成我看过好几次的大型兽爪。

「嗯,我知道了。」

看着桌上的双刀跟兽爪,兰德尔撑着下巴想了一下,「那为了测试实力,就麻烦两位用自己的代表武器打一场吧。」

我愣了一下。

「在这里打吗?」和我相反,五色鸡头看起来非常、非常的兴奋。这让我觉得,其实他应该是想找莱恩干架很久了。

「当然不是。」吸血鬼摇头。

「我将第七武术台预约下来了,去那边打吧。」学长先站起身,他旁边的林也跟着站起来,「走吧。」然后他脚前出现了巨大的移送阵。

呃......我也要跟去吗?

是说看莱恩他们对打应该会很有意思,可是我觉得兰德尔的眼神让我很不想去。

「漾漾,等等帮我顾好这个别被偷吃。」莱恩把一整盒的饭团放在我手上,「这个是限量品。」

基本上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想偷吃你的饭团。

等等!

这样我还是要跟过去啰?

「你们要不要走啊,在那边废话什么!」已经在移送阵等人的学长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跟莱恩赶紧跑过去。

※※※

被传送到的地方跟上一次看见的不一样。

上次我看见雷多他们对打的是旁边都是水的竞技场,这次的不是竞技场,是很像......呃,木桩,一根一根的高低不均,就像电视上拍的少林寺那种必备物品。

然后木桩下面是深渊。

......深渊?

「这个下去直通地狱。」学长站在我旁边这样说。

我在观众席低头往下看,延续往下的黑色深渊里面突然传来不明的哀嚎声。

啥东西啥东西啥东西!

那个黑暗处翻滚的人影是什么东西!?

我看见人型模特儿黑暗版在下面蠕动!

「掉下去下面的话,会很痛喔。」补上第二句让我倒退离开栏杆的话,然后学长露出邪恶的笑容。

你今天又没睡饱了是吗!

「他们上去了。」兰德尔像是大爷一样很舒服的坐在观众席上面,还翘脚。

这是一个吸血鬼贵族该做的事情吗!

林在另一边的高台上面,我觉得那个地方应该是裁判席还是播报员的位置,他拿了一本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写。

直通地狱的木桩上一左一右站着五色鸡头跟莱恩。

这是凶恶眼神流浪汉跟不良少年的对决!

五色鸡头伸出了另外一只手,然后扭曲转为一样的兽爪。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另外一只手也会变,因为他之前都只用一边而已!

「来吧!」他咧了笑,然后看着前方的莱恩。

也不先行发动攻击,莱恩将两把黑刀交叉的插入木桩里面,然后自己站在刀柄上,看起来非常有特技效果的危险感。

先等不及的是五色鸡头,他原地蹬了下木桩整个人就往前弹,脚力之大、整个木桩发出声响然后震动摇晃。

这次他们动作我就勉强可以看见了,上次看学长的是几乎完全看不到,简直像是在看灵异追追追那种节目,几个鬼影而已。

就在兽爪砸下莱恩头上同时,我看见两个黑色的刀刃像是飞碟般左右飞开,险险被开膛剖肚的五色鸡头就着那个姿势硬生生的扭转后空翻,然后在另外一个木桩上还没站稳身,莱恩就已经逼到他的前面。

刀落下同时,五色鸡头的兽爪也挥出去,我看见刀劈在兽爪上,兽爪居然一点擦伤也没有,中间擦出了火花。

他的爪子比刀硬是什么鬼原理!?

莱恩另外一把刀就斜向往五色鸡头的脖子横劈,可是刀只出到一半,莱恩就突然收刀往后跳。

他离开木桩的那一秒整根木桩都碎成粉尘,凶手是五色鸡头的另外一只爪。

「就白袍与无袍级来看,他们两个的实力都已经可以往上晋升了。」看着简单的攻防战,兰德尔这样说,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高脚杯,非常惬意的居然在品酒!而且他旁边还冒出了一个人、管家打扮,拿着不知道几年份的上好葡萄酒。

老兄!你当你是在家里看大屏幕剧院吗!?

「只可惜莱恩对术法涉猎不多,才一直迟迟升不上去。」学长很像司空见惯了,完全将那个蹦出来的管家视若无睹。

五色鸡头就不用说了,他上次本来破例可以升,然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年轻真好。」吸血鬼将空杯子微微举高,他旁边的管家很优雅的将酒瓶放倾,倒出了像是血的颜色的东西。

我宁愿相信那个是葡萄酒!

偷偷瞄了一眼管家,长的很好看,金色长发蓝色眼睛,穿着白色的正式服装,可是脸也很白。

该不会这个也是吸血鬼吧?

「尼罗不是吸血鬼。」学长很小声的这样告诉我,「他是狼人。」

......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一个巨大声响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和分神,我连忙转回去竞技场上面看--

莱恩站在桩上,五色鸡头也站在桩上。

跟刚刚不一样的是,两个人中间的木桩已经全部被打烂了,不知道是谁打的,刚刚在说话没有看见。

总之,整个场上大抵就剩下两三根可以站人。

接着吸引我的注意力的不是被打烂的木桩,而是木桩下面的东西,那个被砸出的大空旷地发出诡异的呻吟声,然后一堆黑黑的人体开始重迭往上爬。

啥鬼东西!

不明的黑人体突然好像河水暴涨一样越来越多。

就连莱恩跟五色鸡头脚下的木桩都已经爬满了那些东西,而且他们还在摇,两根木桩被摇的四处晃。

「嗯......底下的冤魂被两个人的力量吸引上来了吗?」学长看着黑人体迭高的小山,发出以上结论。

什么冤魂!?

有个东西噗哧一声摔在我的脚边,我就着栏杆往下看,「哇啊!」然后跳开十几步。

观众台边缘有黑人体爬上来,手就抓住栏杆,露出一张脸。

那个其实也不是脸,很像烂泥巴糊在一起而且还一直滴滴答答的感觉,眼睛是两个窟窿,鼻孔也只是两个洞,他张大嘴巴,里面没有舌头牙齿,看见的就是泥水跟露出来的骨头。

这是什么魂啊!

怎么跟我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

我突然觉得我以前去旅行时候撞到的厉鬼都比这个可爱上百倍。

「滚开!」坐在位置上的兰德尔发出嫌恶的重重一喝,那个黑泥人愣了一下,张着嘴发出哀嚎声就慢慢的往下缩回去。

我连忙又看向场上。

「唉,先解决这个再打好不好?」五色鸡头蹲在木桩上,一巴掌把想爬上来的黑泥人呼巴掌打回地下深渊。

莱恩点点头。

就在他点头的同时,五色鸡头猛蹬了一下木桩,我本来以为他会直接摔下去,可是他居然就这样漂浮在空中,而且他的脚也不是人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脚变成了很像猛禽一类的巨大鸟爪,爪上面还勾爆了一个泥人脑袋,丢回去。

我看见五色鸡头的背后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翅膀。

他是鸡!

他真的变成鸡了!!

他长鸡爪还长鸡翅膀!

我期待他等等脸上会长鸡嘴,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

莱恩也原地跳起来,一手拽住了五色鸡头的鸡爪,挂在半空中。

就在那一瞬间,两根木桩上面被泥人覆盖。

五色鸡头突然转过来看我,「漾~看我们的合体大绝招!」

合你的死人头!

很明显的莱恩也跟我一样的想法,因为我看到他脸上出现黑线跟青筋。

然后莱恩将两把黑刀合在一起,黑刀猛地就变成了大一倍的巨刀,莱恩将刀尖往下指的拿着,然后咬破手指用血在刀面上写下我看不懂的咒文。五色鸡头也一样画葫芦的在另外一边的刀面写下咒文,然后他的手压在刀柄底上。

「异界的刀,穿破空间,将不该存在的返回地面。」莱恩轻轻的说着,接着黑刀的两面猛地出现了冷光。

再来这个有点难描述,我建议大家可以去找一部老片叫做ID4出来看,尤其是外星人用飞碟轰了地球很多建筑物那一段。

那些冷光慢慢的往下移动,然后在刀尖聚集。

一道黑色的光线猛地直直贯穿了地下深渊,然后我看见有个鬼爪慢慢拉开黑色的光,光像是有空间一样被拉开,里面出现了一颗眼睛。

眼睛看着下方,然后闭起,黑色的光就这样消失了。

那些呻吟声乍然停止。

所有的泥人都在同一秒消失。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大坑洞。

那些泥水人消失到哪边去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原来这就是异界刀的特殊力量。」我身边传来这个声音,我抬头一看,学长红色的眼睛整个都是亮的,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

莱恩松开鸡爪跳回去原来木桩,五色鸡头也是。他的鸡爪鸡翅膀都消失了,剩下一双兽爪。

「这样就够了。」

兰德尔突然拍手,然后场上的两个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临场、体力、行动力、临时合作上两位表现都过了我预期范围。」他说,然后露出刚刚那种诡异的笑容。

「你们完全合格了。」

第二话 亚里斯学院一日游

Atlantis AM9:23

五色鸡头跟莱恩打完的隔了三天之后的星期日我收到一封请柬。

「小漾,你睡醒了没?」

我的房门被敲的咚咚响,这几天学长都不在,连敲门的都不是学长的声音。

睡眼迷蒙的爬起来,拖着脚步往客厅走,然后打开门,我看见安因就站在门外。

他今天好像没有工作,因为他穿便服,非常正式的那种......我不会形容,好像是神父装的改良版,反正看起来很正统就对了,金色的发扎了马尾在脑后,很清爽。

相较他的清爽,我一脸爱困加昨天熬夜打电动的黑眼圈,看起来根本就是条活尸。

安因看着我,大抵也猜到我昨晚干了什么事情,因为放假大家都这样。

「小漾,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喔。」然后他对我吹了口气,我只觉得脸好像被冰块砸到,整个人给冻到清醒过来,「人刚睡醒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先洗把脸,让亲合的水精灵洗静你的身心,让污秽的杂灵冲刷干净。」

你是来倡导的吗......?

「有事吗?」我搓搓脸,怕脸结冰。

「对了,刚刚有信使送来这个。」安因这才想起来他来干嘛的,然后拿出一个白色的西式信封袋给我,「是亚里斯学院送来的,你在那边有认识什么人吗?」

亚里斯?

我皱起眉。

好耳熟,又好像没听过。

「亚里斯学院代表之一的伊多拥有的信使送来的。」安因看我歪头想了大半天,又补上几句话。

啊!对喔,是上次那三兄弟的学校,难怪我一直觉的耳熟。

可是他找我干嘛?

才见过一次面,也没说几句话。

「大概是有什么东西要你去看吧。」

「东西?」

我的右眼皮突然狂跳。

「放心,伊多找人不是什么坏事。」安因好像看出我的犹豫,「伊多、雅多和雷多,他们三个是水之妖精贵族,也是先见之镜的守护者,更是整个水妖精族可以使用的人,应该是他们在先见之镜中看见什么关于你的事情,才找你。」

先见之镜?

好个简单易瞭的笼统名字。

「他们跟千冬岁一样也是预知的?」干嘛我身边围绕的都是这种人。

「不太一样,你看见就会知道。」

又是我看见才会知道!

我决定我应该要去做一本目录,以后如果有跟我一样不知死活的受害者进来就可以卖给他们看。

「我东西给你了,别让人等太久喔。」安因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又走回去他的房间。

说实话,安因其实是好人。

只要不要让他看见五色鸡头的话。

我就站在门口把那个信封拆开来看,里面有一张卡片,白色的很精致,卡片封面居然是用金粉印成的一朵花。不过本人的植物知识非常贫乏,所以看不出来是什么花,反正感觉就是很高贵就是了。

然后翻开卡片,先看到的是一个纹印,有点像日本的那种家徽什么的,下面全部写满了字。

虫字。

靠!我又看不懂他们世界的其它文字!

我觉得我该去找人来翻译了......

※※※

「漾~」

一走出宿舍听到这个声音,我立刻往回走。

「喂喂,我可是好心的带人来找你耶!」五色鸡头这次没有揪住我的领子,反而说了这句话让我停下脚步。

带人?

我转过头,差点没吓到灵魂出窍!

站在五色鸡头后面一点的居然是千冬岁!

妈啊,我不会是刚刚回房间换衣服时候不小心又睡着了吧!?其实我现在应该是在梦境中才对吧!

我倒退两步、再倒退两步,眼前一定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你吓不死我的!

「谁是你带来的!」千冬岁发出极度嫌恶的语气,就像在吐口水给水沟蟑螂那种感觉,「漾漾,我跟喵喵要找你一起去左商店街看电影。」

「你要约会自己去约,漾要跟我去右商店街玩。」

等等,我什么时候跟你约好要去右商店街了!?

「他什么时候跟你约好!」千冬岁的眼镜精光飙过来。

「我没跟他约。」该死的五色鸡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你明明知道千冬岁讨厌你就像看见蟑螂一定要用拖鞋打死的那种讨厌定律,你还故意在他面前乱说是怎样!

「漾~你明明说有空就可以出去玩的!」五色鸡头大受打击,按着胸口倒退两步,「你、骗、我......」

我想砸他的头,让他清醒一点。

「并没有说。」

说真的,我已经很习惯五色鸡头人来疯的模式了,大半时间不甩他就可以了。

千冬岁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五色鸡头一下,很快的移走视线不理他。

「千冬岁,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情耶。」我把那张卡片递给千冬岁。

千冬岁接过看了信封一下,「亚里斯学院?」上面有学院的校徽,「你有认识的人在那边吗?」他看起来吓了一大跳。

「算有吧,我看不懂他写什么。」我只看到卡片上面一堆虫在爬。

「好,我帮你看。」他将卡片拿出来,「这是邀请函,大致上是一位叫伊多的人邀请你到亚里斯学院游玩,他们准备了一些点心和东西,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等待你的光临。」千冬岁大致上简略的这样告诉我。

「你不认识伊多吗?」我以为他们工作很类似应该会认识,不过看样子千冬岁好像不知道有这个人。

千冬岁用问号的表情看我,然后摇摇头。

「我听说他是水妖精族先见之镜的什么守护者。」我接回卡片,开始再想不知道用移动符可不可以到亚里斯学院了。

然后,千冬岁突然恍然大悟,「漾漾,我也是跟你从同一个世界过来的,所以对于这边世界有预知类型种族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先见之镜我有在书上看过,听说是妖精族的十大宝物之一,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去看看,只不过他邀请函上只邀请你,我还是别擅自跟去比较好。」他笑了笑,这样说。

「喔,我知道了,谢谢。」我本来还想问千冬岁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因为我没去过,我怕他跟我们学校一样,到时候还没进去就先死在外面。

「那我就跟喵喵一起去看啰。真可惜今天是阎王殿上映最后一天说。」千冬岁用很可惜的语气说着,「里面可以看到很多咒术跟杀人的鬼王法魂。」

......那是什么片啊!

「对了,卡片后面有附一个法阵,不过只可以来回用一次的样子,你就用他去亚里斯学院吧。」他这样一说,我立刻把卡片翻到背面,果然有一个金色的咒印。

「好。」我想应该是跟移动符一样用法。

赶着去看电影的千冬岁又瞪了旁边正在嚼口香糖的五色鸡头一眼,然后才离开。

我正打算把卡片往地上丢时候,注意到一个该走没走的人还在那边。

「你怎么还在这里?」五色鸡头就在旁边看着我,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回答的很理所当然。

「因为我要去亚里斯,你站旁边会一起被传过去。」我大该已经抓到法阵的大小,再怎样小的法阵还是会有点范围。

「我也要去啊。」五色鸡头说的更理所当然。

「啊!?」

然后鸡爪子搭过来,「漾~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谁跟你是朋友!

你是麻烦制造王!

每次遇到你我都不得好死!

「朋友的话就是要同行天下,闯荡江湖,四海玩透!」五色鸡头握紧了拳头,热血的朝天边呼喊。

你是从哪本小说还漫画看来的啊!

我还四海玩透嘞!

什么鬼话!

「既然定律是这样,你不让我去还算是朋友吗?」五色鸡头勾起诡异的笑容,然后他的兽爪又冒出来,搭着我的肩,嘿嘿的笑着。

「你都把手拿出来,你觉得我能不让你去吗?」我看着挂在肩上的兽爪,无言。

「当然不能!」

五色鸡头果然是不良少年!

※※※

我觉得我应该是第一次走出学校的范围。

除了左商店街与鬼王冢之外,我第一次看见不同的异能学校。

嗯......该怎么形容。

看过我们学校那种阔气的建筑之后,现在看见的这个让我觉得非常......贫乏。

以前的学校好像是森林学校,看到的那一秒会让我想起我爱大自然这种乡土节目。我眼前出现的是整座的山,我跟五色鸡头就站在山顶,有一个攀着滕的巨大建筑就在我们眼前。

他是一座山中的古堡,规模颇大,四周攀满了绿色的藤蔓,整个古堡有一半是给埋在森林当中的,跟我们学校比起来算是很小很小,但是比起我以前国中就大了好几倍。

古堡的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我以为伊多只邀请了一个客人。」站在那儿等待的是雅多,看他一点都不笑的臭脸就知道了。他看了一眼五色鸡头,然后走到我前面微微弯了身点头。

我连忙也回礼。

「不好意思,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来,所以找人帮忙。」该死的我干嘛帮五色鸡头说谎!

旁边的浑蛋也觉得很理所当然的搭着我的肩,嘿嘿的笑着。

幸好雅多没有追问。

「请过来吧,今天学校没有上课,伊多他们在观测室等您。」然后他转身往古堡里面走去,步伐几乎踏出都一样,非常规律。

我连忙跟上去,后面的五色鸡头走的很慢,晃来晃去的好像在打量学院的样子。

「亚里斯学院也是全部学籍都有吗?」古堡看起来不太像可以容纳很多人的样子。

「不,我们只有高中与大学的学籍,每个年级只有两个班别,每个班别最多只有二十五人。」

那不就是超级小的学校吗?

「因为我们学院的本身问题,所以历年招生并不多。」雅多一边走一边说着,「或许您会觉得很奇怪,不过亚里斯学院的确已经没落了,就连代表都只能派出上一次那种骄傲自大的人。」

「我觉得换你们很好啊!」我直接冲口而出,然后雅多停下来,转过头看我,我立刻就联想到他一定觉得我没礼貌,贵族都这样的嘛!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又有风度、又厉害,应该一开始代表就选你们。」

雅多没有答话,只是继续带我们往前走。

古堡的走廊非常漂亮,每面墙壁都画着图,虽然我看不懂里面的涵义,不过光看也很赏心悦目。大部分都类似神话图,配合着走廊挑高、每一幅都很巨大。旁边的外走道则是一样绿意盎然,到处都是树啊花的什么。

「好远。」五色鸡头发出声音。

「到了。」雅多突然站住脚步。

我们停在一个大门前面,厚重的门上有雕刻,感觉好像是精灵还是天使一类的东西,上下两个人倒转,中间是花。

「『开门。』」

他说了不是中文的话,可是我却听懂了。

我觉得我越来越奇怪,在我们学校还可以用谜样的力量来解释,怎么在别人学校里面也这样?他们也有神奇的自然翻译力量吗?

门像是听懂他的话,咿哑一声慢慢打开了。那个音效凡是在鬼片还是恐怖片里面都会出现,听着就让鸡皮疙瘩自己站起来。

门后面的东西倒一点都不恐怖。

是个教室,不过没有桌椅。教室里面很空旷,然后有个朝天的大望远镜,好像是看星星的那种东西,一看就是很贵。因为太贵了,不是我这种平民一般时候会看见的东西。

教室的四周墙壁全部都是天文图,就连天花板都是整个透明的,大望远镜就穿过天花板开的原洞,静静的搁在那边。

伊多跟雷多就在教室里面。

「谢谢您受邀前来。」伊多一看见我立即就露出微笑,雷多就不用讲了,他还是笑的跟神经病一样,一看见五色鸡头......的钢刷头,整双眼睛都发亮。

「呃、谢谢你的邀请。」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您应该会觉得很乏味吧,亚里斯学院是天文专属学院,不像Atlantis学院那样巨大又有趣。」他弹了一下手指,离我最近的墙壁上天文图突然动了起来,墙上的一颗很亮的星星掉下来,啪喳一声突然翻开变成一张白色的椅子。

五色鸡头那边也一样。

「请坐吧,两位。」伊多很有礼貌的说着,然后他后面也出现星星椅子。接着地板上滚了几组星星出来,然后几个声音,我们中间横出张桌。

真是方便的收纳方式!

一边的雅多不知道从哪边生出来一组茶具组,动作利落的冲了不知道是红茶还是什么东西,然后分别倒了杯给我们。

「我可以四处逛吗?」显然对安静坐在这边感到非常无聊的五色鸡头突然说了话,「放心,我不会随便拆别人的学校。」

伊多将视线转向他,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请您就四处走走吧。」

然后五色鸡头蹦起来,冲出门外,像被野放的山鸡。

他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雅多也跟出去了。

门砰的一声关起来。

「在进入正题之前,不晓得褚同学是否方便回答一个问题?」

他讲话太一板一眼了,很奇怪,让我有点紧张,「好啊。」

「请问您是如何进入Atlantis学院的?」

※※※

我愣了一下。

我怎么进学校的,说真的,我本人也很想知道答案。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个谜。

于是我把分发错误都讲给伊多听,他一下子皱眉一下子思考,也不知道是严重还是不严重。然后旁边的雷多一直在鬼笑,真是两种极端的对比啊。

说完之后,伊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害我只能尴尬的喝一下茶。

这个茶还不错喝,甜甜的不过又很爽口。

「实际上,异能学校的招生方式有许多种,所以您会进入Atlantis学院,应该也是具备了您的能力。」

大概五分钟之后,他做出一个我听到烂的没用结论。

「异能学院当中分成很多种,如亚里斯是以天文自然为主的学院,另外还有以机械工艺为主的学院,有以法术为主的学院。而在其中,Atlantis学院却具备了大部分异能学院拥有的能力与人才,在我们这些正派的异能学院当中,Atlantis学院无疑是最高指标。」伊多这样告诉我,我才知道我好像进入某种龙头学校,不过正派是怎么回事?

「您会进入Atlantis学院当中,是您所想要解脱某些事物,而他藉由您的心想与能力而回应。」

「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能力,但是很多人却无法肯定这些能力,所以压制了他。只有认真寻找的人、并认同你心中那片阴影,你才会得到到你真正的答案。」伊多看起来并不想解释,他只告诉我这些很饶舌的话。

我听到脑子里面除了问号还是问号。

算了,先记起来回去问问千冬岁还是学长,他们一定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日在Atlantis学院中与您认识之后,放在我们故乡水都的宝物就不停的骚动。昨日我们返回故乡,将水面下的镜召唤醒来,于是从先见之镜当中,我们发现了一些与您相关事情。」

果然跟安因讲的差不多。

「那个先见之镜是......?」

伊多微微笑,完全不意外我会问这个问题,「是妖精族十大宝物之一。其中水之妖精拥有的先见之镜是时间之神所打造的,他能眺望过去与未来,看穿不能用眼睛看见的事物。」

「喔。」反正又是什么看过去未来的宝物就对了,这个我很熟悉,电视漫画出现不下上百次,看到都快烂掉了。

「在最近的时日中,您将会发生一些事情,与您的切身关联非常密切。」

基本上我已经不只发生一些与切身关联密切的事情,自从误入学校之后,我每天都在切身发生事情,到现在都已经麻木了。

「这些事情将会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

我立刻把耳朵竖起来专心听。

第三话 不该听的话

Alis AM11:50

观测室的星星图好像都会发亮。

打从我进来一直到现在我都这样觉得。

不过绝对好过我们学校,因为我上次听莱恩他们说我们学校的星星图真的会有流星掉下来,前个礼拜才砸挂了三个二年级学生去复活。

相较起来,只在上面发光的星星真的是好太多了。

「您将会牵涉入一个无法避免的阴谋当中。」伊多就坐在某个流星的下面,然后很沉重的这样告诉我的切身关联问题。

如果他旁边的雷多不要一直笑的话,我现在应该会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旁边的傻笑神经病破坏了整个气氛。

「喔,什么阴谋?」我居然可以很镇定的问他!

惨了,搞不好下次回人类世界我已经不是地球人了!

这应该是我的正常反应吗?!

我不是应该先尖叫然后再害怕的问他吗!?

我的脑袋一定有问题了。

伊多摇摇头,「我们发现有一片黑影干扰了先见之镜,所以无法确实的告诉您是怎样的阴谋,但是他来的很快,就在最近会发生。」

那就是告诉我皮要绷紧一点的意思吗......

为什么所有的漫画小说电影卡通都影有这种鬼定律!每次都先给一个会被怎样怎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的乌鸦预言!

我知道了!

接下来一定我会很衰,然后在某一天某一日某一秒特衰之后,我会突然想起来:啊,这不就是伊多的乌鸦预言吗!居然真的实现了!

电视上都是这样演。

「请放心,我们已经在尽力驱散那片黑影,若有任何消息一定会通知您的。」

其实伊多的这个说词会让我联想到之前暑假短期求职。

我们会先审核过你的履历,若有消息一定会通知你的,大概就是这种的变化版。

一边只是笑笑的听我们讲话的雷多突然愣了一下,四处张望然后转过来对他哥开口,于是伊多与他有短暂的对话,但是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接着伊多结束对话之后就转过头,「不好意思,我有事情得先离开一下,您应该肚子也饿了,让雷多招待您到我们亚里斯学院的餐厅好好歇息一下如何?」

被他这样一说,我才发现我真的饿了,因为我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就冲出来。

「好。」

然后雷多就走到我旁边,还是一脸咧着笑容的表情,我怀疑他的其它表情神经都在他兄弟身上,他兄弟的笑神经都在他身上,两个人切一半一半交换就可以调和了。

「来吧,请往这边走。」

※※※

五色鸡头不知道跑那儿去了。

我觉得我简直是带只动物来野放,看到山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你喜欢吃什么?」雷多跟我并肩一起走,突然开口就是这样问,「我们学校的餐点虽然没有你们学校那么多,不过都是很营养的自然餐食喔。」

现在很流行的环保餐是吧?

「伊多跟你们一样大吗?」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雷多反而是三兄弟里面给人很好相处的一个,大概是他的笑容有关吧。

伊多给人一种隔阂感,雅多就更不用说了,好像过去攀谈都会被他杀死。

「没有,伊多大了我们一岁。」雷多回应的很自然。

「可是我记得他是大学部一年级?」我记得他最早介绍时候说过,他们三兄弟『都是』大学部一年级。

雷多嘿嘿的笑了几声,「因为伊多晚了一年读书,等我们。」

等他们?

这家子兄弟感情不会太好了一点吗!?

「因为我们长老说我跟雅多在学校一定会闹事闹到不可收拾,所以伊多就晚读了一年,专程来镇压我们。」

我说错了,收回前言。

不过光看他们第一次跟学长讨战的感觉,就知道这对双胞胎一定不怎么好惹。

雷多偏着头看我,「你不是这世界的人,所以也不知道有一些禁忌之类的东西。我和雅多就是族里的禁忌,我们是在尸体里面被生出来的,一出生碰到的就是血,所以我们两个很好战,族里的人都怕我们。」

我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我走在他旁边就像走在杀人魔旁边的意思吗?

「伊多说因为那年跟鬼族战争的关系,鬼族想要我们妖精族的十大秘宝,所以杀了很多的人。我们的父母也是这样死掉的,鬼族把我母亲的肚子割开来,把尸体丢到黑水深渊,可是我们就这样活下来了。」雷多一下子好像回到什么记忆一样,笑容变的有点僵硬,「我们在尸体里面出生的,所以大家都说我们是血的禁忌小孩。」

「呃......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

被杀死的妈妈生出小孩,在我的世界当中,那是一个很美也是很幸运的故事。

他们其实应该是幸运小孩吧?

「嘿嘿,就当让我抱怨一下吧,我跟雅多平常也不会说这些事情。」他对我眨眨眼,看起来像比我小的小孩。

看的出来他憋很久了。

刚好我是那个啥也不懂的人,当他的听众。

「为了不浪费血的禁忌这个名字,我跟雅多也很努力达成他们心中的那个形象。后来伊多很头痛,拖着我们一起跟幻武兵器签订契约,把我们的兵器都收在他那边,只有伊多在场我们才可以用幻武兵器。」

然后,雷多就说到这边了。

我也没有继续往下问。

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其实不应该追问下去,听完就好。

雷多停下脚步,就在一个大开的门口前,里面飘来香气,「这里就是我们餐厅了,我们宿舍不开伙的,所以这边就算假日也都可以吃。」

我张望一下,他们饭厅其实也颇大,大概一次可以容纳一两百人的规模,里面也很有森林学校的气息,都是木桌木以跟绿色装饰之类的。

可能是假日人不多,餐厅里面三三两两的只有几张桌子坐了人。

就在雷多领我到一张比较靠近窗户桌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关于幻武兵器的问题,「一般幻武兵器一个人不是可以用很多种吗?」为什么他会说只有伊多在他们才可以用幻武兵器?

难不成寄生型态的不一样?

雷多转过来,露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诡异的笑容,「我们签订的兵器是王族兵器,签了血誓在伊多里面,如果我们用了别的兵器的话,伊多就会死掉。」

有这么严重!?

我想起来我也有一颗王族兵器大豆。

不会我用了别的之后,大豆就把我干掉吧?

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去找莱恩谈谈。

※※※

没多久之后,桌上堆满了青绿色的蔬菜餐。

还真是环保。

我的脸也跟着变成绿色。

看来看去全部都是菜,感觉好没胃口。

我是现代小孩啊!已经被快餐店的不营养餐养坏嘴巴了!

「漾漾,你喜欢烤肉吗?我刚刚点了餐,因为是现做的,要一下子才会来。」不知道从谁那边学来这个绰号叫我,雷多抱来最后一个莎拉盘,这样说。

「我喜欢。」用力点头。

给我肉给我肉,就算来个肉沫炒菜也好。

我发现我实在不适合吃素。

不用眨眼时间,一个打扮很像侍者的人端来了一大盘的烤肉,上面淋了金黄色应该是蜜汁的东西,一上桌立刻就香气四溢,让人连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我拿了蔬菜叶学电视上看过的韩国人,把烤肉夹在蔬菜里面。

雷多一直盯着我看,然后笑,「有意思,我都不知道咕鸡的肉可以这样吃。」

咕鸡?

咕咕鸡的一种吗?

对座的雷多也学我的动作,把肉夹在菜里面,一口吞掉,「这样子很好吃,你们那世界的吃法真有趣,回头我也告诉雅多。」他显然对韩式吃法非常满意。

「你刚刚说这是鸡肉吗?」我怀疑的问,虽然我对于肉品辨别能力不怎好,可是我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得这盘肉是......猪肉?

「这是咕鸡的肉,你没看过吗?」雷多偏头看着我,我只好很诚实的摇摇头。

我看过咕咕鸡的肉啦,不过前面那个字拆掉我就不知道他到底什么了。

「我带你去看。」他很爽快就站起来拖着我往厨房去。

这种行动力我怎么觉得跟某人好像!

他没走进去厨房里面,是从旁边的小门绕出去,「咕鸡大部分都养在厨房旁边的庭院,因为他平常样子挺小,很方便养,你们学校里面应该也有。」

我们学校也有?

走出小门没多远,我就看到一个很像鸡舍的小房子,不过比鸡舍大了一点,也没有鸡舍的大便臭味。

「这就是养咕鸡的地方。」

雷多打开了鸡舍的小门,里面是亮的,没点灯,不过矮矮的天花板是透明的,不知道是玻璃还什么做的,整个透光。

我仔细一看,里面都是小围栏,大概有两三个左有,范围蛮广的。然后里面......喔,天啊!

我看见很像山老鼠的东西冲来冲去!

雷多弯身抓了一只起来让我看清楚。

那是一种体型跟山老鼠很像的东西,大概两个手掌张开大,然后兔子的脸,有老鼠身体跟尾巴。

「好小只!」刚刚那盘烤肉里面杀几只啊!?

我突然对烤肉没胃口了。

「他会变大只,你看。」雷多拎起了很像兔子的耳朵,猛然对它的耳朵用力一吼:「哇啊--!」

然后,我看见很灵异的画面。

兔子老鼠的灰色眼睛整个瞪的大大圆圆,一脸就是被鬼打到的绝对惊吓表情,然后全身的毛包括耳朵尾巴什么的都竖起来。

接着,它......变大只了。

整只在雷多的手上,变成三倍大不止。

雷多把兔子老鼠丢回去栅栏里面,变肥大的兔子老鼠一阵惊吓的狂奔,然后撞到墙壁、阵亡。

「放五分钟大概会变成原来的十倍大,肉质涨满之后会很鲜甜,份量也很足够。」雷多盯着那只肥大的兔子老鼠掉口水。

我无言的看着圆滚滚的咕鸡。

它是出生专门被吃的粮食吗?连携带都很方便,专程为餐厅设计的是吧?

栅栏里面全部都是稻草,草里面还有很多兔子老鼠冲来冲去。我看见他们的食物就是一团蔬菜,非常好养。

「看完咕鸡,我们继续回去吃饭吧。」雷多扯扯我,这样说。

「好。」不过我可能吃不太下了。

看见吹气咕鸡之后,我整个对肉的欲望都降低了。

在这个世界里面,有时候其实不要看见食材会对你比较好。

就在我也提步想走的时候,雷多突然停下脚步。

「?」

「嘘,有人来了。」

他连忙把我往鸡舍里面推,跨过栅栏拉着我躲进去高高的稻草里面。

「谁来了?」有什么好躲的?顶多走出去擦身而过而已啊?

「不知道,可是他身上有一个讨厌的味道。」雷多把我压进去草堆里面,突然停了一下动作、皱眉,「奇怪,雅多为什么在发飙......算了,等等再说。」然后他也钻进来稻草堆里面。

一群咕鸡围过来,也学我们钻进来,到处乱蹭。

我也感觉到好像有两个人靠近的样子。

奇怪,为什么我会确定是两个人?

「『我们不在这里,空气与水、转折倒影。』」雷多喃喃念了些什么,手指再我们两人四周划过,我看见似乎有个白白又很透明的雾将我们两个人覆盖住。

咕鸡突然散开了。

我看见雷多将一根指头放在唇上。

噤声。

※※※

有一个味道。

很难讲清楚,但是就如同雷多说的,我闻到了一个臭味。

脚步声逐渐的逼近我们,有人走进来鸡舍,而且真的是两个人。

「亚里斯学院的代表怎么可以换人!」

一个很低哑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愤怒,而且他一激动那个味道又变更重了。

「对不起大人,可是这不是我们可以预料到的事情,因为你们安排的人出问题,居然连袍级都被剥除了,现在换上的是水之妖精的贵族,可能会很麻烦。」另一个人说起话有点畏畏缩缩,好像很怕前一人的样子。

「有什么好麻烦!既然不是我们的棋子,就照其它学院的模式一个一个安排好、处理掉!」

雷多差点冲出去开打,我连忙抓住他。

也不知道外面是谁,现在跑出去等一下被打假的怎么办?

「今年的三样宝物一定要到手,也是为了我们的主人。」

「小的知道,立即就去办。」

那人走了两步,就在我们这边的栅栏外面。

我小心翼翼的翻开了一点点稻草偷瞄,什么也没看见,不过我在栅栏的空间夹缝中,居然看见了刚刚才经过厨房的厨师穿的衣服。

雷多也学了我的动作,同样看见那件衣服。

「请大人放心,亚里斯学院历年都不曾进入过决赛,我们可以轻松的在初赛就将他们拉下来,不过就是换了三个妖精白袍,没什么大不了。」那个有着厨师袍衣角的人这样说,「与我们所挑选的队伍来看,他们还差远了。」

我注意到雷多虽然还是在笑,可是整个笑起来就是很恐怖,像是杀人魔一样;我怕他随时会冲出去宰了那两个对话的人。

他们的谈话内容隐隐约约就是让人感觉到不对劲,好像是在台面下动了什么手脚似的。而且,我本能就是知道他们在讲大竞技赛的事情,因为我听说大竞技赛每次都会由上年的三名优胜学校各自提出一样宝物来给此届的前三名作为奖赏。

他们刚刚说到的三样宝物,应该就是这个。

然后惊悚的事情来了,另外一个人突然蹲下身。

我看到一个鬼面具,露出了两个浊黄色的眼睛。有一秒我的视线好像跟他有对上,不过他移开了。

「大人,怎么了吗?」厨师袍这样问。

「没事,觉得刚刚好像有人在这。」

那个人一说,雷多立即反手压住我的嘴。

其实从刚刚开始冲动的都是他,他压我应该是没有用。

「这里是养咕鸡的地方,就算学生也不可能进来。」厨师袍神经质的转动了几次身体,我猜他应该是四处张望。

我突然觉得刚刚雷多是不是用了什么咒语让我们隐身之类的,否则他们怎么一直没有发现?

「哼......有没有,我们找看看就知道了。」似乎不相信,鬼面具猛然一脚踏进来栅栏里面,四周的咕鸡吓得到处乱跑,好几个正在逐渐变大的圆圆身体撞到我们好几次。

有滴冷汗从我头上掉下来。

那个人越靠近这边,我越是闻到一个让人窒息的臭味。就像那天在鬼王冢闻到的味道一样,几乎要让人吐出来。

雷多按着我,我们两个都不敢随便乱动。

「奇怪,有一个人类的味道。」他这样说,我差点心脏漏跳一拍。

就在我感觉雷多好像有意思冲出去跟他们杠上时候,有个很大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爆炸声,听起来应该是爆符。

「有人来了,我先走,你别忘了大人交代的事情。」鬼面人立刻踏出栅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那个厨师也往外走。不过他好像还没走出鸡舍,一个爆炸声就先传来,整个鸡舍的稻草全部被暴风吹的乱飞,咕鸡也吓的全部都长大。

趁了这个机会,雷多拉了我从鸡舍的后门跑出去,然后往前门绕。

他是想装做刚来的样子。

就在我们绕到前门前、看见爆炸声由来之后,我傻眼。

拿着爆符黑剑的不是别人,就是雷多的双生哥哥、雅多。然后他前面不远的五色鸡头一边的兽爪,就站在鸡舍前面。

他们中间有个吓得坐倒在地上的人,就是刚刚那个厨师。

雅多看着五色鸡头,淡褐色的眼睛中充满了杀气,然后用黑剑指着他,「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五色鸡头哼哼了几声,完全不怕他的样子,「来啊,看到最后你打输是不是上吊的那个!」

我无言,非常无言。

天啊!

为什么你不管到哪个地方,都可以随随便便惹疯一个人?

我后悔让五色鸡头跟来了。

第四话 赛前的阴影

Alis PM12:45

雅多的脸本来就很臭,现在更像阎王锁命脸了。

「你怎么知道雅多在发飙?」我疑惑的问着在旁边一样看戏的雷多,刚刚躲进去时候他的确讲了这句话。

雷多回我一笑,「雅多的事情我都能感觉到,我的事情雅多也都可以感觉到。」

喔喔!传说中神奇的双胞胎力量是吗!?

我的眼睛立刻发光。

每次在电视节目上看都觉得很像骗人的,现在当场就有真人可以实验看看,好棒!

「我们连中毒都会一起中、受伤也都受一样的地方,很厉害吧。」雷多补注上这句话,让我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那边的气氛已经高到几乎要爆炸的临界点了。

五色鸡头跟雅多死命的互瞪,感觉上很像要把对方的眼珠挖出来的气势。

「要阻止他们吧?」我看着雅多跟五色鸡头的气势,怕他们真的打起来会拆了别人的学校。不过基本上我已经不想冲进去阻止了,要不然我会创下第三次被夹攻的纪录,然后发起人永远都是该死的五色鸡!

「要,不然回去会被伊多骂。」显然比较怕哥哥的雷多用力的拍了一下手,不远处的雅多转过来,我看见他手上的黑剑消失了,又变回原来的臭脸,然后不管五色鸡头的叫嚣就走过来我们这边。

「真是的!」五色鸡头很不满的也走过来,兽爪消失,「干嘛又突然不打了!」他的期待落空,现在整个人都很焦躁。

我注意到那个厨师慌慌张张的爬起来,要逃走,「雷多,那个人......」

雷多做了一个不用管他的手势,「我记下他的脸,没关系。」他仍是笑,可是笑的有点让人头皮发麻。

「漾~你们背着我又在玩什么好玩的事情吗?」五色鸡头搭着我的肩膀,雅多一不甩他就失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了,现在他很好奇的看了我跟雷多,对我们的对话感到非常兴趣。

我连忙摇头,「啥也没有。」

开玩笑!我可以预想到如果现在告诉他之后,他绝对马上会去把那个厨师抓回来,先把人打的像猪头然后再用正常人想不到的方式逼供。

「我们去凉亭那边说,这件事先不要让伊多知道。」雷多也这样告诉他兄弟。

雅多点点头,一句话不吭。

包括我在内,连着五色鸡头四个人立即由雅多带路,往大自然、我是说学校的后园走去。学校后园比前面看起来更广了些,到处都是巨大的老树藤蔓,整个就是很森林的感觉,偶尔还会看到小白兔还松鼠之类的东西从我们前方跑过去。

雅多带着我们去的地方是有三棵说不出名字的大树交缠的地方,底下则是一个白色的凉亭座,看起来很典雅,尤其是凉亭上面还有雕刻,非常漂亮。

「你刚刚是怎么把雅多弄生气的?」我小声问着跟我并肩的五色鸡头,感觉有点对不起好心邀请我们来的伊多。

五色鸡头耸耸肩,「跟安因差不多吧,我就是讨厌他脸上紧绷的样子,好像欠他钱没还。」

......

虽然我也很怕雅多的死人脸,但没必要整他到这地步吧?

「先进来吧。」雷多已经在凉亭里面招手要我们过去。

我连忙跑了进去,五色鸡头则悠悠哉哉的随后晃进去。

我看得出来里面的雅多已经把五色鸡头当空气,连看都不想看他。

或许这样也比较好吧?

至少我还不想等等秘密会议开到一半突然被两个爆走的人给砍掉。

※※※

「有人要在背后搞鬼!?」

一听完雷多叙述刚刚的事情,五色鸡头整个表情变得很微妙。

我不会讲,可是我觉得他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其实基本上像大竞技赛这种关于名利双收的大型比赛都会有人想搞鬼,上一届好像也不少,但是都有被维护队整理掉了。」雷多这样说,倒也不惊讶有人会搞鬼,「没想到像我们这种年年输的小学校也被盯上了啊。」

我也不会形容雷多的表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觉得他很期待的样子。

「不告诉伊多?」明显比较属于乖宝宝的雅多皱起眉,「这不是小事。」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你们都闻到臭味,那代表有鬼族的人在后面策画这件事情,不单纯。」顿了顿,继续说:「既然亚里斯学院已经有这件事情,代表Atlantis学院也会被盯上,请你们再转告冰炎殿下这件事情,让所有人都提防比赛中有人动手脚。」

我点点头。

五色鸡头还是一脸不在乎。

我觉得我可以知道他的想法。

他一定在想最好上场的被暗算中奖,这样他才有未来。

真是够了!

「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伊多也很难抓犯人,我们先看看状况再告诉伊多吧。」主张不说的雷多这样告诉他兄弟。

雅多迟疑了一下,可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有什么好紧张的,来一个杀一个不就得了。」以专业杀手的观点来看,五色鸡头给予如此建议。

然后不被现场所有人采纳。

说真的,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跟鬼很有缘的样子,从入学开始就被鬼王的手下追,然后鬼王冢,现在又是鬼族的阴谋......这世界还真是无处不是鬼。

是说,说到鬼王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妖师?」

我一问,全部人都安静下来,三个人六双眼睛都转过来看着我。

呃、我有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五色鸡头先发问,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得的正经。

雷多虽然还有在微笑,可是表情也很严肃。

「我......我是在图书馆里面借来的书看到的。」为什么撒谎,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本能的这样说了。

雅多跟雷多对看一眼,好像是相信我的说法,不过五色鸡头看起来就有点怀疑,可他也没有问。

「妖师......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过这字了吧。」雅多先开口,很淡很淡,感觉上不太想说,「最后一代妖师我记得死于两百多年前,现代已经找不到妖师传人的存在了。」

啊?已经绝种啦?

「妖师是一种蛮可怕的存在,对于我们而言,他根本是不应该活在这世界上的兵器。」

简单来讲是活体生化兵器?

我开始有点好奇。

「你问这个干嘛,对你又没有用。」五色鸡头用一种很厌烦的眼神看我,他好像也不喜欢妖师的样子。

「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了,当我没讲......」

我有一种踩到别人禁忌的感觉。

还是不要乱问好了。

「这不是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不过由我们解释的话你可能会弄不清楚,或许等我找到相关的书籍之后带给你,再慢慢讨论会清楚一点。」说这话是一脸平板的雅多。

原来他真的是面恶心善!

「好,谢谢你。」感动,说真的我只知道妖师两个字,我连图书馆都没有去查,因为图书馆太恐怖了我不想进去。

「不会。」

我虽然知道雅多是善意,可是他还是连笑都不笑一下。

雷多又在盯着五色鸡头的钢刷头看了。

这次,五色鸡头忍不住了,直接拍桌(因为是石桌他翻不动)站起来,「你是想找我打架吗!很好,刚刚没打完,这次轮你!」

「我才不想打架,会被伊多念。」显然完全没有战意的雷多耸耸肩。

「你从一开始就一直看我头是怎样!有意见吗!」

我也觉得很奇怪,雷多从刚认识时候就一直表现出他对钢刷头的兴致浓厚,可是我只觉得那个好像是彩色钢刷,没什么好看的。

「因为好像很好玩,颜色很多。」雷多回的很理所当然,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你喜欢是吧。」五色鸡头把手关节扭的喀喀响,「我可以帮你染,看你要七彩颜色还什么。」

雷多的眼睛开始闪亮,他完全没听出来这句话是威胁。

「不准染。」雅多发出警告声,「我不想看见我的脸上面顶着毒菇头。」

你觉得五色鸡头是像彩色毒菇鸡是吧......

「你对我最自豪的头毛有意见吗!」这次五色鸡头拍的是雅多对面的桌子,「给我看好,这是艺术、是艺术!」

我怀疑他的艺术鉴定眼光。

「对啊,雅多,是艺术。」意外的,雷多居然认同了而且还点头,「看看他的头,有春天嫩芽的翠绿,有花开的鲜艳还有阴雷天空的暗沉美丽,你不觉得这些综合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奇妙的艺术品吗?」他说的很热血,整个淡褐色的眼睛都闪闪发亮,还偷瞄了好几次五色鸡头的彩色毛。

说真的,我看来看去也不觉得五色鸡头的脑袋是艺术品。

「完全不觉得。」

果然,雅多说出跟我一模一样的话。

「雅多,亏你还是一个妖精,这种奇妙的色彩分布居然不懂欣赏!」双胞胎弟弟指着双胞胎哥哥开始窝里反。

是说,为什么妖精要懂得欣赏怪头?

「不好意思,完全不懂。」双胞胎哥哥一点也不觉得五色钢刷有什么好令他欣赏的。

雷多倒退两步,眼中是错愕的神情。

「你居然不懂欣赏,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啊!」

「就算是你兄弟,我也不觉得彩色毒菇有什么好欣赏的。」

「不准说我的头是彩色毒菇!」

然后传来石桌的巨大翻桌声响。

他们疯了。

我走出凉亭,想回家了。

※※※

后来我才知道,妖精是非常喜欢工艺品的种族,而且对每样东西都有独到的眼光;特别是他们喜欢手制品跟带有浓浓风格的东西。

这是在雅多跟雷多两个人在凉亭里面跟五色鸡头大打一架之后,被匆匆赶来制止的伊多平息之后,伊多才告诉我的。

凉亭被砸了。

他们三个赤手空拳也可以打到把一个凉亭给砸掉。

很好,非常好。

我现在庆幸的是我有先走出去凉亭,还晃到餐厅去拿了饮料喝,回来刚好看见凉亭历史性倒塌的一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伊多环着手站在已经塌掉凉亭前面,然后窝里反的双胞胎兄弟站在他面前,一模一样的脸左右撇开完全不看对方,两个人脸上很神奇的都是右眼有个黑轮,一模一样的位置跟大小。

「漾~」看到我回来,五色鸡头又神奇的出现在我旁边搭着我的肩,「先说,我只打了爱笑神经病,结果另外一个也跟着冒黑轮。」

......

神奇的双胞胎心电感应吗?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雷多说他们受伤也会受一样的伤这件事。

那他们窝里反也真没有意义,根本就是自己打自己而已嘛。

伊多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一些什么,我听不懂,不过后来雷多跟雅多算是合好了,两个人的火气就没那么大。

「不好意思,见笑了。」伊多走过来这样跟我说,「妖精对于自己看上的物品都有一点执着。」然后他也看了一下五色鸡头,那个表情可能也是不明白为什么雷多会喜欢五色钢刷的样子,一下就转开了。

「没关系。」我很习惯了。

两个人打架......错了,是三个人,三个人在一旁打群架不干我事好比得过我上次莫名其妙被夹在安因跟鸡头中间打。

雅多跟雷多两个人好像自己不知道是上了药还什么,一下子脸上的黑轮就不见了。

「让雷多送你们回Atlantis学院吧,我刚刚听见了消息,这两天有些事情,顺便让雷多向冰炎殿下捎了信息。」说着,他拿出了一个信封交给雷多。

跟我接到的邀请函有点像,上面都印着很像家徽的东西。

「喔。」雷多收了信函,又开始盯着五色鸡头看,「那我们走吧。」

他说,于是他张开了手,我看见他的动作跟学长之前有点像,就是将手掌对着地面,然后一个魔法阵散开一个大圆,法阵没有学长的那么大、也不太一样。

五色鸡头哼了两声,晃进去魔法阵里面。

「褚同学。」伊多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不解。

我忘记跟他说再见吗?

听说贵族都很讲究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我感觉到您身上好像有带着护符?」

他问,我点点头。我身上的确有带一个,被学长加工之后变成红色的诡异单眼护符,千冬岁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请千万别让护符离开你身边,它的力量很强大,足以保护你的。」伊多微微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颇像人家求婚放戒指的那个大小,「这是我们一点小心意,也感谢您今日到亚里斯学院作客的回礼,请务必要收下。」

回礼?

这样我是不是也要给他些什么?

可是我身上什么也没有。

伊多还是微笑,我只好把盒子接过来。

小盒子跟外表不一样,还蛮重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一路小心。」

※※※

结果我们用了两秒就回到Atlantis的大门口。

「雷多,这个可以开来看吗?」

我摇了摇手上的白盒子,连一点点声音都没有,不晓得里面是什么。

五色鸡头也一直盯着盒子看。

「可以。」

我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个小木雕,好像是某种神雕的样子,是个精巧的女人像,身上缠了两条蟒蛇,女人的身上刻了很多花纹,手工非常的精致。

「这是莫尼亚的雕像,传说中保护妖精的女蛇神。」雷多知道我看不懂好心给我讲解,「是妖精族的护符一种,有时候我们会将这东西送给喜欢的朋友,代表请保佑朋友能无灾无害。」

翻看了木雕一下,我蛮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面交朋友好像很容易,这是我以前完全没办法体会到的事情。

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很衰,没多少人想跟我做朋友,大伙儿都怕给衰运传染,所以我到国中毕业真正的好朋友也没有几个。

可是这边的人,都是真的对我很好。

好的、太多了。

「为什么漾有我没有?」五色鸡头发出不公的抗议。

「你还需要护神保护吗?」雷多反问。

「哈!本大爷从来不需要那种鬼东西!」

「那就是了。」

「......」

我把木雕放回去盒子里面。

「漾~你下午要去右商店街吗?」五色鸡头还是不太死心,搭着我的肩膀问早上说过的事情。

「不去。」半秒回绝。

「那我要去找冰炎殿下了,下会儿再来找你们玩。」雷多笑笑的又看了一下五色鸡头的钢刷脑袋、很眷恋的样子。

「快滚!」五色鸡头发出警告。

「好吧。」雷多尖尖的耳朵垂下来,然后突然抬头,「现在是几点了......」

赫!

「不要看时钟!」

我晚了一步。

一个巨响,我的恶梦从大楼的钟框上掉下来,一半插进去地面。

雷多傻掉了。

非常熟悉的黑色数字正在扭动。

然后用不了十秒钟的时间,插进去地里面的时钟弹出来,转动方向。

「这是什么啊?」雷多倒退两步。

接着,我看到非常熟悉的影像,就跟我刚到学校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刚开始跑的那个是我,现在拔腿跑的是雷多跟五色鸡头(因为鸡头刚好站在他旁边)。

杀人钟哐哐哐的发出具大声响滚动、追人。

我突然理解为什么那天学长会叫我快跑、跑完一圈才解决时钟了。

因为只要不被追,站在原地看有人被时钟追还蛮好笑的。

糟糕,我变邪恶了。

第五话 第一预赛场

Atlantis AM9:55

十月十二日,学校开始正式停止上课。

据说是因为学校提供了场地进行第一次预赛的选拔,所以从十二号开始到十五号为止都必须布置学校。

这几天中因为没有上课,所以大部分学生都开始安排三天的行程,各自玩各自的,学校一瞬间空旷的很。

三天的时间我就在安因那边学习上次他教我的基础符咒,不然就是被五色鸡头拖去左商店街买东西什么的。

因为喵喵是医疗班的一员,所以早早就被传去做赛前准备和练习。

莱恩跟五色鸡头他们也因为是候补队员,连同千冬岁整整消失了好一段时间;所以三天的假期里面完全没有半个人来找我。

接着、十月十五日到了。

※※※

「褚!」

上午九点多,当我踏出黑馆同时被人给喊住。

听说我们学校借出的场地第一天一共有八个学校要用,也就是说有四场预决赛可以看,其中一次就是我们学校的人。

预赛是下午两点开始。

我转过头,会这样叫我的只有学长,可是声音不是。

然后,我看见石膏脸......不是,是惨白面具。

「呃、夏碎学长?」他穿着紫色大衣然后挂着面具就在不远的地方对我招手,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知道袍子代表阶级,他这样还真像某种变态,带着便宜的塑料卡通面具、会突然扯开衣服的那种。

「我们今天要去奇雅学院进行第一次预赛,你要去看吗?」

「唉?」

讶异,夏碎学长突然这样问我,害我很惊讶。

是说我好像跟夏碎学长没什么交集吧?他怎么会突然想问我这个?神经突然打结产生火花吗?

等等,这样话说回来,在这边进行第一次预赛的就是兰德尔他们啰?

说真的,我对吸血鬼的决赛没什么兴趣,可是莱恩是候补队员,喵喵他们一定也都会在,我没有去好像怪怪的。

「奇雅学院今天有两场预赛,一场是我们对奇雅学院的代表,另外一场是亚里斯学院对恶灵学院的代表。今年亚里斯学院临时换了这队,所以我们才问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夏碎又重新补充了讯息给我知道,「亚里斯学院的人好像认识你,昨天碰面时候就有在问你的事情。」

临时换队?

那不就是伊多他们的队伍?

可是跟他们对上的学院名字怎么那么诡异?

「恶灵学院是......?」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学校。

「是让人反感的学院。」他似乎也大约揣测了我的想法,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我。

反正就跟名字一样就对了,很老套的设定法。

「我约了西瑞,他说他要自行过去,你呢?」

对喔,我完全忘记五色鸡头也是候补。

我很犹豫,非常犹豫。

我很想去看学长的比赛,可是又觉得也应该去喵喵那儿找莱恩。

一本彩色的书册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看了一下书皮,质感说不太出来,反正一看就觉得一本要上千的那种感觉,闪亮亮的很高级,上面烫金印了我看不懂的虫字。

「这次预赛的场录,里面有全部比赛队伍的介绍,到目前截止一共有三十六所学院、六十七个队伍即将角逐胜利的名额。」

我翻开书本,有点厚度,里面爬满了金色的虫字、黑色的底,然后是大幅跨页的照片,每一页都是一个队伍特写的样子。然后灵异的是,相片居然会改变,每几秒就变化成另外一张,大概每个队伍会变个五六次不一样的相片。

「原本要到预赛当场才会拿到这个限量场录,不过赛前我们这些队伍都已经拿到了,这本是多拿给你的。」

其实就算拿给我也没用,因为我根本、看、不、懂、啊、!

不过相片上还蛮多黑袍跟紫袍、白袍的,看来每个学校都派出精英的样子。

夏碎学长好贴心喔......

还知道我一定是抢不到限量品的那种人。

我翻到一页写着『Giya』的地方,然后被上面的相片深深的给吸引住了。

多么令人怀念。

上面折射的闪闪发亮的光属,就是我阿爸经常从电视柜上面拿下来给我看然后说他同年时候为了这玩意儿把他弟丢到水沟才到手的那东西长的一样。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无敌铁金刚吗?

奇雅的参赛者是铁金刚!?

「我去奇雅。」

看过铁金刚的照片之后,我立刻下定决心。

阿爸,你儿子来帮你完成当年你没亲眼看见铁金刚的憾恨了。

「很好,走吧。」

※※※

夏碎学长并不是用移动符到另外一个学校。

据说因为预赛时各个学校防守比较森严,怕有不良份子藉此机会造乱,所以统一都是从学校的固定连接点移动到另一个学校,而且都有专人看守连接点。

连接点是一个大型圆圆的光,中间有魔法阵,因为太复杂了我看不懂,反正一定是可以把我们送去指定地点的那种。

光的用法跟移动符一样,总之就是两秒之后,我眼前的景色都改变了。

然后,愣掉。

刚刚还站在附近的专人看守变了,变成......机动盔甲战士?

「到了。」夏碎走出光,也不管我眼睛瞪着两边的机动盔甲人,很快的就往门口走。

「等我!」这里是什么怪地方!

一出传送地点,我整个人都呆了。

这里真的是学校吗?

我所看见的地方全部都是铁,铁的教室、铁树(铁打造的树)、铁道路,还有满路上走来走去、穿着铁甲的人。

太阳一照眼睛应该会被闪到吧?

我后悔应该戴太阳眼镜来的。

每个人身上的钢铁盔甲都擦的闪亮亮,可以当镜子。

有这种奇怪的异能学校?

夏碎也没管我,带在前面走了很长一段路,然后我看见他进去一个教室里面,上面有我看不懂的虫字,不过居然很体贴的有中文跟英文附注在下面。

『Atlantis学院休息室』。

看来这里没错。

可是,一般观众可以进去吗?

进去不会被赶出来吗?

还是我先去观众席等好了?

可是奇雅的观众席在哪边啊?

这里看来看去都是铁,实在是很难分辨差别。

「你一个人从刚才开始就在外面碎碎念是在念什么东西啊!」休息室的门乓的一声被人踹开,我眼前出现了白色恶鬼。

「呃!」我忘了他听得见!

太久没遇到完全忘光。

「你说、谁是恶鬼?」学长微微勾起了笑,好像催魂。他把手关节拗的喀喀响,「褚。」

「请当我脑抽筋想错了。」

我倒退一步,准备开溜。

「你要开溜是吗?奇雅是钢铁科技学院,当心他们的警报很强,乱跑等等被肢解了我不管,这里没有Atlantis学院那种可以复活的处理。」学长靠在门旁边,打了一个哈欠。

......

也就是说在这里挂了铁定就是挂了是吗?

我缩回踏出去的脚,掉下冷汗。

「漾~」门后冒出另外一个人,「你果然有来。」

我回头,看到五色鸡头。然后、傻眼。

我看见台客加强版。

「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我指着他身上的衬衫,他现在比之前台客装扮更像台客,因为他穿夏威夷衬衫还有海滩五分裤,全身上下鲜艳的跟鬼一样。

下面还是穿夹脚拖鞋,不过有换新的了。

不过重点不在这边啊!老大!

这是正式比赛吧!?

「这是我前几天去买的,很帅吧!」五色鸡头得意洋洋的咧嘴笑。

我发现其实我们帅气的定义并不同,就跟雷多和雅多审美观定义不一样是相同意思。

「是、是,很帅。」我已经无力反驳他了,「对了,你跟......」学长说过有人要在比赛动手脚的事情了吗?

我还没说完,先被学长凌厉的杀人眼神截断。

「进来说,我们已经在休息室布结界了。」学长抬了一下下巴,把我们全部都赶进去。

休息室里面有桌子也有床,看起来就好像是小型宿舍,居然连计算机什么的都准备了,还有书柜跟小冰箱,很齐全。

结果学长也没提有人要动手脚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多嘴。

「我们的赛程排在十一点、亚里斯学院的排在下午一点。」学长只告诉我这个,「会场有选我们学校专用的休息区,你可以直接在那边看不用去观众席,那边视野好。」

根据我的经验,危险度也高吧?

学长露出冷笑。

「那不就快开始了?」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嗯,所以我们要过去了。」

※※※

奇雅是钢铁学院。

根据我从学长跟五色鸡头那儿拼凑来的情报,据说他们是比较超科技的异能学院。不同于Atlantis专攻超自然类别,奇雅的异能是建立在超科技与超自然联合使用之上。

所谓异能......

我还以为只有像学长他们这种才叫做异能,原来还有完全不一样的解释。

看来我要学的真的多到会学死人。

「几位是Atlantis学院代表吗?」我们才一踏出休息室,立即就从地板上冒出一滩银色液体、然后整个拉高变成一个银色的女孩,然后银色慢慢淡去变成正常人的色彩。这个让我想到之前看过的电影,里面也有液态金属人,「我是奇雅学院开发的人造人三号,请多多指教。」

好笼统的名字......

人造人不是已经用到烂了吗?真是有够没创意的!

「我的名字是洁儿,是各位的领路人,若有问题我很乐意为各位解答。」洁儿露出漂亮的笑容,她伸出左手,左手上立即浮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圆球,圆球上面全部都是数据、绕着圈跑,「Atlantis学院的三名代表者都已经核对完毕,请问多的这一位......?」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

多出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跑腿的。」学长这样告诉她。

喂!啥是跑腿的!?

红色的眼睛瞇起看我,「难道不是吗?」学长的语调整个都变高。

好吧,你说是就是。

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败于恶势力之下。

「我明白了,那就是还有一位学校的辅助员。」洁儿冲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圆球沉入她的手掌消失,「那我将带领各位到比赛的现场,请各位站稳。」

还没弄清楚她说站稳的意思,我先感觉脚下一动,然后浮起来。

「啊!」

五色鸡头一把拉住我的领子我才没摔个狗吃屎。

以我们五个人为圆心,地板画出了一个大圆圈,然后银色的薄薄圆版从地面切割出来直接飘上天空,速度不是很快,只是一直上升。

......四周没有安全扶把耶......

我有点怕等等会摔出去。

圆版上升到可以把整个奇雅学院看清楚的高度。

我才发现我之前看的过于浅薄了,这个学校根本不是全部都用银铁银钢盖的。她是各种材料搭建成的,每个大楼都用我们那个世界学不来的手法、一体成型的搭起来,高高在上之后可以发现学校的组织非常精细,简直就是超现代的未来建筑物。

「奇雅学院是用圆铁抽出精华物所建成,其中校区配合各种阵法与最新科技设计而成,可以同时通联各地信息也可以启用法阵等。」洁儿简单的这样告诉我们,「在我们学院当中有着最丰富的形物设计书籍,欢迎各位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到我们学校进行交换心得与联谊,我们会尽地主之谊竭力的招待各位。」

圆版大致转了一圈让我们将整个学校都看清楚之后,就朝着应该是后校的一处大空地飞去。

那儿早早就已经搭建好台子,整个都很高,大概有十几层的样子,而且诡异的是观众席居然是飘在空中的,一个接着一个会飞的大铁球很有秩序的散在四周,里面坐满了人。

应该是预赛的台子很大,是平面的,也是漂浮在空中,最旁边有个应该是裁判台的东西,那里坐了几个怪人。

「奇雅的代表也到了。」

五色鸡头这样一说,我也注意到预赛台的另外一端一样出现了大圆盘。

四周很安静、非常安静。

我们站着的圆盘无声无息的,从边缘开始出现了一条一条的银色液体,然后交织往上缠绕成一个圆弧形的顶,而面对比赛台的那面则是有银色的液体往下,慢慢出现了一个楼梯连接到比赛台上。

对面的圆版也是如此。

原来这个就是我们的休息区喔......

还真是俭约方便。

对手那儿也站了一个跟洁儿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然后他们选手......喔,我的天啊!

我看见勇者机器人还有钢铁圣斗士。

里面还有一个不是人,是蝎子形状的东西,整个都是银色的,上面好几突起的尖刺,看起来就是碰一下会死的那种。

我的表突然发出整点的声音,哔的一声。

就在瞬间的那一秒,原本死寂的会场突然爆出巨大的喝采声响。

像是猛然打起的雷,轰的让人耳朵发痛。

「奇雅学院与Atlantis学院预赛正式开始!」

预赛场地中地上升起了银色的液体,然后一个东西冲上来,画成一个女孩子,不过她背上有着银铁的翅膀,非常的异样却又很美,「我是现场播报员珊多拉。」

她的声音很大,感觉上是透过麦克风,整个场地都是她的声音。

「联合大竞技赛第一回合,我们的比赛是、猜谜大赛!」

......

啊?

我有没有耳朵抽筋听错?

什么跟什么东西啊!?

※※※

四周爆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原谅我无法理解,基本上我原本以为竞技应该是一下场打的你死我活血花到处飞然后打死被人拖出去那个叫做竞技大赛。

现在是怎样?

那么和平而且可爱的比赛项目是什么!?

「请双方派出第一回合的人选。」

对面立刻走下来一个铁之骑士装的人,他后面还有一圈西洋剑装饰,看起来无敌沉重。

「夏,交给你了。」学长很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夏碎点点头,然后走下去。

说真的,我也开始觉得很无聊了。

还猜谜大赛嘞!

那我干脆回去看元宵猜灯谜大赛不就好了!

什么烂项目。

珊多拉的四周出现了很像扑克牌大小的长形纸张,围成了一圈绕着她转。接着,一张纸脱出了圈圈行列飘高,然后她微笑的接着。

「我们第一道题目:香蕉从楼梯摔下来之后会变成什么?」

现场突然一秒安静下来。

......

............

靠!!!!这是什么烂题目啊-----!!!!

「茄子。」

夏碎不用半秒就举手,精准无比的说出答案。

我肯定夏碎平常闲闲没事干时候一定都有上网看无聊的冷笑话。

「漾~你干嘛全身僵硬?」五色鸡头搭着我的肩,发问。

「我被冷到了。」

好冷、好冷,真的好冷,整个比赛会场都凉飕飕的。

珊多拉露出大大笑容,「正确答案!」

其实我还有看过别的答案,一个是香蕉泥一个是黄瓜(因为吓得脸色发青),不过很显然他们决定采用摔的鼻青脸肿变成茄子的说法。

真的好冷。

他们不会就一直这样问下去吧?

全部到底有几道题目啊?

「全部有十道题目。」学长回过头好心帮我解答,「全答完就结束了。」

那还好。

冷题目大概用不到十分钟。

结果五秒之后,我发现我想的太天真了。

「接下来,处罚开始。」女孩微笑的举高了左手。

我看见了让我一生都忘不掉的惊悚画面。

竞技台上浮现了无数的银色液体,然后变成一把一把巨大的刀子,挂的高高的,全部都指向那个钢铁沉重骑士。

钢铁骑士倒退一步。

「没猜出来或猜错的人,会被砍一百刀,全部躲过还是砍没死的话,才可以进行下一个问题。」学长凉凉的说着。旁边的五色鸡头跟着点头。

我看见被刀围的钢铁骑士头上出现了无数黑线。

妈啊......

这真的是处罚游戏吗!?

会死人吧!!!!

第六话 一百刀的处罚

Giya AM11:15

我太天真了!

我真的太天真了!

钢铁骑士的耐砍度居然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第一把刀子落下、然后碎裂同时,证明了钢铁骑士果然是钢铁骑士,居然连一点裂痕都没有!太神奇了!难怪卡通上的钢铁人都很难死得了!

就在钢铁骑士被砍了第一刀之后,其它的刀子几乎是同时有了动作,而钢铁骑士突然拔腿就往夏碎所在的地方冲去。

等等,可以这样吗!?

「比赛规则只说有处罚,没有说不能带着处罚攻击别人。」学长一脸镇定,好像已经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好吧,他们经验丰富......

夏碎的动作并不比他慢,我看见他抽出了一纸符,然后不用半秒他双手上出现了轻型的西方中古世纪的短双刀。

双刀是银色的,上面有着一些花纹。

「这是冰符,跟爆符是一样的东西。」学长立即给我解析。

「用法也一样?」疑问。

「嗯。」

不过就习惯物品来说,我还以为夏碎会用的应该是多节鞭,因为我看见他几次他都是用长鞭,没想到他居然也会用双刀?

双刀会让我想到莱恩,因为莱恩的武器也是双刀,虽然款式不太一样。

钢铁骑士抽出了腰际的西洋剑,一剑就往夏碎刺去。

我看见双刀瞬间就隔住了西洋剑,虽然带着白色的面具,可是夏碎给人的感觉还是一点也不紧张、游刃有余的感觉。

同一秒,追来的九十九刀猛地全部一起砍下--

正常状况来说,这两人应该会马上变成肉泥。不过、这是正常来说。基本上,从我踏进学校开始,这里所有一切事物都是不正常的。所以,他们两个自然也不会变成肉泥。

眨眼,场上面已经没有九十九把刀了。

夏碎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鲜红色阵法,整个场地都画上了,而他站的中心点之上出现了一个眼珠。

这个好像是我的红色护符放大版的感觉。

我看见的是红色的魔法阵出现的那一秒,场上的刀子像是被爆炸粉碎一样,全部变成银色的粉尘,然后飘走。

钢铁骑士的盔甲也给震坏。

我看见他的盔甲底下出现了紫色的大衣。

而且,『她』是一个女孩子......

一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感觉上就是某种动作电影明星。

「谢了,Atlantis学院的。」美女翻过了身,从腰后抽出了另外一把西洋剑插在地面上,然后印有法阵的地板整个被翻起来。

夏碎冷哼了声,然后将短刀射出同样插在地面。

冰冷的风从场上吹过来。

自刀底下蔓延开来的是一层冰霜,原本要翻起的地面硬生生的全都结冰停下,维持了半翻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一小座一小座冰团。

「第二道题目,请问第一纪元时候有翼族山之国度曾经一度遭到毁灭,当时出面联盟各大国家对于加害的地蛇一族提出抗战并且成功的第一武士是谁。」

就在我以为他们会继续打下去时候,夏碎突然停止了动作,就站在冰刀引起的冷气之中,然后清晰有力的说出以上这段话。

四周猛然陷入一片沉静。

「答案是、左罗·赛菲西尔。」

场上飘在半空中的珊多拉愣了好半晌,然后看着拿在手上本来要念出的题目牌,又看着场中的夏碎,「正、正确答案。」

那个西洋剑美女也愣了。

为什么夏碎可以说出没看到的题目跟答案?

全场都愣掉。

我相信大家的疑问都跟我一样。

「为了节省麻烦,以下我就直接念答案不说题目了。」夏碎面具后的眼睛锐利的看着上面的珊多拉,「三、正常,四、精灵王,五、炸鸡腿......」

接下来全场都是安静的,一直到夏碎把所有的答案都念完之后,场上安静的连一根针都听的清清楚楚,没人敢吭一声。

珊多拉一一的看着题目牌,直到最后一张被她翻开。

「全部正解!」

然后场上观众突然哗然炸出巨大的声响。

夏碎转过头看着一脸惨白的紫袍美女,她的四周浮现了数也数不清的的刀,重迭重迭,看起来很像银色的墙,「这边一共九百把刀。」

「不用客气啊,奇雅学院的。」

※※※

我发现我们学校的人报复心都很重。

夏碎走出了场地,回到了选手区。

场上刀子团团围住了奇雅的代表选手,然后里面怎样也没人知道了,后来地面出现银色的液体将那堆东西包围住,就这样移出场外。

我真的很好奇夏碎怎么会知道题目跟答案的。

「那很简单,不过就是物体透视而已。」先一步说话的学长环着手,口气就是完全小意思的样子。

物体透视?

简单来讲就是传说中高科技暗杀仪器那种东西啰?

「物体透视初阶只能看穿无生命的东西,不过高等一点连复杂的人体都可以。」

......简称最终版X光是吧?

「你们二年级会有一门选修课就是教这个。」学长补上这句话。

二年级要练会物体X光是吗?

我又发现了此学院课程的一大漏洞!

他居然教学生良好的偷窥方式!

「偷窥你个头!」学长直接朝我脑后一巴掌,「为什么好的东西被你想一想都变得很奇怪!」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第二场预赛,请双方派出代表。」

场上整理完毕之后,珊多拉清脆的声音又传来。

我看着学长,刚刚夏碎已经上场一次了,这次应该就是轮到学长了。

奇雅选手区起了一阵骚动,然后走下来一个机器人与银色的大蝎子。

两个?

「两场,一场是快答一场是双人竞技,看来他们把高手押在竞技上。」学长露出冷笑,让我觉得下面的两个选手可能会死的很惨的那种笑法。

就在学长踏出一步之后,他突然停下来。

洁儿站在学长后面,整个漂亮的面孔是平板的,跟刚刚的笑颜完全不同,「常驻模式中断......」她没有开口,可是声音从她身上发出来。

她的脸跟身体整个变成银色的,看起来有点诡异。

让学长停下脚步的,是洁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尖刀,贯穿了学长的左手臂,可是连一滴血也没有。

我们这边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们来阴的!」五色鸡头几乎是同一秒暴怒,整个手都变成兽爪,想把洁儿给劈了。

几乎是瞬间的事情,我感觉到脖子冷冷的,有个银银的东西就架在我脖子上面,然后我才发现洁儿的身体一部分变成刀,扺在我的脖子边。

「别冲动。」学长瞇起了红眼,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按在洁儿的尖刀上,喀喳一声折断,「先比赛完再说。」

刀子就架在我脖子上,我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难不成这就是我们那天听到的......那件事情!?

「Atlantis学院代表选手请出场。」珊多拉的声音又传来。

「夏碎,去吧。」学长朝他的同伴点了头,然后转过去,看着另外一人,「西瑞,你上场。」

五色鸡头瞪大眼睛,吓到。

「他们应该是不想要黑袍上场,你上去。」

看了一眼洁儿,五色鸡头点了头,走出选手区。

先出去的夏碎已经表明了学长无法上场改用候补选手,且已经通过。

四个选手都踏上比赛场地同时,我看见圆台上又浮现了银色的液体,这次是出现了一头一头喊不出名字的巨大野兽,每只都比人还大了两三倍。

「你应该不是奇雅学院动的手脚。」学长就站在我旁边,冷冷的开口,我想他应该是对着『洁儿』说话,「能在我们没有发现的情况之下入侵奇雅学院的系统管理人,看来你也不是简单的家伙。」

我看见脖子上的刀慢慢缩回去。

已经整个变成银色的洁儿突然扭曲起来,然后变成一大团的银色液体,接着几秒之后又重新塑型成人的形体。

是一个女人,银色的女人。

『不愧是黑袍等级,这样就被你看穿了。』女人就站在我身边也不换位置,她的声音很像电子那种假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也很不舒服。

「你们想帮奇雅得胜,为什么?」学长的表情也没变,还是很高傲的脸。

红眼睛猛然瞪过来,我连忙把视线拉到场上。

现在场上已经打起来了,一边打还要一边对付野兽,真精采。

不过说真的,身边站了一个怪人,怎样精采都吸引不太起我的注意力。因为我很怕她等等又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

『Atlantis学院是绊脚石,当然要请你们打输。』

哇,这句话蛮恭维的。

意思就是说奇雅的实力不入他们的眼,所以她才要对付我们学校是吧?

说真的,听到的人还不知道是该爽还是该发飙。

不过就我知道学长这个人,他一定是先发飙。

※※※

「你想我们打输?」

果不其然,当我发现时候学长的手掌已经整个掐盖住了女人的脸,然后往后将她撞在银色的壁上,整个圆弧的版往外凹出现了一个人的形状。

「想都别想!」

我就说学长一定会先发飙。

女人银色的脸整个凹下去,然后银色的液体一点一点的从学长的指间冒出来,慢慢的学长的手掌整个陷进去她模糊一片的液态脸部里面去。

然后她举起了右手张开,掌心上出现了一只嘴巴,『我只是借用奇雅学院人造人的身体,你就算破坏她,我也不受影响。』

场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看见五色鸡头的兽爪将整头野兽打碎成两半,然后兽爪落在地面,整个场地竟然硬生生被他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www奇Qisuu書com网,还冒烟。

他把怨气都发泄在别人的场子上。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学长连回头也没有,整个手掌到手腕上全给银色液体包住他也没有放手。

那个女人发出笑声。

这次嘴巴又出现在她的膝盖上,手掌中间的一列整个变成眼球,还会眨,『每届优胜者不是都能获得宝物吗......』

「那你们的野心也太小了吧,才想要三校宝物。」

学长冷笑了下,红色的眼睛整个都是冰的,感觉很冷,「就这点东西还要你们暗地动手脚,真是辛苦了。」

然后,我看见他的手整个收紧,有一个红色的花纹浮现在他的手臂上,像血的颜色。

『等、等一下,你要是动手,这个奇雅的人也会被你杀掉!』女人的嘴出现在她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

场上又传来巨响,还连连好几次,等我分心去看时候五色鸡头已经砸了半个竞技台子,上面野兽一只都不剩了,只有奇雅的两个选手还站着。

不过他们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其中一个机器人整个外甲都碎了,里面是穿着紫色大衣的人,另外一个银蝎子却一点事情也没有。

「这跟我没关系,反正会被人入侵原本就是奇雅的问题,他们也不敢把我怎样。」学长整个手都布满了红色花纹,我看见从黑色的立领往上,他的右眼下角的脸上也出现了红色的纹路,看起来有点恐怖。

整个选手区变得有点热,好像一下子气温升高了好几度。

『你最好先想一下,我可以马上就脱离这个身体,你也没办法对我做什么!』女人的嘴巴又开始说话,然后咧的更大了一些。

说真的,我很怀疑学长真的不能做什么吗?

他给我的感觉就像可以把里面的『东西』拖出来很扁的样子,整个气势都很强。

「褚,你是正确的。」学长转过头,突然冲了我笑,「说出来,我能不能办到!」

我说?

让我说?

「说吧,说给她听。」

我看着那个银色的女人,她的眼睛转到了肚子,整个肚子都是一颗大眼睛,眨着然后瞪我,我被瞪得有毛毛,「可、可以......」

吞了好几次口水,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呛声。

「太小声了,还没搞清楚吗,我究竟能不能对她怎样!」学长猛然一个爆吼,我整个都被吓到。

「绝对可以!」

我也跟着用吼的,脑袋嗡嗡响。

下一秒,我看见学长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很开心。

他握紧了手将某种灰白色的东西拽出来,另外一手成拳一秒不差直接揍下去。

灰白色的东西发出哀嚎,摔在地上。

是一个很模糊的人的形体。

※※※

场内发出观众巨大的喧哗。

五色鸡头的兽爪紧握,成拳将钢铁机器人一拳揍出场外、飞回去他们的选手休息区,强悍的力道让那个紫袍机器人整个撞上休息区的墙,墙面猛然崩裂。

竞技台上只剩下一个银色的蝎子,不过那个蝎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个动作。

夏碎抛下了手中的冰刀,场上结起了薄冰,原本被打出的窟窿也给填平,一层白色的雾气被飞吹散。

屏息。

蝎子有了动作,眨眼就消失,再出现时候已经在五色鸡头的身后。

同一时间回过身,五色鸡头就是用兽爪挡,然后一个沉重的声响,我看见了他的手上出现黑色的血痕。

五色鸡头往后跳开好几步,整个手上都是黑血。

按照书本上来说,他中毒了。

「常驻程序恢复......」

洁儿的金属液体扭曲之后,又变回原本可爱的女孩样子。

我看见地上有个灰白色的东西在滚动,很像是一个女人的形体,可是很模糊、没有确切的样子出来。

学长抽出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银色短刀,乒的声就钉在地上那个灰白型体的左脚。

那团东西整个痛苦扭曲,发出很难听的哀嚎,不过声音被整个观众喧哗盖住,居然没有人注意到。

「有种来,就带点礼物回去。」学长一脚踩上短刀,然后用力下压。

灰白色的东西尖叫三秒之后,突然整个碎掉,变成沙、然后立刻消失。

连一点点什么都没有剩下来。

「她逃走了吗?」我有点怕怕的,很怕等等洁儿又给我一刀。

「嗯,不过本体一定会受创,便宜她了。」学长转动了手腕,红色的纹路马上就消失的不见踪影,「真该死......」

我注意到学长的动作有点不自然,突然想到刚刚他被洁儿戳了一刀。

「一点小伤,等等用治疗咒就可以解决。」

然后他转头看回场地。

夏碎没有出手、就站在旁边看,现在是五色鸡头正在跟蝎子对峙。

我大概可以猜到一定是五色鸡头叫夏碎不要出手,他要单独解决臭蝎子之类的。

他受伤的兽手整个都发黑,一直连到肩膀上,整个都是黑色的,看起来很诡异;然后他另一手也转成兽手。

蝎子跟五色鸡头是同时移动的,我没有看得很清楚,不过我连续听见好几个锵锵的声音,也看到蝎子四周擦出火花,等他们停下来之后,蝎子银色的壳上面多了好几道刮伤,五色鸡头身上也多了几个黑色的血口。

我在想,蝎子里面不会是高等袍吧?

例如、黑袍。

因为他看起来很难打。

「他不是黑袍。」站在我旁边的学长这样说,「奇雅学院的学生只有紫袍,没有黑袍。」

......

那还真可怜。

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被对付时候人家第一个矛头就指向我们学校了。

五色鸡头的动作好像变得有缓慢。

这就怪了,我记得他好像还可以变鸡爪鸡翅膀的,怎么今天完全不变?

「在大赛开始之前,我们有告诉西瑞过第一场不要做除了手之外的任何变化。」学长淡淡的说了这句。

「咦?为什么!」难怪他好像被打假的,感觉有点吃力。

红眼看了我一下,「这场比赛不是只有观众,还有更多收集情报的其它对手。」

他这样一说好像也是,一定都会有来观摩之类的......

难怪刚刚夏碎的动作也不多。

「褚,你看好,其实那只蝎子一点也不难对付,他只是钢铁的东西。」学长环着手,说的非常轻松简单,「钢铁的东西不是很耐用,就算加上魔法保护也一样,只要一个地方出问题,就完蛋了。」

「唉?」

场上砰的一声很大声。

五色鸡头用他另外一只手狠狠的往蝎子的脸上砸下去,一根毒针穿透他的兽爪,突出了另外一端的深黑色。可,蝎子的脸整个被砸烂了,里面发出感觉非常痛的哀嚎声。

然后五色鸡头抽了手、往后跳一步,整个脸上都是得逞的笑。

蝎子不动了,破碎的脸部疑似冒出血花。

等了有一下子,夏碎才慢慢走上前去,一脚踢开蝎子被砸坏的脸甲。

里面出现了一张被砸的肿起来的大脸、很像猪头,那个大脸的眼睛整个都翻白,鼻梁歪了一边还不停冒血,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看得出来五色鸡头那一拳非常之重。

「通常越弱的人才会越需要强力的保护。」学长看着那只蝎子,这样说。

夏碎一掌拍在蝎子的银甲上,然后整个盔甲都碎开,里面出现的是白色的大衣。

他是一个白袍,已经昏厥过去。

「Atlantis学院胜出!」

珊多拉的声音、响遍了整个校园。

「Atlantis学院对奇雅学院,第一胜取得!」

第七话 不上场的伊多

Giya AM12:20

夏碎扶着五色鸡头走回来。

这个时候,我发现一件极度可怕的事情。

「漾~你看啥?」五色鸡头疑惑的反盯我。

「你刚刚就穿这样上去打吗?」刚刚因为这边情势紧张,我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可怕的问题。

所有人跟着我把视线向下。

没错!

五色鸡头穿着他的夏威夷衫五分裤台客装!而且他还挂着夹脚拖鞋跑全场!!

天啊......

「这样很帅啊。」五色鸡头咧了笑,「很显眼不是吗。」

当然很显眼,活生生的就是顶着钢刷头的渡假台客,他现在还需要一个配备叫做冲浪版。

阳光、沙滩、海边冲浪,多么完美到底的组合。

......

你干嘛穿这样上场啊!

我为刚刚被五色鸡头打败的人感觉到心酸。

现在我强烈怀疑刚刚学长不下场的原因是因为怕丢脸。

「先做基础治疗吧。」夏碎扶着五色鸡头靠在墙边坐下,然后用手掌对着五色鸡头的额头。

如果照武侠小说来看,现在应该一掌巴下去让他魂飞九重天才对。

夏碎的掌心下出现了隐约的白色光球,然后五色鸡头身上的伤原本还是冒着黑血,现在已经慢慢转变成淡紫、然后鲜红。

「请问各位要回到休息室或者是继续待在选手区观看下一场比赛呢?」洁儿微笑的看着我们,完全没有刚刚爆走的残留后遗症,「我们在休息室已经为伤者们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返回疗伤。」

学长好像看了我一眼,等我发现时候他又好像没有,只对着洁儿说话,「留在这边继续看吧,西瑞你可以先回去。」

「我也要看。」五色鸡头蹦起来,旁边还在治疗的夏碎显然被他吓一跳,「夏碎老大的治愈术很有用哩,不用浪费时间又回去。」

学长点点头。

「接下来有半小时的表演节目,各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们。」洁儿手中又浮现那个数据球,然后又退回。

「褚,你们饿了吗?」

「唉?」

对喔,被学长这样一说我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平常早就在餐厅吃饭的时间。

可是比赛场上要去哪边吃饭......

一个圆圆东西从我眼前飞过去。

「快餐车。」学长指着好几个在场上飞来飞去的大圆球这样对我说。

快餐车嘞!

那根本是快滚球好吗!?

「我饿了。」还在治伤中的五色鸡头举起手,「刚刚消耗体力,漾~随便帮我点个套餐。」

套餐?

他有麦当劳吗?

「你们喜欢吃那种东西吗?」学长皱了眉,然后踏出去举了手,不用半秒钟一个圆球就在我们前见面紧急煞车。

圆球里面有个小孩。

『请问各位要什么餐服?』小孩的声音有点平板,我猜大概也是机器人之类的东西。

「麦当劳。」学长直接报出刚刚在我心里读的东西,「套餐。」

......

我怀疑学长不知道麦当劳是什么。

「我知道!」红眼凶狠的瞪过来,「你们要点哪些?」

球里的小孩一个翻身,衣服居然变成麦当劳点餐员的衣服,太诡异了!

「我只要可以吃就好了,要三份。」五色鸡头懒洋洋的说,然后看了一下还在治伤的夏碎,「啊,要四份。」

夏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工作也没说什么。

「我、我随便就可以了,一份。」我应该没有五色鸡头他们那么会吃,因为没有运动到。

学长转回去,然后伸出手算了一下。

「那给我们八个套餐、任意搭配,另外再加两套分享餐。」

啊?

我有没有听错!?

......这真的吃的完吗?

※※※

结果后来五色鸡头又追加了七支苹果派跟八杯圣代。

满满的油炸食物味道两分钟之后在我们的选手席蔓延开来。

比较起另外一边被五色鸡头他们砸的乱七八糟早早退场疗伤的选手们,我突然有种错觉,好像我们本来就是来野餐的......

『谢谢惠顾。』快餐球的小孩这样说道,跟学长结过帐又重新开始他的飙球之旅。

等等,结帐?

「这是报公帐的,吃到死也没关系。」学长这样告诉我。

我突然注意到好像我是第一次看见学长要吃正餐,因为今天再下去也没比赛也没工作吗?

「我明天没有比赛也没有工作。」拿出了一个饮料杯戳了吸管,学长很悠哉随便找了地方就坐下来。

夏碎也停下手边治愈工作,因为五色鸡头抱了一个分享餐鸡肉桶就大吃特吃起来,他根本没办法治疗下去,只好停下来先午餐。

他在吃自己的同伴......

我看到五色鸡在吃自己的同伴......

而且他身上还有一些地方在爆血,他就已经等不及吞掉他同伴。

「你不吃吗?」抽出苹果派慢慢咬着,我才发现只有学长的饮料变成乳酸饮料,其它的几乎都是可乐不然就是柳橙汁。

「要吃了。」是一次看到那么多东西突然有种吃不下去的感觉。

「你吃太慢了!」五色鸡头把清空的桶子抛出来,然后手上已经变成汉堡了。

根本就是你吃太快!

等等!

骨头呢?

桶子里面没有骨头!

你把骨头吃到哪里去了!?

「褚,你不快点吃的话会没得吃。」夏碎好心的发出声音提醒我,然后他拿下了白色的面具。

......唉?

这么简单就拿下来!?

依照正常的漫画进度来看,他应该是要某种大出场还是当救世主被逼的无处可退时候才要不得已把面具拿下来、用真面目见人吧!?

面具下面的是一张跟我们一样的东方人面孔。

这样比起来,西方面孔的西瑞看起来就有点怪。

是个还蛮帅气的男生,干干净净的很清秀,而且还有点很会读书的感觉,反正就是女生会喜欢的那种书生型、可是完全不文弱的运动少年。

重点是,我发现我曾经看过夏碎一次。

来,请大家跟着我一起回顾第二章第五话。就在我第一次去找学长到二年级A部时候,学长要离开教室时曾经疑似跟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很眼熟的男生交代行踪。

原来他就是夏碎学长!

我还以为他是A部的路人甲!

啧啧,A部果然真的是卧虎藏龙的地方,让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太厉害了!

「你吃饭时候废话可不可以不要想那么多!」我的右侧发出了杀人魔王的警告声。

转过去,刚好被学长吃完的苹果派包装袋揉成的球团砸个正着。

其实很早我就想过......不喜欢就不要听嘛......

「褚,拿好。」夏碎学长拿了两个鸡腿堡放在我手上,「快吃!」然后面色非常凝重的这样交代我。

等我回过神时候,我看见了非常恐怖的事情。

五色鸡头身边堆满了纸包装跟甜点的残骸,连那几乎整打的可乐都被他喝得精光。

你刚刚叫三份根本是含蓄的点是吧?

夏碎跟学长只分到一个鸡肉桶,结果几乎全部的东西都进了五色鸡头的肚子里面,而且他很显然可能吃不到八分饱。

你的肚子通往异次元是吧?

「我听说兽王族的人很会吃,还好有多点。」学长还在庆幸有剩东西下来。

我注意到五色鸡头亮亮的眼睛盯着我手上两个鸡腿堡看。

不是吧?

※※※

最终的我,午餐可悲的只分到半个鸡腿堡跟一个圣代。

深深的打击告诉我,下次要在五色鸡头吃饱吃前把所有的东西吃完。

下午一点整。

「亚里斯学院与恶灵学院学院预赛正式开始!」

珊多拉的声音在场上响起的同时,我看见两个银圆的选手区在我们另外两面架开,其中一边是熟面孔,是雷多他们,而另外一边是三个穿着紫袍的......女生?

恶灵学院代表全部都是女生?

场上起了一振哗然。

「亚里斯学院好像怪怪的。」夏碎瞇起了眼,这样说。

顺着他的话我看过去,我才知道场上为什么突然起了那一阵喧哗。

被两个双生兄弟扶着的伊多全身都是血,白色的大衣看起来惨不忍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看来他们也被埋伏了。」学长看了一眼裁判席,那边也有了些骚动。大概过了半晌,珊多拉似乎收到裁判的讯息,然后飘往亚里斯学院的选手席问了一些问题。

应该是队长的伊多先摇摇头,跟珊多拉说了些话,然后点头。

我注意到他的手掌缠了很多的布条,看来主要都是掌心受伤。

掌心?

「亚里斯学院表示能够参赛。」珊多拉飞回了高空中,大声的播报着,「那、第一场预赛开始,请双方派下两名参赛选手。」

我想应该跟刚刚我们比的一样,先问答然后交手。

看着远远的选手席,我有点担心。

连续两边的人都出事情,不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会变成怎样......

「洁儿,Atlantis学院请求与亚里斯学院选手席连结。」学长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向从刚刚开始连动也不动的洁儿这样说道。

「好的,讯息送出中。」洁儿盯着手上的圆球,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有了响应,「亚里斯学院同意与Atlantis学院选手席连结,请各位暂时先不要移动。」

整个脚下一阵,我们的圆形休息区下面的阶梯整个收回来,然后往旁边浮动,然后面向亚里斯圆球休息区的那一面墙壁消失,亚里斯学院那边也是,然后两个休息室就这样连在一起,重新扩整变成两倍大的圆形休息室。

另个圆球里面有一个长的跟洁儿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奇雅学院开发人造人七号,蒂儿连结完毕,送出讯息通告成功。」那个女孩子手上也有一颗数据球。

「漾漾。」

一看见我们双方休息室连结完成之后,留在休息室的雷多立即蹦过来,「没想到你也会在休息室里面。」

另边的雅多已经走下楼梯,而恶灵学院也派出了一个女孩子,尖尖的耳跟感觉上看起来好像也是妖精。

「休息室连结只有预赛可以用,决赛时候就不行。」雷多这样说,然后向学长他们礼貌性的行了礼,「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们刚刚本来也想提出的。」

学长勾了勾笑,说了声没什么。

「雅多没拿武器下去可以吗?」我看着手空空的雅多,有点担心。

「不可以也得可以了。」戳了我后脑一下,学长摇摇头,「夏碎,你去看一下伊多的伤,他身上有魔封咒。」

一听他这样说,夏碎连忙走去拉着伊多往旁边站,不让他看场内比赛。

那是什么?

「魔封咒?」显然五色鸡头跟我有一样的疑问。

「那是一种很......该死的咒法。」雷多本来可能会骂脏话,硬生生的改口,「是一种高级封咒,被封者身上的力量会全部抽光......严重的可能会死......」

我觉得他好像不太想讲清楚。

「也是用来对付寄身兵器的一种咒语。」学长替他说了,「不过很少人会用,因为这是邪咒,只有用在深仇大恨的敌人身上。」

明白了。

夏碎把伊多手上的布条都拆下来,他整个掌心到手臂都是血、发黑,隐约可以看到有一些奇怪的红色纹路刻在上面。

「怎么会遇到的?」看着脸上还有没擦干净血污的伊多,学长瞇起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就是整个人都在不爽,因为他刚刚也被偷袭。

伊多无奈的苦笑了下,「刚刚遇到一个小女孩,哭着说要找人,我想着带她到校警室处理;她说要牵手,我也没想到别的,就跟她牵了手,就变成这样了。」

简单来讲就是被拐骗。

「哼!才不只这样,那个小鬼根本不是小鬼,要不是我跟雅多赶到,伊多早就被那个灰白色的浑帐杀了!」雷多忿忿的磨着牙。我相信他们应该也没有让偷袭者太好过就对了。

嗯?灰白色?

「看来我们都遇到一样的偷袭者。」

学长冷笑了下。

※※※

雅多走下了休息区。

「第一回合是问答。」

高高飘在上方的珊多拉说出了跟方才一模一样的比赛项目。

雅多前面站着一个紫袍女生,她勾着一种很邪气的笑容,感觉很像被蛇盯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雅多的眼睛好像有点红。他的脸平常就已经很臭了,现在更是臭到最高点。

「第一道题目,兽王族的风之分支第一带首领是谁?」

「莱伊纳!」

恶灵学院的代表不用半秒就回答了问题。

我看见雅多身边浮出了银亮亮的刀,他连个武器都没有带下去,真的是想被打假的吗?

「雅多!做掉她!」

旁边的雷多猛然爆喝了一声。

眨眼,雅多的手上出现了符、符化成了一把有点透明的剑,跟他们平常用的幻武兵器长的很像的长剑。

处罚刀落下的那一瞬间雅多蹬了脚,整个人往前翻去。恶灵学院代表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就冲过来,紫袍的女生连忙抽出腰上的兵刀然后横挡。

这次我确定了,雅多的眼睛真的变成红色的,而且红的非常恐怖。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他们有说过他们是禁忌之子。

喜爱血。

撞上女生兵刀的不是雅多的剑,而是处罚刀。

雅多的动作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瞬间就绕在那个女生的身后。

四周的声音好像停止。

透明的剑从恶灵学院代表的腹部贯穿出来,接着黑色的血痕往上拉,伴随着选手根本来不及反击的凄厉尖叫声。雅多就这样握着剑柄,往后用力一翻拉出了剑,剑尖上连一滴血也没有。

女人的躯体从腹部往上破出脑顶,硬生生的自中间被切开两半,黑色的血像是大雨一样整个喷出、散得到处都是,还跳动着的内脏失去支撑,纷纷落下来、连着血管肠子什么就挂在还抖动着的人体旁边。

雅多转过身,他的脚下出现了跟刚刚夏碎一样的魔法阵,然后上面的银刀全部给震毁。

女人的身体被震力震动之后整个倒下,啪的声脑浆翻出,青白色的液体跟黑色的血液诡谲的交混在一起。

我整个人都反胃,刚刚吃的东西突然在我肚子翻滚,喉咙拚命涌上酸水。

「呜......」

观众席上传出了有人呕吐的声音。

「漾~不要看。」

我的视线被巨大的兽爪给遮住,什么也看不到了。

场上沉默了很久,都没有人敢讲话,全部都让雅多吓坏了。

「恶、恶灵学院的选手判定无法再战,第一场由亚里斯学院获胜!」大约一分钟之后,我听见了珊多拉的声音。

当兽爪放下来之后,场上已经覆盖起银色的液体,整个尸体都盖在里面什么也看不到,然后雅多已经走回来了。

他的眼睛不再是红色的,也有可能是我从刚刚开始都看错。

「雅多,你下手太重了。」接受夏碎治疗的伊多发出微微发怒的声音。

「哼,跟他们的小手段比起来,算轻的!」雷多很难得顶他大哥的嘴,恨恨的瞪着对面同样吓到的选手区。

伊多摇头,叹了口气。

我第一次觉得雅多真的很恐怖,那种压力感突然剧增,好像快把我压垮一样。

这个人跟我认识的雅多不太一样,他可以连眼睛都不眨的把一个人切开,冷冷踏过一个人的血、还有她的尸体,就算对方是个女孩子也一样。

好恐怖。

猛地有人突然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才察觉我刚刚后退了。抬头,是学长看不出表情的脸,「放心,那个代表死不了,奇雅学院已经把她移到医疗室了。」他说,却不是说我想听的答案。

究竟我想听什么,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觉得现在的雅多看起来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学长握了握我的肩膀,又松手,「褚,迟早有一天你会懂得怎样判断这些事情。在那之前,我们都还是站在你这边。」

他只这样说,红红的眼睛就一直对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有点安心。

雅多转过头看着我,表情看起来好像是他觉得他应该有必要说些什么的样子,然后过了大半天,才终于开口说话,「漾漾,放心,我们是朋友。」他偏着头,斟酌了话语,「不管怎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对朋友动手。」

他的表情看起来又像我认识的雅多了。

然后雅多伸出手,对着我。

「相信我、就打勾。」

第八话 风与水

Giya PM1:08

我不记得我是不是真的有跟雅多打勾。

当雅多的手指离开之后,有一瞬间我好像看到有个蓝色的东西卷上来我的小指,可是又没有,可能我看花眼了。

「我也要。」雷多把手伸过来。

「别玩了。」还在治伤的伊多咳了声,然后他才乖乖喔了一声把手缩走。

学长不知道有没有看见那个蓝蓝的东西。

我看了一下手指,什么也没有。

真的是我看错吗?

我知道学长可以听见我在想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红色的眼睛移开看着场中央;那里已经被整理干净了,连一点黑色的血也没有留下来。

「第二场请双方派出两位参赛者。」

对面已经走下来两个紫袍,可能因为刚刚雅多的关系,她们看起来杀气腾腾的、整个气势很恐怖。

话说回来这应该是正常的,看见自家好友被啪一声切了两半,一般人会抓狂都是应该的。

那两个紫袍的女孩子看起来应该年纪比我大,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女生,不过轮廓很深,让人印象蛮深刻的。

「两个都是兽王族的族人。」学长瞇起眼睛淡淡的说。

兽王族?

那不就跟五色鸡头是同一族?

我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和雷多互瞪的五色鸡头一下。

原来不是每个兽王族的人都怪,至少外面那两个紫袍看起来就比较正常多了。

「下来。」其中一个深绿色长发的女孩气势凌人的指了雅多然后伸出了拇指朝下的挑衅动作,语气非常不善。

雅多冷哼了声,很直接的就要往下走,一边的雷多做了跟他一样的动作。

「等等。」让夏碎停止了治疗动作的伊多站起身,「那两人是恶灵学院的妮蓝和阿绨丝,与刚刚输给雅多的菈妲并称为恶灵学院的鬼孑处刑者,实力在紫袍中算是数一数二,你们两个空手就想下去打赢吗?」

「我们会赢。」雷多语气很坚决的说。

伊多伸出还在冒血的手掌,「拿去吧。」一旁的夏碎还来不及制止他的动作,伊多就先沉吟起咒文,「『与我们签订契约的物,让对决者见识你的狂野。』」

我看见,一点一点的剑柄慢慢自伊多的掌心中浮起,他的掌心上的黑色烙印痕迹更加立体明显了,然后蔓延了整个手腕,一点一点的像是什么病毒扩散,看起来有点恶心。

雅多与雷多同时闭了眼睛、又睁开。

然后,雷多不笑了。

现在他跟雅多分不出来谁是谁,两个人看起来都是杀气腾腾,与台下的两个紫袍不相上下。

我好像又在他们眼睛里面看见红色。

他们同时伸出手,缓慢的抽出两把剑,然后转身、走出去。

我下意识的举了手,看了刚刚雅多跟我勾的那只小拇指。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有点刺痛刺痛的。

这次我真的确定了,小指上面出现了蓝色的东西圈绕在我的手上。

一条蓝色的蛇图腾。

※※※

我注意到一件事情。

为什么刚刚雷多会说是恶灵学院代表的小手段?

转过头,看见学长伸出了食指放在唇上,感觉好像是叫我不要现在问。

「我也好想打。」五色鸡头很大方的随便找了地方坐下,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场中央的四个人。

你是刚刚没打够吗!?请看看你身上还有一堆伤啊老大。

场上浮现了银色的巨大野兽,虎视眈眈的在一旁伏着身体等待。

伊多那边起了声响,好像是夏碎弄不去那个咒印找了学长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用很低的声音说话,听不懂,可是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褚,你过来一下。」学长朝我招手。

找我?

真的找我?

我该不会是耳朵抽筋听错了吧?

「你要我过去踹你过来吗?」显然学长比平常更没有耐心。

我急忙冲到他面前。

「我先跟你讲一下,伊多的伤口不适合在这边治疗,我们打算将他先移去刚刚的休息室里面。」然后学长弯下身低声的在我耳边讲,好像是不想被洁儿他们还是谁听见的样子,「刚刚我的手受伤,你要过来帮忙。」

唉!?

我倒退两步,瞪大眼。

我觉得我的耳朵一定抽筋了,都听到不可能的事情。

「西瑞也受伤了,不过我们要他留在这边以防还有别的事情,所以你过来刚好。」学长对我点点头,目露凶光,「你还要废话吗?」

「呃、没有。」

然后、学长转开头,「西瑞。」他抛了一个圆圆的东西给五色鸡头,「我们先走了。」

「唉?漾也要去吗?」

「对。」

果然不愧是学长,一开口连五色鸡头都不敢造反。

夏碎已经跟洁儿讲了一会儿话,然后走回来扶起伊多,「大会已经同意伊多可以先行离席,但是之后场上若有输赢胜负等变化要自行负责。」他看着伊多,等他点头。

看着场上,伊多微微皱了眉。

也许他不想点头。

我现在才想到,亚里斯学院根本没有候补选手。就像他们自己说的一样,亚里斯学院已经没落了,有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没有。

「你如果被咒文废了,就算比嬴也没办法继续打下去。」学长冷冷的说。

于是,伊多才点了头。

「褚,过来这吧。」夏碎朝我招招手,我赶快走过去。

等人差不多都站在同一区块之后,学长伸出右手朝下,一个法阵立刻在我们脚底下展开,是移送阵。

是说,比赛当中时候不是不可以乱用魔法之类的东西吗?

「特殊状况例外。」学长收回了手。

四周突然变得很静。

眨眼,原来我们已经回到选手休息室了。

跟刚刚赛场一比,休息室里面突然感觉很空荡,一点声音都没有很奇怪。

「褚,去拿一点毛巾过来,柜子里面有。」学长朝我看了一眼,我跟着看过去,果然角落有个柜子。走过去打开,里面有很多毛巾布条和医疗用品,我想可能等等全部都会用到,干脆把整个小柜子拖过去。

夏碎把四周的桌椅什么的都清开,清出一片大空地,扯了休息床上的床单铺在地上,然后扶着伊多在床单上坐下来。

床单是雪白色,整个就是白到很像荧光剂放太多那种感觉,关灯会发亮。

学长从随身的小背包拿出一个有菱有角的东西,看起来怪眼熟。

「拿好。」然后他把东西抛给我,我连忙接住,也不管我的学长就蹲身趴在地上,他手上出现了一根不知道是粉笔还是什么笔,然后开始在床单四周画出很多异文跟一堆怪形状。

等等。

他在画法阵?

我记得好像有人说法阵应该收在符里面才不会到时候要用没的用喔。

学长抬头,凶狠的瞪了我一眼,「闪开、别挡路!」我踩到他要画的地板了,赶快闪远一点。

一旁等着的夏碎靠到跟我同个不会干扰到的地方,然后拿出了纸笔,照样子来看他好像是在画东西,一边画一边看地上。

他在把学长的法阵画下来?

※※※

「这个是解咒法阵。」

就再我完全搞不懂他们两个动作时后,夏碎突然说话,音量不大,刚好我可以听见,「高等咒文的一种,画法非常复杂,没有一本书可以教的出来最正确的。」

「教不出来正确的?」那学长是去哪边学来的?

自行开发吗?

那也强的太变态了一点吧!

「解咒阵需要配合被下的咒做适当的改变和调整,一般如果被强力咒文附上的话,就算再怎样精细的解咒阵都还是会留下没消除完全的后遗问题,不过这种调整型阵法可以百分之百、一点都不留的彻底去除所有的咒力。」夏碎很详细的给我解释了。

难怪会说没有书可以教得出来,因为要看情况调整啊......如果可以教得出来那本应该也不是教学书,叫做预言书才对。

夏碎在学画,代表他也没有学会。

「这是风跟水的阵法交互画法。」地上的学长突然开口说话,他已经很快的画了一大半地了,密密麻麻的,有的看起来还像蚂蚁字。

强者!

学长你是鬼!

他居然用疑似粉笔的东西写出蚂蚁字!

鬼!

这里有鬼!

一大半的法阵还有对称,几乎整个看起来都很像计算机那种精细设计,标准整齐的不像是人画出来的东西。

「伊多身上的是暗鬼来的封咒,当中最基础要解除、又要不出错的,第一考虑就是风与水的精灵阵法。」学长继续一边念一边画。

我听不懂太复杂的东西。

转过头,旁边的夏碎手上的笔没有停,在纸上写了很多我看不懂的文字。

学长在指导夏碎?

真的假的?

他们不是同年吗?学到的东西应该没差那么多吧!?

叩的一声,学长把粉笔丢掉,整个地上出现了一大片完整画好的高难度复杂法阵。

说真的,看了会头昏。

「褚,东西给我。」学长在另外一端向我伸手,中间隔了大魔法阵,我不敢随便踩上去。

愣一下,我才意识到手上方方角角的东西,可是学长站蛮远的耶......

「丢过来。」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

我把方角角的东西用力抛过去。

啪一声学长很从容的把东西接住,然后从里面拉出一条蓝色的线。

呃、这东西好眼熟,眼熟到不行。

这不是传说中的墨斗吗!?

夏碎收起笔记本,走到另外一边跟我们相对的三角。

学长抽出线之后把方角盒子抛给夏碎,然后夏碎固定绳子之后又抛给我。

......我应该是固定好回抛给学长?

转过头,学长对我伸手,我就把线固定好把盒子抛回去给他。

整个大阵法上按下了三角形的线圈。

「褚,你听好,你就站在原地,等等连零点一公分都不要移动。」学长走进去法阵里面然后扶着伊多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喔、好。」我想我也移动不到哪去吧?

就在我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做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小烟从我旁边飞过去。

鬼娃!

鬼娃出现了!

睽违好久的鬼娃居然出现了!

飘在空中连一根头毛都没变的鬼娃朝我礼貌性的弯身,然后往刚刚学长站的三角角顶端飘去固定位置。

「瞳狼大人。」夏碎居然对鬼娃必恭必敬的弯身行礼!?

而且鬼娃也回礼了。

「褚。」场中央的学长按按额头,「麻烦等等开始动用法阵时候如果可以,请你尽量保持六根清净全身放空。」

......

简单说要我脑空空的发呆就是了吧......

「没错。」学长居然不否认的点头!

那你干嘛还要一直听啊......

学长没回我话。

※※※

「褚,等等请跟着我们一起做动作。」

对面的夏碎戴起他的白色面具,然后将两手手掌合在一起、做出一个打印的动作,感觉颇像漫画上那种阴阳术家的样子。

不是很难,就是手指弯来弯去扣在一起而已,我这个大外行人也很轻松就学会。

我最好奇的是鬼娃,他的袖子比身体还长,我好奇它怎样打印。

鬼娃缓慢举起手,动了两下,居然袖子就接在一起在里面打!

好样的,这样也行?

就在同一秒,我们三个人(一个不是)脚下突然出现亮亮的东西,一个小小的银色法阵从脚底湛开,神奇的开始转动。

学长伸出手,右手跟伊多的掌心贴在一起,那秒我想到的是......

ET外星人接触......

不对,不可以乱想。

夏碎又变换一个印子,我也跟着学着做,中间的大阵开始微微的亮了起来。

刚刚那只粉笔不是荧光的吧?

鬼娃跟夏碎嘴巴很低声的不知道在念什么,我怀疑这个我也要跟着做吗?

问题是我从开学到现在只学过三个基本咒,而且还是完全都不相干的那一种,难不成我要念那些『子孙代代有孝顺没』那种见鬼的东西吗?

(※注:这是台语,民间有人往生时候钉棺,一钉一句的吉祥话。)

我看到学长在瞪我!

我还是什么都别念的好。

阵法开始发亮之后,我们三个脚下的小阵转的更急,变成看起来有种会让人头昏眼花的花样。

还是别看比较妙。

抬头,大圆阵旁边一点一点的浮出小光点,每个都在发亮,看起来颇像萤火虫。

好梦幻。

光点点也跟着转圈圈,同时我感觉到脚下传来冰冰的感觉,有个白色的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盖住整个地板,而且下面好像有水......

其实只要不要突然有个骨头手从雾里面冒出来拉脚,基本上我应该是不会尖叫逃走。

雾下面的水发出一点点细小的声响。

然后我脚边有个冰凉凉的东西滑过去,翻出雾上面,一条不知道是蛇还是鱼的水组透明物体整只飞出来冲进去大阵里面,跟光点点一起转。

光点点变成银蓝色。

说真的,这让我想起一首很台的歌......

转吧!七彩霓虹灯!

圈圈里的鱼(蛇?)突然啪的一声摔下来,变成水不见了。

白雾被卷起来,围着阵法狂绕圈,我有种在台风眼里面的感觉,四周都白,根本看不到夏碎他们,更别说还什么手势。可我想也不能放手,而且刚刚太久了我手麻,现在放手印我会手抖,先维持这样比较好。

雾里面有白白红红的东西在发亮。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眼。

不过我非常明确的......看到两个学长......

一个银白的发、一个全红的发。

传说中的分身术!?

两个学长跟伊多的手掌都贴在一起,变成三角形。

我有看错吗?

红的跟白的因为风大整个长毛都竖起来,某方面来说很像赛亚人变身。

眨眼,学长又剩一个,本来的那一个。

真的是我眼花吗?

狂风一吹,我的视线整个都被白雾盖掉,看不到学长他们。

有个很细的声响突然在我附近响起来,很像铃铛的声音,又好像不是,感觉又有点像水晶音乐那种叮叮当当的声音。

从我的口袋。

我记得那个口袋放了王族的幻武大豆。

※※※

白雾突然整个散开。

不是慢慢散,是一秒消失那种散。

我们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水壁,如果形容的话,就是站在圆形喷水台中央那种,大阵小阵四周都有水倒流,一直往上冲。

我看见有很多黑黑的东西被水往上抽,然后整个水变成黑色。

光点点从我头上往下飘,很像下雪。

然后水柱停止,开始往下流。我注意到水都从小阵大阵周围的框框被收下去,至于收到哪边我就不知道了。

十几秒之后,整个室内就安静下来,大阵小阵的光一点一点慢慢的消失。

夏碎跟鬼娃已经把手放下了。

靠!完了!

我手麻兼抽筋......

大阵里面的学长跟伊多同时收回手,然后地上的法阵瞬间消失的连一点粉都没有,小阵也是,地上完全没有被画过东西的痕迹。

「褚,可以动了。」夏碎第一个走开,然后去扶伊多坐下来一边的椅子。

伊多气色看起来比刚刚好很多,身上的伤口几乎没有了,连掌心都治疗好,跟医疗班有的得拼!

我等手好一点之后把刚刚口袋的幻武大豆拿出来,豆子不知道为什么在发亮,一下下而已没有几秒又开始黯淡成本来的颜色。觉得很奇怪,可是豆子也没有突然开花还是变成爆米花,所以我又把它收回口袋。

学长靠在墙边闭着眼睛休息,一句话都没讲。

很反常,我以为他会因为七彩霓虹灯过来砸我的头,可是他居然没有。

鬼娃飘到我面前,长长的袖子上捧着一个黑色的圆球,『吾家要回去交差了,请褚冥漾先在这儿待一会儿吧。』然后,他把圆球给我。

黑黑的圆圆一颗,完全看不出来是啥玩意。

「这个是......」

我抬头,鬼娃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边去了。

「那个是伊多身上诅咒的咒语原型,你最好拿好不要掉了,摔破的话诅咒就会爬到你身上。」学长闭着眼睛,抛来这句话。

抖手,圆球差点掉下去。

不是吧!?

这种东西给我拿?

我有种我很衰一定会打破的预感......

「如果破了,你就给我等着。」

学长发出恶狠狠的警告声。

第九话 余庆

Giya PM2:42

所以我说过我很衰。

就在我抱着黑球正想找个东西把他装起来时后,后面的门突然给人狠狠的一脚踹开,整个砸在我屁股上,我立刻一秒飞出!

「我们赢了!」

第一个冲进来也是踹门元凶的雷多摆出超人的姿势很嚣张的大喊。

他的行为像谁!

到底像谁!

「漾~你趴在地上干嘛?」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雷多,第二进来的五色鸡头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想睡觉也别睡在门口,等等被人踩到怎么办。」

基本上我并不想睡在门口。

喀嚓一声很清脆从我身体下面传来。

所以我说过我很衰。

「褚!后退!」

学长马上发出警告的声音,我抓着五色鸡头往后闪,然后差点把还站在门口没人甩他的雷多一起撞出去。

黑圆球在地上发出了声响,然后自中间裂开一条线。

......

拜托千万不要跑出怪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五色鸡头按着我肩膀往前倾,瞇起眼睛好奇的想去伸手拿。

完全不用思考,我一巴掌往他手背拍下去。

在餐桌上偷拿菜时候每个老妈必定都会使用的必杀一击!

打完之后,我跟上次巴他头时候一样后悔。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一切都可以说是出自于自然的本能。

也就是说五色鸡头你本来就欠扁!

「漾~如果我反射性把你的手剁了,放心我会好好用福尔马林帮你保存起来,听说我三叔都会这样帮他暗杀猎物做纪念。」五色鸡头用一种会让人发毛的诡异笑容这样说着。

「对不起我错了。」一秒道歉。

「福尔马林是什么?」雷多迭在五色鸡头后面非常好奇的乖宝宝发问。

「我把你剁了泡进去你就知道了。」五色鸡头发出极度嫌恶的声音然后把他踹开。

他们两个还真是单方面的喜欢跟单方面的厌恶啊......

就在他们进行没有营养的问答时,黑球又发出声音,这次是有个黑黑的长条物从里面慢慢的爬、出、来。

他有眼睛!

他有眼睛他有眼睛!

黑色的长条物出来的那端出现一颗金色的眼睛。

然后我觉得他应该是一条黑色的蛇。

唰一声蛇被一只手掐住头整条从黑球拖出来,很长,应该有一百公分那么长的一条蛇,估计蛇圈直径有五公分。

黑蛇脱离之后,黑球叮的一声整个突然粉碎掉。

掐住蛇头的手是学长的手,他把黑蛇整条拉出来,挂在半空中,「这是咒文的型态,你应该庆幸是蛇,如果出来的是老虎还是其它种猛兽的话,你的脑袋应该已经不见了。」

我摸摸我的脖子,往后倒退一步。

「可以给我吗?」五色鸡头居然对黑蛇兴致盎然。

基本上,我可以猜得出来他想干嘛。

「你要这个做什么?」学长瞇起眼睛,随便那条蛇咧了嘴嘶嘶乱叫。

「下次做生意可以用。」

果然是要拿来杀人的。

「不可能给你。」

学长一秒回的干净利落,「想要就给我自己去学!」

等等,重点是这个吗?

※※※

「雅多呢?」

坐在床边的伊多发出疑问,他第一个问的居然不是怎样赢的。

我偷偷瞄了雷多看了一下,他身上蛮干净的,看起来不像有过一场决赛战。

「雅多跟大会去办资格手续,等等就过来。」雷多蹦到床上翻滚一圈,然后晾在上面就不想下来了,「那两个紫袍很棘手,下次不想再跟她们对战了,幸好雅多上一场就先解决一个了。」他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说着,然后微笑。

伊多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没有多说什么。

「漾漾,我们等等去开庆功宴!」雷多只趴了不到一分钟就从床上跳下来,然后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往里面拖,「冰炎殿下、夏碎阁下和西瑞也一起来!」

X的!

我差点被勒毙!

还好雷多马上放手。

他跟五色鸡头一定是一挂的!我上次差点也死于五色鸡头的吊颈。

搞不好我进学校还没被教室压死先被人无意识自然干掉,真悲哀啊......

「我没意见。」夏碎意外的非常随合好相处。

咚的一声学长把一个黑色蝴蝶结丢在桌上,「我随便。」

你只有在没工作时候很随性是吧?

等等!

等等等等!

黑色蝴蝶结!?

我瞪大眼睛看桌上。

可悲的诅咒黑蛇变成长条黑色蝴蝶结在桌上蠕动。

算了,我当做没看见比较好......我完全不想知道学长是怎样把他打结的。

「我也可以。」五色鸡头还在偷瞄那个黑色蠕动蝴蝶结。

我怀疑可能等等学长一不注意他就会把黑蛇给摸走。

「那就这样决定了!」雷多拍了一下手,非常高兴的翻回床上,「我预定一家很棒的馆,等等一起过去那边吃点东西。」

是说,不用问过我的意愿吗......?很显然的雷多已经把我归于『要去』的一人,因为我听见他拿个一个圆圆亮亮的球,然后跟球说一共要七个位子。

餐厅快点球吗?

「伊多应该没问题吧?」我看了一下脸色还有点白的伊多,有点担心。

伊多冲着我微微笑了下,「请放心,水之妖精族的自我修复力很快,加上夏碎阁下的帮忙,我想应该过一会儿就可以完全恢复。」

说的好像也是,我看伊多身上的伤几乎好得差不多了,只有血衣比较吓人。

讲到伤,我突然想起来五色鸡头也有伤,转过去瞄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居然也都消失了!

我后面传来声响,有人走进休息室。

「手续办好了,我一并拿了冰炎殿下的队伍胜出资格证明过来。」走进来的是雅多,他手上拿着两个银色的东西,递了一个给学长,「我与奇雅说了有关刚刚两校比赛的事情,他们要调出洁儿蒂儿的纪录眼来看,应该很快就会有袭击者的调查报告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学长拿起那个银色的东西,我才发现是个银蓝色的项链,项链坠是一个椭圆的透明宝石,两边有各一的银蝎子盘据在宝石上静静的伏着,感觉好像是想打宝石主意的人都会被蝎子所螫。

感觉很冰冷。

学长把项链收进去背包里。

「既然雅多都到了,我们就去吃饭吧!」雷多从床上跳起来,非常、极度活力的喊。

「走吧。」把大衣脱掉的伊多下面穿的是很简单可是看起来很高级的衬衫,有点视觉系艺人的样子。

说真的,如果他们在人类大街走一定马上会被成打的星探给扛走吧?

几个人纷纷走出休息室,雷多在外面把刚刚的餐厅球抛在地上,地上立刻出现了大魔法阵,学长他们就先进去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蛇嘞!?

就这样放着吗?

我转头,那条蝴蝶蛇对我张大了嘴,应该是要发出怒吼声(可是蛇没声音,所以我听不见。)

应该是不能随便乱丢吧?放在这里可以吗?等等如果有人不知道乱碰被诅咒怎么办?可是不放在这里要放在哪里?他们学校看见应该会处理吧?

有种名为良心跟黑心的东西在我心中挣扎。

「啊!真麻烦!」

为什么我要当学校代表的跟班小弟啊-----!!!!

打开我自己只放了一本笔记本的背包,我也不敢碰蛇,笔记本拿出来用空背包直接把蛇一套把蛇收进去然后把背包用力绑紧、用装饰带子狠狠绕个好几圈。

我相信蛇一旦变成蝴蝶结之后一定动不了我的!

「褚,快点来!」

然后,我连忙跑出休息室跳进去魔法阵里面。

蝴蝶结奈何不了我的啦!

※※※

一秒之后,眼前的景物改变。

我们前面出现了一家......这是餐厅吗?

「蝶馆,菲儿娜菈的店。」站在大门之前,雷多笑着给我们介绍。

他真的是餐厅吗?

我只想问这个。

我看到一个大型的日本旧式建筑,呃、就是日本料理造景常看见的那个感觉,不过建筑整个都是仿古的,有一种真的来到古代日本京都的那个感觉。四周是很热闹的商店街,可是我没有看过,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商店街才对,整个感觉都不一样。

不过问题不是这个。

木制的横格大门上面挂着一个还在滴血的人头,他的额头上被一枝箭穿过去,整个钉在门上,翻白眼、吐蛇,整个脸都烂掉。

这真的是餐厅吗......?我好怀疑......

还没进去之前我就差点吐出来了。难不成这家餐厅标榜的是先把肚子吐完净空才可以进去吃东西吗!?

「奇怪,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新装饰?」转过头也看见那个滴血、以普遍级小说来讲应该打上马赛克的东西之后,雷多很疑惑的盯着人头看了好一下子。

门突然刷的一声被打开。

「各位客人欢迎光临。」

我看到穿着衣服的黄鼠狼在对我们打招呼。

血腥过后是童话故事吗!?

「唉呀!又来了!」黄鼠狼看见门板上的人头,然后用短短的腿跳高把人头跟箭一起拔下来,「不好意思吓到客人了,最近常常有人用这种恶作剧,请别放在心上。」黄鼠狼突然张大嘴巴一口把人头跟箭给吞了。

......

.........

「漾~你要去哪里?」

五色鸡头抓住我转身之后的后领。

「没有,我突然想先走一步......」我已经吃不下东西了......

「那个人头是式神不是真的人头,应该是竞争对手的恶作剧。」学长抛来这样一句话,「咒文消失之后就不是人头了,在这儿随便杀人都会引起麻烦,所以才有人想出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之前我们就处理过好几起了。」

那真的很无聊。

特地用咒文做人头射在别人家门上,是太闲还是怎样啊......

「进去吧、褚,听说蝶馆是妖精族很高级的店。」拿下面具的夏碎勾起很淡的微笑这样对我说,就跟着伊多雷多他们走进去店里面了。

商店街里面很多不明物体走来走去,我也不想留在外面,然后只好跟着最后一个五色鸡头的后面也走进去了。

门在我走进去之后一秒唰一声自动关上。这个我很习惯了,我们学校跟宿舍也很喜欢自己关门,看久了都会麻痹。

「已经给各位准备好预约的位置,请跟着我们服务生往楼上包厢走。」黄鼠狼站在柜台边对我们很有礼貌的鞠躬。接着我看见更鬼的事情,我看见三十公分大的凸眼金鱼从黄鼠狼身后游出来,下面挂了一个写着『领路侍』的木牌。

说真的,他不要动挂在半空中时候看起来真像某种风铃。

金鱼往旁边突然出现的木楼梯游。

我们长长一条人就跟着一只会飞的金鱼往楼梯上爬。二楼一上去整个就是很宽广,连隔间也没有,比我房间还大了三、四倍。四周都是纸拉门,而上面画着竹子的图案、也有竹叶的倒影在纸格上面。屋子中央是一个很大的和式桌,旁边有一堆椅垫,我们脚下踩的是褟褟米。

整个就是高级日本料理店。

「大家先坐下吧。」雷多扑到白色椅垫上,很高兴的招呼其它人。

屋子里面还有一些小玩艺,像是日本的和服仕女人偶、书法字、刀剑架,整个就是走京都复古风。

几个人随便挑了位置坐下,我看了看,就坐在夏碎学长旁边。

因为跟五色鸡头坐会不得好死,我也不想吃东西吃到一半被学长踹,所以夏碎学长身边的空位是超级宝座啊!

坐对面的学长狠狠瞪了我一眼。

伊多三兄弟坐在另外一边,五色鸡头也自己做一边,刚好四个边都坐了人、围成一圈。

「褚有想吃什么吗?」夏碎递过来一本应该是点菜谱的东西。

我回神,发现大家手上都有一本。

上面写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字,就算我想点也点不出来好吧!?

「你真麻烦,二年级你给我去修通用语!」对面的学长放下菜谱,然后一巴掌拍在我眼前的菜谱上面,砰的很大一声吓到我。

学长的手掌下面发出淡淡的光,然后随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移开,我看见菜单上面的字居然变了!变成我看得懂的中文字!

太神奇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体翻译吗!?

「感谢!」我含泪感动的拿起菜单,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甩我了。

菜单上面的东西其实还蛮普遍的,一般我们的日本料理店都会看见的菜色,偶尔夹杂着几道中国菜,倒是没有咕鸡那种诡异到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种菜色对他们来说很稀奇吗?

看到菜色,我突然想到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在学校的时间都过得很快,而且也很繁忙,等我发现到的时候我居然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我点了两样菜之后把菜单还给夏碎。

「听说菲儿娜菈很喜欢人类世界,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人类世界里面,回来之后就开了这家店。」雷多突然说话,笑笑的看着我,「我想,漾漾一定会喜欢吃这里的东西。」

因为我是人类吗?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日本料理,可是我觉得现在我应该会喜欢了。

我不确定雷多是不是刻意带我们来这边吃东西。可是,这里的确让我想到一些事情,例如我老妈老爸跟我老姐,我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我想家了。

※※※

菜单被收走之后不用一分钟,我们的桌上已经堆满了菜。

穿着服务生和服的狐狸端上最后一道菜之后就摇摇晃晃的从纸门走出去。

说是庆祝......也太夸张了吧......

我看见只有在漫画上才会出现那种超级豪华菜色堆满了桌子上面,我刚刚点的两道中华菜被整个一比都朴素起来。

有条堆满寿司的大船横在我眼前,然后被更大一艘的海鲜船给挤开。

「褚,多吃一点,你今天也辛苦了。」夏碎的人非常好,他抽了筷子就夹了大明虾放在我碗里面。

说真的我有一种不知道要从何吃起的感觉。

「大家今天辛苦了!」雷多抱着一个大玻璃瓶子,里面装满不明的橘色液体,然后他拉开塞、爆出气泡,站起身给每个人都倒了饮料,「用力吃吧!」

其实不用他说,已经有人很用力吃了。

那个午餐吃了N人份东西的五色鸡头正在狂扫桌面。

......你也吃太用力了吧。

虽然说是人类的食物,不过里面还是混合了好几种谜样食材,例如海鲜船上我看见一只两头白色章鱼,下面只有四只脚......

我还是挑寿司跟我点的菜吃好了。

偷偷扫视了一下,五色鸡头的疯狂吃法不看,其它几个人倒是吃的都很乐。

雷多一边吃会一边骚扰他双胞胎兄弟,偶尔会从人家碗里面偷夹东西,然后还会不时偷瞄五色鸡头的脑袋。

伊多吃东西时候正襟危坐规规矩矩的,一看整个就是很优雅那种感觉,跟隔壁的两个弟弟完全是两个世界不同的空气。

然后学长吃饭的速度很一致,没有很快也没有很慢,细嚼慢咽、吃完再夹那种很乖宝宝的吃法。

旁边的夏碎......

呃、说真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那种日本家族出身的,他吃饭时候好像有一种......循环的样子,吃起来蛮讲究的,跟我这边的空气也不太一样。

嗯,这样想起来,我好像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校外聚餐。

因为以前很倒霉,几乎每次出去都会发生事情,所以压根没有同学出去玩时候会想找我出去,顶多就是一两次班游;可我也不想坏大家出去玩的兴致,所以几乎三年的班游我都没有跟去过。

我看到学长身后的纸门印上一个人影。

然后不用几秒钟,纸门给人拉开,后面跪坐着一个打扮非常华丽的美丽女人,手上抱着一把琴,身上穿的是很厚重的和服盛装,那种倒下来会压死前面路人的那种超豪华衣服。

衣服上印满了蝴蝶的图腾。

原本在吃饭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然后转头看着她。

「菲儿娜菈。」雷多咧了笑,然后朝女子微微点了头。

漂亮的女人也笑着跟我们弯了身,「各位客人对敝店招待是否满意呢?」她抱着三弦琴(※三味线、三味琴),然后连身子也没移动的就是坐得很稳,「为了补偿刚刚店门口让各位客人的不愉快感,等会儿的点心由蔽店全数招待,请各位放轻松的好好休息吧。」

「我们一定不会客气的。」雷多笑着说,他看起来好像跟漂亮的女人很熟,两个人都有说有笑的,「对了,我今天有带人类过来喔,药师寺夏碎是跟你喜欢的古国同源来的人,褚冥漾是东方人类,才刚踏进我们世界两个月左右。」

菲儿娜菈抬起头,然后冲着我露出温柔的微笑,「夏碎大人在这世界很多人都认识。」然后她弯身与夏碎互打了招呼,「来自东方国家的褚冥漾,您的世界安好吗?」

呃,好奇怪的招呼词。

「应该是很好,谢谢。」我也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没有火山爆发天灾人祸应该都很好吧?

「那就好。」她露出很美的笑容,「我许久未拜访东方国度,大约有几百年了。现在的环境已经与我所知的不同,若择日重返,再请两位多多照顾了。」

她好客气。

客气到我不知道怎样响应。

「好说,也请让我们尽一份地主之谊。」夏碎很大方的回应,顺便替我解除了尴尬。

果然跟我的等级不同。

接下来菲儿娜菈又分别跟其它几人寒暄了几句,听见学长用不同的语言说话时她惊讶了好一会儿,说了声居然有人懂得蝶之妖精的语言之后,就很开心的跟学长聊了好一阵子。

那顿饭吃得很顺利,至少没有吃到一半时候有天花板还是水晶灯掉下来砸我的头。

还是一样大半食物都被五色鸡头给扫光了,不过还好这次我学乖了有很努力的吃,吃了很多寿司跟料理,把自己撑到大饱,桌子也差不多给净空了。

碗盘什么被刚刚的狐狸服务生给收走,桌上摆上了茶盘,菲儿娜菈亲自给我们磨茶和冲茶水,整个屋子里面都是很香的茶叶味道。

就算后来他们用不同语言说话,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格格不入的感觉。

其实,久久这样一次,感觉好像也不错。

这样早上很紧凑、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放松,感觉真的很不错。

「感觉很放松当然不错。」对座传来冷冷一哼,我抬头,刚好看见学长端着茶杯,然后很淡的勾动唇边弧度。

嗯,的确很不错。

第一话 委托者

Atlantis AM8:20

学长他们初赛结束的第一个周六,我抱着枕头在床上大睡特睡。

然后,一通手机打断了我的美梦。

『漾漾,出来玩!』手机那边传来喵喵的声音。

「喔......」

我瞄了一眼时钟,好早啊......

就在我想问她要去哪边玩时候,外面的门突然被人狠敲了几下,「等一下,有人找我,等等打过去给你。」我连忙挂掉电话跳下床。

说真的,宿舍里面一大清早会来敲我门的没有几个人,而这几个人都是不能等的那一种。

打开门,果然是学长站在外面,他穿了休闲服跟牛仔裤,看起来好像今天不用工作的样子。

「你今天有没有事情?」

「呃?」

「我有事情要去你们那个世界一趟,你要不要顺便回家?」学长抬高了一下手,上面挂着背包,「星期一学校还要筹备会场暂时不上课,从现在开始有三天放假,你可以回家住,自己再回学校。」

因为回学校方法很简单,撞火车就可以了。

其实我本来有点烦恼回家的,因为要坐有内脏的猫公交车是一种折磨。

「好,等我一下。」我立刻冲回房间先发了一通简讯给喵喵说要回家不能跟他们出去,然后拿了我现在正在看的符咒书和纸笔捡起那天聚会回来就被我乱丢的背包打开。

一个金色的眼睛在瞪我。

「哇啊!」

包包被我摔出撞上墙、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完全被遗忘的黑色蝴蝶结滚出来,居然还维持那个漂亮的形状完全没有变化!高手!!

学长跑进来,一把将地上的蝴蝶结拿起来,「我都忘记有这个东西。」

你忘记!

你还真的给我忘记!

「被你关几天之后咒力好像变得更凶了。」学长抓着蛇翻看了一下作出结论。

废话,被绑在包包里面完全遗忘过好几天,我想不管是什么都会变凶吧!

「你要吗?」他把蛇抓到我面前。

我可以看见金色的眼睛里面传来想把我大卸八块的熊熊怒火,「不用了,谢谢。」马上推绝。开玩笑,我又不是五色鸡头那个家伙,要这东西干嘛!

「这个把诅咒之力消除之后可以重新当成使役用,很容易上手。」

诅咒之力消除?

我瞄了一眼放在书桌上还在玻璃罐里面完全没用到的『白虫』。

怎么消除?难不成又是要洗干净吗!?

「不是,这个比较费工夫,不过你如果不要的话我就送去给夏碎了,他对这类东西很喜欢。」学长腾了手掌向下,地板上出现一个比较小的圆型法阵,然后他把蝴蝶结丢进去,一下子就一起消失了,「这是传送物体的移送阵,很简单,你可以找安因教你。」

「好。」我点点头。

最近都是安因在教我符咒阵法这件事情学长一定知道。

「对了,学长你要去办什么事情?」我蛮好奇的,因为通常我知道的学长工作往来好像也不常到我那个世界,都是在这边,很难的他今天会主动约我。

学长瞄了我一眼,「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某地方的封印跑了,然后地底下封印的东西慢慢醒过来;对方不知道透过谁指定要我过去处理。」他从背包里面拿出帽子戴在头上,我看见学长束在脑后的银发整个都变成黑色、连眼睛也是,「如果你要跟去看的话会晚一点到你家,不要的话我就先送你回去。」

地底下的封印?

「我要去。」我很好奇在我住得世界里面那些事情,跟这儿不同,因为那边毕竟是我出生的地方。

「那好,走吧。」

那个巨大的移送阵同时出现在我们脚下。

※※※

这次的时间久了一点。

我先看见法阵四周冲起了银色的光点之后过了好几秒才出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对我来说非常熟悉的地方。

高楼、街道,永远停不了的汽车飞驰声响。

我回来了。

即将迈入学院的第二个月之后我回到我原本所住的世界。

「走吧,那个地方离这里很近。」学长压低了帽子几乎盖住大半张的脸,然后往外面走去。我这才发现我们在一条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小巷子里面。

巷子外面就是一条大马路,四周是办公大楼,不远地方还有大型综合医院。

学长过了马路往医院附近走,绕了一条街之后他走进一个高围墙里面,那是一个很大的庙宇,里面摆满了神像什么的,一大股的白烟从里面天花板冒出来。

这是一家香火鼎盛的庙。

我老妈有时候也会到庙里拜拜,可也没这么夸张,这里进去好像就会被烟给熏死。

「是这里拜托的吗?」我盯着冒白烟的庙,嗯、非常有嫌疑。

「不是,我只是好奇那股烟会熏昏多少坐在上面的灵。」学长停着看了一下,转头就走,「拜托我去看的地方是那边。」

顺着学长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只看见一个正在搭建的大楼,应该是刚盖没多久,还都是钢筋水泥什么的,上面有几个工人绑着安全绳来回工作。

「那个?」

果真是很漫画的设定啊......出事的地方永远都是医院不然就是庙宇还是刚在建筑的东西。

「是那个。」学长啪的一声从我后脑打下去,我才看见还在建筑的大楼底下有一个小店,是专门卖工人东西那种临时铁皮屋搭的,里面有小冰箱装了啤酒饮料矿泉水,也有热炉烤香肠便当什么的一堆,应有尽有。

那个小店?

我怀疑的转过头,看见学长很慎重的对我点头。

真的是那个!?

「就是那家店,走吧。」学长很直接的就走过去。

店家是个阿伯,大概四五十岁上下,正在翻香肠跟糯米肠,有时候有一些路过的人也会跟他买,倒也吸引了一些不是工人的生意。

前看后看左看右看,这个阿伯完全不像是会找异能学院的那种人啊?

「你好,我是Atlantis学院的黑袍。」

学长居然非常直接的当着阿伯的面就问了,「您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还能指定我来?」

嗯,这个我也很怀疑。

平凡到平凡不行的阿伯怎么会知道那种不正常的杀人学校?

阿伯放下手中的糯米肠,也很镇定的抬头看着学长,「啥米阿踢懒踢死学院?」一口台湾国语。

我看见学长的后脑掉下黑线。

「阿伯,我们是问你是不是有找人家来处理怪事情?」我抢了学长前面然后跟一脸莫名其妙的阿伯沟通。

香肠阿伯先是一脸疑问,几秒之后转成恍然大悟,「啊!有啦有啦!前几天我女儿有给一张卡叫我打电话给里面的人啦,说啥米要找最黑的人。」

最黑的人......

「褚,你敢笑我就扁你。」学长的拳头冒出青筋。

我咬了舌头不敢真的笑出来以免被扁。

「啊你们是那个电话来的人喔,架年轻喔。」香肠阿伯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找你们的是我女儿啦,她等等就过来,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嘿。」然后阿伯很帅气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学长的脸很冷,整个都冷掉。

「学长你要不要吃香肠?」我拿了钱给香肠阿伯,想玩旁边打钢珠的小木台。以前我老爸带我出门时候都会打香肠,可是我倒没玩过,因为我颇倒霉,玩什么都不会中。

眯着眼睛不是看香肠,学长看着那个弹珠台子,「打香肠?」

「嗯,打中的话就可以换香肠。」

「?」

「学长你要不要玩看看,反正在这边等也是等。」我闪开位置,「反正是碰运气的东西,随便玩一下就好了。」

学长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在看台子。

反正是打弹珠不是打敌人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噔的一声弹珠被弹出,撞了框框和边圈几下之后掉进去贴着彩色胶带的洞口里面。

「喔喔,年轻人你运气不错喔,这样三条。」香肠阿伯笑着说,「那边小兄弟你要不要玩,阿伯免费请你玩一次。」

我愣了一下,「我?」

我一定打不中。

「褚,你玩看看。」学长让开位置给我,「不会打不中的,是碰运气的东西。」

可是我运气一直很差......

「你看上面的圈洞。」

学长指着他刚刚打进去的小洞,「你就打进去这个吧,不多也不少,你只要想着刚刚好能玩一次就好的数量。」

不多也不少是吗?

我盯着那洞看了一下。

嗯,学长这样说的话,也许我应该是可以打进去。

然后弹珠弹出来,不偏不倚的真的掉进去那个洞里面!

「耶!」

我第一次打弹珠中奖!

今天很幸运。

※※※

我跟学长用六条香肠和阿伯换了两付香肠糯米肠,一人拿了一个就站在旁边吃等待那个找学长的人过来。

建筑工地的声音很大,还有工人走来走去的吆喝声,有时候会有两三人成群结党出来打香肠,休息一下就又走回去。

「这个味道真奇怪。」一边咬着东西,学长发出声音。

「你们之前到这边处理事情的时候不吃小吃吗?」哪边奇怪了,对我来讲还颇好吃耶,至少糯米肠是手工的,跟外面现在很多那种塑料皮的现成品不一样。

学长摇头,「我会到这里都是工作,平常工作是不吃东西,如果住宿的话饭店会帮我们准备,所以没想过要买路边的东西吃。」

难怪第一次学长会问我红豆饼。

等等,「你说你工作不吃东西,你现在还吃!?」我盯着学长手上已经少了三分之一的香肠糯米肠看。

「我打算今天先侦查,明天才正式处理。」学长瞄了我一眼,然后把油纸袋拨开一点,「如果是因为封印被破坏而醒来的话,我需要一点时间确定封印种类。」

「喔。」感觉还蛮悠闲的。

我把吃完的纸袋揉一揉丢进去香肠阿伯的摊位垃圾桶。

「啊你们那个是什么学校?」过了一下子之后没了客人,香肠阿伯很好奇的就随口发问了,「为啥有黑的还有紫的?」

「是普通学校啦,有帮人家处理一些事情而已。」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样跟阿伯解释我们学校,因为两个月前这个也是我的疑问。

学长还在吃东西完全没加入话题的意思。

香肠阿伯又问了一点学校的事情,然后没两分钟就给打断了。

「爸!」

突然站在摊位前面出声打断我们聊天的是个感觉上很干练的大姐,一身深蓝色的套装、绑的利落的头发跟高跟鞋,一副就是办公室主管的那种感觉。

咚的一声学长将垃圾丢进去垃圾桶里面。

「妹妹,这两个年轻人说要找你。」香肠阿伯咧了朴实爽朗的笑跟那个大姐说,「就你前几天叫我给你打的那个电话,他们说是那个的人。」

大姐很怀疑的看着我、又看向学长,「我是人家介绍我找你们的,可是你们未免也......」

太年轻了,我知道,帮你接下去。

「如果你怀疑我们的办事能力那就免谈,我没兴趣浪费自己的力气证明给别人看。」学长冷哼了一声,然后非常、非常率性的转头就走。

这样真的可以吗!?

......

真的不回头?

我连忙跑着跟上去。

「学长,她是委托人耶?」我跟着学长走了好大一段路,通过了红绿灯路口,他连想转头回去都没想,很直接的就是走掉。

「那又怎样?」学长看了我一眼,「既然她对我的能力有所质疑,那就让她另外去找人不是就好了?也省了我的时间。」

学长的能力当然是不用怀疑的......可是问题是一般人不知道啊!

我跟着他绕进去便利商店。

「褚,我们跟一般所谓的灵能师不同。」学长弯下腰拿了两瓶蜜豆奶然后走去结帐,出了自动门之后抛了一瓶给我,「因为信任而信任,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她是因为人家介绍的,但是他本身对于朋友的介绍有所怀疑,加上看见我们很年轻所以相信度就大大减少。这样一来就算替她处理了事件之后,她顶多也只有之前看错人或者是有种赚到的那类想法。」

「没有得到信任的工作,我是不做的。」

其实我不是很懂学长话的意思。

感觉蛮固执的就是了。

「那就放着事情不管他?」那个封印怎么办?

「那是人类自己弄出来的,我也不是很想管。」学长哼了哼,「不过我的委托者不只她一个。」

还有第二个?

学长带着我走到刚刚那间庙宇。

※※※

「我的另外一个委托者在这边。」

学长看着庙,然后说。

「唉?」

就在同时,庙宇的烟好像更大了些,我发现我脚底下突然出现了白色的烟丝,不用几秒有一个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们旁边。

是个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很像国小还是国中生。

她穿着蓝色的折裙跟白色的制服上衣,干干净净的。

「委托者?」我怀疑的看着学长。

「嗯。」

学长对那个小女孩微微点了头,「让您久等了,初次见面,七之主春秋。」

女孩微笑着弯了弯身,「您好,果真黑袍都是沉稳的人,一见就让人感觉安心呢。」然后她也对着我微微弯身,「这位想必也是学校中的学生,将来必定也是厉害的人物。」

我觉得将来我可能也很难厉害的起来。

「他还得等很久。」学长勾起冷笑,「我收到通知,不知道您委托我到这儿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女孩指着那栋正在建筑的大厦,也就是我们刚刚来的那边,「那儿本来是封印卷之兽的地方,因为前年被人买走了当作建地,原本的封印被破坏之后现在底下的卷之兽已经慢慢苏醒过来,我担心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呃,我觉得这个情节我好像在哪边看过。

不就是漫画吗!?

xxx封印被破坏之后然后底下的邪恶大王冲出来把世界上的人杀的七八糟,最后出现个xxx将封印重新整合,接着就变成了太平,从此人们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END。

啪一声学长从我后脑巴下去。

我突然觉得有件奇怪的事情,照理来讲现在应该是夏天了,在学校那边就算了,怎么回到我们这边世界也没有很热?

以前的现在应该已经热到快变成干尸了。

而且天空好像也有点阴阴的。

「台风要来了。」学长站在我旁边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就灰灰的,云飘的很快。

对喔,往年的这个时候应该都会有台风,因为学校还停过好几次台风课。

真是学生的好福音啊!

「照推测,卷之兽害怕风水,如果台风来的话也许可以延长它苏醒的时间。」女孩也跟着看了一下天空,「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希望可以尽早将卷之兽移到别处去,以免干扰到它的安睡。」

学长点点头,「好的,我一定办到。」

非常自信的答复。

我想,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没办法这么干脆的回答。我该学的东西果然还有非常多,等到有一天我应该也可以像学长一样吧?

「那就拜托两位了。」女孩弯下身子,深深的说着。

然后,就从她身上慢慢的化成一道白色的轻烟。

那个女孩当着我们的面就这样消失了。

「这样委托就成立了。」学长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拨了简讯不知道传到哪边,「七之主春秋是湖水之神,我们现在踏的地方以前是一片湖,之后因为建设被填平了,所以她现在和这间庙里面的灵住在一起。」

我看了一下,这是土地公庙,没有祭拜什么湖神的。

「她已经被遗忘了,这里没有人知道曾经有过湖,只有我们知道,因为所有的事情都会记载在书本上面,你回去宿舍之后可以在图书馆查得到。」收起用完的手机,学长抬起头,黑色的发被风吹的乱飞。

「好。」

就在学长好像要带我回家时候,我听见有高跟鞋的声音往这边来。

是刚刚那个办公室大姐追过来了。

「两位不好意思。」大姐有点喘的在我们面前停下来,然后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林邦建设公司的秘书,刚刚很抱歉,可以重新再委托你们一次吗?」

学长接过名片,皱着眉看了一下,然后递给我。

上面印着『洪月』两个字,旁边是董事长秘书职位。

「我打过电话确认,不好意思刚刚对你们无礼,如果得罪的地方请见谅。」她很有礼貌的像我们行了个礼,「我想重新委托你们帮我们公司解决事情。」

我偷偷看了一下学长。

洪大姐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烦恼的样子,学长不接的话她还是会找别人,到时候被骗钱怎么办?

红色眼睛瞪了我一下。

「最近我们建筑工地、也就是刚刚你们等的那个地方晚上经常有地震,可是附近居民都说没有;不过早上工人到场时候却又发现有部分建筑被震垮,所以我们对这件事情很头痛。」还没让学长说什么拒绝,大姐很快的就抢了话说,「真的要拜托你们,不然我们公司就做不下去了。」

好像蛮严重耶......

「好啊,可以帮忙你们。」

意外的,学长回答的非常干脆,「不过这件事情不是我的专长,要他来。」

我看见一根指头指我。

......

等等!

我?

第二话 前、同学与临时起意

Taiwan PM2:30

我昏了。

「褚,你昏够久了。」

啪的声我后脑被人一巴掌拍下去,差点没有直接颜面朝地撞上。

唉,当人在发呆时候很容易恍神飞出的......

我回过神之后,那个套装大姐刚好走远。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学长拿起帽子拍一拍又戴回去。我们两个现在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区路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鱼贯的走来又离去。

「呃......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觉得搞不好我应该开始重拾撰写遗书之路。

啊......突然觉得空气是香甜的,虽然飙过去的车排出的废气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两月多的『磨练』,现在我的心情居然异常的平静。

「放心,死不了的,我会在你还有一口气时候立刻转回去叫提尔帮你治好。」冷冷的一句话抛过来。

这话好耳熟啊。

我想起来了,是第一次遇到学长时候他的火车地狱杀人发言!

「哼哼,不过会蛮痛就是了。」学长眯着眼睛补了一句话给我,我马上有种心底凉飕飕还结成冰块的最高错觉。

「我知道。」因为我已经很有经验了。

对了,我终于知道哪边不对劲了。

我在学校两个月居然还没住到医院过耶!!

历史上的新发现!

我打破了我长久的诅咒纪录!

喔喔,天啊,这真是太奇妙了。

搞不好因为学校是杀人学校的关系,然后就这样跟我的衰运负负得正,所以才比较不衰了是不是?

「不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路口的绿灯一亮,学长拔腿就走,我只好立刻跟上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认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上次跟喵喵他们一起去看电影的市中心另外一区,已经没落的商城。

听我老妈说这边很多年前繁华的要命,每晚都营业到凌晨,不像现在早早就收店不做了还比较不会浪费电钱。

这样还离我家蛮近的。

「实际上那个洪姓委托人的工作并不太难,你可以应付得来,顺便试试其它种类的符阵也好。七之主的委托工作你才完全无法插手,就当经验看看吧。」

「唉?」我看了一眼学长,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人委托的是同一件事情。」因为地点都是工地那边嘛。

学长摇摇头,「两件事情不一样,卷之兽是一种古代的精兽,是专事保护某种物体的一种动物精灵,就是要苏醒也不会引起什么地震之类。」

保护的精灵?

我皱起眉,完全没听过这回事。

一般来讲有什么神迹的话这边照理说应该会盖个庙啥的......

大概是功劳统一都归给地区土地公了吧,像刚刚那个七之主也一样都没人知道。

「当年卷之兽在人类走入文明历史之后自愿被七之主春秋所封印而沉睡,就封印在原本的湖水边,沉睡了至少有上千年的时间了。」

我拿出笔记本一边走一边抄。

不过上千年的话推算回去,这边应该还是很久远的古代吧?

搞不好还没现在这么大,压根就是无人小岛之类的地方。

看看眼前的马路上排满了等红绿灯的车子。

嗯,其实蛮难想象的。

※※※

「冥漾!」

就在我跟学长走入市区之后不久,突然从后面有人出声拍了我的背一下。

回头,看见还算蛮熟悉的脸。

「你朋友?」学长看了我一眼。

后面是一群人,有男有女的大概五六个,大半全部都不是我认识的人,不过刚刚叫我的那一个我认识,是我国中时候的同学。

应该是周末出来逛街之类的吧?

「嗯,他是国中同班同学,叫何政。」我先跟学长说了一下,才转过头看我以前的同学。加上暑假大概有四个多月没看见了,突然觉得有一点陌生,「阿政,他是我现在学校的高二学长。」

学长礼貌性的朝我同学一点头,没有说什么交谊的话。

我瞄了一眼阿政的朋友,大部分都穿得很......青春流行。实际上我跟他也不算很好的朋友,以前在学校顶多就是班上会互相打招呼借个功课抄来抄去而已,没有深交。

基本上当我偶尔回想过去的时候,我发现我国中三年真正的好朋友可能就只有那么一个,就是一开头出现的那个资优生。

「学长你好。」何政咧了嘴哈哈的打了招呼。我听见他后面有女生在问他我是谁,然后何政就说就是我一直跟你们讲到的那个人啊。

「褚,走了。」感觉上不是很热衷认识别人的学长转头就要离开。

他们那边有个烫卷长发的女生突然拉住学长,「阿政的以前同学跟同学的学长,既然大家都有认识的,干脆就跟我们一起去唱歌吧,反正人多才热闹啊。」她很好奇的偏头要看学长的脸,然后学长拍掉她的手皱眉转头。

我觉得他没把那个女生的手折了算是大慈大悲了。

之前有一次在保健室我看到辅长乱拍他还被连环脚技重击,当场蓬毛土着变成扁毛土着,唉唉大半天爬不起来。

由此可知,学长非常痛恨别人乱碰他。

「冥漾,跟你学长一起过来玩吧,反正你们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啥事要干。」何政感觉上还蛮热心的发出邀约。

我摇摇头,「我们还有事情耶。」

「走啦走啦。」一群人开始起哄,可是不认识的干嘛起哄啊?多我跟学长还少我跟学长有什么关系吗?

闹成这样不去也很怪。

「你想去就去吧。」学长环着手冷冷发出声音。

「学长也一起来啊!不会叫你们请客、放心啦。」里面一个看起来应该年纪比较大的人冲着我们咧嘴笑,「反正阿政的朋友嘛,走啦走啦。」

从以前到现在我对这种人多阵营最棘手。

意外的,学长居然还乖乖的被半推半走的跟他们去,该不会是不想出手不然会尸横遍野的最终考虑吧?

我知道他们想去哪一间,因为市区里面只有一家针对学生开出优惠几人就可以免费唱几小时之类的,以前常常听到其它同学讲,不过我倒是没去过。

「对了冥漾,你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吗?」就在我旁边一起走的何政发出问题。

「一样啊,怎么了?」我瞄了一眼前面,那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在跟学长聊天,单方面的,因为学长偏过脸完全不甩他,真难为他还可以自己说的很快乐。另外一些不认识的就聚在一团大声笑闹,路过的人都闪避然后像是怕惹麻烦一样的走开。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好像没以前那样子全身都伤口了?」

「啊?」

当然没有全身伤口,因为辅长那边的药好用到爆。

我突然想起来我忘记什么了!

我忘记问那是什么药膏这么好用了!!

「认识学长他们之后变得比较少受伤。」这个应该算实话,只有无数濒临死亡的恐怖经验,倒是没有什么受伤。

「喔,那不错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何政好像想要问什么的样子。

大概跟我聊天很无聊,一下子何政就回去他同伴旁边哈哈笑笑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快跑了两步,到前面跟学长并肩走。

学长正在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呃......不是吧?

「如果我要让他闭嘴,应该一拳就够了。」瞪了一眼那个还在自说自话的人,学长很有把拳头往他脸上招呼的气势。

「这边市区还是不要骚动比较好。」拜托啊老大,你在这边揍人会被警察追的。

「放心,黑袍不管在哪边都有特权。」学长拍拍我的肩。

问题不在这边好吗?

※※※

结果后来学长也没一拳赏他直接升天。

我们被带到市区的欢唱中心,不愧是假日,出出入入的全部都是年轻的学生,成年人比较少一点。

踏入建筑物的那一秒,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感觉好冰。

「这个地方出出入入的东西还蛮多的。」学长抬头环视了装潢蛮奢侈的大厅一眼,很简单的给了我一个结论。

能不能麻烦请您说明所谓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多字辈的数量是什么意思!

「你在学校混那么久了还看不见是吗?」学长转过头,眯起眼睛看我。

基本上一点都不多,只有两个月,而且里面还要扣掉我被吓到失神的空白时间。

不过与其说看不见,我倒是一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总感觉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两位,你们朋友已经进包厢了喔。」旁边的服务生出声提醒,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厅里面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怎么要走都没人先招呼啊?

我们问了包厢号码之后在好心服务生的带路之下走过长长的走廊,在一个大包厢门口停下来,道过谢之后服务生就先走了。

就在我要打开门时候,一阵明显压低过的声音就从门缝先传出来,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大约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唉,你刚刚不是说你那个同学是个衰人,走到哪里就衰到哪,怎么我们走那么久还没看到?』

『我哪知道啊,他以前真的很衰,谁知道他突然不衰了。』

『啊!搞不好等等唱歌时候会看到......』

『哈哈哈,那我要用手机拍起来给我麻吉看。』

『我也要!』

我把们重新关起来,隔绝了声音。

我知道我跟他不熟,他们没道理好心请客来唱歌的......

「你还想唱歌吗?」站在后面的学长拿出手机,「基本上我也不太喜欢让不认识的人请,干脆我们找其它的人来吧。」

「耶?」我瞪大眼睛,讶异。

学长拨了几个号码,然后也不管我要讶异还是撞壁,很自动自发的就跟手机那一头的人自动对话起来,「嗯......你帮我查查我接的工作这边是不是有间店也有列名在工作接受单上,我好像在不久之前有看过。」对方像是应了几声,然后学长点点头,「我人就在这里,你问问店主意愿。」

说完,学长就把手机挂掉。

「工作?」我刚刚很明显有听到这个字眼。

「嗯,我打给那个死要钱的家伙。」学长又拨起手机,这次很快就接通了,「要不要来褚的世界唱歌?我请客。」

「你打给谁!?」我倒退一步,学长居然自动自发约别人来。

「夏碎。」

「嗬!」

这次他没打了,改成简讯,很快拨出去,连我都来不及制止,「跟你们班几个同学,我看你们平常走得也很近。」

「我们班?」

等等!

我们班!?

我们班有死对头啊---!!

「顺便发给亚里斯那三个,你们相处也不错的样子。」

学长!够了!住手!

我深深觉得学长想把这间店给翻掉。

他把会狗咬狗的人全部都叫来是怎样!?

很快的,手机又响起来,学长顺手就接起,「嗯,好,那这个工作我顺便处理掉。」接着挂掉,不用几秒钟。

「我们来算看看几个人会到。」

我突然有点昏,想回家了。

「两位客人有问题吗?」刚刚那个服务生拿了毛巾要过来看见我们还站在这边,好心的又走来询问。

「给我另外开一间包厢。」学长很豪迈的抽出传说中的万用付帐卡。

「你们店里最大间的。」

※※※

我昏了。

「冥漾你们怎么还在外面不进来?」小包厢的门突然被拉开,何政停下脚步看见我们站在门外很疑惑的问,「快进来啦,我们都已经在点歌了耶!」

「那个......」我在想要怎么告诉他因为学长不爽开了一间大包厢撂人来玩所以不跟你们唱的事情。

「不好意思,请不要挡在路中间好吗?」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巴掌就把挡在路中的何政推回去包厢里面,「看来我应该是最早到的人。」

说真的,莱恩平常头发长长盖在脸上乱七八糟的流浪汉样子突然在不是很明亮的走廊冒出来那一瞬间,真的很像看到鬼。

而且他跟学长一样,也是弄成黑发才过来。

「哇啊!」

何政真的吓到了。

因为我在学校已经被吓到习惯了,所以这种程度我奇妙的已经完全不为所动了。

「叫什么叫,闪边。」第二个是莱恩的搭档千冬岁,他直接逼到我眼前来,「漾漾,你居然跑去看不良少年比赛没有来看莱恩比赛。」后眼镜发出精光一闪,我有一种被公司上司抓到上班在打电动的异样感觉。

「呃......因为我迷路。」

「因为本大爷比较帅!漾~当然要来看我!」

来了!

出现了!!

我在那一秒看见天雷崩地,到处擦出邪恶的火花还有闪电。

神秘的花衬衫台客出现在走廊的一角,而且还自行利用走廊灯打光,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不过,完全被他的万年衬衫海滩裤加夹脚拖鞋给破坏掉。

「乱讲!莱恩根本比你好上千万倍!」

「哼哼,流浪汉怎么跟我比。」

基本上你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还有你们的对话还真像菜市场在吵架谁家老公好的欧巴桑。

事主的莱恩完全不理那两个就当场在走廊吵起架的人,然后跟学长不知道低声在聊什么东西。

「你们站在这边做什么?不进包厢吗?」

打断后面那两个卯起来吵的轻柔声音来自于伟大的庚学姊,接着所有的人才想起了那个不知道被遗忘多久的领路服务生。

「话说回来,我还没来过这种地方。」一边推着眼镜,千冬岁好奇的四处看着。

「真俗。」五色鸡头永远不会忘记何谓吐槽。

真不好意思,我也只来过一次。

「夏碎说他临时有事情。」学长盖起手机,这样对大家说,「晚一点不过来的话就不来了。」

有一秒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千冬岁的表情疑似有点失望。

「喵喵也说晚点过来,说什么要打扮之类的,真是搞不懂有什么好打扮的。」万年流浪汉发出阴沉的声音。

连基本整理都没有的人我想应该很难批评别人吧?

服务生带着我们往里面拐了几个弯之后,打开了一个玻璃门扉。

里面很宽广,十几个人在里面跳街舞都不成问题。

让我错愕的不是场地的宽敞,而是里面有三位已经染黑头的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剌剌的翘脚、舒舒服服的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面很悠哉的翻着点歌谱。

「哈啰,你们好慢。」雷多咬着门口贩卖机买的鱿鱼丝举起一只手对我们打招呼。

......

我瞄向伊多。

预知可以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

「很久没来唱歌了,有点不习惯。」

庚翻着手上的点歌谱这样说,「左商店街里面也有唱歌的地方,立体模拟的,下次大家再一起去唱如何?」

「赞成!」

一堆声音附和。

说真的,我很难形容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好像一个刚从火星回到地球的地球人,然后突然发现就算在地球里面我还是被火星人包围那种感觉。

啪的一声学长从我后脑巴下去。

「谁是火星人!」

「没有、没事。」我捂着脑子坐远一点。

不过真不愧是豪华大包厢,整个墙都是屏幕墙,跟我之前看到的等级完全不一样。椅子是超软舒适沙发座,就连服务生送上来的点心饮料都很高级、像是小蛋糕手工点心还有苏打饮料等等,难怪人家都说有钱好办事。

不知道从哪边抢到一只麦克风的五色鸡头一秒出现在屏幕墙前面,「接下来,就让我来为大家演唱『男儿当自强』!」然后帅气的甩了甩他的五色头毛,一脚跨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拖过去的小冰桶上面。

「噗!」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饮料喷出来。

「咳咳......」千冬岁呛到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些人什么反应!不懂这首歌的精髓吗!」五色鸡头的声音直接在麦克风里面扩大,整个包厢都嗡嗡响,「这是本大爷才唱得出的代表佳作!」

抱歉,我的疑问是你这个外星鸡怎么会唱中文歌。

扩大的震撼鼓声直接在包厢里面响起,非常热血、相当热血、热血到了最高点!

就在同一分同一秒的这个同时,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完全打断五色鸡头张大的嘴正要发出的声音。

我很明显听到麦克风传来发音不准的『操』一声。

「刚刚是谁动手推人的,出来!」

何政他们那摊的老大后面跟着那票男男女女堵在包厢外面,很明显就是来找碴。

唉,所以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

男儿当自强的歌很震撼的在整个包厢喝喝喝的继续唱,然后没人发话。

我看见五色鸡头快长出獠牙跟尖角了。

「刚-刚-是-谁-打-断-我-唱-歌-!」

第三话 神秘的住户

Taiwan PM3:25

「我要点这首。」

有人正在按键输入。

「居然有花木兰中文版,点这个!」

有人正在怀念古早歌。

「接下来让在下为大家继续演唱。」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另外一只麦克风雷多很帅气的站在屏幕墙另外一边,煞有其事的用他口音很重的中文、趁着间奏之后开始把男儿当自强给接下去唱。

我的疑问是,为什么你们都会唱这首歌!?

「好啊好啊!」咬着鱿鱼丝的莱恩很捧场的用力鼓掌。

堵在门口的人愣住了。

我看见有女生可疑的在看过一室帅哥之后(当然不包括我),马上脸红了。

五色鸡头把手上的麦克风往观众席一丢,然后喀喀喀按着关节发出声响往门口走去,「刚刚是谁打断我唱歌!」

「谁要吃蛋糕?」千冬岁拿起整盘小蛋糕传下去。

「哼!有种一个人出来!」

很显然的何政那方带头者已经不管是谁推人了,反正就是也看五色鸡头不爽,很直接就呛声下去。

「怕你不成!」

我在五色鸡头的脸上看见了名为『喜悦』之物。

「要打通通出去打,不要在里面吵,好烦。」学长一把将五色鸡头推出去鳄鱼潭,然后砰的一声把包厢门关起来、还上锁。

唉......这样等等怎么救人啊?

当然绝对不是救五色鸡头。

我听见门外传来很凄惨的哀嚎。

「漾漾,跟我们合唱!」双胞胎兄弟不分由说的把我从门边拖到屏幕墙前面,然后我很黑线的听见某首......不管是谁都会唱的歌。

好耳熟的旋律。

这不就是那美妙的童年之声?

...

......

你们居然给我点多啦X梦!!!

「世界名曲啊世界名曲。」雷多卷起了麦克风线,一脸正经的说。

「世界名曲啊世界名曲。」雅多做了完全一模一样的动作。

你们的心电感应是搞笑用的吗?

「我们来玩暗黑点歌法好了。」庚学姊说出了一个会让人发寒的名词,「现在我把点歌码乱按,开始轮流要秀一段,唱不出来的要娱乐大家。」

「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我立刻一秒往门口跑。

「已经来不及了。」

学长阴恻恻的邪笑着,「我在门口加了咒文,当心被咬。」

我马上缩回正要拉门把的手。

你好邪恶啊学长!

完全不问世事的雷多两个人已经很快乐的唱起他们的世界名曲,而且还外加舞蹈行进。

我只能乖乖的回到沙发坐下。

「漾漾,这个很好吃喔。」千冬岁把鱿鱼丝递过来。

然后我才发现另外一件悲惨的事情,桌上除了小蛋糕跟饼干之外,有一大半几乎都是鱿鱼丝。这鬼东西是从哪边长出来的啊!拜托你们至少也买包瓜子好不好!

就在我为了没有瓜子而悲伤的同时,台上两位耍宝兄弟档已经唱完多啦X梦之世界名曲下台一鞠躬,「轮伊多。」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把麦克风交出,转而陷害据说是他们最重要的大哥。

伊多很镇定的站起身,一脸严肃的从身后拿出笔记本。

「我早就从先见之镜看见你们会干这种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后,他翻开小抄。

......

有必要唱歌做到这种地步吗老大?

※※※

三秒之后,伊多遇到他这被子最大的难题。

只见他站在屏幕墙之前,很静、很静的环视着四周,然后慢慢的张开了唇--

「我不会唱台语歌。」

四周一片安静。

包厢里面轰隆隆的音乐传来传说中的阿爸年代老歌,叫做舞女。

音乐被庚学姊卡掉。

「处罚、处罚!」

雷多跟雅多开始起哄,然后莱恩跟千冬岁也跟着起哄起来闹。

说真的,我刚刚还真的忘记莱恩也在,他在阴暗处几乎已经完全跟跟背景融合,一点存在感觉都没有。

「好吧,你们要什么处罚?」伊多耸耸肩,很甘心的受处罚。

「吞剑!」

啪一声!

喔喔喔喔!我第一次看见学长巴雷多的后脑!

「那现场做出半径三十公分的沼泽。」雅多在之后另外提出一个新的处罚项目。

呃,等等......

现场做出沼泽!?

「这个可以。」伊多点了头,然后很缓慢的走到门口边,「放这儿应该就可以了,我从星界引了些沼泽过来。」他不知道从哪边拿出了一只粉笔,然后弯身在地上喀喀的画出了一个法圈阵。

他居然在包厢的地毯上乱涂鸦......

就在大圆直径六十公分左右的圈画好之后,我看见一点一点亮亮的东西开始从圈子中心往外扩张开来,然后整个圈都在发亮。

「星界的星砂沼泽。」

伊多拍拍手把粉笔收起来,如是说。

这个亮亮的东西是沼泽?

骗人的吧!?

沼泽不是应该又臭又黑还有泥巴泡泡在滚吗?

「漂亮!」

所有人一致通过。

「谢谢。」很优雅的一躬身,伊多抬起头,「那下一位就轮到莱恩先生了。」超有礼貌的点名陷害中。

莱恩从墙壁阴影浮出来......不是,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非常、极度从容不迫。

音乐再度响起了。

转成另外一首......

流浪到淡水。

......

为什么还是台语歌!?

我怀疑负责输入号码的庚学姊根本在整人。

「呼呼呼......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认输了吗!」莱恩一甩发,马尾绑起来,一秒进入战斗姿态,「来吧!不管什么挑战我的欢迎的很。」

他也不会唱台语是吗。

这是我的结论。

很飘荡的音乐直接给他下去,莱恩转过去用屁股面对大家,然后盯着屏幕墙上的字幕、开始唱歌。

「有缘无缘......」

「噗!」

我的饮料二度喷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堆人狂笑起来然后在沙发椅上打滚。

国语!

国语!!

台语歌你居然翻成国语唱!

好样的!

学长从我身边站起来,「我去洗个手。」

然后他就径自走到门口拉开门,也没人管他要去哪边。

......

等等?

开门不是会被咬嘛!?

「我也去洗手。」我从发沙上跳起来,慢慢的靠近门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然后用力抓上门把往内拉!

没被咬?

真的没被咬!

我被学长骗了!

※※※

门外面很安静。

五色鸡头打到哪边去了啊?

「漾~」说鬼鬼到,我立刻转头果然看见某大获全胜的人站在走廊另外一边很潇洒的拨头发,「我把他们丢回去他们包厢里面了,放心,里面好像有你朋友所以我有手下留情没死人。」

问题并不在这边好吗老大......

「我要去厕所,你先进去吧。」说真的我有点担心被五色鸡头整理过的那些人,想先绕过去看看有没有怎样。

「好!」五色鸡头挽起袖子走回包厢,然后传来很洪亮的声音,「我的主题曲嘞!还给我!」

我把门关起来,杜绝了吵杂的声音。

因为包厢都有做隔音,离门远一点之后走廊就突然变得很安静,偶尔经过别的包厢还有那种吵杂声响传出来,再来就是服务生四处叩门送东西的声音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走廊变得很冷,凉飕飕的跟刚开始一脚踏入大厅时候有一样的感觉。这个让我想起来学长说过、这边很多东西在进出。

鸡皮疙瘩突然从我手臂上冒出来。

南无阿弥陀佛大词大悲观音菩萨还是XX上帝百万众神,刚刚我是胡乱想的,我啥都不想看见我全部都不想看见,就算有什么出入很多的东西也不要来找我啊......

大概是祷告成功了,我很顺利的就走回刚刚何政他们开的包厢,因为怕一开门被他们迁移怒气海扁,所以我很小心、很小心的偷偷打开了一条缝往里面看。

里面的人没有我想象中全都趴倒,反而像是活尸一样全部站得直挺挺的,而且目光呆滞直视眼前,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东西。

我想五色鸡头应该不会恶毒到用强力胶把他们固定位置,就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恶整他们。

「不好意思,我要进去啰?」我推开门,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呆呆的装尸体站在原地,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绕到站离我最近的何政面前,我小心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们还醒着吗?」

没人响应,看来应该是全部张着眼睛睡着。

就再我想拍拍他的脸把他弄醒时候,一道白雾画过我的手,那个神出鬼没的鬼娃突然就挡在我面前。

『褚冥漾,这些人上面被下了咒语,一小时之内都会维持这样,若是触碰者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吾家建议您最好不要动他们。』鬼娃用一种很沉重的语气这样告诉我,然后我立刻不用半秒就把手给缩回来。

「他们被下什么咒语?」是关我以前的同学生死,我还是问清楚一点的好。

鬼娃沉默的转过头,然后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之后才转回来,『这是罗耶伊亚家的禁尸咒文,专门用来对付暗杀目标四周的人。遭此咒文降下的人看不见也听不见、同时也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与四周变化,等他们清醒之后也不过以为自己才过了眨眼一秒的时间。』

「耶?这么好用?」我觉得是很不错的咒文,例如以后有课不想上的时候可以用在老师身上之类的,多美妙。

『使用此咒文有很多限制,且被施咒之人大半都是无力反抗的人类有效,例如稍微有些力量的人就完全行不通了。』鬼娃一语打破我的奢望,『此咒文非常容易学,但是使用方式有限,已经有很多暗杀者不使用此咒了;通常他们觉得直接让对手毙命会快速些。』

我想也是。

『这个咒文目前已经得到许可被列入诅咒的基本教材当中,褚冥漾若是有兴趣可以自己试看看。』

「啊?」试看看?什么跟什么,「你要我试什么东西?」

『禁尸咒文。』鬼娃很理所当然的就地开班授课起来,『这是风与水组合而成的逆向咒文,写法非常的简单,请将您的手掌伸出来。』他伸出手......拖着长长布料的手在我面前。

「?」我很乖的把手放上去。

两秒之后,我后悔了。

「喂----!」

鬼娃不知道从哪边生出来一只红色的奇异笔抓着我的手掌就直接在掌心上给我乱涂鸦!

『不要乱叫,这是禁尸咒文的基本画法。』涂鸦告一段落之后,鬼娃把手还给我,上面多了一个圈,里面还有一个字样的图案。

「等等,我把他抄起来。」我四下找了张纸先把图案抄画好收到口袋里面,「这个要怎么用?」不是光画在手上就可以了吧?

『人的额心中央有一个灵穴,往额头中间拍下去就可以了,也不用念咒文什么,因为这个咒印本身就带着诅咒之力。』

「这么简单?」我看了一下鬼娃,很想当场实验看看。

『说过了,这个对吾家无用。』鬼娃很快看穿我的野心,哼了两声,『只对那种没防备的人类有用。』

「喔。」也就是说我要找就找有仇的人试看看就是了。

『那就这样了,切记千万不要去碰被诅咒下印的人,因为会连环影响,吾家先告退了。』眨眼之后,鬼娃又突然消失了,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我看着手上大红色的印子,开始有点烦恼了。

「这个要怎么洗掉啊......?」

※※※

抱着被涂鸦的手掌我重新站在走廊上。

不知道为什么,走廊好像比刚刚还要冷,有点像是站在冷冻库前面吹冰风那种感觉。没可能店家走廊安装十几个冷气狂吹拚命吹死命吹吧?而且我还一直起鸡皮疙瘩,感觉好像不是有什么好事情会发生。

我看先去厕所把手给洗干净好了,不然等等误拍自己还是别人就很麻烦了。

转了几圈之后,我按照走廊上的标示图走到最后面的公用男厕。说真的,颇大,而且里面还用了底壁全镜面的设计,整个厕所有被加大加长的视觉错觉,大概七八小便斗一拉长像是十几个,看起来还蛮壮观的。

厕所的灯是昏黄色的,有摆一些装饰品,看起来很高级。

奇怪,刚刚学长不是也说要来厕所,怎么在路上没有看见?还是因为我在那边待太久了,所以他老早就回去包厢了?

四周看一下,洗手台上面有附洗手乳,看里面也没啥人,我直接按了洗手乳开始搓那个红色奇异笔印子。

可恶的鬼娃,什么东西不用给我用奇异笔画,不知道奇异笔很难洗掉吗!

就在我开水要先冲掉一些泡泡时候,后面的有门单间厕所突然传来马桶的冲水声,然后门慢慢的被打开,在我这个位置因为有镜子的关系看得一清二楚。

有个东西从里面走出来。同时那秒钟,我愣了一下,完全呆滞。

没错,那是一个『东西』,因为不是人的样子,所以我才说他是东西。那是一个黑黑的很像棒槌形状的东西,直立的,下面分叉两只脚一步一步移动出来,然后在洗手台最边边的洗手槽站好。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根据经验判断,现在逃走他一定追上来,所以我要很镇定,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的继续洗手。所以我也没有转头去看那个鬼东西,很镇定的平常心继续去挤洗手乳,然后继续搓手。

鬼娃!我被你害惨了!

黑色的棒槌就站在那个地方,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把脸转过来看我,因为我从镜子反射看见他对着我的那面黑上面出现两粒黄黄疑似眼珠的东西。

我很镇定我很镇定,你吓不了我!你绝对吓不了我!一根黑色棒槌根本没有什么好恐怖的!我不怕你!

......

说真的,我好怕你,老大拜托你快走吧......

那个黑炭棒槌还真的给我打死不走。

我继续用力搓手,鬼娃用的也不知道是哪一牌的奇异笔,超级难洗的,搓到现在连颜色都没有退掉,还是红的圈很明显。

就在我抬头要看镜子确定那个黑棒子走了没有的同时,我二度重新愣掉一次。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后多了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晃来晃去,有的是人的形状有的好像不是,可是也说不出来那个是什么东西。我又重新想起来学长说过这里很多东西在出出入入的事情。可是、也未免多的太过分了吧!

『你看的见吗?你看的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的黑棒槌在我后面闻来闻去,有种性骚扰的嫌疑,他发出一种很沙哑的声音,而且低的有点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些什么,『看得见吗人类?人类你看得见吗?』

你当我是白痴会回答你吗!

『看得见吗人类?其实你看得见对吧!你一定是看得见然后装傻对吧?我猜得没错,你一定是看得见然后要假装看不见对吧?』

黑棒槌说话让我有一种他是精神分裂者的嫌疑。可是因为黑棒槌胡乱发话,我发现后面那些模糊模糊的东西有靠过来的趋势,而且还越靠越近是怎样!?

『你看得见,你一定看得见,你这个人类一定看得见!别装了,你绝对看得见!』

我有一种青筋崩裂的感觉,主要是黑棒槌的语气太过欠扁了。

『你一定看的见你一定看得见......』

「我看得见就看得见啦!怕你喔!」还沾着洗手乳的手直接一巴掌从黑棒槌巴下去,我有一种霍出去的赴死感觉。

意外的是,黑棒槌就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发音。

我看见有一道红色的圈圈印子出现在黑棒槌的两颗黄眼睛上面,然后慢慢的没入、消失,黑棒槌就完全不会动了。

不是吧?这样也可以喔!?

『他真的看得到!』

一团一团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从哪边发出来尖锐的声音,我赶快把手上的洗手乳冲掉然后退到门口边,看见那一团一团的东西突然就固定了位置没有再移动了。就在完全停下来之后,其中一团人型的就从里面走出来,模糊的样子慢慢的明显起来,变成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头发是挽起的,感觉很像那种X零年代的旧打扮。

「小姐,这里是男厕你走错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没想到男厕里面会出现女鬼,搞不好是色鬼!

『这里是我家!』

好,很好,虽然她发音有点怪不过可以沟通,「你家住在马桶吗?」我又倒退两步,因为那个旗袍的女生走过来。她的脸色整个是死白的而且还半透明,不用想我也知道我遇到什么东西,可是我还是很镇定、非常的镇定。

『这里曾经是我家,被你们这些后来的无知小辈打坏了我们的住所,就给我付出代价来!』旗袍透明女生举起双手,伸出僵尸般的长指甲咧开嘴,里面还有獠牙跟血丝,完全就是在看恐怖片的那种感觉。

说也奇怪,我真的没有以前那种害怕到不行的感觉,真的是有被狠狠吓过有差耶!

『等等,这个人类刚刚会下咒。』另外一团影子突然拉住了旗袍透明女,『人类,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我是最正常不过的正常人啊......

「我是路过的普通人,你们不要随便在这里乱捣蛋,不然就不只这样了!」我偷偷握了握口袋的爆符,打算如果这堆东西一起冲上来的话也可以马上丢了炸弹就跑。

突然有一种今天遇到很多事情的感觉,我好想回家啊......

几团影子可能有听进去我的话,然后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接着另外一个影子也逐渐清楚了起来,是个牛头人身的实体,『我们敬您也是有能力的人,不过我们住在这边已经很久了,这里本来是供奉我们的地方,后来因为地主贪了大笔的财富便把我们住所拆掉,我们已经无家可归就窝在这个地方里面,平时也没有出去这个范围,根本不会到处捣蛋。』

牛头人身讲话起来比较沉稳些,感觉上就是有点诚心。

「你们没有捣蛋为什么走廊外面冷的跟鬼一样,骗谁啊。」而且大厅也是,如果说就住在厕所里面,怎么会其它地方也都冷。

『那个不是我们弄的,我们的住所范围真的只有厕所。』

我干嘛在这边跟厕所妖怪提出质疑?

「要不然是什么?」

所有模模糊糊的影子非常非常整齐的举起右手指向我,『『『『是它!』』』』

是我?

不对,我站在厕所门口。如果不是我的话......

我机械式的、慢慢回过头。

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巨大金鱼白眼。

第四话 意外收获

Taiwan PM4:07

我突然觉得,火星世界真的是无所不在。

那双反白血丝大金鱼眼转动了几圈,巨大的瞳孔就停在我身上。

别闹了!现在不是在魔戒上演啊!

他真的是『一双眼睛』,其它多的地方就都没有了,就是两颗连着血丝肉丝的眼球漂浮在半空中。

老实说,很像鱼丸。

『那个是欲动之眼。』里面的模糊影子突然骚动起来,好几个更是直接窜入镜子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什么眼!?

我倒退了好几步,然后贴在墙壁的镜子上。那两颗眼球就这样飘进来,它一进来整个厕所立刻冷了起来,感觉好像还可以看见疑似干冰的白色雾气到处飘。

很快的,刚刚还聚集一大群的影子全部都消失了,剩下那个一秒还很长的黑炭棒被遗留在原地当它的活体装饰。

『请快点离开这边,否则被欲动之眼盯上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刚刚那个牛头人身又从镜子里面出来,催促。

「我很想离开,可是你没有看到他堵着门吗!」我也知道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基本上我已经遇到够多了,例如像你们就是,谁没事上厕所洗手还会被鬼围!

牛头人身也看到两颗眼球围在黑炭棒旁边飘,就堵在门口去处、我刚刚洗手的地方,『您是有能力的人,您应该想想办法。』

最好我是有能力!

就在同一秒,眼球之一突然整个瞳孔裂开,出现了庞大的血口跟闪亮亮的银色獠牙,猛然一口就把黑炭棒给喀喳一声吞下去,而且完全没有被变成直立将尸的迹象。

我知道什么叫做不好的事情了。

它居然把嘴巴伪装成眼睛!心机真重!

「你要我想什么办法!」我把牛头人身从镜子扯出来,「这个什么什么眼睛的我根本跟它不熟,要想啥啊!」

『至少打退它啊!』牛头人身挣扎又缩一半回去镜子里面,『欲动之球只有感受到力量时候才会出来,您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开始给我推托了!

基本上说到力量,应该是某包厢里面那票人要负责任。

眼珠转过来了,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两个人......应该说一人一鬼看。接着它的瞳孔又慢慢的咧开,出现了白森森的牙......

『先躲再说!』牛头人身一把抓住我的手就把我往镜子里面拽进去。

咚的一声我摔的头昏眼花,等到回过神来之后我才发现我看见的东西已经全部变成左右颠倒,就像很多漫画里面写的一样。

我被抓到镜子里面的世界!

『我看这边挡不住它,要不要先撤到最里面?』听见讲话的声音我立即转过头,看见刚刚的旗袍女生与牛头人身正在讲话,不过说起来也奇怪,那个女生现在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厉鬼样子,感觉还颇像一般人的。还有刚刚看见的几团模糊影子一进到镜子里面来之后也不是影子,纷纷的都有各自的形体出现,有的是人而大部分几乎都是小动物。

『撤到最里面也一样,刚刚老头公被吞下去了,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牛头人身看了我一眼。另外一边没出声聚在一起的其它妖鬼感觉上有点发抖。

「谁可以说一下那是什么眼球?」我举手发问。

『那是欲动之眼,聚满了生物邪气的形成体。它在这里已经很久了,都是吃各式各样生物邪念壮大自己,不然就是像刚刚一样吃有力量的东西。』很认真的牛头人身给我简略的解释,『原本很小而且只有一颗,现在已经变成那样子了。』

也就是说他本来应该是小鱼丸现在变成超大鱼丸啰?

那就跟动漫画那些什么吸收了人类欲望还是日月菁华等等等最后异变成妖怪那种东西没什么两样啊,「你们刚刚说那个什么老头公是......」

『刚刚被吃掉那个家伙,他本来是这里的护神,一直没让欲动之眼进来过。』旗袍女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好吧,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是那个家伙先过来骚扰我的!

就在众人很有默契同时全默那一秒,在我身后的玻璃镜突然发出很清脆的巨大声响,我立刻转头,看见镜子好像被人从另一端狠狠的冲撞了下,崩出蜘蛛丝般狂烈的痕迹,四周也开始纷纷落下细小的玻璃碎片。

『它要来了......』里面的动物灵很惊慌的缩成一团一团毛球。

『放心,我们挡上它,你们趁这机会先躲好。』牛头人身和旗袍女站出来,纷纷进入随时应战的状态。旗袍女就跟刚刚一样突然变得寒气逼人然后长指甲咧嘴血牙,牛头人身是变了一倍大、然后整身的肌肉贲起。

看到现在,其实我觉得我应该为他们做一点事情。

如果一直置身事外的话,走出这里一定会被学长海扁,我直觉就是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跟你们一起出去。」

有时候,我深深觉得我的嘴巴动得比大脑快很多。

※※※

好,现在让我想想看我应该怎么办?

我想起来我身上都还带着一点儿的东西,一些有用的一些没有用的。

『我现在把我们三人送出镜子外,会从洗手台那边出去,先由背后攻击欲动之眼把它逼出我们住所。』旗袍女很慎重的说着。

镜子又给狠狠的撞了一下,碎开巴掌大的空间,我们都看见那个碎块之后出现了带着牙齿的瞳孔。

『走!』

就在旗袍女话声一落,接着我脚下整个一落空,就从洗手台上面摔下来。

「好痛......」真的爆痛。请想象摔下来时候先撞到大理石的洗手台然后滚到地板上再撞一次,连续两次叩让我直接看见满天的星星和开小花。

很利落的站稳的旗袍女和牛头人身第一时间就各自往两颗眼珠冲,看起来应该是一人打算拚死击倒一颗。

我不懂估计对手的实力,可是我觉得旗袍女和牛头人身应该是打不过。

果真,两颗眼珠一左一右直接把攻击者给撞在墙面的玻璃上。

说真的,如果不是知道眼珠会吃人,这种画面看起来有点好笑,不过现在我可笑不出来。

我看着墙底、也就是刚刚进去的那个镜子墙已经差不多被撞碎一半,好几个碎片都拨离下来很严重。

我该做什么?

我有能力可以做什么?

「我很想保护他们。」那些住在镜子里面、小小的动物灵。摸索了口袋之后我翻出那张千冬碎之前给我后来被加工过变成诅咒血红的眼球护符,「如果可以帮助我,就先保护那面镜子跟镜子后面的东西。」

记得学长说过,心意最重要的老套之话。

血红眼珠滚动了两下之后,突然整个都卷起来,打个比方,炸春卷有没有看过?

那张红色的春卷皮就这样脱出我的手,笔直的穿过两颗眼珠中间然后啪一声张开贴在残缺到极点的镜子墙壁上。接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见有个金红色的小光自护符为中心点然后扩张开整个墙。

『做得好!』牛头人身霍然一声把眼球给冲撞开,然后一把揪了旗袍女往后跳了好几大步,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前方。

眼珠慢慢的转过去,看起来好像还想冲撞壁面,可是颤抖了两下之后就停止了动作,慢慢转回来看着我们。

那么,现在怎么办?

因为跟学长一起回家时候我想应该不会碰到什么大麻烦,所以只带了两张爆符在身上。基本上学长的爆符我不敢乱用,我自已的爆符一定没啥用处,所以陷入一种很矛盾两难的境界。

「你们两个先躲进去,我想办法把它引开。」我看了看旗袍女跟牛头人身好像都有受伤,而且牛头人身还缩水回来本来的尺寸,应该是打不动了。如果我可以跑得够快的话,直接冲回去包厢求救一定可以解决这两颗邪恶的鱼丸之眼。

『不行,我们不可以放您在外头。』牛头人身很坚持的说。

「放心,我没事。」顶多被咬两口,紧急送医都还可以救。

『不可以,您一定要跟我们进去避难,否则我们都将被同道耻笑。』

我突然发现,牛头人身搞不好可以跟某个喜欢没有未来的白痴拜把当兄弟,一个是深情对喊,一个是患难见真情,还该死的颇搭!

我想想,这时候如果是其它人会怎么办?

「你们马上给我滚进去!」

这句话有用,旗袍女不由分说的拖着牛头人身就跳进去镜子里面,然后洗手台的镜子整个全部变成黑色,什么都映不出来。

所以说学长的台词真好用,有一种异样的威胁感。

两颗眼球瞳孔全对准我,我几乎可以看见瞳孔慢慢的咧开了。

先冷静想一下,之前遇到这种场面时候爆符怎么用的?

我拿出一张爆符放在手上开始进行联想。不可以太夸张的东西、不可以太诡异的东西,要很实用的东西。通常看到眼珠会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戳瞎它,可是手指我已经有了所以我并不想再来一只手指。那还有啥?汤匙?把它挖出来吗?别搞笑了!它老早就已经被挖出来在这里还活跳跳的。

等等!有可能是我之前的思考错误,如果用女生方面来思考通常看到紧跟不舍的眼珠时候会想到什么东西?

叩喀一声,有个冰冰的东西掉在我手上。

然后我低头看,差点自己昏。

「我没说我要防狼喷雾剂啊-----!!」

※※※

有句话叫做大势已去。

我知道,就是形容我这种人。

一罐小不啦机的防狼喷雾剂在我手上,纯黑牌,跟杀虫剂是同一家工厂制造的。我完全可以想象道学长知道他的爆符继杀虫剂之后又变成防狼喷雾剂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一、先愣掉。

二、把我宰了。

『喀喀喀......』

一个很像木板门要开不开被卡住的声音出现在我头上,接着我抬头,看见有根尖牙就出现在我眼前。

万赖寂静,世界突然像是失去声音。

一切多么美妙,就像高僧已经遗忘自我。

「哇啊啊啊----」

我自己听见我的叫声然后一秒后退几十步,那颗张嘴的小人眼跟着转过来,喀喀喀的慢慢往我这边跟来。

情急之下,我也想不出啥更冷静的法子了,防狼喷雾拿起来先喷了再说!

那颗眼球定在原地三秒,我看见有个鱼丸眼嘎的一声很大声,整颗往后倒弹然后撞在刚刚的镜子墙上,整个瞳孔都裂开,里面冒出烟。

......是说,这应该是爆符不是硫酸吧?

两秒之后,往上仰的瞳孔、磅的一声猛然喷火。

喔喔!超级壮观的画面!

眼球的眼白部分整个都在颤抖,瞳孔裂开的嘴整个一直喷火一直喷,有种给人错觉正在看以前那种摆地的喷火烟火。

另外一颗眼球看到自己的另一半当场变成鱼丸火山,就维持原地一直瞪着我,动也不动。

「通常这种时候,直接一次解决就不会让它有时间可以思考反击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擦过我的脸边,直直贯穿那颗敌不动我不动的眼珠,整个插在墙上。

爆符的黑枪。

轰然一声,完好的眼球炸掉,整个碎开在地上然后消失。

「学长!」救兵啊!我有一种看到活神仙的感觉。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给我用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吗!」学长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黑色罐装防狼喷雾,然后看了一下那个还在喷火的眼球火山,「你是想炭烤之后给包厢里面那堆人当零食吗!?」

好像真的有这道菜。

「那个、那个我......」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在这里动手,还有墙壁里面那些动物妖怪的事情。

「不用解释了,我全部都知道。」学长接过我手上的黑色喷雾剂,那个玩意在学长手上咚的一声整个变成一股黑烟消失殆尽,「我就站在这看,你这次反应力还可以。」

......

你站在这里看?

你见鬼的站在这里看?那我怎么完全没有看到你在这里!?

「被你看到我还可以当黑袍吗?」学长环着手,用一种很鄙视的目光看我。

说的也是。等等!问题不在这边!

「那刚刚眼球跑进来时候你也在看?」

学长点头。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褚,这种东西其实算是下级妖灵,你自己迟早都得单独对付。」跨过地上一室的碎片,学长一把将镜墙上的护符撕起来递还给我,「不过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好些,比两月前还要好很多了。」

就是说你在测试我?

「嗯......是这样没错,我认为有达到我的最低标准。」还给我坦承不讳的学长很大方的认同我心里想的事情。

我还可以说什么?当然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学长是老大嘛。

就在我们都没讲话的空档中,牛头人身跟旗袍女重新从镜子里面出现,『两位......』我想他们刚刚应该也有看见学长解决了眼球、而且还是非常轻松的那种解决法。

「与我无关,刚刚事情都是这家伙自己想要解决的。」学长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不过你们住在这边也不是办法,迟早还是会被驱逐,我劝你们赶快离开这边去找新地方住还比较实际。」

旗袍女面有难色的跟牛头人身对看了一眼,『说真的,现在大楼太多,灵气之地减少,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所以只能待在这边。』

学长偏着头想了一下,「这样吧,我可以介绍你们去另外一个地方,你们保证去了之后不再回来,如何?」

『自然是好!』牛头人身只考虑了几秒钟立即就回答了。

「很好。」学长拿出一小节的粉笔然后走到洗手抬那边的镜子很快的在镜面上画了个圆型法阵,「如果相信我的话就过去吧,别回头。」

※※※

我想,学长之所以会是黑袍,就是什么都做得比我们还要周到。

旗袍女转回过身进到镜子里面,不久之后好几个模糊影子就跟在她的身后走出来。

『非常谢谢您。』他们一至的向学长道谢完之后又跟我点点头,一下子就消失在法阵里面。

最后还没离开的牛头人身走到刚刚还在喷火现在已经不喷了、只剩下一个焦黑大圆球的眼珠前面,然后弯下身把手插进去眼珠里面摸了摸,半晌拿了一个黑亮的东西出来。

我看仔细了,那好像是一个宽宽的手环,黑色的,上面有个金色的十字花纹,感觉很古朴,应该是有点年代的东西。

『这个是老头公的原形,就送给你吧。』牛头人身拉了我的左手,把那个黑手环直接扣在我的手腕上。

照理来说应该是很感动的画面。

可是我很挣扎,因为我想说一句话......

爆烫的啊老大!

那个手环刚刚被大火烘烤你还直接给我戴到手上!你是没看过铁板烧是不是!

「谢谢。」含着泪还要道谢,我有一种哑巴吃黄莲的悲惨感觉。

『有缘再见。』牛头人身很帅气的对着我们两个一挥手,一下子就消失在法阵之中。

然后......

「很烫吗?不用继续装了。」学长很凉、很凉的说。

我一秒把手环脱下来,整个手腕都红起来。那个牛头人身到底是不是存心整我现在已经无从考察。

手腕有点小水泡,红红肿肿怪恐怖的。

这个时候要进行灾害倡导,请跟着我一起做冲泡脱盖送五个大动作!

「手过来。」学长朝我勾勾手指,然后伸出手掌。

我乖乖的把手给他。

学长右手拖住然后左掌就盖在我的手腕上,低着头不知道念了些什么东西。我感觉手腕有种碰到冰块的冷度,只有几秒钟,然后学长移开手。

这真是太奇妙了!整个烫伤都消失了!

原来学长也会治愈法术!

「我不会。」他很诚实的打断我的感动,「我学的是转移,治愈没有碰。」

转移?

学长把左手盖在大里石的洗手台上,两秒之后移开手,大理石上面猛然出现被火烧烫过的痕迹。

「这个手环你就带着吧,算是不错的东西。」学长耸耸肩,「对了,这个欲动之眼的工作我刚刚有接下来,晚一点你应该会有入帐。」

接下来?

就是刚刚打电话回去会计部时候接的?

学长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然后径自就走出厕所。

「厕所怎么办?」我连忙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厕所已经整间烂的差不多了。

「委托人自己会看着办。」

嗯,好答案。

走出厕所之后绕了几圈回到刚刚的包厢,里面的还在唱歌,而且我隐约还听见不知道是雷多还是雅多的声音跟五色鸡头在合唱。

曲目:爱的路上你跟我。

他们看起来还没玩完是吧?我现在很犹豫其实应该不要进去,反正他们玩疯了也不会发现我消失。

「不可能。」学长站在我后面发出冷冷的笑声。

我只好硬着头皮打开门。

打开门那一秒我有一种好像......出现了外星期球的感觉。房间里面有只人面蜘蛛快速的从门口爬过去、后面还跟了人面于游过去,然后屏幕墙左右一边出现小圆范围的热带雨林、另外一边出现圆范围的沙漠仙人掌附沙。

你们究竟玩到哪里了!

这些诡异的东西是从哪边生出来的!?

服务生看到房间会发疯然后撞墙自杀吧!?

「不要挡路!」

学长从后面一脚往我屁股踹下去,我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踩空。

然后、往下沉。

...

......

是哪个浑帐把沼泽放在门口的!?

第五话 外宿

Taiwan PM4:57

我发现自从认识这些人之后,我原本没有现在冒出的头痛指数如同老年阿伯般每日开始节节升高,完全不受控制。

「漾漾,你怎么没跨过去啊?」

把我从星沙沼泽里面拖出来的是之前我还以为是天使后来才认清楚她原来也很邪恶的喵喵,「星沙沼泽里面都会有一些吃骨鱼,要小心喔。」

吃骨鱼是什么鬼!?

喀喀一声,我听到有某种东西跟着我下面一起被拖出来。

不要看不要看,千万不要回头看,不然我一定会后悔!

「你看,跟出来了。」喵喵在我身后拍了两下,有某种东西又滚下去的声音,咚的一声然后就消失了。

我被拖出沼泽之后才发现身上黏的全部都是白沙没有水啊泥什么,拍一拍就干净了,还真是特别啊。

「漾漾你居然偷跑,接下来轮到你了。」千冬岁直接把我拖到屏幕前面,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屏幕墙旁面有个不明人型一半陷入在墙里面。

「你们唱就好了啦......」我一点都不想被轮到啊老大。

锵一声莱恩亮出双刀直接插在地板上(不知道等等怎么赔),变脸后的莱恩老大一脸阴森森的看着我,「我们都已经唱过了,你敢不唱?」

「对不起,我唱。」

我马上拿着麦克风走回原地。

「漾漾,我们已经进行到双唱处罚了,你要再点一个人喔。」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很大的巧克力圣代,庚学姊一边吃一边告诉我这个残酷的事实。

双唱?

啥鬼?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解释一下那是什么东西?」我觉得我可能已经退流行了,大概两年后就要进养老院了,所以现在这些年轻玩意我都不太了解。

「就是两个人一组唱歌,其中一个人没唱出来两个一起受罚。」喵喵很热心的替我解释。

已经玩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大概可以想得到人面鱼和人面蜘蛛应该是从这个游戏里面出现的。

「漾~快点一个人。」五色鸡头很豪迈的坐在单人沙发上还翘脚,手上一杯饮料不知道是什么,一直在冒泡泡。

说到点人......

我瞄过去看学长,他用一种点我就等死的表情看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那我该点谁啊!?

伊多跟莱恩刚刚见识过了,他们两个肯定不太会唱。雷多跟雅多只会恶搞我不敢求,五色鸡头的歌我也不敢恭维。不知道庚还是喵喵他们唱得如何?刚刚没有听到所以不太清楚,不过就女生而言,应该比大部分男生都会唱很多吧?

「喵喵,把你的人面蜘蛛拿走!」

五色鸡头啪的一声把爬来爬去的人面蜘蛛像苍蝇一样打下来。

「咬死你最好。」喵喵用力的吐了舌,完全没有把蜘蛛抓走的打算。

等等,人面蜘蛛是喵喵的?

也就是说她刚刚被处罚过了!?

我一秒打消找喵喵的念头。

「庚,这只鱼是哪边的品种?」将在他头上绕来绕去的人面鱼抓下来丢在桌上,学长随口发问。

「阿林多尔的人面鱼。」

......

我放弃找她们了。

就在我自暴自弃打算随便选一个人然后认命的接受震撼处罚时,包厢的门给人一把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他好像知道门口有沼泽圈,还很顺脚的跨过去。

「不好意思,临时工作上有变化,来晚了。」

走进来的是原本应该不会来的夏碎。

那一秒钟,我好像在一堆死灰里面看见救命的火花。

呃......

希望他是。

※※※

「夏......」

我看见千冬岁猛然站起身,好像想说什么。

不过夏碎就是微笑的跟他点点头,然后将身上的紫袍给脱掉放在一边就坐到学长身边的空位,千冬岁也就无声的坐回去原位。

完全看得出来他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因为袍子上面还沾了某种不明物体,「各位现在唱到哪边了?」

「现在玩两人双唱啦。」雷多一看到有人又出现,开始起哄,「刚好轮到漾漾,夏碎大人刚好搭成一组。」

他一讲,连喵喵跟莱恩也开始鼓噪叫好。

「那我就不客气啰。」夏碎就是很大方的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接过麦克风就走到屏幕墙前面站在我旁边,「那,歌呢?」

「乱点的。」

庚学姊随手又输入一组号码。

一个很轻快的音乐响起来。

我的脸也差不多黑了。

不是台语歌就是卡动、动画歌,我真的怀疑庚学姊有百分之九十的整人嫌疑。

为什么KTV里面会给我出现狮子王的歌曲!

还是山猪跟他同伴的那首什么塔塔主题曲!

见鬼了!

一听到音乐,差不多整间的人都吹起口哨拍手叫好。你们是都知道这首是啥歌对吧!

「这首两人双唱的刚好,褚应该会吧。」夏碎小声的在我耳边说。

拜托,我当然会,想当年动画刚出来时候还红透半边天嘞,怎么可能不会唱。

「很好,那就开始吧。」看到我的表情自己差不多也猜到的夏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阿库那......」

我震惊了。

没想到夏碎居然真的会唱!

吓到我了!

一断音时候我还没回过神,听到落空的音乐之后我连忙补上接着唱。

「喔喔喔喔--!」

底下在听的人爆出掌声鼓励,整个就是很振奋,突然就唱出成就感来了,然后我更加卖力的跟夏碎一起轮流接唱。

那首动画歌很短很短,一下子就没有了,不过好像是我玩的最高兴的一首歌。

一唱完,大家都很用力的鼓掌。

「没想到漾漾唱歌居然不错听。」喵喵蹦过来拉着我的手回到沙发,「等等我们也合唱。」她冲着我猛笑,非常认真的说。

「呃......好啊。」我不知道我唱的好不好听,因为我也很少唱歌就是。

不过看他们那么乐,我想应该是还可以听啦。

「接下来自由点唱时间,第一发是冰炎殿下跟夏碎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麦克风站在最前面摇身一变变成司仪的雷多推推脸上不知道何时冒出的墨镜,很帅气的踩在刚刚被五色鸡头拿去当道具没有收回来的冰桶上。

学长跟夏碎?

这个组合倒是很有趣,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是好搭档,现在连唱歌都是搭档就是了吧。

某种很民俗摇滚的音乐响起。

很耳熟的音乐......我知道了,好像是最近的新歌,可是不是中文的,他用了很多大地系的乐器和电子音乐加在一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还是一首对唱歌。

是男女对唱歌、而且还是杀气很重的那种......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刚刚学长好像没有被点到唱歌对吧!

「咳咳,接下来让迟到的我与早到的冰炎给大家带首歌。」

全部人都愣掉了。

不是因为搭挡合唱,是夏碎刚刚咳咳两声之后,变成......女生的声音,而且是那种你闭上眼睛听绝对会认为是二十岁出头美女的那种灵异声音。

他是鬼!

一定是!

他是万年难以消除的恐怖厉鬼。

※※※

欢唱大会结束之后刚好是晚上十一点整。

我们整整在里面唱了将近七、八个小时。

好可怕......

我下次不敢随便跟他们来这种地方了。

「你们有没有把里面整理干净?」将剩下时数帐款都结清之后,学长随口一问。

「有。」喵喵还是很精神的用力举手回答。

不过可以很明显的听出来,连喵喵讲话都有点沙哑了。

我觉得这个应该就是自作孽,一大群人关在里面疯狂唱了七八小时,不沙哑都难,而且里面还包括了疯狂处罚竞赛。

「好好玩,下次换我们请客。」显然使是迷上欢唱游戏的雷多拿出记事本,然后一本正经的转向他老哥,「选一个黄道吉日吧。」

「......」这是伊多的回答。

「不好意思我们要先告辞了,今日一游没有告知族中,得先回去报告了。」里面还维持原样没有变声的雅多必恭必敬的跟学长等人打了招呼,「漾,今天很谢谢你们的招待,下回儿也请让我们回礼。」

「呃?」并不是我招待的啊。

「我们等等也有工作要先走啰。」莱恩跟千冬岁两人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也表示要先离开。

「喵喵想睡觉了。」打了一个大大哈欠,喵喵揉了揉眼睛。

「那我们就在这边解散吧。」

「好。」

「掰掰啰。」

没有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刚刚的一大群人瞬间散光光。

学长跟夏碎还站在旁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出到大门口之后我才发现今天晚上的风很大,而且有点冰冰凉凉的好像飘雨丝。

对了,我想起来他们有说过这两天台风会来。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有简讯传进来,打开一看上面著名是来自于学校的会计部。打开内容,里面果然又是一笔可以吓死我可是吓不死其它人的天价。

「嗯,这个工作比我想的还要多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后面看简讯的学长猛然出声,差点吓到我松手。

「夏碎学长呢?」最后一个人也不见了,现在剩我们两个还站在大风吹的街头。

「他还有工作,先走人了。」

「喔。」大家还真忙碌。

风一下大一下小的,猛地传来呼呼的巨大声响,果然是台风要登陆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学校那种没风没雨的诡异平静天气,现在一回来就碰到台风突然有点不习惯起来,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天气变化了。

「学院外面其实有天气变化的,不过因为学院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结界,会维持最好的天气和温度,所以基本上在那里面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就是。」学长在旁边的饮料机投了两瓶饮料,然后抛了一瓶给我,「现在这么晚你回家可以吗?」

被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这种诡异的时间跑回家我老妈不知道会不会骂人。

半夜十一点多耶......

感觉上很像游荡的青少年还提早回家没有完到凌晨的感觉。

「不然你今天先跟我去住宿,明天再回家吧?」

就在我想想觉得有点怪怪的要回答学长时候,另外一边传来很大的叫骂声。

「靠!你们是黑店喔!没唱多久收那么贵要死!」

我看见几个人跟服务生起冲突。

几个被五色鸡毛恶整的衰鬼。

※※※

「褚,不用管他们了。」

学长拍拍我的肩膀这样说。

那一整群的人指着那张账单互相叫骂着,我也看见店里面有好几服务生也脸色不善的出来围在旁边,想看看是谁在闹事。

「明明才唱四个小时要收七小时的钱,你们抢匪喔!」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们占用包厢七小时多的时间,这个纪录上面都有,我们只是按计价算帐而已。」应对的服务生递上店内的账单,马上被何政那边带头的暴怒撕碎。

「我听你在放屁!」

「我们店里都有做定时纪录,如果你们要存心来闹的话我们就报警,看看谁对。」服务生的语气也转向强硬,有种很难转圜的余地,同时也跟同伴使了个眼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胆你去报啊!当心我撂兄弟来砸店!」

两边的火气都很大,有一种一触及发的感觉。

我想一想,反正刚刚进帐也还算蛮多的,做个好事帮何政个忙,以后同学就两不相欠的应该可以吧?

而且这件事情追根究底还是五色鸡头搞出来的。

「褚,有时候想当好人也得看对象。」学长环着手看着不远处已经火冲开骂的那群人,冷冷的哼了声。

「还好吧,反正就这么一次,我又不是常常都帮忙。」

而且我觉得不帮个小忙的话,等等可能很快就可以看见街头流血事件了。然后警察来、记者报,明天不是头条也是前版大新闻,名字叫深夜青少年徘徊KTV,白唱歌不付钱与服务生发生火爆冲撞。

接着版面上面放大的相片里面就可以看见我同学排排站,脸上被打了马赛克还是黑杠杠,因为他老兄还未成年。

「我去帮他们结个帐,一下就好。」

我想,大概鬼迷心窍还是什么,也有可能是长久以来都被他们看不起,好不容易有个什么东西可以赢他们的心态作祟吧。

总之,很难说得清楚。

没有五分钟之后我在柜台给他们结完将近万元的帐款,又出了店门。

服务生一收到款项之后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还什么叫嚣,在店长出面时候纷纷回到店里不管那帮人了。

「褚,走吧。」

学长在那群人还没注意到是我结帐之前就一把拖着我的领子往偏暗巷子的地方走去,确定了没有人跟进来才放开。

「现在要去哪?」

我突然想起刚刚住宿的问题。我在台中住这么久,倒是还没有住过台中的旅馆什么的。不过以前跟家人出去玩时候住过几个地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很倒霉的我每次住到的房间百分之九十九都有问题,机率之高,令人啧啧称奇。

「随便找家舒服的旅馆住。」

学长弹了一下手指,我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地板上已经出现法阵,一秒之后我们已经不在刚刚的暗巷子里面,变成另外一个地方的转角角落。

一走出角落,我看见我眼前的是一整栋传说中的......豪华精致大饭店。

这个叫做随便找?

老大你的标准也太高了一点喔!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是那种一晚睡下去等于平民百姓一个星期的血汗钱的好野人(有钱人)专用的神秘地方。

「走了,进去了。」学长不分由说一把拖了我就走。

「等等,你也给我整理仪容一下。」

「衬衫牛仔裤整理个屁。」

呜呜,学长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刚一靠近自动门就大大的开启,整个里面富丽堂皇的让我好想转头就逃啊。

我是穷人我是穷人......

这地方是外星球这地方是外星球......

啪一声学长一巴掌砸在我脑后。

「不好意思,请问两位同学有事情吗?」很快迎上来的女服务生稍稍看了我们一下之后很有礼貌的问。

这里整个地方就只有我格格不入,看起来还比较像来倒垃圾的。

「住饭店、开房间。」

「噗!」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个人住就算了,学长请你记得还有一个我啊!

这是什么鬼话!

「啊?」显然的女服务生也熊熊反应不过来。

不远有个看起来好像比较高阶不知道是主管还什么的人匆匆的走过来,「怎么了?」他先像我们两个礼貌性的点了头,才转过身问那位女服务生。

「我们两个要住宿,用一个双人房就可以了。」学长口气有点懒洋洋的,然后从口袋掏出那张万能付帐卡给主管。

因为现在靠得很近我才注意到,学长的卡片长的跟我不久以前申请的不太一样,上面多了一个黑金色的花纹,下面写了字,我看不懂。

那个主管一看到卡片先愣了一下,接着整个态度都大转,「很抱歉怠慢了,两位请跟我过来。」整个就是变得非常有礼貌外加战战兢兢。

难不成那张卡片上写了什么威胁他全家吗?

啪的声,我的脑袋二度被砸。

※※※

「这个房间给两位使用,希望两位会满意。如果有什么需要服务的,房间里面都有按铃,我们有专人随时待命。」

主管带着我们搭着电梯直升十来楼,然后才在一个房间门前面停下来。

说真的,我的眼皮在跳。

「好,谢了。」学长收回卡片跟钥匙卡,在主管走掉之后才自行打开房间的电子锁。

所以说真不愧是大饭店,连房间门锁都用得这么先进,我们上次去住宿的地方都还是给钥匙,有时候还会抽到烂钥匙,要插对角度门才会开。

就在我魂游九重天时候学长已经开了门走进去,然后按了室内灯。

有那么一秒我差点眼睛被闪到抽筋。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真的是人住得地方吗!?

我看见一间金光闪闪、瑞气千条的超级豪华大房间。

我被闪到了。

救命!

「很啰唆耶你,快进去啦!」学长神出鬼没的绕到我后面把我踹进去那个大房间。

好傻眼、整个都傻眼。

地毯是白色长毛,传说中的超柔软逸品。

房间里面挑高两楼,下面是小客厅上面是大圆床,外加按摩浴缸,整面的大型玻璃透明墙让你半夜睡不着看着闪亮亮的夜景到昏,自用小厨房还有不知道几寸的大型液晶电视屏幕......总之就是奢华到我都不敢踏出一步怕踩烂一根毛要赔的地步。

这是恶梦。

这是一个闪亮亮的可怕恶梦。

「我记得上次问过,这边一个晚上好像要七万多元的样子。」学长硬把我拖进去小客厅随地丢弃,然后很熟稔的走到小型厨房里面给自己冲茶。

「七七七七七七七七......」

我耳朵抽筋听错了我耳朵抽筋听错了我耳朵抽筋听错了我耳朵抽筋听错了......

那个不是正常人可以住得起的数字是什么!?

「放心吧,黑袍在各地都倍受礼遇,我上次来工作也是住这个地方,一毛钱都不用付。」学长很怡然自得的坐进长毛白色大沙发里面,整个人陷了一半下去,「像白袍紫袍也一样,另外我们学校的学生,像你,如果要来住的话是算做实习费用,一般而言这边的饭店会巴不得我们入住,连学生都便宜得不得了。」

所谓的便宜是指住总统套房很像住民房吗?

「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学长居然还点头。

想想也是,住进来一个黑袍等于万一好死不死饭店有神秘离奇事件发生时,随时都有个万能保全者可以帮忙。

「嗯,褚你要记住,因为我们在各地方都被礼遇受惠,所以要格外爱惜这些资源,必要时候的确得帮忙场地主人;因为在我们之前的前辈们就是这样替我们打下基础跟各界的信任。」学长放下杯子,很认真的这样告诉我。

「我知道了。」我也很认真的点头。

「那好,我要去睡了,好累。」

「唉!?」

话题一下子跳出三千公里远。

不过当我看着这个豪华至极的房间之后,我可能稍稍有点了解学长说的话。

因为信任与相辅相成的基础建立,所以现在连渺小如我都能够受惠得利。

我想,不管在什么地方应该都会是这样。

「我也要睡了。」

今天爆累的,明天还要处理那个工厂事情哩......

那就睡吧。

看着挑高楼层上的柔软床铺。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感觉......

我今晚很可能会失眠了。

第六话 台风天的家里

Taiwan AM5:11

我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面四处都是黑的,像是一条黑色的小路,尽头很光亮。

我随着亮光走,走出了那条不知道多深的小路时,在光亮的另外一头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最熟的人,可是他现在的样子又跟我平常时候看见他时不太一样。

站在光亮处的是学长,他穿着平常的黑袍衣服。可是他跟平常不一样,满头像是血也像是火的红发随着不知哪边来的狂风飞散,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光亮处的另外一头。

他没有直视我,给人的感觉异常冰冷。

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不太对劲。

光亮处那方飞过来一个东西,有翅膀,好像是只很大的鸟,浑身发亮,所以我看不清楚那东西的模样,只知道他就栖息在学长的手臂上。

四周很冷。

那只应该是鸟的东西身体越来越亮,慢慢的将周围的景物给浮现出来。

是个天然的地下石窟。

一个我曾经来过的地方,冷得像是地狱、葬着精灵族最大禁忌鬼王之地。

我跟学长就站在河的旁边。

然后,学长面无表情的看着河水。

记得那个下面有鬼王的尸体,而且他还曾经复活过一次。

基于人本好奇之下我也小心翼翼的移动身体,然后垫了脚往水下看。

或许这一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看到水下物。

※※※

「褚,醒一醒。」

还没睡醒,我突然就被人拎起来然后迷迷糊糊之间感觉的两颊就是啪啪的剧痛传来。

吓醒,瞪大眼睛我看见学长扯住我的衣领,另外一手还高高的举起来,明显就是行凶过的动作。

如果我没醒你老大是还打算多给几巴掌是吧?

「干、干嘛。」我连忙两手捂着脸颊,很怕他一时兴起又来个两巴掌。

人家睡得好好突然被赏巴掌到醒,我想如果被赏的这个人不是我而是五色鸡头大概早就我们出去外面一决生死、不死不罢休之类的了。

学长松开手,从我床上跳下去,「你刚刚梦到什么?」他整理凌乱的衣服跟长发,看起来好像也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我看了一下落地窗外面的天色,昏昏暗暗的黑蓝色,还很早。

外面在下雨,雨颇大的,整个落地窗玻璃上面都是雨水,可以从不断飞过去的杂物来推测风应该也很大,不过这里有做隔音,所以听不出来。

「你刚刚梦到什么?」

学长就站在床边重新发问。

我刚刚梦到什么?

「也没什么,就梦到上次去的那个什么鬼王的地方。」我不知道学长干嘛要问这个,因为怪梦我常常做啊,又不是第一次。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我明明有往下看,看到一个我觉得应该不该看见的东西,怎么起床之后完全没有印象那个是什么?

学长把手抬起来,我这下子才看到他手上抓着一个黑色小小的东西,「这个东西叫食梦鬼,专门吃有力量的梦。」

「有力量?」啥鬼?睡到一半灵魂出窍那种吗?

「例如预知梦、真实梦、诅咒梦、呪杀之梦那些东西。」学长皱着眉然后手指掐紧,那个黑色小东西发出一个小小细细的尖锐声响然后整个消灭,连灰都没有剩下来,「食梦鬼是有害的,如果就放任让他啃食有力量的梦,轻则就是醒来虚脱,重则就是永远醒不过来,但是也不会作梦。」

我愣一下,然后开始冒冷汗了。

自从进到学校以后我发现我好像经常不经意的身在某种诡异的危机之中。

「食梦鬼平常很少见到,我想大概是台风的自然现象也有某程度的影响。」一边走下放床的挑高楼楼梯,学长打了个哈欠,「突然跑进来害我没睡饱就醒来抓......」完全的抱怨口气。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比较有资格抱怨。

学长是被惊醒的。

我是被呼巴掌醒的。

怎么想都觉得我比较痛。

房间的灯一下子给打开的通明,整个室内立即又闪亮的让我眼睛刺痛。

学长在下面走来走去,我听见浴室传来水声,应该是在盥洗。

我又偷偷眯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你要叫客房服务的早餐吗?」整理完衣着之后,学长在下面的小厨房翻出了土司跟牛奶,然后径自丢到烤箱里面烤起来,然后端着牛奶走出厨房到下面的小客厅沙发坐着。

看见学长吃早餐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代表今天晚上要去看的什么卷之兽应该不会很难对付,不然学长就不会吃东西了。

「不用了,我也吃面包就好了。」我从软绵绵的床上跳下来,折好棉被也跟着下了楼梯,下面已经传来烤面包的香气。

果然不愧是高级套房,连面包都香成这样子。

「在厨房里面,自己去弄,好像还有料理包。」学长按开了电视,上面是新闻,正在播报台风事宜,还有今日停止上班上课等等。

外面的风雨果然很大。

我看了一下窗户外面还是很暗的天色才走进厨房。

小厨房的设备很完善,昨天刚住进来时候还没有发现,里面几乎什么都有,从冰箱到瓦斯炉、流理台、烤箱和微波炉等等,几乎厨房用具全部都有。小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食材,看起来应该是有在定期更换。

面包是摆在一边,用塑料袋封着,很软,我想应该也是很新鲜的东西。

大概是昨晚住进来之前已经全部都用上新食物了。

另外壁橱里面还有一些快餐包饮料罐,可以马上冲泡还是随便煮点东西来吃。

快餐包的材料项目太高级了我不敢开,一秒就放回去原位。烤箱里的灯熄了,我想起来刚刚学长烤了面包,先找了一个盘子把里面的面包拿出来装,然后再放一份下去,「学长,你要什么种抹酱?」

我打开柜子,里面有好几瓶未拆封的果酱。

「随便。」学长连回头也没有就直直盯着电视看。

不过就是报导台风天的电视有啥好看的?

我每年都会看个四五次,看到都习惯了。

就在我把两份面包拿出厨房同时,学长忽然把电视给关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台风天还真是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基本上,我完全不想问是引来什么东西......

大概可以猜得到答案。

※※※

约八点过后我与学长出了饭店的大门。

一块写着XXX健身中心的牌子从我的正前方飞过去,哐啷哐啷之后滚三圈飞走投奔更远的彼方。

......

台风天。

也太强了一点吧!

「这种天气如果要使用移动符要很小心。」学长看着狂风暴雨,突然很镇定的说着,「我记得去年有一个一样是从这边世界来的学生,为了在朋友面前耍帅,也是台风天用了移动符,结果被气候波动给干扰,整个人嵌在墙壁里面出不来,还是医疗班听到消息去救人才了事。」

我看着第二块飞过去的招牌。

「学长,你可以放心,我想我应该不会在台风天用移动符的。」我不想耍帅,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自己是个衰人,一定是传说中的『百发百中』,我暂时没有想要和医疗班的人混熟。另外还有一个重点,就是应该没有人想看我耍帅,想看我耍衰的才有一大票。

「我想讲的不是这个。」

红眼看了我一下,「像符纸类的东西在使用上有时必须考虑到气候因素,因为它们是固定式储存法咒类,极为容易因为环境周围的因素而出问题。」

我发现学长现在好像是在有感而发。

我们前面飞过两块招牌和一棵树,他老大还很有闲情逸致的慢慢讲解。

现在我好怕下一秒飞出去的是我们。

「先送你回去,别忘记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去看卷之兽以及你接下来的那个工作。」

呃,那个就是算我接的吗......

「就是你接的。」学长很快的给我加了肯定句,「放心,跟卷之兽一起处理时候我也在旁边,死不了人。」

好吧,反正死不了人。

「对了,学长你还要去哪边吗?」我听他刚刚说要先送我回去晚上再去看卷之兽,那剩下时间里面他要干嘛?

「没有,可能在附近一带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说真的我很难想象学长所谓的打发时间。

叩一声学长直接往我脑后赏一拳,「你家到了。」

不知不觉我已经站在家门口的雨棚下,外面还是大风大雨,一堆树枝断的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画面好眼熟。

就跟刚开始认识学长的某一次很像。

原来那时候学长送我回去没有看到他用移动符的原因是他用的是移送阵。

谜底揭晓了。

就在我要按门铃的同时,门突然自己开了。

这种状况我只有在学校时候看到,一般都当成见鬼,可是在我家看到就很惊悚了。

我才两月多没回家,我家已经晋级变成鬼屋了吗!?

「你站在外面干嘛?」

开门的居然是我老姐,过了两个多月没看见她,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得救的感觉。

从异星球回到家之后大概都会有这种怀念感。

「你发神经喔,在台风天才想到要回家,刚刚被招牌打到是不是?」过两个月嘴巴依旧很毒的褚冥玥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然后才打开门,「先进来吧,老妈才在说你这不肖子去住两个月连电话都没有想到回家一趟,等你回来就等着好看你就回来了。」

......

不是我不想回家。

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完全是处于一言难尽的终极状况。

「我先走了。」学长把帽子戴在头上,压的很低。

「外面风雨那么大,你要不要进来等雨小一点再走?」

意外,褚冥玥居然喊住学长还留人。

学长转过来,先看了我老姐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们两个感觉上不太像是刚认识不久的人。因为刚认识的人感觉上都会比较陌生,而他们表情上完全找不到陌生这两个字。

可,我老姐不可能认识学长才对。

就算之前学长来过我家一两次互相看过一面,应该也不可能熟吧?

「反正学长你也没有特别要去哪边,要不要来我家玩?」看看外面风雨真的很大,应该外面的店家都关着才对,学长还可以去哪里打发时间?

没地方吧。

玄关之后传来声音,我很熟悉的声音。

「小玥你在跟谁讲话啊?我好像听到漾漾的声音。」

我老妈出场了。

※※※

现在的地点是在我家客厅。

我老妈出场,学长就算想走也不能走了。

「你这个死小孩还想到要回家喔!你老娘我还在想你是不是直接死在新学校被埋尸,每天晚上等你托梦回来好去挖尸体,没想到你还知道给我活回来!」一进到客厅我老妈劈头就是长长一串给我好久不见的开场白。

「因为学校忙啊......」我捂住耳朵,我老妈直接在我耳朵旁边吼,有种被雷打到的错觉。

「忙你的死人骨头!你以前在学校怎么不忙现在才忙。」我老妈完全不接受反驳,一手拽了我的耳朵用力扭,「死小孩啊,你是翅膀长硬了闲住家里太闷一出去就给我到处逍遥是不是,皮太痒了绷不紧是不是?」

「没有啦没有啦,学校真的事情很多啊,好痛好痛......」

「你还知道痛!」

相较于我们这边的吵闹,沙发电视区就显得非常悠闲。

某两个无关己事的人一人坐一边捧着马克杯喝饮料配我老妈最自豪的手工饼干,整个看起来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你家还蛮热闹的。」闲人一号的学长如是说。

「常常这样,见怪不怪,看久了就习惯了。」闲人二号的褚冥玥如此回答。

两个人很一致的继续喝茶。

喂喂!你们好歹也一个过来劝一劝不行吗!?

半晌,我老妈约是教训够了,就把我像破抹布一样丢到旁边认我自生自灭才想到招呼学长起来。

两个月没回家,我在家里的微弱地位都消失了,好可悲......

「外面风雨大成这样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老妈起疑了,因为我跟学长身上都干干净净的没有泥水,不太像是台风天出门的人。

「就是......」

我一秒扑上去把学长的嘴巴捂起来,「我们刚刚有穿雨衣啦,可是回来时候脱掉雨衣就飞了。」我知道学长不会说法阵的事情,不过与其听到很灵异的答案,我觉得我解释应该会比较快一点。

虽然答案很勉强。

「这样喔。」我老妈看起来好像还是有点怀疑,不过没有继续问下去。

啪一声学长把我的手打掉,还附带凶恶的瞪了我一眼。

「外面风雨那么大,漾漾的学长你要不要今天先住这边?反正我们家还有空的房间可以睡,还是你家里父母会担心要先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吗?」我老妈很和蔼可亲的问,跟刚刚教训我的表情完全是两级化。

话说回来,经过昨天住宿之后,我在想叫学长住我家会不会太委屈他一点了?

学长看了我一眼,我下意识觉得学长可能想拒绝,可是又不好拒绝。

「那就打扰阿姨了。」学长慢了好几秒之后才很有礼貌的跟我老妈道谢。

「不会不会,家里多几个人还比较热闹一点,对了阿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老妈问到重点了。

「......冰炎。」

「真奇怪的名字,你们这几年代的小孩名字越来越艺术了。」顿了顿,我老妈才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钟,「对了,阿姨刚刚才在弄午餐,你跟漾漾看要不要先去洗个手洗个脸,等等就可以吃午餐了。」

接着,我老妈转过头面对我,一秒变脸,「快带你学长去洗手会不会!」

差别待遇要这么大吗?

「谢谢阿姨。」学长继续很有礼貌的道谢,然后才拖着我往客厅外面走廊走去。

现在这是我家吧,你怎么走的比我还顺啊?

走到外边走廊时候我突然愣了一下。

我家有这么挤吗?

走廊上的装饰没有变,灯饰挂照也都没有变,不知道为什么走廊好像比我记忆中来的狭小一点。

好像有某种我看不到的东西挤在走廊的样子。

「你现在才注意到吗?」学长看了我一眼。

「呃......真的有?」

学长点点头。

「通常夏天会比较常出现这种状况,尤其是台风时候,其实大部分没有恶意只是进来借地方避避,不管他们也没关系,台风一停就会自己走了。」一付没什么大不了表情,学长不用我带路就自己找到浴室,进去洗手洗脸。

他还真听话,居然真的照我老妈的话做。

搞不好学长在某方面来说是异常听话的人。

「可是我还是第一次在我家看见这种情形耶。」靠在浴室门口,我突然怀疑了。就过去台风天而言,我好像从来没有注意到走廊有这种变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浴室的门猛地被打开。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现在在学院里面。学院因为有结界辅助的关系,所以能力时间远比所有的世界来的快。打个比方,你在未进到学院之前的能力如果按照这世界而走,可能要十年的时间潮流洗刷才会看清楚走廊的东西。而进学院之后,因为受到辅助结界的影响,你很可能只用了一个月甚至不到的时间就可以感觉到有东西的存在。」学长淡淡的说,感觉很像只是在陈述某种书上的知识,「所以我们学校才会叫做异能开发学院。」

「原来是这样......」

难怪我总觉得最近怪事越来越多,原来是学校搞的鬼。

凶手终于出现了!

叩的一声学长往我后脑一敲。

「如果不是那个『凶手』帮忙,你还可以安然到现在都没发生事情吗。」

这么说好像也是。

自从进学校之后我的受伤率大大减低了。

等等,照这样说起来,难不成我以前很衰到处受伤是有原因的?

我不懂。

如果有原因的话,那会是什么原因?

我转过头,看见学长深沉而血红的眼。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第七话 神兽

Taiwan PM9:37

因为台风天正式停电是在晚上约九点半左右的时间。

没电视计算机电灯,我老妈点了蜡烛让我们吃完点心之后早早就把我们赶上楼睡觉了。

晚上后台风正式登陆中南部,整个风雨都变得更大。

我听见窗户外面有某种重物连环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种天气要出门去找卷之兽?

我有一种可能会很快就就医的不良预感。

桌上的蜡烛继续烧,那一秒,我好像看见传说中的生命之火慢慢消逝。

「你是又神经短线了吗。」啪一声学长不知道何时侵入我的房间然后直接朝我脑后一巴掌,我突然看见有星星在乱飞,「要准备出去了。」

「唉?」

天这么黑、风雨这么大,现在出去真的可以吗?我怀疑,极度的怀疑。

「我说可以就可以,就是要这种天气卷之兽才比较好应付,快走了。」学长轻轻的拍了下手掌,瞬间整个房间全都亮起来,不是日光灯那种亮,是整个墙壁都在发亮,然后他才吹熄蜡烛火,「我已经在两个房间里面都布下结界,你母亲会以为我们都睡着了不会起疑,你大可以放心。」

你还真是细心啊。

不过现在我很好奇为什么学长每次都可以让墙壁发亮。

「这个很简单,只是跟光影之灵签订契约而已。」本来好像打算出发的学长转过来看我,可能是时间还早所以他才讲给我听,不然现在应该直接给我一巴掌把我拽到目的地了,「这只是小契约不用什么代价,不过一定要准时把供品给祭上,否则契约就会无效,也无法再次签订。」

感觉上好像是种无伤大雅的东西。

「你如果要的话可以现在给你试看看。」

「唉?」这么爽快!?

「反正我不赶时间啊。」学长哼了两声,眯起红色的眼睛看我,「你去找个饼干还是水果过来。」

说到饼干也不用找,我房间就有了。

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过期就是了。

我从书桌的抽屉里面翻出一包没有开过的巧克力泡芙抛给学长。

「这个就可以了,你过来看吧。」学长在我桌上拿了一张白纸跟笔,然后坐在地上画起法阵,小小的一个圆,「光影的契约很简单,上面只要光与影之灵的名字......像我这边的就是贰之村的光影灵、楔。」圆中间给写上了一个单字,然后两边画了谜样的舞蹈火柴人型,人型两边各写了一个虫字,最后我看见我的名字出现在圆圈的下方。

整张看起来就很像是小学生涂鸦。

这个居然就是契约!?

学长把画好的纸平放在地上,然后把饼干放在纸旁边,「你跟着我念:『光之谷、影之底,贰之村、楔,与以签订契约』。」

我盯着那张纸,有点紧张,「光之谷、影之底,贰之村、楔,与以签订契约。」

就在念完的那一秒,纸上突然微微的发光,接着我看见有个小小的形状从纸上的名字冒出来。真的很小,差不多一个巴掌,圆圆的感觉上颇像雪人。

圆圆的发光体睁开眼睛,光芒慢慢消失,我才看清楚是什么玩意。

一只兔子。

毛茸茸的圆兔子。

『谁要跟我签契约呀?』

兔子说话了!

他居然说出软绵绵的婴儿声音,听起来好惊悚。

学长推了我一把。

「呃,是我。」我看着蹲在纸上的兔子,很正经的跪做然后压低身体,「我想跟您签订契约。」

兔子抬起头看我,『小鬼,是谁教你找我的?』

他的口气变嚣张了!

我很想举脚把这只兔子啪一声踩扁,不过仅限于想想。

「是我,贰之村村长、楔。」兔子循着声音转头过去,看见学长翘脚坐在床铺上。

这只兔子是村长?

他是从可爱动物园来的是吧!

『原来是冰炎殿下。』兔子低下头点了点,说真的因为他太圆了,所以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点头这个动作,很有可能也是我看错、眼抽筋,『我就想难怪,这种小娃怎么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谁小娃!三杯兔!

我还是只有在脑子里面想。

学长看了我一眼,冷冷一笑。

兔子转回来看我,『我是光影二之村的村长、楔,与以订下契约,我的要求是每一个月都必须给予一包供品,例如你现在所放之物。』

一包饼干?

就只要一包饼干?

你提供免费省电自然发光电灯结果一个月只要一包饼干?

如过这个世界大家都会这招,我想下个要哭的应该叫做电力公司。

「没问题,呃......我是褚冥漾,你的供品我一定做到。」就只要一包饼干实在是太轻松了点,害我还以为要付出什么代价,有点小担心到。

『契约成立,若是违约,您将再也得不到光影灵的协助。』兔子抬起肥脚,一点小小的蓝色光芒从他脚下飞出来,缓缓的在我右手拇指上落下,我的拇指上立即出现一个很淡很淡的米粒大色字体,『当您需要我们帮助时,请在心中默念签订契约之我名要求协助并震动印记,光与影立即就会到您的身边。』

「这样就可以了吗?」我看着拇指,有点惊讶。

『是的。』

兔子咬住泡芙拖进去纸上,『那就谢谢您的使用。』

下秒,兔子消失在纸上,泡芙饼干自然也跟着不见了。

就这么简单?

我得到了一个省电灯泡。

※※※

「你以为供品这样很简单吗?」

学长站起身,把地上的纸捡起来放在我桌上,纸中间的名字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两边的图案,「太过简单所以有人经常忘记,就连现任黑袍之中也有好几人无法再得到光影村的协助。」

这样说倒也是。

每个月只要一包饼干,没有注意真的会忘记这件事情。

「这张纸就是契约之物,你每个月都要放一包饼干在原本写了名字的地方,他会自行收去,慢一日都不可以。」

好严苛。

我突然怀疑我会不会也忘记有这回事了。

「那就到这边打住吧,接下来就出发到卷之兽那边吧。」学长伸出手掌心朝下,不用到半秒钟的时间,地面上立即展开出巨大的移送阵。

「要不要带雨衣?」外面风大雨大不明声响更大,我有点怕怕。

「带你的大头。」

我知道答案了。

就在下一秒,四周突然整个变暗。

不是我房间突然变暗,迎面刮过来的大风告诉我事实,我们已经在户外了。传说中台风天绝对不能出门,否则一定会出事情。

我违背了我违背了......

一定会出事情一定会出事情......

「好吵!」学长啪一声往我脑后巴下去。

四周突然亮起来,我看清楚了,我们现在位于尚未建完的大楼里面,狂风是从窗户的空洞吹进来的,还夹杂着些少的雨丝,整个里面水泥建筑都湿淋淋的,外面没收好的鹰架散落的乱七八糟,看起来活像就是废墟鬼域。

外面虽然很暗,不过我看见有小小的亮光在下面。

这是几楼啊!?

「闪远一点。」学长的声音在风雨里面听起来有点小声,要仔细听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退开了几步,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风很大,而且蛮冷的。

一根木棍突然从外面飞进来,砸在我的脚边发出啪的一声狠狠砸成两段。

我很怕下一个被砸的是我的脑袋。

学长从口袋里面拿出一颗黄色的小石,然后放在掌心上。

那一秒,我突然注意到学长今天居然没有穿他的黑色大衣,只有穿一身简便的便装。

忘记了吗?

「『御界门、收此禁光为我开启,卷之兽,风雨苏醒。』」学长掌心中的黄色小石慢慢浮起半空中,大约五公分左右的高度停了下来,然后发出微弱的金色光线。

猛然,四周安静下来。

连风声雨声都没有,一点点风都没刮进来。

很诡异,超诡异的,外面明明还看得到东西飞来飞去的,就只有我们现在待的地方突然变成异次元那种感觉。

金色的光线突然大肆亮起,整个空间都变得闪闪发亮,我在学长脚底下看见有个大大的四方形法阵绽开,就像一扇大门的图案在法阵中心,四周布满了文字图腾。

「褚,再后退一点。」

背对着我的学长发出声音,我又往后退几步,靠在水泥墙壁上,一股湿冷的感觉马上从墙壁窜到我衣服上。

爆冷。

「『我为七之主春秋所托,请见一面。』」

就在学长说完话同时,我看见地上很像大门的图腾突然颤动一下,上面的文字纷纷开始旋转移位,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来。

数秒之后,学长的面前像是喷水池的喷水一样,一道黑色的光束猛然飞溅出来,然后慢慢的旋转着停下来。

黑色光束慢慢的组成一个人体的形状,然后垂下了黑纱飘逸的轻布料随着卷起的风慢慢飞舞,最后在脸部的地方明亮了起来。

是一个女人。

说不出来是好难还是难看,总之就是感觉蛮平凡的一个女人,身上穿的全部都是黑色的古代衣服。

『春秋大人仍安好吗?』

我听见了声音,可是没看见她开口。不知道是不是碰巧,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那个女人也转过来,有一秒好像对上视线,然后她又转回去看着学长。

「在您沉睡这段时间外界变化非常大,这里已经不是您所熟稔的地方,七之主托我让您离开此地,直往安息之地。」学长的声音一点都没有起伏,与其说是在交涉,感觉上还更像必须如此做的语气。

女人皱起眉,『此地乃我所固守之圣地,凭何离开?』

她不爽了,连我都看得出来。

「现在已经是人类的时代,古往的神魔时代已经不在,您应该顺从时间的潮流,前往安息之地了。」学长同样紧盯着她,一点也没移开视线。

等等,我到现在才想到一件事情。

这个女人就是卷之兽!?

怎么样子跟名字完全不符?

『人类......』

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因为在场除了火星人与卷之兽以外,只有我一个是人类。

女人的眼睛猛然涨裂极端血红。

※※※

清脆的巨响就在我头顶炸裂开来。

「褚,后退一点。」

不用半秒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鬼影学长手上是幻武兵器,另外一边尖端抵着的是女人的黑手......

我想那个应该是手。

尖锐的五根黑爪像是钢铁一样张开,比正常人的手大了五六倍左右。

我想......它应该真的是手。

大概是吧。

基本上我后面已经没位置了,除非跳窗也算是一种后退,不过我觉得自杀两个字还比较贴切一点。

「啧!」

一手握着幻武兵器,学长侧身弯低一个回身,直接一脚把逼到眼前的女人重重的给踹出去,然后撞到另外一端的水泥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水泥墙被撞坏了一小角,出现了一个直通外面的狗洞。

......你对女人居然一点手下留情也没有!

「不好意思,我眼中只有敌人跟自己人这两种分别,再多没有。」学长冷冷一笑,然后收了银枪往前走。

那一脚明显踹的很重,因为女人爬不起来。

「我并不想与您动手,您要针对人类的话,我就会阻止到底。我想,早日到安息之地与您的同伴聚在一起对您而言才是一件好事。」学长走到女人的面前,「今日为大风大水之日,您的实力应该使不出百分之一,真要动手,您是吃亏的。」

女人慢慢的爬起来。

『哼......春秋大人算是选对人了......』她的血红眼睛慢慢消退,变回原来的黑色。

「好说。」退开一步,学长勾起了微笑,「请放心,七之主在今夜也会一同前往安息之地,你们再也不需要操心这方的事情。」

『春秋大人也将同行?』女人有一瞬间好像蛮激动的,很快的就平稳下来,『那真是天大的荣幸,我愿意将随同前往伺候,可在此地仍有我一同族尚未孵化......』

她伸出手,一颗大约鸭蛋大小的黑蛋出现在她掌心上面,『无形之物不得前往安息之地,请阁下收拾了吧。』

学长接过黑鸭蛋,然后走回我身边。

女人仰着头,身边的黑纱慢慢的将她围绕起来,就像刚出现那时候一样,很快就化成一束黑色的光,然后往窗外冲出去。

一个巨大的咆啸声传进来,很像是什么野兽的吼声。结界解开之后,跟外面的狂风声音混在一起。

「比我想象的还要容易处理,我本来以为多少还要打上一场。」

学长抛着手上的黑蛋走往窗框旁边,「你看,那个就是卷之兽的真面目。」

我跟着往水泥窗洞外面一看,外面天色像是墨水似的整个都是浓黑,隐隐约约的有个亮亮的东西画过去,然后在昨天我们看见的庙宇上方盘旋。

「不会吧!?」

狂风之上暴雨之下,我看见一条黑色的巨龙慢慢的翻滚它长长的身体,亮亮的东西就是它的身上鳞片反折出的微弱光线。

卷之兽是龙?

「正确来讲,卷之兽不一定是龙。」学长把黑蛋塞到我随身带着的包包里面,「就如同它表面的名字而言,卷之兽其实就是守护文字书籍的神兽。」

「唉?」跟我完全绝缘的守护兽。

「卷之兽的幼兽是倚靠书籍维生,成兽是依靠喜欢读书的人心灵维生。卷之兽原本没有形体,是在成长之前从书中撷取图案而化为自己的形体加以固定。」看着远远绕圈子的黑龙,学长冷冷的解释,「在古时,卷之兽也学习守护亲子的母亲般看着每位夜读的人们不受妖魔鬼怪的侵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存在已经慢慢被遗忘,所以许多卷之兽都进入沉睡不再醒来。」

庙的下方开始骚动,数秒之后,我看见有一个银蓝色的光慢慢的从庙宇中冒出来,然后转化了形体,一个很像鱼的东西散开了薄薄的鳍微微透着光。

那条黑龙绕了它两圈之后,就一起往天空另外一端窜去了。

「这样一来七之主也离开这世界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疑惑。

学长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他在我眼前送去了两个古代的守护神只,而不是像一般漫画还动画一样导他们向善保护人间云云。

我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很清楚明白,七之主春秋与卷之兽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是正常的工作吗?

将守护的神只送出这个世界?

「对我们来说,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工作。」学长转回过头,看着我,红色的眼睛很深沉,几乎都要变成黑色一样,「越来越多的神只与神兽被遗忘,这个世界只会越来越文明,追求进步而忘记曾经有的。然后被遗忘的曾经保护者再也不受重视,除了沉睡、无奈,大部分因为受了邪气与引诱还会变化成邪神,破坏世界的平衡。」

「我们将他们送往安息之地,只是维持这个不正常的平衡,对两方来说,都是最好选择。」

其实,我听得有点迷迷糊糊。

也就是说现在不再需要古代神吗?

我眼前看见的是完全没听过没接触过、更久远的神与神兽,没有人记得自然生成的细微神只,所以慢慢的也该丧失原本理所当然的守护。

更久之后的未来,是不是再也不会有守护我们的自然之物?

不正常的平衡,能有多久?

我不晓得。

至少现在的我、不晓得。

第八话 跳楼抗议的怨魂

Taiwan PM10:48

在卷之兽离开之后我突然有了一个问题。

学长的工作很轻松的解决了。

那么......

我的呢?

就在我这么想的同一秒,我突然看见有一颗眼球猛然出现在刚刚因为学长的一脚之后被卷之兽撞出的墙角破洞外面。

那个...那个......那个东西是啥--!

「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学长的反应好像慢我的想法一拍。

就在他要转身的同时,我看见跟着眼珠一起有个黑黑的东西直接从那个洞口冲出来然后直接往我胸口就是致命一击--

「褚!」

我听见学长的叫声。

然后半秒之内昏头转向外加吐白沫,没把今天晚餐也一起吐出来算很好运了。

我感觉到......我在下坠。

等等,下坠?

这个名词很灵异......

在一个小型招牌跟铁架从我眼前非过去之后,我突然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我被那个眼睛黑影整个撞出窗口,摔下楼。

真佩服到现在我还可以冷静思考没尖叫,果真长久以来的锻炼不是假的,连这种状况都可以很冷静的应付......

才有鬼!

「哇啊啊啊啊啊----!!!」

我的哀嚎声消失在风中。

有东西抓住我的脚!

有个冷冰冰诡异黏稠稠的东西抓住我的脚!

我不敢看我不敢看我不敢看--可是之前就说过了,人是一种很犯贱

的动物,明明知道不能看,那双眼睛还是瞄过去。

我可以体会到恐怖片的主角为何都是如此命运坎坷。

因为好奇心可以让人死八千次。

「鬼啊----!」

瞄过去,我看见一个人......不对,不是人。我看见一个明显是好兄弟的东西紧紧抓住我的右脚,它的脑殻破去一半,要掉不掉的眼珠子就是我刚刚看见那一颗。

它在笑!

它真的在笑!

大风大雨中我被一只鬼打下楼它还抱着我的大腿在笑。

它是变态!

我有了一个结论,这个大楼还真高,我居然还没摔到地上是怎样!

就在我这样想的同时,我可能摔到地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直接撞在我背部,意外的居然完全不会痛,跟跳到棉花球里面是一样的感觉。

呃......以前小时候有玩过的人应该比较知道我在形容什么。

......

工地哪来的棉花球?

「『土之破、水与光诗吟唱,贰伍花轮转。』」

声音想起的同时,以我为中心点四周突然起了淡淡的光晕,我才看清楚根本不是什么棉花球,而是一朵超级大花。

应该不是食人花。

一朵白色的大花跟一堆小花当了垫底吸收掉冲力,我摔在花瓣上,一切显得就像是可爱森林妖精幻想版。

等我从摔的乱七八糟眼冒金星的状况下回魂之后,我才看见大花小花的另外一端站着学长,他脚下有四方型的法阵,花底下也有,「褚、快下来!」

我瞄到那只好兄弟被弹到花瓣另外一边,马上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的摔下花瓣。

没想到学长会用这么梦幻可爱的法阵,这个比被好兄弟抓还要叫我更加震惊!

「如果你下次摔出来不介意被杀人鲸吞到肚子的话,我就不用花。」学长原本双手交成圆,一看见我下来就两手掌心一拍--白花立刻变成食人花,啪的一声整个花瓣全部蜷起来,直接把那个好兄弟给吞掉。

「不用了,我觉得花瓣最好,谢谢。」我深深相信他绝对会叫出杀人鲸这种鬼东西,绝对会!不容怀疑!

鼓起的大白花发出声响,呸了一声吐出一个小石子。

「看来吃到的不是本体。」学长两手一拍,大花小花立刻像是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接下来是你的工作,我不干预了。」

我求你要帮忙就帮忙到底啊老大。

看着学长哼了一声走到旁边明显看好戏加纳凉,我有一种非常、极度不妙的预感。

果真台风天出门绝对不会有好事情。

我相信了。

※※※

有可能是学长结界的关系,在下面除了一开始摔出之后有感觉到风雨,现在里面整个全部都是安静的,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我的神经整个都是紧绷的。

既然说刚刚那个被花吃掉的不是正牌好兄弟,那真的究竟在哪边?

另外,我对于刚刚听见的东西感觉到很好奇。

跟学长平常用的咒文法阵不太一样,刚刚那几句话听起来有点像歌。

「那是精灵百句歌,已经流传很久了。听说是古代时候精灵们因为好玩跟东方术师团一起创造而出的,以简短的歌句震动自然的细微之灵加以短时间操控所用;后来东方术师死尽之后过了很久的时间、直到后代全部失传无一记得,就只剩下少部分的精灵保有、知晓完整的歌词。」学长环着手,很好心的给我解释,「在袍级的特殊课程里面有这门课,但是最多也只能唱到四十四句,剩下的就无从解答了。」

被他这样一说,我想起来我刚刚的确好像有听见什么二五来着。

「我想一下,依照你的程度先学前面几句应该不成问题。」支着下巴,学长微微偏头眯着眼睛思考着,「前面几句连小孩子都可以用......」

对不起我的力量就跟小鬼一样渺小喔。

「我说的小孩是精灵族的小孩,这首歌原本设计上是这样的,前面一段是给小孩保护自己使用,中间的是给成熟的精灵进阶使用,后段是给强大的精灵族使用,越高阶的精灵族能吟唱的越多,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失传。」学长丢过来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安慰的话。

不过我听一听好一点了,至少输给精灵小孩我比较没话说。

「因为是精灵们使用的歌句,所以全部都是用自然界里面的植物动物现象等等组成的,如果在使用时一并脑中模拟样子可以增加较高的威力。」举起了双手,学长看着我,「歌谣的基础就是手掌必须指尖对指尖成圆,有力量的歌句子通过你的手与灵互相共鸣,就会变成所想实体。」然后他用手框出一个圆。

「『水之唱、风与风起舞鸣,壹之水刀狂。』」

最后一个字一停顿,我看见有个透明液体直接整条的瞬间飞过去,然后一旁的钢筋架猛然给切成两段。

如果说精灵小鬼都是这种力量的话......我认了。

这根本已经是超高级危险的杀人小孩了好不好!

我怀疑的把手圈在一起看看,然后从洞的另外一头我看见的不是啥精灵阵,而是......

「哇啊--!」

很用力的往后倒退一大步。

出现在手后面没多远的,是刚刚没被吃掉的好兄弟。

学长刚刚念的什么一之香我完全记不得,谁在被鬼盯上时候还记得风花雪月的鬼歌啊!

「加油。」

那个听说曾经是我代导人的某学长凉凉的丢来以上两个字。

救人喔!

可是话说回来,我觉得眼前的好兄弟很眼熟。

头破脑烂、眼睛牙齿全部糊成一团烂在脸上,刚刚没有注意到,现在整只都看得清清楚楚,它手脚什么的全都断的乱七八糟的很像吊线娃娃。

这个样子,不就是标准的跳楼死人吗!?

『你们是亚城建筑派来的......』

好兄弟阴森森的开口了,『你们也是那堆奸商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兄弟开口了!

这下子就好办了,会说话总强过不会说话的,因为至少它还可以沟通。

我悄悄的站离学长近一点,如果有个万一什么东西的,我才可以在第一时间往后求救。

「这位大哥,我们是路过的人,您认错了。」我再倒退了一步。

『哼,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们吗......』

很明显的,这位好兄弟完全没有意愿坐下来喝茶好好的心平气和聊聊。

按照漫画常理跟这位老兄的样子推断,我只能从演到烂的剧情里面揣测出一个最有可能的大概,「这位大哥,你是在这里坠楼死的吗?」每部建设抗议灵异事件大片里面绝对会出现的万年烂理由。不是自杀就是被人杀,更多的就没有了。不过倒是没看过被天诛还是地灭的,搞不好下次可以用这种方法看看。

『废话,不然我在这里高空弹跳死的吗!』

我被鬼骂了。

我居然被鬼骂了!!

后面的学长传来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因为两种死法看起来都很像,你要高空弹跳去死我也没意见。」不管怎样,我先道个歉好了,不过好兄弟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不怎样高兴,「请问这个地方常常有问题跟您有关吗?」

『哼,给那些奸商一点教训!』

看来跟他有关。

原来这就是我的工作。

※※※

『我本来是住在这里的人,这里的地跟房子都是我的,有一天这堆奸商突然来我家说要收购土地,我哪肯,就不知道他们在背后给我玩了什么手脚,短短一个月里面我的工作股票什么都没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没办法只好把土地卖给他们。』

按照惯例,好兄弟开始述说它可悲可泣的生前往事,『我气不过,抗议几次都没人管我,那好啊,要死大家一起死,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死得难看,看谁敢住这个死人闹鬼的地方!』

嗯,果然是非常惯例的灵异故事。

「你讲完了?」

鬼点点头。

「好吧,按照故事的惯例,你应该升天了。」不过现在应该怎样让它升天好呢?我摸摸口袋,然后把爆符拿出来。

『你想干什么!』好兄弟马上警戒。

「让你成佛。」依照惯例,我附带这一句很良心的话。

「褚,你用爆符的话它应该会魂飞魄散变成粉尘。」可能看不下去,站在后面的学长给了一句中肯的建议。

「是这样吗!?」我大惊,我还以为最多把它炸下地狱。

学长点点头。

那怎么办?

『你居然想让我魂飞魄散!』随着一个咆啸声,不用我讲,好兄弟在几秒之后完全变化成厉鬼再现,四周马上阴风阵阵发出青光,『你们果然是奸商的人!通通给我去死!』

那个......完全都是误会啊......

「褚,精灵百句歌的手势。」

我转过头,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很后面的某迭钢筋架上面坐着然后环手,整个看起来就是非常的轻松惬意。

我连忙把手结成一个圈。

那个发飙的好兄弟直接往我这边扑上来,挂在脸上的眼睛跟脑子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超级恶心。

「光结圆、光与影交织起,肆之烈光盾。」

「『光结圆、光与影交织起,肆之烈光盾。』」

就在我随着学长念完同时一秒,有个小小亮亮的东西突然从我的手圈圈冲出去,然后我听到很清脆的乓的一声。

有个鬼被弹飞非常远外加一个包。

「你看,很简单吧。」学长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搞不你有这方面的才能......」

我也这么觉得。反正念出来的句子都是固定化的,总不可能又出现个大炸弹什么的东西。

「那我就这样一直弹它弹到它自己升天吗?」我不认为一个盾可以解决掉一个怨魂。

「当然不可能。」学长给了我正面的肯定答案。

我想他也不可能真的指导我到做完,不然工作就他自己接就好了不是。

嗯,思考思考,我需要冷静的思考对策。

『我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厉鬼的脑浆随着奔腾的情绪喷出来,如果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我可能当场吐给它看,不过因为不是很亮,所以多少遮去了那种恶心的显场效果。

基本上不用它诅咒,我也觉得我很难好死--依照过往的衰运推测。

不过在我不得好死之前......

「你都已经没啥好死的没资格讲我。」被一个跳楼死的还死得很难看的好兄弟这样说,我有种极度不甘愿的感觉。

『你说什么!』

「褚,不要随便跟鬼吵架,感觉很低级。」

被学长这样一说我才惊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跟好兄弟抬杠起来了。

奇怪,我今天晚上好像情绪比较激动的样子。

其实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跟很久很久之前发生的一点事情有关系。

「大叔,你还是快快升天比较好,留在这边总有一天还不是会被别的人除掉。」我拿出一张纸符,是最近安因教我的,还没试用过,「至少我会下手轻一点,不会让你觉得有负担。」呃,这样说好像某种广告,算了。

『说什么话!如果那堆奸商没有给我交代的话,我就在这边诅咒他们到死!』完全没得商量的二进化厉鬼这样咆啸。

『我就先让你们两个死,给他们警告!』

※※※

我有一个记忆。

非常久远之前的记忆。

就在我们还不是住在现在这个地方时候,原本是住在一个好像彷古建筑的地方。

我没有印象那是哪边,不过有那个模糊的记忆,可能是很小时候只住过短暂的时间。那个不是老爸那儿的亲戚或者老家。

记得好像是刚从老家分家出来一下子找不到房子住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提供了那个地方......

然后我们在那边住了半年。

那是个相当古老的房子,在深山当中,老树上藤蔓秋千慢慢咿哑的摇晃着。

等到我再想起这件事情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可是却没有人说得上来我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地方、在哪边。

是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微不足道的小小记忆。

现在看见眼前这个自杀的大叔,不知道为什么我印象中的房子老树以及秋千突然整个清明起来。

因为在那个地方,曾经有人跟他一样。

「『天之音、付丧主,于我东南落阳星、与我西北镇阴辰,封法咒印。』」我抽出符咒然后用力拍在地面,一道白色的光猛然窜进地底然后分裂成四条各自往不同的方位固定画出光线。就在厉鬼正要移动的同一瞬间,光线整个往上翻腾画出了四角空间。

「成功了!」

感动!安因教我的东西居然成功了。

不过我只记得这个,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看来安因教你不少有趣的东西。」学长跳下位置,然后慢慢走过来,「这个是防守的基本阵法,可以封住敌人的动作。」

厉鬼大叔被封在光的四角中,动弹不得。

我有一种好像捡到的幸运感。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想坚持让它升天,我会直接给它一枪。」眯起眼睛,学长冷冷的看着里面还想挣扎的大叔,「你说你想要怎么处置?这是你的工作,让你决定吧。」

那个......我也知道这是我的工作。

问题是我是想让它升天,可我办不到。

「你一直想要它升天,不过它不赏脸。」

我也知道它不赏脸。

「唉,大叔,你乖乖升天好不好。」我转过去,开始跟还在挣扎的厉鬼打商量。

『不可能!』

「谈判破裂,那你下地狱好了。」还真是冥顽不灵。

『喂喂,等等,一般来讲你不是应该开始劝我好好升天吗!?』

为什么连厉鬼大叔也要套用一般模式啊?

「我刚刚就有好好劝你可是你不听啊。」那当然就不能怪我啊。我看向学长,除了不知道怎样升天之外,我也不知道怎样让它下地狱。现在我知道的唯一办法就是给它魂飞魄散,不过基于良心与人道考虑,没到必要时候我想还是不要用的好。

「下地狱倒是很简单。」学长从口袋抽出一张红色的符递给我,「给它最后一击它就下去了。」

困在里面的大叔突然整个紧张起来了。

『我说......我们有话好说。』

第九话 记忆模糊、老屋与夜半游行

Taiwan PM11:00

我有一个古老的记忆。

好像是我的、又好像不是我的。

记忆中是一个大大的古老房舍,秋千挂在老树下咿咿哑哑。

那真的是我自己的记忆吗?

「你又不升天也不下地狱,这样我很难办事耶。」我看了一下手表,超晚的,难怪精神不是很好。

『我可以接受升天的提议。』大叔把眼珠塞进烂掉的脑里面,『你去叫建设的那群奸商每年都给我三节祭拜,少拜一次我就让他们公司出事一次,看你要不要。』

嗯,这个建议很中肯也很理所当然,如果大叔是被他们害的,那叫他们做点赔偿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通常按照剧情来说,对方肯吗?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肯。」学长很快的就帮我下好定论了,「那个委托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沟通的人,更别说会好心到帮一个莫名其妙就在他们这里跳楼的人做法事,除非......」

『除非什么?』

我有一种学长要煽动别人干坏事的不好感觉。

「明天我跟他会去建议你说的这件事情,不过我想他们百分之百不会同意,如果明天过后你没得到消息的话,麻烦你从明天开始一日照三餐在他们工地作祟做到没人敢工作,我想他很快就会妥协了。」

果然是馊主意。

学长瞪过来,「有本事的话你就想一个三方解决的提议出来。」

说真的,我的确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因为照大叔的说法来看,建设公司的确也有害惨到他,他提出赔偿也算是合理。

「可是如果建设公司找来别的人要把他驱掉怎么办?」我想起来世界上还有很多叫做道士跟xx术师的人,总不可能他们真的会乖乖听我们的话吧?

「放心,我会让他们动不了手。」学长露出邪恶的笑容。

基本上我怀疑他不只因为大叔的关系,可能想一并帮卷之兽拿些啥代价,顺便整理整理建设公司的人。

『好,我就照你们说的做。』

厉鬼大叔慢慢的退淡了颜色,『不过如果最后讲的跟做的不一样,我会诅咒你们到死......』

「随便你吧。」

就在学长话语一停同时,大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有一点疑问,这样感觉好像没有做完工作的样子。

「一般来讲这类型的处理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我们要追求的是平衡,不是委托者的全盘胜利。」学长慢条斯理的从口袋拿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纸,上面有个正方形的印子,「剩下的就看建设公司的人自己如何解决,掌握权不是在我们手上,而是他们;干涉太多的话,当心处理不好你会遭到两方的怨恨。」

这样说也没错啦。

那张黄色的纸落在地上之后,立即就消失了。我注意到工地的四周好像稍稍亮了一下,马上又消失不见。

「这样就可以了。」

※※※

不知不觉当中,我发现周围的风雨好像有减小的感觉,因为在结界里面没有直接接触所以也不太确定。

「对了,刚刚你想的那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学长转过身,看来暂时没有回家打算的提出问题。

「什么东西?」我刚刚想了很多东西啊,突然这样问我我哪里回答的出来啊......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居多就是了。

「我刚刚很清楚的感觉到......有一栋老房子什么的,有点清楚的画面。」学长也是一脸莫名的看着我。

喔,原来是那个东西喔。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耶,印象中好像我以前有住过那边,很小的时候,不过确切的地点我老妈他们都想不起来了,可能是那时候刚分家搬出来临时找到的地方,大概是怎样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耸耸肩,记忆中感觉我应该没有多大,谁会很清楚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啊。

但是,那栋房子我的确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

「说来听听吧。」学长又坐回钢筋上,摆明就是对那栋房子很好奇。

我四下看了一下,勉强找到一个大的铁桶子当作椅子坐上去,要知道站了一晚也是会脚酸的。

说到那栋老房子......

我记忆中真的就只有那个房屋外面的印象,老树上有个藤蔓的秋千随着风摇。

对于屋内是啥摆饰我居然一点微薄的记忆都没有。

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

「我记得有人在那个房子前面自杀,可是没记得是谁。」说起来也奇怪,一般来讲那种记忆应该会记得清清楚楚,我居然单单只记得这件事情,其它关于房子的记忆全部都没有,「忘记好像是那个亲戚了,有一天我在房子外面自己玩时候他就在我旁边说了一些话,过没多久我站起来,他就上吊死了。」

学长眯起眼,「后来呢?」

后来?

我没有印象。

对了,后来怎样了?

那么大的事情我居然连后面怎样都不知道!?

「看来那个老房子可能住了很不得了的人物。」不等我想完,学长突然自己冷笑了起来,半夜看还真让人觉得有点毛。

「什么人物?」就我印象,那个好像是某亲戚的家吧?

我也不太确定。

回家再问问老妈好了。

「你以为我光知道房子的样子就会知道主人的样子吗?」冷冷抛过来这样一句话。

呃,我想也不太可能。

「不过依照你所说的来推测,我想那栋房子可能也住了某种人物,所以你才会不记得那里发生过的事情。」学长环着手淡淡的这样告诉我,「一般来说,这种状况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刻意的记忆模糊。」

记忆模糊?

我们有那么神奇的亲戚吗?

「有办法恢复吗?」不知道为什么,被学长这样一说我反而介意起这件事情了。

究竟那个房子里面住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来?

好介意。

「这类事情不是我专属的范围,我建议你应该去找医疗班,这样希望还会大一点。不过既然对方会留一点印象给你,就表示他希望你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循着记忆线索回去找他,这样推算起来,要恢复记忆可能也不会有多难。」推敲着可能性,学长一边分析然后这样告诉我。

说到医疗班的话,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喵喵,不知道她有没有办法。

「米可蕥的主项目是治伤,你要找医疗班的分析部门会比较好处理。」

医疗班有分部门?

真对不起我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个小地方可以塞那么多人......居然连部门都有分......

「我们校园的医疗班负责的不是只有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有负责支持袍级工会的工作,所以医疗班是很大的团体,你上次看见的保健室只是一小角,那个地方是开辟来专治校园学生的,另外他们的主要活动建筑不是在那边,有时间的话我再带你过去参观参观。」

听起来医疗班很厉害的感觉......

不过我也发现一件事情,我们学校里面好像什么都有对外合作,面子超级大的样子。

「因为学校的创建人面子很大的关系......」学长喃喃的说着,不过我觉得他比较像在自言自语,不像在跟我讲话。

说到这里,我也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学校创建人的名字。

严格来说,我连校长是谁都不知道,学校一些干部也不晓得。

我当学生当的好贫乏啊。

「学校的创建人是谁?」既然话头都起了,我继续问下去应该也不过份吧,因为我的确对能够创办这所鬼学校的人非常有兴趣。

他如果不是火星人就是冥王星人。

学长看着我,哼了两声,「Atlantis的创建人一共有三个,目前暂时隐身幕后,不干涉学校的运作,只在重大决策时会参与。至于校长副校长那一类的东西没有,整个学院的管理都是由学校的行政中心运作管理,其下面又细分了像是会计部、营业部、人事部等等的地方,属于一权百放的管理方式。」

听起来比较像个组织而不是学校。

不过好像也有学校是这样管理吧?

因为我们以前不是这样,所以我不太清楚。

「那三位创办人还活着?」

我还以为像学校历史那么久,创办人应该早就死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创办人的年纪没有人知道,不过我可以跟你说,学校的年纪起码有过百岁了,还未建立的那个时候那三位的名气就已经很大了。」

......

原来我们学校是千年老妖精所创办,难怪我就说这么不正常的学校谁弄得出来啊。

「学长,我觉得你好像蛮清楚创办人的事情耶。」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跟创办人蛮熟的样子,所以很有技巧的回避重点不跟我讲。

「哼......熟吗?」学长又在冷笑了。

我确定他们绝对熟,因为学长冷笑起来的表情非常诡异。

而且我还发现我可能问道不该问的事情。

「我跟他们有点关系,不过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熟。」瞪了我一眼,学长站起身,「好了,聊天时间结束,该回去上床睡觉了。」他往地下张开掌,瞬间移送阵就在地上闪闪发光。

我可以把他的行为解释成逃避回答吗?

※※※

就在我准备一脚踏入法阵时候,我闻到一个味道。

一个让我全身发毛的恶梦臭味。

移送阵马上消失在地上。

「褚,快来。」学长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很迅速的匆匆往建筑工地的二楼跑去。且就在我们一跑的同时结界突然全部解开了,风雨跟东西被拆落的巨大声响马上传来,我被打进来的雨水喷得半湿,学长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跟着学长在二楼一个窗户动底下躲好,然后悄悄的看着窗外的动静。

「把护符给我。」学长向我伸出手,我立刻翻出那张突变红色护符交给他。

只见他无声的把护符贴在地上,然后画了几个我看不懂的形状,护符上的眼睛转了两圈之后马上安静下来,动也不动了。

「不要出声音。」学长把食指放在唇上,很小声的这样告诉我。

我连忙点点头。

那个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浓得让我想起来入学之前的某一天突然有一堆死鱼眼僵尸来找我最后被大炸弹炸烂还炸坏一座公园的事情。

它们的味道是一样的、一样的臭。

第一个臭味来源出现在窗户外面,就在工地围栏的外头,虽然天色整个是黑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东西就是看得很清楚。

一个灰白眼的人用着很奇怪的姿势在走路,就像手脚都没有力气一样,他是用整个身体在拖动四肢移动着。

然后渐渐的,后面出来了更多。

奇怪的是,明明就是台风天,那个味道我居然闻得异常清楚,好像风雨都冲刷不掉的感觉。

那个东西来了一大团又一大团,很像游行一样鱼贯的走过去,我不知道有多少个,不过我想应该快破百吧?

学长皱起眉,表情有点怪,然后他把我往自己那边拖过去一点。

台风里面慢慢传来一点一点的声音,好像是铃铛的声音,还是那种一颗十元的便宜大铃铛,一点都不怎么好听,整个声音乱七八糟的很杂,杂得让人都有点头痛起来。

在后面一点出现了另外一团灰白眼僵尸,不过这次他们手上有扛东西,感觉很像是某种轿子,也有点像是日本的那种神轿,挺大的,几十人扛一个。

轿子上面都是黑色的布料,在雨中居然完全没有被打湿。

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的游行。

比较不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诡异的队伍就在工地前面停下来。接着我看见那一大堆的灰白眼睛开始扫射工地,好像想要看穿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不会是在找我们吧?

「『谜影踪,不是我所允许之物排除范围之外,速速办。』」学长凑在我身边,伸出左手按在护符的眼球上面细声的说。

他的手掌没有离开,不过从护符下面我能看出好像有震动,一下子之后护符发出淡淡的红光,然后停止。

外面的灰白眼大团体在几秒之后突然发出很大的喧哗声。

我看见有个灰白眼用跑的跑道轿子前面,张开嘴不知道嚷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行。

不过看他拚命摇头的样子,好像是在讲什么没有。

然后,轿子又被抬起来,慢慢的往工地另外一边离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好像有十几分钟,学长才慢慢的把手移开,我看见下面的护符已经闭起眼睛,然后转头,学长的脸上居然都冒出冷汗。

「暂时让他们走掉了。」将护符递还给我,学长抹去了脸上的汗水,「幸好他们没有发现我们在这边。」然后他拿出手机,很快速的发送了简讯出去。

「那是......?」我总觉得轿子里面好像有某种东西,刚刚因为太紧张没发现,现在才注意到我自己也流了满身的冷汗。

学长转过来,用他的红色眼睛看着我,「那个是比申恶鬼王的第一手下,他从来不在人类世界现身,我想大概是冲着......什么来的,如果被发现,可能会脱不了身。」然后他站起来,很快速的在地上布下移送阵,「我已经联络了工会这件事情,他们马上会有动作来处理,在那之前我们就先回去,继续待在这里如果他们折返就会有危险。」

我想也是,应该不只危险,而是非常危险。

一滴血红色的水珠从学长的左掌上滴下来,落在移送阵上面发着微弱的光芒。

「学长,你受伤?」我立刻拉了他的手翻过来,上面有个血口,整个血肉模糊看起来有点恐怖。

不过这手不是刚刚操纵护符的手吗?

「小伤,回去再说。」他一把抽回手,然后把我拖进去移送阵里面。

四周整个亮起来,我知道很快我就会回到家了。

可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恶鬼王的手下老是在我们世界跑来跑去?

上次还吓到我跟我同学。

搞什么鬼?

「比申恶鬼王已经有动作了,我看最近要提防一点比较好。」环着手,学长陷入思考当中,认真的整个脸都很严肃。

所以我不好意思打扰他、跟他说我们已经到家了。

我突然也有点好奇起那个恶鬼王的样子了。

虽然说我上次在坟墓已经看过一个,不过僵尸复活跟活体我想还是有某部分的不同差别。可是我觉得现场看我应该会直接被吓到心脏麻痹,这样这篇故事就会END了。

所以看看图片还比较保险一点。

我想,搞不好可以在图书馆借到相关书籍哩。

瞄了一下桌上的时钟,刚好指针过了十二点整。

今天晚上还真漫长。

--全文完--第一话 来自各校的参赛选手

Atlantis AM12:26

短暂假期结束之后,我重回了学校。

正午,我因为要去买些东西出了学校之后,就这样直接愣在学校正门口前。

等等,我应该没走错地方吧?

「漾漾,你站在这里发呆干嘛?」

猛然有人从我背后一拍,因为经常这样被吓所以我已经很习惯他们的无声无息出现背后打招呼方式,一转过头,看见千冬岁对我伸出一手,「嗨。」

嗨你个头。

话说回来,这阵子蛮少跟喵喵千冬岁他们碰头的,莱恩更不用说了,因为参加大赛的关系,所以直接从没有存在感变成蒸发在世界上了。

好,话题拉回来。

我瞪大眼,看着学校正门口。

原本是白石精灵的拱大门整个都变了,那些精灵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全都穿了盔甲拿武器,整个就是杀气腾腾的样子,外围校墙的白石画满了不知名的图腾和文字,四处都出现了类似幻兽的雕刻。

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会以为这是那个游乐园的大手笔装饰吧,我想。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学校门口变得真华丽......」整个华丽到闪亮亮的,以至于让我刚刚有一秒的错觉出错校门。

千冬岁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当然啊,今天十支晋级的学院代表队伍就会全部到达我们学校,因为我们学校能提供的战场压倒性的赢过所有异能学院,今年已经是第七次当作最终竞技的大场地,从今天开始以后唯一周期直到冠军出炉所有的代表队伍都会住在我们学校里面,要有派头一点是理所当然的吧。」他推推眼睛,迷你图书馆开始认真的帮我解惑。

这时候会觉得有一个万事通的朋友真好。

看来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初选备选都很快过去了啊。

不过想一想,原本参加的就几十支队伍,短短几天就选出来也是正常的。

我在全部里面只看过两次决战,就是学长跟亚里斯学院的那两场,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无幸可以观看了。

「对了,十支队伍是哪十只?」我想我一定是最不尽则的观众,我连有啥队伍都不知道。

千冬岁伸出手指,很认真的算给我听,「我们学院以学长为首、包含兰德尔的两支队伍,亚里斯学院、伊多为首的队伍,恶灵学院、贾乔为首的队伍,奇雅学院、奈拉德儿为首的队伍,明风学院以默罕狄儿为首、包含雷诺拉的两支队伍,巴布雷斯学院、登丽为首的队伍,禔亚学院、以洁丝为首的队伍,最后是七陵学院、以韦天为首的队伍,以上一共八所学院十支队伍,全都是这次脱颖而出的高手。」

......

你记得真清楚。

其实我只是随口问问的说,没想到他真的全介绍给我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也有别的学校是两支队伍都中奖的,我还以为只有学长他们会这样,「明风学院是......?」听起来好普通的名字,普通到不像异能学院的名字,比较像我家隔壁高中会有的名。

「他们是战斗系学院,精通各种战斗技能与战术,这次领首的两支队伍也跟我们一样都是黑袍,算是很强劲的对手。」推推眼镜,千冬岁很认真的跟我说了个大概。

是说我从之前就一直注意到千冬岁很喜欢推眼镜,「你是不是眼镜尺寸不合?」

大概是话题完全不搭,千冬岁整个愣掉。

半晌,他咳了两声,「这个是个人习惯。」

喔,我知道,这是很多眼镜仔共通的习惯,「对了,你近视度数很严重吗?」说实在的,第一眼印象真的会以为千冬岁是眼镜仔,可是实际上仔细看,除了黑框给人固有印象之外,他的眼镜镜片其实并没有很厚重,一切都是黑框造成的错觉。

千冬岁摇摇头,「没有很严重。」

「你有没有考虑过戴隐形眼镜比较方便?」这是我真诚的建议,另外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好奇,那支黑框眼镜下面的脸到底长啥样子?

「没有,反正必要时后就不用戴眼镜了。」

他这样说,我更好奇了。

※ ※ ※

「你们两位站在大门口有事吗?」

就在对话差不多结束时,一个很淡的声音在我们后面响起。

「赛塔?」转过头,我有点讶异会在这边看见他,尤其是他旁边还出现很久没见到的夏卡斯,两个人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点像同族兄弟。不过我记得学长有说过,夏卡斯不是精灵族的。

「我们是代表出来迎接即将来临的队伍们,待会儿要招待他们到迎宾所休息。」向来都是负责宿舍事务的赛塔微微一笑,然后这样说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要一起迎接他们吗?」

我们?

路人甲乙?

你们也未免太过随便了吧?迎接者就直接找路人甲乙充数啊......

「明日一早正式开场我们学院的董事会出面主持,那时后会正式介绍所有队伍,你们算是先见识到了。」夏卡斯勾起笑容。

是说赛塔来招待我还没话讲,为啥会出现你这位会计部的?

我还没说我想去买东西,千冬岁立即就先答应要留下来了。

「算算时间......到了。」

就在赛塔的话语一落,我感觉到四周的空气立刻冷下来,脚边出现了雾气,整个很像快结冰一样。

我们的眼前猛然出现半个教室大的大冰球,半秒后听见清脆的声响,冰球整个爆开像是下起冰精一样,然后温度才逐渐上升。

站在原本冰球位置的有四个人,为首的穿着紫袍,另外三个穿着雪白统一的长大衣,不是白袍的那种大衣,感觉上是他们学校的代表衣物,因为他们的胸口还有个校徽,大衣的领子是长长的白色毛草,看起来整个就是很保暖。

重点是,里面有三个全都是女孩子,只有一个男生,标准的阴盛阳衰。

「巴布雷斯的代表,来自雪国的祭咒学院,紫袍的妖精、登丽,搭档菲西儿以及两名候补选手。」手上出现了一本册子,夏卡斯在上面画下一笔。

同一时间,我听到很沉重的声音。

然后、再一次的,无敌铁金刚组合配合移动阵瞬间出现在我眼前。

这个我很熟,奇雅的选手。这次出现的一样是三个钢铁机器人,每个造型都有说不出的妙,看多少次感觉都蛮惊奇的,「奇雅的代表选手,白袍的奈拉德儿以及同伴,没有候补选手。」

「还有禔亚学院,黑袍的洁丝以及我可爱的搭档马休瑞。」猛然出现的声音,等我后知后觉发现时,已经有五个人影平空出现在学校大门前,当中带头的正是一个黑袍,「石谷中的幻兽学院代表,各位请多多指教。」

抢了发话的正是那个黑袍带头,后面四个人有一个紫袍,另外两个是白袍,非常统一的平衡组合。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只有我们学校一堆黑袍,别的学校也有。

不过让我整个人吓到的是最后一个......

我看见了传说中的......

ET外星人。

「噗!」显然千冬岁被笑到了,因为他突然靠在我肩膀上,可疑的在偷笑。

真的是外星人,而且我怀疑是火星人,样子跟外星人入侵的电影大片完全一模一样!他伸出章鱼般的手跟我们打招呼。

为什么学院里面会出现外星人这种东西!

「啊,这个是我们学院的联络人。」洁丝很大方的拍拍旁边的外星人,豪爽的说。

我看见其它学院代表都用一种看到鬼的表情在盯着那只外星人看。

「幻兽学院的禔亚经常都有怪东西出现的,所以不用太惊讶。」有人从旁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等我看清楚了,完全就是熟人。

「天文学院的亚里斯代表,白袍伊多等三兄弟。」夏卡斯继续点下新出来的名字。

「为什么我们的介绍那么简短!」雷多立刻爆跳。

「别闹了。」一旁的伊多就淡淡给了一句话,马上镇压掉。

我有一种看到眼花撩乱的感觉,一次出现一堆高手,感觉颇像被人敲昏之后躺在校门口作梦一样。

过了半晌,没有继续冒出人。

「奇怪了,明风学院、恶灵学院与七陵学院的人都还没到吗?」疑惑的翻看手上的名单,夏卡斯又看了一下眼前一群一群的人,确定没有更多身影,「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同时间,我们学院负责联络的人猛然出现在夏卡斯身边,我认得,就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东方学生、林,他匆匆的走过去跟夏卡斯和赛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匆匆的很快就消失了。

夏卡斯收起手上的名册,「看来我们的客人们的确有事情在路上耽搁,请各位先随我们来,Atlantis学院已经为各位准备好完善的休息场所,请务必放下风尘仆仆的劳累,安心歇息一番。」说着,他与赛塔一前一后的让那些队伍好好的往校内走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林刚刚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有一秒时间我看见夏卡斯表情稍微变化了,虽然不是很明显。

与迟到的队伍们有关系吗?

※ ※ ※

「漾漾!」

应该跟去的雷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我身边冒出来,然后又盯着千冬岁看、伸出手掌,「我认识你,欢唱会时候有见过面,你好啊,我是亚里斯学院的雷多。」他很快的伸出友善的触角。

千冬岁眯起眼看着他。

呃......老大,拜托你千万不要说出不良少年的朋友也是不良少年拒绝交往之类的话,不然我可以保证雷多百分之百会在这里跟你开打。

意外的,千冬岁居然也伸出手跟他回握,「你好,我也认识你,很有名的亚里斯三人组。」

「嘿嘿。」简略的打完招呼,雷多立刻把注意力转回到我身上,「你怎么自己一个在这边?西瑞呢?」

我就知道,他眼中只有那颗毛!

「不晓得,可能被学长抓去锻炼了,他是候补选手你忘了吗。」我猜想五色鸡头如果真的被抓去,可能会被操的很惨。

「这样啊。」雷多明显的兴奋口气有某程度的下降,「我不想那么早就去宿舍住,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他看向千冬岁,后者完全没有表示意见。

这样说起来我想想......

莱恩跟五色鸡头都因为参赛的关系忙到翻天,喵喵也因为是医疗班必须就定位,原来现在最闲的剩下我跟千冬岁是不是!?

「对了,漾漾你本来不是也想出去吗?」终于想到我本来要走出校园的千冬岁拍了拍掌,「你原来打算去哪边?」

我想去哪?

被你们一打乱我差连连我要去哪都忘记了浑蛋!

「我本来想去左商店街买一点符纸回来用,之前拿来练习的全部用完了。」那个抽取式的符纸真的很好用,不过就是消耗率太高了。

因为一写坏就想揉掉、一揉掉就会想抽新的来用。

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平板卫生纸用量都会比抽取式的少了,因为太难拿反而不想用。

「唉,只是去买东西吗?」雷多挂在我身上,那个口气就是嫌无聊,「我们刚刚也有收到联络人的讯息,听说有学院在来这边的路上遭受攻击了,你们没有兴趣去看看吗?」

被攻击?

突然,我的右眼皮狠狠一跳。

「漾漾,你是不是想到跟我一样的事情呢?」雷多勾起很冷的笑容。

我想我们应该想到的是一样的东西。

就在不久之前听见的私下阴谋,这让我不得不把他给联想在一起,毕竟在上一场比赛中伊多他们也确实遭到攻击。

我看向千冬岁。

完全不知道地点跟移动方式为前提,我觉得目前只有他比较可靠。

「你们好无聊。」千冬岁冷哼了一声,不过倒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三角形的白色纸张,「如果被骂,你们要负责。」

「唉唉,就说路过不就好了。」明显是累犯的雷多提供不怎样的借口。

蹲在地面将三角形的纸符贴上,千冬岁用手指平空画起了我完全雾煞煞看不懂的东西,大概又是什么咒文图腾之类的,「我看你们还是不要现场看才不会妨碍别人的动作,让使魔把消息带回来吧。」

「啧!」雷多哼了声,表明了很可惜。

「『以风为你的肢体、以雷为你的速度、以光为你的眼睛、以影为你的栖身,受拜于雪野之名的路之使役,追踪消息,去!』」一声喝下,地面上的三角形符纸猛然翻动一圈,连我都还来不及看见它到底是变成什么东西,三角形变成的一团小黑影急速的消失在我们眼前,好像融入影子般再也找不到了,「大约等几分钟他就会将消息与影像回传。」千冬岁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

我注意到千冬岁的纸符都跟别人不一样,例如学长是僵尸符咒型,而千冬岁的一直都是三角型。该死!我忘记问安因这个有什么差别了!

「雪野家的使役?」雷多疑惑的发问了。

「嗯,我们有专门收集情报的使役,比起一般签订契约的飞风来的优秀很多。」感觉好像有点骄傲的千冬岁推推眼镜说着,「毕竟雪野家也算是靠这个吃饭的,如果用一般的飞风一定会让人笑死。」

飞风?

不懂。

「对了,漾漾应该没见过飞风。」雷多猛然一拍,终于有人想起来我是完全百分百门外汉这件事情,「那个是情报收集妖兽中最顶级的,驱使有一定的困难度,但是收集情报却是又快又准,很多高程度者都很喜欢用的喔。」

说到收集情报我只想到一个东西,叫做洗干净之后的漂白虫,而且据说还是旧型的。

就在我突然又想起来其实我今天只是想出门去买符纸来补充时候,千冬岁对我们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传回来了。」然后他示意我们一起往比较不显眼的地方移动,站定之后才伸出左手,「现在我们会同步看见现场发生的事情,因为是与去到那儿的使役有所连结,所以麻烦两位仅可能不要做出任何会让使役被发现的事情,多谢配合。」

是说,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会让使役被发现,你也太抬举我了老大。

※ ※ ※

一道银蓝色的光球从千冬岁掌心旋转开来。

不用几秒钟的时间,银色的光球落地、然后逐渐出现了立体影像。

好神!我喜欢这个!太帅了!

立体影像大概是芭比娃娃那种尺寸,一大群人围绕在一起,四周出现了陌生的风景。

「这个地点好像是山祸之地,明风学院出学校的必经路程。」一眼就看出地理位置的雷多眯起眼睛,立体影像里面乱成一团,闹哄哄的,里面有几个穿着深蓝色大衣的人,因为之前我有看过,所以一下子就知道那是医疗班的代表服。

为什么会出现医疗班?

「明风学院所属代表在路上遭受攻击。」维持着立体影像的千冬岁是闭着眼睛的,不过感觉上他好像也可以看见影像的样子。难不成有雷达直通脑部?

雪野家的使役真的太神奇了!

可外看也可内看!

如同他所说,喧闹中间被医疗班就地紧急治疗的人当中我看见了白袍的影子,另外有几个明显是同伴的人也跟着在一边等待。

「看来是刚出学院就被攻击,对方把明风学院摸得清清楚楚,居然可以抓握住他们出发以及下手攻击的时间。」跟我一起蹲在旁边看投影的雷多抚着下巴然后说着,「这次的间谍不容小觑......」

被他这样一说,我突然有点担心学长他们,我也怕我们学校里面会出现间谍。

「奇怪,明风不是战斗系学院吗?」看了半晌,我提出心中的疑惑,小人投影区里面倒在地上的都是白袍,为什么没有黑袍的影子?我记得刚刚千冬岁有讲过,明风的两队队伍跟学长他们一样都是以黑袍为主才对。

这样看起来,他们也蛮容易被攻击的嘛,还说是战斗系的学院。

雷多跟千冬岁突然转过头用一种很讶异的表情看我。

「没错,明风是战斗系学院的,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攻击?」睁眼看着小人投影图的千冬岁发出以上自言自语的问句,基本上在场无人能回答他,所以就变成一个暂时无解的谜。

「这点值得去调查......」

同样开始自言自语的雷多完全陷入个人思考世界。

我就蹲在旁边,看起来颇像毫无关系的路人甲。

接着,一切都是这么自然。就在他们两个各自沉醉于幻想世界同时,我好像跟一个小人投影图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

对上......视线?

是不是看错?

我稍稍的侧了一个身,这次我真的确定我们有对上视线,因为他的眼睛真的就盯着我动,然后慢慢的......勾起诡异的笑容。

见鬼了!

真的见鬼了!

我突然全身都发毛起来,小人投影图整个扭曲、出现了很多谜样的色泽。

那个人给我一种感觉。

就像那天在鬼王冢......鬼王复活时那种令人浑身发冷的感觉。

「被连结上了!」

千冬岁发出叫声将我拉回神。

原本开始逐渐模糊的小人投影突然又变得清晰无比,不同的则是这次画面是一个人、一个抓住使役的人,对着我们三个露出刚刚那种冰冷的笑。

『你们好啊,追踪情报的各位。』

第二话 夏碎与千冬岁

Atlantis PM1:00

我的脑袋有三秒钟呈现空白。

「呜......」一边的千冬岁发出闷哼的声响,我看见他的掌心猛然爆出血花,另一端小人投影上的人做了一个动作,他的手突然在里面放大,然后握住,整个画面变成黑色。

「使役被抓住追踪了,快离开这边。」雷多拍了张符在地面,瞬间出现的是大同小异的移动阵法,「我引开追来的人,先将你们两个送去安全地方。」说着,他朝我推了一把,然后也将千冬岁拉进阵里。

「雷多!」

就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大概也猜得出来现在整个都是很紧张,他又不打算进移动阵。

雷多勾起往常的神经病笑,「放心,好歹我也大了你们三届,是成人哩。」

下一秒,雷多的脸在我们面前消失。

千冬岁的手还在流血,看起来好像很严重。

移动阵的光慢慢消失,我们被送到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

谁的房间?

感觉上应该是某个宿舍的样子,可是跟黑馆的不太像,房间整个是有点日式的样子,褟褟米做成的地板有着让人舒服的香气,采光明亮。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多少东西,一面墙上是大书柜塞满了书本,然后电视跟和式桌椅,旁边就是纸拉门。

「要不要先去医疗班?」我从背包里面拉出预备用的薄外套裹住千冬岁一直在流血的手掌,担心的问。

如果血一直流,等等流到死怎么办?

「先等等。」千冬岁按了按外套,左右环视一下房间,「雷多那个家伙......居然把我们送进紫馆来。」

紫馆?

紫袍住的地方?

等等,紫袍住的地方可以这么简单就随意进来吗!?不是等一下会有什么东西冲出来拿菜刀把我们两个给宰了七块八块吧?

我突然想起来学长有说过,从黑馆外面出去会被拦腰斩断的事情。

那我们入侵紫馆,会被从哪边斩断啊!?

就在不知所错的时候,一旁的拉门给轻轻的拉开,出现了一个全身穿着黑色和服的小孩,然后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啊!」伸手指人、大叫。

「我们不是小偷!」

在这种被抓赃的状况下,这句是最合适的台词。

「我认得你!」小孩完全无视于我说的话,一根肥短的手指很碍眼的一直指着我,「黑袍的跟班。」

并不是!

千冬岁眯起眼睛,「你是哪人的手下,居然敢入侵紫馆!」

手下?

我瞪着那个黑色和服的小娃,他有一双金色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双眼睛非常的眼熟,好像在哪边看过。

问题是,我认识金眼的小孩吗?

金眼的大人倒是有几个就是了。

「『臣服于雪野家的使役啊,让光当你的眼、让影当你的型、让风当你的刀刃、让我咒当你的生命,将凶恶使咒打回原型。』」

就在我还在想我有啥认识的人是金眼的时候,千冬岁比我快了一步动作,一个对折的三角形符咒从他的另外一手掌心下射出来,直接往小孩脸上打去。

那个......不问就打可以吗......?

小孩给打个正着,尖叫起来。

「讨厌你们!讨厌你们!」他两手盖住脸大叫,然后转身就往和室里面跑去,「讨厌!主人!」咚咚的声响又大又明显。

「站住!」

千冬岁追上去了、他居然追上去了!

我还能怎样,只好跟着追上去。

※ ※ ※

我只跑了两步就停下来,比我预期的快。

这间和室明显是个睡房,因为半开的橱柜里面还有折迭好的棉被,旁边有人正拿了个盒子要摆进去橱柜里面。

金眼的小娃一跑进去之后就立刻抱着那个人的腰哭叫。

那个人熟到不能再熟了。

「原来是你们两位。」

拿着盒子的,是大赛代表我们学院的入选者之一,夏碎。

他的口气好像早知道房间里面有人闯进来了。

原来这是夏碎的房间。

我突然有点松口气,与其被送到不认识的紫袍房间被拷问外加处刑,送到夏碎房间里面才让人最最安心。

夏碎把盒子摆进去柜子里面,然后才把壁橱的门拉起来,「小亭,放开手。」他拍拍小娃的头,小娃立刻把手松开,「不好意思我正在整理东西,一团乱的让你们见笑了,外面坐吧。」说着,他就走出和室,等我们都出来之后才拉上门。

「主人,刚刚他们打我。」金眼小娃哭丧着脸,被符打到的地方整个都焦黑了,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再拿一个新身体给你就好了,先出来吧。」

当夏碎这样说的同时,有个黑色的长条东西从小娃身上窜出来,然后很快的缠到夏碎的手上,那个小娃的身体不用一秒整个疾速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木雕的小人偶、化了粉末就消失了。

等我看清楚那个长条物之后,我马上知道我在哪里看过了,「蝴蝶结黑蛇!」我指着夏碎身上的金眼黑蛇叫。

那条被学长打成蝴蝶结还被我遗忘在包包好几天的黑蛇,最后送给夏碎之后就不知下落作为END的倒霉凶咒化体。

冲着我微微一笑,夏碎从旁边的柜子拿出一个新的小人偶,黑蛇立刻窜进去,刚刚的黑色和服金眼小娃又重新出现,然后朝着千冬岁扮了大鬼脸。

「嗯,我尝试给他改了咒文排列之后就是这样子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危险性,你可以放心。」夏碎这样对我说,然后拍拍小娃,「去泡茶跟拿医疗箱过来。」

金眼小娃说了声好就咚咚的小跑步跑开了。

「请坐吧。」他转过来,微笑着这样对我们说。

千冬岁一声不吭的在和式桌旁边坐下来,直挺挺的坐姿完全没因受伤改变。

我也跟在旁边坐下来,「不好意思夏碎学长,我们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是被雷多乱传传进来的。

「我明白,移动阵启动时候如果上面有血,不指定地点的状况下十成八九会传到离血缘关系最近的人附近。」接过小娃搬来的茶具,夏碎很熟练的开始冲泡起茶水,整个小客厅马上弥漫了一股清新的香气。

被他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千冬岁好像跟夏碎有......咳咳......关系。

「看来你们惹上大麻烦了,追踪的气味到现在还没有散,把手伸过来、千冬岁。」打开了小娃拿来的医疗箱,里面林林总总摆满了我没有看过的药罐,夏碎拿了几样出来,还有纱布等等的东西。

千冬岁很乖的把手从我的外套里面伸出来,横过桌子。

他的掌心还在冒血,看起来有点怵目惊心。

把白色大块的纱布垫在他的手下吸血,夏碎开了个药瓶,然后把里面红色的药粉倒在千冬岁的掌心上,不用半秒,血立刻止住了。

好神奇的药。

我发现从我来到学院都一直看到神奇效果的药,可是都忘记要带点回家。

接着他拿了块干净的纱布沾一点不名液体慢慢把千冬岁手上的血渍擦干净,又上了药膏才仔细的包扎起来,「这是咒术的伤,我想晚一点你应该可以自己将残存的咒术去除掉。」夏碎松了手,这样说。

从头到尾都没讲话的千冬岁收回手,看了看,才慢慢的说了声:「谢谢。」

「小事一件而已,不用客气。」夏碎微微的笑,然后把医疗箱交给小娃收好,「倒是有个东西一直追着你们的气息,现在应该在紫馆外面绕着,你们得待一会儿了,那种程度的追踪使魔很快就会被管理员去除。」

你知道追来是啥?

我很想发问,碍于目前室内很冷,所以不太敢随便乱说话。

这两兄弟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虽然我有点想知道......好吧,是很想知道,可是也不能当着两位当事人面前乱问,到时候如果不小心触怒谁被干掉当肥料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气压低到某种程度时候,整个房间突然一个巨震,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宿舍上面的样子,上下摇动了很大一下。

桌上的杯子倒了一个。

金眼的小娃立刻拿了抹布过来擦。

「看来追你们的东西到了。」重新把我面前的杯子给斟满,夏碎非常、非常的悠哉捧起自己的茶杯,「你们喜欢吃点心吗?最近风谷的翼族送来点心,很好吃。」他看了下金眼娃,小娃立刻又往后面跑去准备。

看来打结黑蛇已经升级成为打杂黑蛇了。

没一会儿,桌上就出现一个大点心盘,上面摆满五颜六色的小点心。

说真的,我很想流口水,因为很香,可是千冬岁绷着脸,我也不太敢明目张胆的大吃大喝。

「哥......」

过了不知几分钟,千冬岁突然开口,一开口就有点震惊到我,知道是一回事,当场听还是一回事,「你什么时候回雪野家?」内容更加惊爆。

我怀疑我应该现在滚到外面去把空间给他们两兄弟好好谈谈。

「啊,褚你不用回避。」我才站起来不到十公分夏碎就抛过来这句话,害我只好再尴尬的坐下,「不好意思,我并不是雪野家的人,所以不知道为什么我该回去。」他仍然挂着微笑,表情连变都没有变。

这让我觉得某地方很奇怪,又说不上来。

千冬岁讲的很理所当然,可是夏碎说的更理所当然。

「你是雪野家的人,这点你比我更都清楚。」死死盯着他哥看,千冬岁很坚持的继续说,「我已经请父亲承认并且在家主继承仪式上让你重入雪野家的姓氏,所以,你应该回来了。」

听起来很像某种被逐出家门的孽子什么什么的,也很像某种通俗番石榴剧里面常常上演的大戏,什么侧室的小孩不准回家之类的。

夏碎笑了。

※ ※ ※

「我并非雪野家的人。」

放下手上的茶杯,夏碎很平淡的说着,「一直以来我以药师寺之姓以及一族为傲,且在雪野家继承家主那日,药师寺一族也将举行继承族长的祭典,这些都是无关的,你也不用再提起这些事情。」

「可......」

「虽然不及雪野家的庞大,但是药师寺一族的地位在我们专长的方面上也不亚于雪野家,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与母亲,我们都过得非常好,并非脱离雪野家之后就无处可归。」相较于千冬岁有点焦躁之下,夏碎说的事情好像完全不关己事一样。

因为他们讲得话题跳动太快了,我有点不太懂他们到底在讲啥。

反正好像就是夏碎学长本来也应该是雪野家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现在千冬岁要他回去之类的吧?

「我听说你母亲从雪野家出来的第七日就......」千冬岁顿了一下,皱了眉没有继续说下去,「总之,我不认同药师寺一族的工作,请你再仔细考虑回到雪野家来,我会等你。」

那个......如果我想的没错应该填上往生两个字。

就再千冬岁好像要继续说什么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连环敲门的声响。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站起身,夏碎打开了房门,外面站了一个不认识的紫袍,手上拎了黑色的东西,然后跟夏碎低声不知道交谈了些什么。

我身边突然长出一只手,很快的捉了一把桌上的点心一溜烟的跑掉。

刚刚的打杂黑蛇小鬼!

很美感的点心拼盘顿时被挖了一个丑洞。欠揍!本来是我想先挖的啊!

「他们已经追踪者消灭掉了,现在反追踪回去,你们可以放心出去了。」从门口回来的夏碎坐回原位,一脸温和微笑的说着。

千冬岁先站起身,刚刚被打断话题让他接不下去,看起来应该是要走了。所以,我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因为他走掉留我一个超奇怪的。

「褚,你等等。」喊住我,夏碎拿起桌上的点心盘朝后面厨房走去,不用多久又走出来,再出来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个四角盒子用布包起来,「这个你带过去吃吧,我这边平常不太吃零食。」

我看见打结黑蛇用一种怨恨的眼睛瞪我。

糟糕,我不会因为一盒点心被诅咒吧?

「我......」我是蛮想吃的,可是我也很爱惜小命,不想因为一盒点心丢命。

「尽管拿去吧,我这边还有很多,不够的话可以再过来拿,翼族送了很多到现在都还吃不完呢。」我注意到打结黑蛇的怨念从最高级降成低等级。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接下四角盒子,出了门才发现千冬岁已经等在外面有一下子了,「抱歉。」

紫馆里面几乎全部都是日式建筑,回廊、造景还有庭院飞散的樱花,整个感觉就是很优雅古典,跟黑馆完全是两种天堂地狱的超级对比。

因为是采用古建筑的关系,所以房子几乎没有太高的高度,顶多两三层,然后一个院一个院有分隔,一个院里面大概有几个房间住了几个人,这点就跟黑馆一样了。

大概是因为有被夏碎招待的关系,我们居然一路畅行无阻非常顺利的就走出紫馆了!

说真的,我觉得紫馆住起来感觉比较舒服。

跟黑馆的超级鬼屋相比,真的是舒服太多了。

紫馆的大门外就是一个喷水池,里面有个蛇身的和服女人雕刻,大半的蛇身都浸在水里面,上面露出来的是半裸露胸脯的美丽和服女人,发髻什么都非常讲究,精细的连发丝都可以辨认出来。

就在我看完雕像要回头时候,我又发现一个不该看却被我看到的景色。

那个女人层层迭迭在水下面的银紫色蛇身闪闪发亮着,隐隐约约下面有缠压着某种不知名的......骨头,还是带肉带血管的那种,摆明就是刚刚不知道从哪边扯下来,整个水池的水在我看见的那秒,突然开始变成血红。

「等等我!」

经验,一切都是经验,我半秒立即百米冲跑去追千冬岁。

修正刚刚的观念。

紫馆其实根本也是鬼屋。

只是他是阳光版的鬼屋。

※ ※ ※

「我跟夏碎哥是同父异母的小孩。」

就在我追上千冬岁时候,他突然一脸正经的开始讲古。

基本上,根据之前种种,完全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是异母(或异父)兄弟。

「夏碎哥的母亲是正室,来自于同样名门的药师寺家族,我母亲是偏房,是雪野家不知道从哪边找来后补的偏房。」开始陷入自我回忆当中的千冬岁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很自动的把他家的料全爆给我听,「雪野家的家主只会有一个,端看出生时候与生俱来、雪野家代代相传的神谕能力,夏碎哥身上没有,一年之后我母亲生下我,神谕能力在我身上被证明了,大哥跟他母亲在父亲心中马上没有地位。」

「他们只在雪野家多待了五年,某一天就突然离开了,离开七日后夏碎哥的母亲马上传来死讯,后来就跟雪野家断去联络,我也是在当初入学时候才知道夏碎哥就是在这边就读,劝说了好几次,他就是不肯回来正籍。」

他讲的应该是很哀伤,不过我现在满脑子只想到一件事情。

你老妈真是好样的,原来是侧室干掉正室,我还以为是侧室被干掉踢出家门哩。

「夏碎学长他家是做什么的啊?」我知道千冬岁他们是做类似言灵的东西,可是夏碎学长说真的看不太出来,他跟学长好像是同一种人,什么都有学、什么都知道一点,所以反而很难猜他拿手的东西。

千冬岁看了我一下。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不强求、真的。

「是做替身的,药师寺一族擅长替人除灾解厄,专做替身之类的法术。」千冬岁很直接明白的告诉我,「我听长辈说,夏碎哥的母亲做的替身就是我父亲,在她离开家的第七天我父亲立刻被呪术刺杀,结果转嫁到他母亲的身上,当晚立即死在药师寺的住所中。」

哇赛,变相的杀母仇人是不是?

难怪夏碎学长打死不回家。

「我知道替身的危险性,所以要夏碎学长赶快回雪野家,这样不对吗!」

千冬岁开始有点醉酒歇斯底里倾向。

「呃......可能他真的很喜欢药师寺的家族工作吧?」听起来也是蛮危险的,不过毕竟是他老妈家,可能接受程度比一般人高吧我想。

又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千冬岁突然打住话题,「漾漾,就说到这边了,记得今天的事情别跟别人透露,就连学长也不可以,如果你乱说出去,我就......」

那个消音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既然不要人说出去,干嘛跟我讲!

随着千冬岁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有种叫做冷汗跟鸡皮疙瘩的东西从我身上开始大量冒出来。

我想,我发现千冬岁邪恶之处了。

第三话 决赛与宣示

Atlantis AM10:14

就在那之后隔天,我才见到雷多。

是在大操场上见到的。

话说回来,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大操场?

大清早我就在我的手机里面接到班长传来的简讯,说大操场十点半有出场活动,学校有保留自家学生的位置、不过要按照年级分别,让有要去看的人在班级上集合。

「漾漾,你晚了一点喔。」站在教室讲台上纪录名单的欧萝妲听见我开门的声音,抬了头随口说到。

「啊哈哈......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迷路的样子。」应该说,根本不是有点。

是哪个浑蛋把学校的建筑物跟路线全改了!

害我一大清早爬起床呆在宿舍前面,根本和以前的学校路线都不一样,花园啊水池什么都给移动位置了,一路上又遇不那些平常不想遇就是会自己冒出来、结果临时要用怎样都不冒出来的人。

我整整走了一个半小时的路才找到教室所属的教学大楼,差点没哭出来。

「因为比赛的关系所以学校整个都有更动喔,你没有收到地图吗?」欧萝妲笔一挥在本子上记上一笔然后阖起来,明显我就是最后一个到的人,「全部都会寄到你现在住的地方,里面还有校园迷路自救导览手册。」

自救是啥鬼?

你改校园就算了还在里面放了什么吗!?

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收到。

而且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黑馆里面有名为信箱的这个东西吗?

因为每次我收到信件都是从大清早插在房门口地板上,所以压根不知道信箱这个东西在哪边,而且也没有那种兴趣想知道。

环顾了一下我们班级,出席率非常的低,只有小猫几只而已。

「因为开场宣示要一点时间,可能其它同学会在下午第一场正式决赛开始的时候才纷纷入场。」看出我一脸疑问,不愧是班长的欧萝妲不用几秒钟就帮我解答。

班上的几个人平常没有多少交集,因为都是各上各的课程,所以有的根本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教室门刷的一生被打开,伴随着一个惨叫声。

等等......

惨叫声?

我回过头,马上后悔。

我看到教室门拉开的轨道上有个谜样的人脸直接被辗过去。

「各位对无聊宣示有兴趣的同学,大家早。」还踩过去被辗人脸的光头黑人班导师神清气爽的大步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一大袋的爆米花。

基本上已经不早了,这位老师。

欧萝妲将点名单递给老师,然后很乖的回到位置上坐着。

「我看看,我们班这次还真是跌破大家的眼睛啊,居然不少人被选上当候补的,果然真的是在脑力上不怎么样、破坏力却很不错的一班。」班导把爆米花袋子抛到桌上,教室里面马上充满了浓浓的香味,「还好今天出席率不高,不然还要去多买东西,唉、小班长,零食发一发等等要去操场了。」

零食?

爆米花?

我突然怀疑大操场内真的可以带着种电影院必备品吗?

「老师,大操场禁止携带外来零食的。」班级里面有个不怕死的学生举手告知。

「我知道,所以这个是在里面的贩卖部买过来的。」老师回答的非常之顺。

你一大早跑去会场贩卖部买爆米花才绕过来班级?

好样的!

我从以前就一直觉得我们老师怪怪的,现在更加确认这件事情。

欧萝妲把那一大袋的东西拿过来,除了最上面那盒打开的(我怀疑老师有偷吃)之外,下面迭着都是一盒一盒的方形纸盒,里面散出同样的香味。

「老师,你也真不体贴,买了爆米花应该还请大家喝饮料才对,这种东西干干的吃了会很渴。」一边分别将纸盒发给每一个人,欧萝妲一边这样的说。

「喂喂,我也只赌输你爆米花,还配饮料会不会太过分啊。」老师一秒就这样回答。

我就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突然请我们吃零食。

......

我有没有听错?

你跟学生打赌?

而且还赌输!?

你们两个到底睹了什么东西啊......

「呵呵,这就是考验一个身为老师的器量与大方的时候。」将零食发光的欧萝妲折好袋子然后眯起眼睛,有那么一秒我觉得她笑的很像某种动物,叫狐狸。

「唉哟,你这样说还可以不请吗!等等到会场一起买啦!」

那秒钟,班上的同学发出欢呼跟拍手叫好声。

其实,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我们班这么团结。

只为了一杯饮料。

※ ※ ※

所谓的大操场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好吧,我承认记忆留在以前校园运动会的我实在是有点落伍了,可是这个操场......

太吓人了吧......

我眼前所见的是巨大辽阔的白石地面,四周有装饰性的建筑长柱,然后围绕在旁边的有几个没有支点浮起半空中的台子,有一个我见过,很像是竞技场的台子,半空中两地面的中央隔间的地方有着大型魔法阵慢慢转动。

在那些竞技场地板的上方则有着长方形的光面,上面正播放着场中详细的景面,就像是时况转播的大电视墙一样。

冲天的装饰性长柱后方一点就是观众席,将整个大场地包围起来,一圈一圈的让这个露天场地马上看起来就像是中古世纪放大版的超级竞技场。

观众席最中央看起来不太一样的我想应该是传说中的司令台,又叫做评审台等等的地方,在评审台两边展开的是选手休息区,每个学校都给隔开,上面还飘扬着不同学校的旗与校徽,四周也立起了巨大的旗杆,整个就是非常一目了然。

「一年级的区域在这边。」欧萝妲带着我们到选手休息区一带,挺明显的,因为一年级观众席上的大墙有一年级的级章,再过去是二年级等等这些分别。

休息区很高,高到不小心失足就会摔下去惨死的那种高度。

等等,我现在才注意到,我今天居然没有遇到千冬岁!

难不成昨天夏碎给他很大的打击以至于他内心深受创伤无法出席吗?

别搞笑了!

不可能的事情。

我注意到选手区之后有个大休息室,里面出现了蓝袍的医疗班,看来那个应该是医疗班临时急救所,因为里面还有喵喵,我们对上视线了,虽然很远,不过喵喵一直朝这边挥手。

与医疗班相对的另外一边也有个大休息室,里面也有人。

奇怪,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穿着暗红色大衣的人,他们的脸上全部带着白色画着奇怪脸谱的面具,根本看不出后面的脸是长什么样子。

有这种袍级吗?

「那边那个是辅助班的休息区。」

猛然我的脑顶被人用力一拍,差点整个脑袋从嘴巴里吐出来,抬头一看光头班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我旁边,手上还有一份大热狗,「结界、情报等多种合一的五花八门辅助班,他们不像医疗班一样是阳光下到处跑,而是暗地收集数据以及辅助一些有的没有的东西,所以几乎见不到鬼影、也不用真面目对人,懂了吗、褚同学。」

「懂、懂了。」我连忙逃离老师的魔爪。

原来袍级还有分到辅助班啊,真神奇。

不过袍级还真有趣,我之前还想说怎么有分蓝色之后跳紫色再来白黑,原来还有一个偏暗红色的没见过,真是混色很彻底的分别。

「正式决赛开始之后,不管是哪种袍级的人都必须穿着正规袍级制服出场,以示于对这场比赛的尊重。」

随着欧萝妲说话看过去,我果然看见评审席那边出现了很多灵异的黑袍和一些奇怪的人,有的身上有校徽,应该是各个学校的校长还是代表人什么的。

说到代表人或校长,我们学校的呢?

腕表上的时间指了十点二十七分。

还有三分钟。

班导就坐在我正后方的位置,我有一种被什么野兽盯后脑的感觉,连爆米花都不敢开来吃。

就在迟疑时候,两个买饮料的苦力兴冲冲的搬着一大箱的饮料跑回来了,「你们这堆浑小子,给我挑最贵的买!」班导收了账单,脸上掉下黑线。

「喔呵,难得要请客,当然要请好的啰。」主指使的欧萝妲眯眼的笑。

我在想,可能是我之前都被其它的事情勾走注意力,所以到今天才发现我们班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心人。

「你要果汁汽水还是茶?」负责发饮料的女同学这样问我。

「呃......果汁好了,谢谢。」

然后我获得一瓶完全不知道内容物的果汁饮料。

太恐怖了,我不敢喝。

※ ※ ※

大会时钟的秒针指向最后一秒、分针也随着移动同时,原本有点吵闹的四周突然跟着安静下来了。

白石大场地上面猛然出现了个淡金色的光阵,整个闪闪发光图腾众多,完全复杂到令人可以看着看着就爆脑的那种程度。

光阵中央慢慢的浮现出一个女孩......

其实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女孩,因为看起来又不是很像,没有少女也没少年的气息,大约在十六七岁左右的样子。

他穿着非常华丽的古代衣服。感觉有点像合服,可是样式又不太像,一件一件的好几层,一秒就让人想到花苞开花。

......真是没想到我也会出现这种唯美的形容词,自己都有点打冷颤的感觉。

那个女孩(因为性别不明暂时用女孩称呼),慢慢抬起头,一样闪亮亮的淡金色长发绑了几个样式扎在脑后,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小一点。

他睁开眼睛,是有点紫金的颜色,「欢迎各位莅临Atlantis学院。」他张口说话,感觉好像就跟平常说话一样,可是声音却整个回荡在场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为Atlantis学院三主之一,今日代表所有Atlantis学院干部先感谢来自各方的代表、参赛者,以及各学院的高阶人们,当然还有坐在观众席上的各位。」

我一时没有意会到他说什么。

Atlantis学院的三主之一?

「他是Atlantis学院的创办人!」欧萝妲还有整个学生群都变得很激动,然后用力的鼓掌,大会操场马上变的非常热闹翻腾。

......

学院创办人之一?

骗人!

他看起来明明就很小!

「我乃Atlantis学院创办人三人中的代表之人、也是目前学院三名董事当中的其中一人,妖重的镜,将主持此次开场仪式。」他站直了身,一层一层的衣摆在光阵上面大大的铺开,就连上面的花纹好像都会发亮一般,「今日起一连十五日将举行三大竞技比赛,每一场竞技赛题目都不相同,采三场综合评分制,而最后胜利者将为今年的竞技顶者,能获得三样顶级的异界宝物。」

「而亚军与季军也分别配与不同的奖赏,希望此届比赛也能如同以往一般精采、正大光明。」

镜董事非常利落简单的讲完开幕词,快到连让人打哈欠的时间都不够。

四周立即响起掌声。

「接下来请各位决赛者入场。」

场上的光阵瞬间消失,等我再找到人时候,那个年轻的董事已经坐在台上正中间了。

大位?

他坐最大位?

我突然觉得我们学校的董事应该不是什么常人。

至少在建立出这所学校的前提来讲,他绝对不是什么路边就可以见到的那种人。

他是火星人的王!

※ ※ ※

就在董事离开之后,场面上立即同时散出十个大型光阵,彼此都有一段距离,下秒上面就站了人,原本还在选手休息区的所有人。

里面有几队我没有见过,我想可能是那天没到的其它学校代表。

在充满黑白紫袍当中,有一队特别与人不一样,他们里面完全没有袍级,参加只有三人。我知道在场面上十支队伍都还有候补选手,就他们学校没有。

他们穿的衣服我不会解释,好像是东方的某种祭服,头上都带了宽帽,帽子是硬布跟装饰编成的,下面都有挂了垂地的纱缎、像是活动窗帘,完全看不见他们的长相。

另一边的学长队人数也非常少,连五色鸡头也只有三人。

重点是,五色鸡头今天居然穿了比较正式的衣服,跟他之前的台客装相比,他今天穿的普通衬衫加上牛仔裤简直是正式到爆,只是那颗毛还是没变就是了。

夏碎学长仍是带着面具。

说到面具,我被我们学校的另外一队吸引目光了,兰德尔的队伍。

他的队伍里面几乎都是没见过的人,只有候补的白袍莱恩,接着另外一个人不只我错愕,我也听见很多人疑惑的声音。

那是一个红袍的辅助班。

他的脸上带着很像日本夜叉的鬼面具。

兰德尔的队伍用了辅助班当候补?

最后一个人是A班的人,跟我们一样是一年级的,看来学校这次真的大量采用新人让他们有出头机会。

这样比起来,学长的队伍只有一个候补,整个看起来就是很不保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看了小人投影的关系,我总觉得那两队明风学院的怎么看怎么怪,虽然他们看起来最正常不过了,不过好像哪边不太对。

「讨厌,恶灵学院这次也入选啊,上届明明名声那么坏,居然今年还允许他们参加。」欧萝妲这样说着,我跟了她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一支队伍,整个就是会给人阴森森结出蜘蛛网那种异次元感觉。

接着,每个队伍分别走出一个人,我知道,应该是每队的队长,因为走出来的几乎都是黑袍。

他们站到场中央刚出现的大光阵,然后纷纷举起一只手、开着掌心至于胸前。

「我们愿意发誓,比赛中光明正大,竭尽所能发挥,尊重对手而取得最高地位。」

十个人统一声音说完之后,他们的掌心出现了一个光球,一堆亮亮的光球瞬间像是烟火一样往上飞、黏在一起,眨眼爆炸开来。

就像大型的烟火秀。

一只银色的凤凰在天空出现了,发出了巨大的鸣啸声划过天际然后再飞散成无数漂亮的光点,像是大雨一样散落下来,到处都是银亮亮一点一点、整个迈入奇幻妖精的闪亮世界中。

最后一个银色光点落下之后,十人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女孩,手中抱着小桶子,「请抽分组号码牌。」她将桶子举高,给每个人都抽出一个小球,上面有着号码。

「这是每组的代表号码,也是从今日开始每场竞技赛所用的组类号码,请各位队长好好保管切勿遗失。」

「第一场大竞技赛采组队组决战赛,每组都只有一个机会,赢与赢者再决战,直到最后一组胜利者出来,一共分为十场,所用天数含休息日共五日,现在开始将各位手上的组别号码填入竞技配置名单。」

就在女孩子话语停下的同秒,她身后上方出现巨大的光版,马上就排好一对一的走线决战表。

「今天下午两场比赛决定,第一竞技场一点开始Atlantis学院第二代表队对巴布雷斯学院代表队、第二竞技场明风学院第一代表队与奇雅学院代表队同时进行。」

「明日早上九点开始,第一竞技场恶灵学院对亚里斯学院,第二竞技场禔亚学院对七陵学院同时进行,下午两点开始,第一竞技场明风学院第二代表队对Atlantis学院第一代表队,以上。」

看来一开始大家都一样,一家对一家。

我看了一下手表,十一点整。

距离下午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决赛开始了。

第四话 来自雪国的对手

Atlantis PM12:30

「漾~」

就在大会终于介绍完所有参加学校的校长代表选手出身等等,才开始进入传说中的休息时间。

刚踏出观众席想去贩卖部找个东西填肚子的我马上被人喊住。

转过头,我一秒立即后悔。

「好饿啊,我快饿死了。」直接重后面跑过来的五色鸡头很自然的搭住我的肩,完全不觉得有啥不对,我已经看见旁人传来的侧目了,「我还在想那些介绍说完会不会直接开打,还好没有,不然我就先杀了想把我饿死的主持人。」

你为了一顿饭要暗杀主持人?

五色鸡头的表情太认真了,我完全不认为他在说笑话。

「你们不用选手集合吗?」场外休息区已经有部分的人围在一团,大概是每队都还有事情还战略之类的。

「不用啊,学长说上场就是打,打赢就对了,然后就解散了,多干脆啊!」

真的很像学长会做的事情。

一把拖着我走出外面,我才发现贩卖部到处都挤满了人。

不过,刚刚看见的贩卖部有这么大吗?

我怀疑我看到的是某种夜市还是祭典之类的东西,长长一条的左右摊贩,居然连捞金鱼跟射气球这种东西都出现了!

这真的是神圣的大竞技赛吗!

「我要吃这个。」完全不把我的意愿当作意愿,五色鸡头搭着我把我拖到一个疑似卖热狗摊位的地方,至于那个里面是不是真的热狗我无从得知,「老板,来十支。」

......

我耳朵有抽筋吗?

「还有章鱼烧十盒,这个一团一团的也给我十盒。」五色鸡头开始超级大采购。

旁边别的学院来的人用一种看妖怪的目光看着五色鸡头,我突然非常后悔跟他同行了。

来来往往的人潮很多,加上我们学院还有外地来的学院人们,感觉就是人一下子暴增十几倍的感觉,尤其是还有一些看起来根本也不太像人的东西走来走去,我真的有一种我在逛夜市的错觉。

「漾~你也趁热快吃啊。」五色鸡头把手上的空盒子折好放到旁边的回收桶里面,然后开始催促我。

等等!

空盒子?

我看见五色鸡头把手上的最后一个竹串丢到垃圾箱里面。

你吃完了?

你这妖怪用几秒吃完的!?

我刚刚才听到什么一团一团十盒,你就已经把东西全吃完了?

鬼!

你是鬼!

我立刻再次认知五色鸡头绝对是四百个胃的大妖怪。

低头,我手上躺着可怜的一小盒糯米丸子,发出虚弱的热气,一边的五色鸡头已经往下一个摊子杀去了。

「漾漾!」

第二个人从后面喊住我。

现在是怎样,走到哪边都被叫住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从哪边冒出来的雷多直接搭上我的肩膀。刚刚才被五色鸡头搭完,还没冷却就换你是吧?

你是被五色鸡头用一顶钢刷毛给同化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

难怪你的举止跟某人越来越像,你双胞胎阿哥会哭给你看的老大。

「你没事吗?」我想起来昨天各自逃跑之后,后来就回宿舍也没看到他是死是活,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还怎样。

雷多挑挑眉,「我像有事吗?」

嗯,是不像。

「不过昨天还好有遇到雅多,不然那玩意可能要追着我跑天崖海角。」雷多叹了一口气,掏出了硬币跟旁边的摊子买来一枝棉花糖(真的是夜市是吧),「没有反追踪到,不过对方很强,我看要注意一点,还有你那个朋友让他这两天小心些。」

嗯,千冬岁。

我今天完全没有遇到他,难不成他是伤口出问题?

糟糕,我要不要找夏碎问问看?

我对这方面完全不熟悉。

※ ※ ※

「怎么又是你!」

就在我苦恼的想着千冬岁的伤不知道会不会怎样的时候,另外一个声音也跟着冒出来,「真烦耶,信不信我让你死的不知不觉!」端着大碗剉冰走过来的五色鸡毛发出击度不友善的警告声音。

他真的还是很讨厌雷多。

怪了,有人欣赏他的钢刷头他是在不高兴啥,搞不好全天下只有雷多这个怪人会把五色钢刷当作艺术品,你们两个换个角度去认识搞不好还真的会是好搭档嘞。

「我今天是来找漾漾的。」雷多咬着棉花糖然后搭在我背后,完全就是要死也要我跟他一起死的样子,「还有,吃午饭,饿死了。」

你们真的是好搭档。

我从雷多的手下逃逸,转了方向往刚刚大会场走去。

跟这两个人牵扯太久会变衰跟这两个人牵扯太久会变衰跟这两个人牵扯太久会变衰......

就在同一秒,我的后领马上被人拽住,「漾~你要去哪里?」显然还在吃东西的五色鸡头嘴上挂着一个烤肉串,然后眯起眼睛问我。

「呃......回观众席等开场。」

其实只要远离你们两位去哪边都可以。

「拜托,开场还很久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选手休息室,那边还比较舒服一点。」五色鸡头抱着手上大堆大堆的东西这样说。

「没关系,不用了。」

我是说,真的不用了。

完全不把我的意见当作意见的五色鸡头拖了人,很愉快的就往夜市大街外面离开。

雷多大约好像还有事情,没有跟上来,就跟我挥挥手之后一下子消失在人潮里面。

无视于任何人讶异的目光,五色鸡头走过大操场另一边外围,穿过层层的大走廊,然后一会儿就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这边是我们的休息室。」直接推开门,五色鸡头突然停下脚步,有点错愕到的样子。

我偷偷瞄了一下里面,是个很宽大的室内,有桌椅床铺还有小冰箱什么的,感觉就像个套房一样完善。

让五色鸡头错愕的不是那些家具。

室内,夏碎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而桌前有两个人随意的拉了椅子就坐。

一个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学长,一个竟然是刚刚还在搭操场上发言的镜董事。如此近距离看,镜董事整个看起来就更小,圆圆尖尖的脸看起来就是很可爱,而他竟然会是董事之一?

真的超难相信。

「您好。」乍然看见屋中不该出现的人,五色鸡头错愕了一秒,立刻就恭恭敬敬的弯身向镜董事行了礼。

五色鸡头啥时这么有礼貌?

我有点吓到,连忙跟着他弯腰低头。

「不用那么拘谨,我只是纯粹来找他聊聊天。」镜董事露出很亲切的笑容,然后看了一眼学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坐下来说些什么,另外一位也很惦记你。」

夏碎看了我们两个一眼,示意我们先进来关上门,不用太在意他们两个。

「......师父惦记就好了,另外一位就免。」门一关上,我立刻听到学长非常简单利落的回话。

「哈哈,他在我到学校来之前还拚命吩咐要我带点东西给你,结果我忘了。」镜董事很优雅的撩起衣袖,自己拿起桌上的罐装饮料打开拉环。

「谢谢你遗忘。」

听起来,学长好像对谁很感冒的样子?

就在我这么想同时,学长突然用一种很慢的速度转过头,白了我一眼,整个感觉就像被一个黑暗角落的厉鬼瞪到,我立刻缩到夏碎学长后面寻求政治庇护。

后来镜董事又聊了几分钟,就站起身要离开了。

「对了,褚同学。」他走了两步突然转回过头叫我,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整个人愣了一下,董事居然会知道我这个存在快要比蚂蚁还要渺小的人?

「有事吗?」我在学长的瞪视之下硬着头皮提问。

镜董事仍然弯着很亲切的笑容,「你身上一直配戴着水之王族的兵器,试着找出能令它苏醒的契机,时机已经快要成熟了。」

「啊?」我现在的状况叫做一头雾水。

「那就这样了,祝各位这次能取得大捷。」

抛下这样对我来说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镜董事转过头,也没伸手、大门就直接在他眼前自动打开,门的另外一边并不是我们刚刚进来的走廊,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某种疑似中国的宫城华丽大建筑,镜董事走出门外,门又自动关上,房间里面马上恢复安静。

「看到大人物就吓呆了吗。」冷笑了声,学长走到冰箱旁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罐矿泉水。我觉得我有绝对理由可以怀疑冰箱也通往异次元,「三位董事长迟早你会全部都看过的,一个就吓呆的话,三个你大概会心脏休克。」

说到董事,我刚刚好像有听见疑似师父的称呼?

学长的师父?

火星人高阶等、喷火星人吗?

啪喳一声矿泉水水瓶直接在我眼前化为灰烬。

「呃......你假装没听到好不好?」呜呜,就说过不喜欢别听嘛......

五色鸡头把刚刚去外面买回来的摊贩零食放了整个桌上,是说刚刚我没有看到他买这么多东西啊,又从哪边长出来的!

「剩没多少休息时间,你们如果累的话就先睡一下吧。」夏碎看了一下腕表,然后这样对所人说。

其实我蛮想睡懒觉的,不过在这边说大概会被围殴吧。

「我没关系,西瑞还你要休息就先休息吧。」学长瞄了我一眼,没说啥,然后站起来在旁边的小书架(真完善的准备)随手抽了一本书坐到旁边的沙发。

「我肚子饿,还在吃东西,学长你要不要也吃一点?」一边咬着炸鸡排的五色鸡头拿出一堆烤肉串。

学长摇摇头。

真是问废话,全世界都知道学长有工作时候是不吃东西的,虽然现在不是工作。

不过我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是连环比赛不就好几天不能吃东西了?

偷偷打量了一下坐在沙发里面的学长,难怪他这么瘦,原来以前班上那些女生为了减肥而绝食不是没有理由的。

「褚,不要逼我扁你。」头也不回的盯着书本,学长如同恶魔般的声音从书里面飘出来,「如果你想被我当暖身运动的话,继续想下去没关系。」

我当然不想!

「呃,我也想吃烤肉。」

一秒转移话题。

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是很没胆,有时候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明知到会怎样还去做。

这样会活的比较久一点。

※ ※ ※

一点四十分。

「外面有客人。」

就在我吃饱没事做快睡着时候,夏碎突然打破了沉静,五色鸡头配合非常好的立刻把房门给拉开。

外面又变回刚刚的走道。

打开门的那瞬间,室内气温好像突然整个偏低下来,给我有种冷气开过头的错觉。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子,穿着雪白色的长衣,领口是大团的白毛,整个看起来就是非常保暖。我认识她的打扮,是巴布雷斯的代表选手,雪国的雪人之类的。

她的胸口有绣几个应该是校徽的东西,上面有冰晶的印记。

「Atlantis学院的各位你们好。」女孩把手握拳放在左胸上然后弯身行礼,接着又站直,「我是巴布雷斯代表菲西儿,因为登丽被我们学院长找去确认最后行程,所以由我来代替在赛前先向各位打声招呼。」

菲西儿冲着所有人善意的一笑。

她感觉上就是很像普通的邻家女孩,给人蛮舒服清爽的印象。

夏碎迎上去,「您太客气了,要不要进来再谈?」

微笑着摇摇头,菲西儿拒绝好意,「我们学院传统中在决斗时一直有着一样习俗,就是赛前先与对手打过招呼,并礼貌的告知。」

告知?

我被那两个字吸引注意。

「请问告知是?」夏碎问出了我的疑问。

「就是先告知对手我们的能力。」

就在菲西儿话语一停的同瞬间,房间突然整个冷起来,我听见诡异的啪喳啪喳声音,然后脚底突然觉得滑滑的......

低头,愣掉。

整个房间突然结了冰,连我的脚也被黏在地上,整个鞋子全都跟地板被冰在一起,上面覆满冰霜。

极光......

有极光!

我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站在旁边也会出事是怎样!

「果然不愧是来自雪国的学院。」夏碎看着地面和墙壁爬满的冰双,然后微笑的拍拍手,「非常漂亮。」

「您过奖了。」弯了弯身,菲西儿勾了笑容,看起来是对于夏碎称赞很满意,「那么,就期待等会儿的竞技了。」

「彼此彼此。」

菲西儿走了之后,夏碎关上门,然后望着整间的冰霜,「的确是很壮观,难怪无袍级的她也进得了决赛,看这程度应该老早就有资格可考才是。」

真的很猛。

这帖马威真的很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好意思,有哪位可以帮我把脚拔出来吗?」我陷入危机了!

我感觉到脚底开始麻木了。

糟糕,如果冻伤会被截肢耶!

救人喔!

「不过,我想这个程度的话应该还不至于成为威胁。」夏碎勾了谜样的笑容,完全无视于我的求救,「毕竟,出自于冰应该还是比出自于雪的人强,对吧。」

夏碎说完同时,整个房间的冰霜突然崩裂,下一秒立即化成白烟、蒸发消失。

我的脚得救了,好感动!

「这种把戏我老早就会玩了。」放下手上看完的书,学长从沙发里面站起来,完全不把刚刚的冰冻房屋当作一回事。从他的态度跟动作可以知道,把整间房子都给除冰的人就是他,「没什么难。」

我知道,你连法术都不用,直接瞪人就可以把整个房间给冷冻。

红眼看过来,恶狠狠的瞪了一下,我立刻全身发毛。

「啊啊,我好想打。」五色鸡头趴在桌上开始碎碎念,「等等去......打野食好了。」

那个『......』是什么东西!

「褚要跟我们一起过去选手区吗?那边看的比较清楚喔。」夏碎学长提出好意的邀请。

「呃,不用了,我还是回观众席比较好,因为没有告诉老师,乱跑不太好。」其实我有点想去,不过还是拒绝好。

老师算是借口吧。

可能因为我住到黑馆,又跟学长、夏碎他们打得颇熟,所以隐约可以感觉同年级的人有点不太友善,虽然不是很明显,不过我想还是不要太招摇比较好。

「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勉强你。」学长插了话,淡淡的说,「不过我还以为你的神经很大条,没想到你还是会介意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嘛。」

基本上,我觉得我把这句话当成称赞看会比较好。

「时间差不多了。」

随着夏碎的话我下意识跟着看了一下手表。

一点五十三分。

「褚,我把你送回观众席那边,等会见了。」学长这样告诉我,眨眼地上就出现移送阵转动着,「刚刚镜告诉你的事情你要记得。」

唉?

我还想问那件事是啥意思时候,地上的光阵已经进行转换了。

然后,我回到了观众席的入口方向。

「同学,不要挡在路中间!」

我突然被拎起来,才发现好死不死后面站了光头佬......不是,我是说光头导师,而且他手上还抱着非常不符合他外表的草莓圣代加大杯,「快开赛了,回位置上去坐好。」

他直接把我拖回去座位,塞进去,自己就走到后面的位置坐下开始吃起大圣代。

两边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坐满。

「漾漾,你刚刚消失很久喔。」欧萝妲微笑的看着我,然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哈哈......我找地方去休息一下。」我觉得我如果说我刚刚在选手休息室休息,后面的导师可能不知道会怎样玩我。

「这样啊。」没有继续追问,欧萝妲把她手上的杯子递给我,「这个请你。」

我现在才发现她手上有两个杯,一个草莓圣代一个巧克力圣代,疑似跟老师手上的是同一家出场。

「呃、谢谢。」我接过草莓的,上面充满了果汁的浓郁,跟人工香料的味道完全不同。

「不用谢,是老师请的,他刚刚赌输我。」

你们又打赌!

而且老师又赌输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脑后有一道怨恨的万年必输赌徒的怨恨目光。

其实,他根本被自己的学生给吃死了。

就在差不多观众席都入场满人之后,场上也传来代表两点的巨大钟响。

「第一竞赛正式开始!」

第五话 开场、退场

Atlantis AM2:01

场上卷起了大风。

就跟方才的休息室一样,四周的温度突然整个降低,然后地面起雾。

大场地四周空中的小场地转动起来。

「第一竞赛正式开始,第一场地Atlantis学院第二代表队与巴布雷斯代表队,我是现场播报员琳绮,将为大家主持此次开场比赛。」随着一道清爽活力的声音传来,有个银色的东西从裁判席附近疾速飞出,然后停在大场地的空中正上方,四周的屏幕框马上映出一个女孩的脸。她年纪颇轻,大概跟庚他们差不多年纪,金发、蓝眼,穿着有我们学校徽章的大衣,长长的衣摆在天空中飘。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有一双翅膀。

一双银色的钢铁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小点的光,看起来有点诡异的美不过又很适合。

「先为大家介绍来自雪国的巴布雷斯代表队伍,队长登丽,雪之妖精,其下的三名队员含候补选手也全部都来自雪国,综合能力与成绩在初赛时候刷亮所有人的眼睛,仅以一名紫袍与三名无袍级者晋升到大决赛的十大队伍之中,实力令人不容小觑。」琳绮很像唱歌的声音快速的简介着,四周的屏幕框也开始出现被介绍的选手人像与简单的个人资料,「再来是此次Atlantis学院第二代表队伍,众所皆知此次领队队长是紫袍的药师寺夏碎。」

夏碎?

队长不是学长吗!?

「Atlantis学院此次出场的两支队伍都备受众人们看好,第二代表队中的两名选手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冰炎殿下也将在此次大竞技赛一展身手,说个题外话,冰炎殿下目前行情很被看好,不过因为人太冷了所以女孩子是一打一打的被吓跑。所以建议崇拜冰炎殿下的女性们请先练就冰不死的个人功,否则琳绮建议大家最好还是找夏碎大人的好一点,至少是被委婉的拒绝而不是被杀死拒绝。」

嗯,这些话我很认同。

不过......

上面这位大姐,你应该是场内裁判吧?

一秒转身变成追求恋爱员是怎样!

你当心离场之后被学长不知不觉咒杀掉。

我又发现一件事情,我可以绝对把握的确定上面的播报员大姐的口形讲的绝对不是中文,不过很灵异的是、我居然又听的懂了。

这间学校果然很灵异,连自动翻译都有。

「开场竞赛正式开始,第一武术台为炎之竞技台。」琳绮伸出单手,场上浮高的小武术台子中猛地转出了一个圆平台,然后往外延伸末约五倍之大,整个覆盖掉下面过半的大操场。

四周开始变热。

底座大操场轰的一声燃起金色火焰,空中的火焰平台发出剧大声响、裂成两半,中间的空隙窜出了一条火龙直冲天际,接着像是烟火一样炸开,漫天出现了大烟火瀑布,壮观到最高点。

就在场内一片讶异与吃惊的声音同时,两半的台上卷了风,各站了一边人。

巴布雷斯的登丽与菲西儿。

Atlantis的学长与带着面具的夏碎。

「竞技开始。」

※ ※ ※

好热。

我有一种洗到三温暖的感觉。

同一秒,温度立刻下降。

真的是三温暖是吧......

场内,整个火焰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结冰,地下场地全部凝了雪白色的冰霜,观众台上也弥漫起白色冰冷烟雾。

「太精采了!大赛一开始,巴布雷斯的登丽选手发挥了雪之妖精骄傲的冰凝力量,将整个火焰竞技台转为对自己有利的冰雪范围......啊,请各位观众准备御寒法术,下雪了。」

我跟着琳绮的话往上看,天空上面果然下起了一点一点的小雪。

该死!

我连外套都没有带耶!

「咦,场上冰炎殿下不知道与夏碎选手说了些什么......冰炎选手居然退场了!?」琳绮的声音非常讶异,同样场内观众也讶异到不行。

学长居然退场了?

不是团体战吗!?

夏碎跟裁判席那边挥挥手,好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裁判席那边点了点头。

「大会报告,琳绮这边刚刚接到Atlantis学院选手提出请求,因为冰炎选手认为阶级不同会造成比赛不公平,所以主动要求退场,由同队他的候补选手递补位置。」琳绮公布消息让整个场内都哗然起声,「大会方面已经批准,接下来由西瑞罗耶伊亚选手递补位置。」

我听见有的人批评学长颇自大的。

不过因为认识有一段时间,我是觉得学长应该是真的觉得实力有差距才退场。

五色鸡头上场,另外一边的巴布雷斯两个女生的脸突然变得很臭。

说实话,当场换人感觉也不是很好,如果我是当事者可能也不太爽。

学长回到浮高的休息区里面,环着手观看比赛。

我感觉颇冷,有点想回去拿外套的冲动。

场上突然有动作了,飘下的细雪转眼慢慢变成大风雪,没多久场下就积了厚厚一层雪堆,完全可以用来堆雪人和打雪仗的那种。

我懂了。

巴布雷斯根本是专门出产雪女对吧!

大雪慢慢转大同时,夏碎也有了动作,只见他拿出一个黑色水晶放在掌心上,「『祈祷于天之术,自然生成而归自然生成,吾力量溶于力量,术反之呪!』」

我还奇怪怎么突然听见夏碎的声音,原来场上的屏幕框已经把里面的声音全部播放出来了,真是贴心的设计。

然后,我注意到他们在场内施术时候,场外有很多人凝神注意、还有出现做笔记的,原来大竞技赛还是好学习的活教材课程是吧?

黑水晶在夏碎的手上炸碎,碎粉被大雪的风吹走,然后狂雪骤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一样,整个乍然停下,黑色的水晶粉就在空中漂浮、发出诡异的黑色光点。

「『守护雪上的子民之神器,呼应于我登丽之手,显现出您的高洁与傲慢。』」眼见黑色水晶粉有镇压住爆雪的气势,登丽转了身猛地挥出双手,她双手上出现了一对巨斧,整个都是冰,上面还有奇异的花纹图腾。

那个也是幻武兵器吗?

我转过头有点想问欧萝妲,不过她很认真的在看比赛,我就不好意思问出口了,其实还有一个叫做导师可以问,但是我非常不想问他。

「那是雪国的妖精兵器。」

我身边突然传来声音,急忙的转头一看,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一个青年,跟学长看起来差不多年纪。

他穿着外校的制服,看起来有点像祭咒的衣服。我好像在哪一个队伍看过类似的衣服?突然想不起来。

这里不是我们学校学生座位吗!?

我这才发现,座位老早就混乱掉了,大家都挑喜欢的位置,反正也没规定一定要坐哪边,只有我还笨笨的找原位。

「你好,我是七陵学院的然。」青年对我伸出友善的手。

对了,他的衣服跟七陵学院的选手服非常像,都是祭咒的类似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好像在哪边见过一样,「你好,我是Atlantis学院的褚冥漾。」我跟他回握。

他给我的感觉除了熟悉之外,还有一种很悠闲的放松感。

我知道了!

他是治愈系的对吧!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的妖精兵器是......」我看着场上,登丽的大斧在她手上变得非常灵巧,像是玩弄两个小东西一样,挥舞自然顺畅,一点都没有沉重感,另一边的菲西儿手上同时出现同一系列的西洋长剑,两个人同时对上夏碎与五色鸡头。

这有点危险了,因为五色鸡头的兽爪没那么长,对上他的菲西儿始终保持一些距离。

「顾名思义,就是妖精做出来的兵器。」然的人很好,直接帮我解释,感觉上他好像早知道我不懂这些东西的样子,「简单说幻武兵器是活兵器,其中蕴含一个灵体,必须签订契约与灵体同步才可以运用自如。而一般不管是妖精、兽族、天族等等自己做出的兵器中则没有那类东西,不过再过一段长长的时间,兵器中也会产生灵体。打个比方说,就像九十九神一样。」

啊,这个我大概知道,一个是本身就是鬼,一个是用久了变鬼,应该是这种意思。

「刚刚登丽使用之前有吟唱咒文,很明显的是她的兵器应该是妖精族传承的,上面已经有灵体,吟唱咒文是降灵、使兵器的能力得以发挥到最高点。」

就在然停止解说同一秒,感觉上有点绑手绑脚的五色鸡头被菲西儿一个冲撞,整个人往后飞摔出去。

硬是在半空中扭动身体后翻一圈,五色鸡头单手撑地然后翻身站起。并没有给他太大喘息空间的菲西儿立即转动手上的长剑,然后猛然就往五色鸡头落地的地方用力射去,一道银白色的光线画破空中,直接往五色鸡头脑袋贯去--

铛琅声,菲西儿的剑落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凝聚起来的黑色水晶粉像是盾牌一样挡在五色鸡头面前,那把长剑给水晶粉末整个包覆起来、然后掉在地上。

诡异的是,被黑水晶粉末包裹住的长剑居然开始腐蚀,只短短几秒,整把剑就被溶解、连一点余留都没有剩下。

「各位观众请看,夏碎选手在一开赛就使用了高等的返咒术法,自由操纵能吸取物质的黑水晶抹煞了菲西儿选手的妖精长剑。」琳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场内,好几人开始忙碌的做起笔记,「黑水晶操纵术最早起源于三千年前的妖精部落当中,经过代代相传与不同种族的变化,如今已经有七十九种的使用方法,根据大会现场提供比对,夏碎选手使用的正是高等的黑水晶返咒操纵,可见实力之高。」

我发现播报员不愧是播报员,那个资料解说是怎么回事啊。

将水晶粉末移往五色鸡头那边同时,见夏碎分心,登丽也捉了这个机会,双斧直接劈在地面上,整个场地重新结冰,来不及走避的夏碎整个双脚给冰冻起来,同样的旁边没多远的五色鸡头也暂时动弹不得。

「『降雪。』」登丽将双斧往上一抛,两把巨斧猛地碎裂开,然后在半空中化成无数的大冰针,轰然巨响、千万根冰针就气势熊熊的往地面砸下去。

所有的观众瞪大眼睛,屏气凝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奔腾时空中的黑流,逆上重生吧。』」不慌不忙,夏碎手指一弹,水晶粉末突然全部自动重新凝结变回水晶的样子飞高,然后在所有人顶上爆裂开来。

还没砸到一半的冰针被巨爆炸飞,摔在场外、墙上,破碎成粉然后消失,四周掀起了强烈的狂风,整个冰粉白雾飞散的到处都是。

冰尘爆过后白雾慢慢的退开,场内的冰霜又消失了,两方人马都失去武器。

「现在是肉搏战的时间了。」

显然等很久的五色鸡头一笑,嚣张的发出这句话。

※ ※ ※

我看见五色鸡头的右手盘开兽爪。

「『守护雪上的子民之神器,呼应于我登丽之手,显现出您的高洁与傲慢。』」登丽重新吟唱了咒文,被炸碎的巨斧重新回归她的手上。

「什么鬼神器!没用啦!」五色鸡头兽爪成拳直接往大斧的斧面一拳揍下去,一个谜样的清脆声响传来,大斧面出现了像是蜘蛛丝的裂痕。

五色鸡头趁着挥拳的冲力往后翻滚了一圈,落在地面。

「靠!」

他挥着兽爪完全忘记声音会被扩张到全场的骂脏话。

不用说,我也有一种很痛的感觉。

「雪国的妖精兵器都是千万年寒冰打造的,坚硬无比,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破坏了吗。」登丽抚过大斧上的裂痕,瞬间斧面又恢复原本光滑的样子。

我也觉得可以这样就破坏就太无聊了。

「一次不行,那我就打到他烂为止。」兽爪上的爪喀喀喀的发出疑似骨折的声音,五色鸡头露出阴狠的诡异笑容,他的鸡爪从原本透明的颜色慢慢变成深黑的颜色。

菲西儿重新拿起长剑站在登丽的面前,俨然就是一种保护的动作。

这种画面看起来,怎样都觉得好像某种吃饱闲闲的不良少年在恐吓一般路人。

「西瑞,等等。」夏碎站在五色鸡头旁边,压低声音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五色鸡头点点头,突然就把兽爪给收了。

相信大家都跟我一样很想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但是大会就是没有刚刚那个声音。

然后夏碎往前走了两步。

「『臣服于我手下的诅咒之物,现身吧。』」

他将手掌朝上,然后我看见了熟悉的老朋友。

一条金眼的黑蛇突然从他的手掌窜出来,然后从手臂粗开始成长,一倍、两倍,一直长大到几十倍,变成那种会在河里面作怪的大蛇妖。

登丽与菲西儿的脸色同时一变。

那只居家型黑蛇居然还可以变成这样,我突然很想知道夏碎学长到底怎样改他的咒文排列,整个看起来就是那种携带型的杀人凶器。

「小亭,活动一下吧。」夏碎拍拍黑蛇的身体,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话。

『好。』

登丽跟菲西儿傻掉。

我记得之前学长有说过那条蛇是高级诅咒,连他都很难应付,没想到才短短时间夏碎学长已经拿来当端茶小童兼凶器,果然可以当学长搭档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黑蛇慢慢的在空中转动,然后变成一大片黑色的阴影、接着再转动漂浮,翻身成为一只巨大金眼的黑色单脚乌鸦。

「比赛中止!」

在高空的琳绮突然杀出来这样一句话,本来要强行飞下的金眼乌鸦停止动作,又变回一条小蛇攀在夏碎的手上,「大会宣布比赛终止,来自巴布雷斯学院董事长们的消息,巴布雷斯学院主动宣告认输。」

琳绮的话一出,整个观众席都哗然吵闹起来。

登丽与菲西儿都收了兵器,讶异的看着评审席,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事情。

整个战况急转直下,所有人都等待琳绮的说法。

「根据巴布雷斯学院传来的说法,夏碎选手使用的是高等魔封咒,这种强大的诅咒咒语并非本学院能力范围,所以自愿认输。」琳绮将收到的消息报告出来。

一听见魔封咒,现场的声音几乎都消失了,只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在讨论夏碎为什么会学那种邪恶的诅咒。

登丽与菲西儿像是服了,并未做出任何抗议,就往评审席那边行了礼,服从了自家董事的决定。

不过我想这样对他们应该也算是好,因为我上次见过学长帮伊多解咒,非常麻烦,我想如果登丽两人也中招,伤害性也很大,机于考虑与生命上安危,他们家董事才会做出这种决定吧?

反正第一场输不代表全都输,二、三场还是有扳回的机会。

「第一场比赛胜负决定,由Atlantis学院夺得第一胜利。」琳绮挥高右手,天空屏幕框上出现了赛程表,然后学长他们晋级,「嗯......登丽选手似乎有话要说。」

场上的登丽对播报员招了招手,然后她的声音给扩大出来,「对于此次比赛我们输的心服口服。」她说,然后目光对上我们学校选手的休息区,「不过我们想知道冰炎殿下临时退场究竟是什么意思,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喔喔,针对学长来的。

在休息区的学长冷笑了下,然后跳下竞技台上,「因为实力相差太大,所以我想我不上场会对两方都好。」他的回答再度引起场上观众的声响。

「请冰炎殿下让我们见见您所谓的实力相差。」登丽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重新要求,「请问大会能够让我们破例一次吗?」

评审席那边交头接耳的一会儿,然后琳绮代替开口,「大会方面认为,如果冰炎选手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在场上做出令登丽选手满意的答案。」

我想大家还是都以看好戏居多吧。

毕竟学长说这种话没有实际做些什么,很难令人满意的。

「好吧。」学长环着手,「就让你看看所谓的实力差在哪边,放出你最得意的雪妖精之术吧。」

他话语一落同时,场上再度结满冰霜,四周的温度整个降低,连观众席上面都覆盖了薄薄一层冰霜,「这是我们雪妖精的降雪,最大范围五公里之内都能够出现暴风雪。」登丽看着学长,勾起了冰冷的笑容。

「五公里的暴风雪是吗?」

学长闭上眼睛两秒,又张开眼睛,「比我预估的......短少。」

「你说什么!」

就在登丽像是愤怒同时,我听见一种谜样的声音,然后从学长脚下爆出了金色的火光,狂暴的金色烈焰席卷了整个场上的冰霜,猛然袭来的高温将整个冰霜爆雪都给溶解掉。

我看见高热空间在扭曲。

下一秒,金色火焰突然消失,然后温度马上降低下来。

不是雪白色的冰霜,一层一层的透明冰层继火焰之后马上在四周凝结起来,随着温度越渐降低,整个大竞技场出现了比冰霜不知厚上多少倍的冰墙,然后持续往外延展。

我看见四周的人都在发抖,我有种会马上死在这里的感觉。

就在场上,所有人脚下都出现厚厚冰层,冰上还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形成诡谲妖异的漂亮景色。

登丽的表情整个震惊。

「我的冰与火能力,最高范围是一百公里。」学长弹了下手指,满场的冰与火全部都消失,又变回原本的样子,他看着登丽,后者一脸铁青,「你说,我们的实力有多少差距?」

现场原本还在说学长嚣张的声音整个都消失了。

「我完全认输了。」

登丽突然笑出来了,很爽朗的笑声,「Atlantis学院果然是高手众多,我们服了。」她对学长伸出友谊的手,学长也跟着回握,「很荣幸能与你们一战,希望以后还能与Atlantis学院再做交流。」

「彼此彼此。」学长也很客气的回答。

四周响起了爆雷般的鼓掌声。

第一场的开场赛,就这样落幕了。

第六话 禁忌

Atlantis AM3:20

开场比赛结束之后没多久,另一边也传来第二会场同时的比赛结束。

奇雅学院落败了,由明风学院第一代表队晋级。

我站起身打算离开会场,转头想跟刚刚七陵学院的人道谢一下,不过不晓得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就在我转身想出去时候,眼尖的看见原本在医疗班里面待命的辅长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然后点点头,就往学长他们的休息区走过去,一下子几个人就消失在休息区里面。

刚刚有人受伤吗?

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蔓延出来,刚刚的比赛基本上几乎是没有人受伤,而且说起来还蛮和平的,还是其实有谁受内伤?

夏碎吗?

不太像,他整场都好好的。

学长根本没有下场比赛所以应该也不是。

这样说起来应该只剩下五色鸡头,谁叫他刚刚手贱要去打人家的妖精兵器,搞不好又是啥诅咒还是手指断之类的。

管他去死。

......

其实我跟五色鸡头还算是有点交情啦......

既然他都(疑似)受伤,那我去看一下应该也是理所当然吧,要不然那家伙如果事后又来个莫名其妙算帐,倒霉的可是我。

那好吧,基于以上,我还是顺路绕过去看一下五色鸡头有没有还活着。

出了大会操场之后我循着刚刚五色鸡头带我走的路线去找选手休息室的走廊入口,不过转过一个墙壁之后,我马上傻眼。

哪来的路口?

刚刚五色鸡头带我进去的地方根本是一个超级大墙,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在这边做什么?」

突然我的身后传来问句,我连忙转身,后面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大姐、褐色短发蓝色眼睛,感觉上比较像大学的人,「这边一般学生不能进去喔。」

「呃......不好意思,因为我朋友有参加比赛......」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跟这个陌生人解释。

「原来如此。」大姐微微一笑,「选手休息室地区只有经过核可的相关人士可以进入,或者是由选手带进,你会知道这个地方我想你应该也进来过了。」

「啊、对,我刚刚有进来过一次。」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那跟我一起进去吧。」人很好的大姐站到那面墙前面,瞬间墙壁变化出我刚刚见到的走廊,马上就可以通行,「你应该是Atlantis学院第二代表队选手的朋友吧,我是明风学院第一代表队的指导老师、芮西碧辛菈。」

「咦!?」

骗人,她看起来很年轻说!

「我是Atlantis学院一年级的学生,禇冥漾,谢谢您带我进来。」我连忙行了一个礼。

「你应该知道Atlantis学院的休息室吧,跟明风是相反的距离,那我就不跟过去了。」辛菈笑了笑,然后向我点点头。

「我知道,非常谢谢您。」

然后辛菈还是笑了下,才转身往走廊的另外一边走去。

我最近好像经常遇到好人呢。

循着刚刚的路线小跑步,果然没有多久就看见Atlantis学院的休息室牌子。

不知道擅自跑来会不会捱骂?

要进去吗?

我开始犹豫了。

就在我犹豫到底要不要自己进去还是干脆转头走不要打扰人家比较好的同时,门扉突然无声的被人打开了。

「漾漾?」

一个意外的人。

※ ※ ※

我错愕、我愣掉,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做啥反应。

打开门的不是学长夏碎也不是辅长五色鸡头,而是赛塔。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过来看看状况的吗?」可能也没想到我会来,赛塔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也有点讶异的神色。

「看状况?」我被弄迷糊了。

是在讲五色鸡头的状况吗?

「先进来再说吧。」赛塔让开了个位置让我进去,然后才把门关上。

一入门,我本来以为受伤的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地方,活蹦乱跳的那个样子看起来压根完全没有啥伤痛。

夏碎也站在旁边。

他们都没受伤?

「早跟你说过尽量避免同时使用相互冲突的力量,你就不听,别人说的话都不听,你迟早痛死活该!」揶揄的声音是辅长的,隐约还有点责怪的意味。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一旁的休息床边坐着学长、前面站着还在碎碎念的辅长,然后前者用一种想杀人的目光恶狠狠的瞪他。

学长的脸上,眼下跟额头纷纷出现了深红色和银色交错的奇异图腾,红色的我之前有看过,在奇雅被暗算时候出现过一次,银色的就没有;就连脱下手套的手掌手背都有那种图腾,感觉颇诡异。

「啰唆!」他踹了辅长。

这是啥状况。

五色鸡头晃过来,搭在我肩上,「你怎么想到要过来?」劈口就是问这句。

「纯粹路过。」我该说啥,我还以为是你这家伙有事情,没来会被你恶整所以先来看看而已,结果居然有问题的会是学长。

他不是没有下场比赛吗?

「不好意思,漾漾,我们现在要进行治疗,等等请你们尽量不要打扰。」赛塔用一种有点抱歉的微笑这样跟我们说,然后才往床边走过去。

我本来想回不用管我之类的话,一个白色的细烟先从我旁边飘过去。

这个场景我看太多次了,是鬼娃出场必备。

『吾家来了。』果然没错,鬼娃从我旁边飘过去,然后就浮在半空中。

「麻烦你们配合一下了。」辅长对赛塔跟鬼娃点点头,「然后你们三个路人甲乙丙,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满脑问号,不过我们现在要进行治疗,没事就不要出声,出声我就会让你永远出不了声,注意一点。」

路人甲的夏碎点点头,非常配合。

路人乙的五色鸡头哼了哼两声,晃到旁边去坐进沙发。

......

等等,我是路人丙?

好吧,我是路人丙,反正在整个故事里面我已经够像路人了,不差这次。

辅长转过身,换成面对赛塔和鬼娃,「接着是你们,因为主要是给他排出打结的冰火两种力量,麻烦请抛开两位的种族歧视,互相帮忙一下。」

「这是当然。」赛塔微微一笑,配合度百分之百。

『只要是关于黑袍的事情,吾家自然无异议。』鬼娃也相当的配合。

「很好,那就请听我的指示吧。」

话说完,辅长弹了下手指,整个地板立即出现银蓝色的大阵,是一个大正方形围绕图腾、然后旁边布着四个小方形图腾的阵型。

学长把双手手掌伸出来,一边搭上赛塔的手掌一边搭上鬼娃的手掌,然后三个人同时闭上眼睛。

「『让多余而不受控制的力量离开,让它成为新的力量让新的拥有人所拥有,让自然的力量重新苏醒,让新生的力量重新活跃。』」随着辅长的声音,底下的阵法开始慢慢的转动着,上面的图腾咒文也不停的转换排列等规则。

我看见学长身上的图腾印越来越明显,像是传染一样,赛塔与鬼娃的手也各自出现了银色和红色的图腾印。

然后大约十来秒之后,学长身上的图腾印子慢慢的消退。

我的手表秒针走了一圈,那个银蓝色的阵法就在同时也结束。

就在阵法完全退掉之后,夏碎第一个就迎上去,「行了吗?」

辅长白了他一眼,「废话啊,当我是谁。」

「你是除了医疗之外就没什么用处的火鸡人。」坐在床上的学长慢慢睁开眼睛,然后丢过来就是一句杀死人不留情面的狠话。

按着胸口倒退三步,辅长用一种完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他,「我为你掏心掏肺、一听到有事情就第一个冲过来,你你你、你居然用这种话报答我!」

「我记得我找的是月见而不是你。」学长二度发出冰冷的言语,「就算你要掏肚掏肠也不干我的事情。」

「月见那小子的功力哪比我厉害,给他医你还不如等死。」辅长哼哼了两声,非常自豪自己的医术。

「我觉得给你医我应该自己是送死。」站起身拍拍衣摆,学长继续给他抬杠。

究竟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好朋友呢?

我想应该是吧。

※ ※ ※

「好多了吗?」

趁着两人互抬杠停止的空档,赛塔将手上的图腾收到不见之后睁开眼睛,柔声的询问精神看起来非常好的学长。

「嗯,谢了,赛塔、瞳狼。」

『没什么好言谢的,这是吾家应该做的。』鬼娃也几乎是同时整理好身上的印,然后漂浮在空中还是那种要死不死的平板语气,『只是提醒你一下,就算您是能够彻底融合两种力量之人,但是还请记住这两种力量原本就是禁忌而冲突的力量,下次请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拿性命开玩笑?

我疑惑的看着那个完全不像在鬼门关绕一圈的学长。

「我会谨记。」学长难得会受教的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话。

拍拍他的肩膀,赛塔也笑了笑。

我终于知道刚刚然给我的亲切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跟赛塔很像,他们两个都是治愈系的对吧!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比赛还有一些住所的事宜必须处理。」赛塔微微一弯身,非常有礼貌的向所有人先告辞,然后才离开房间。

『吾家也先走了。』

对于来匆匆去匆匆的鬼娃我反而没啥特别的感想,反正他一向都是这个样子。

室内突然陷入一片宁静。

「你不认为该跟我们解释一下吗?」打破安静的是夏碎,他把面具拿下来放在一边,然后状似优雅的在一旁的桌面冲起茶水。

整个气氛有点冷凝。

我怀疑我来错时间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啊?」我偷偷顶了顶旁边的五色鸡头小小声的问着,完全不知道发生啥事的我好像莫名其妙踏到谁的暴风圈。

「谁知道,刚刚我们一回到休息室之后学长整个人马上不对劲,所以才找医疗班的人过来。」一样摸不着边的五色鸡头搭在我肩上,同样小小声的回答我。

「想问啥就直接问,不要在那边偷偷摸摸讲话,真烦!」学长直接轰来这句话,我跟五色鸡头同时吓一大跳然后往后退一步。

后面是大门,要逃比较方便。

「大家当然是想问你刚刚为什么会『发作』啊,亲爱的殿下。」完全不知道死活的辅长用那种极度挑衅的爱娇语气说话,还翘起小拇指。

三秒过后,辅长让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摔到房间另一边角落,叩咚声过后宣告被歼灭。

他现在处于暴怒状态中。

我的背后偷偷掉下一滴冷汗,「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突然想到有事情要先回宿舍去,改天见。」传说中的野兽保命第六感叫我赶快从这边逃走。

「站住!」

完了死了惨了,我就知道逃不了。

我用力闭上眼睛等待死期到来。是说我刚刚应该没有做出什么会被宰掉的事情吧?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你刚刚在外面碰到谁?」

唉?

我睁开眼睛,看到学长就站在我旁边,「你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进来。」说完,他就从我肩上一抓,一只黑色的细长东西被他扯出来。

不是吧?

我居然身上有海参都不知道!?

「海你的头!」学长直接往我后脑一巴掌,「这是跟监的黑虫。」他把手上黑色的东西摔在地上,夏碎和五色鸡头立刻凑上来看,是黑色长条物,大概十五公分左右,在地上蠕动想逃走,然后被学长一脚踩住。

说真的,还蛮像厕所里面的◎◎(因为有点恶心所以自动消音)。

「黑虫会自动融入周遭的景物中改变颜色以及型态,所以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情报虫。」学长扭动脚底,然后他脚下的◎◎跟着变扁,「你刚刚进来时候是谁带你进来的?」红眼锐利的瞪着我看,有一种我不说马上会被灌水泥尸到海底的错觉。

「那个......一个女的,她说她是明风的指导老师、辛菈。」我也不敢随便乱讲,就把刚刚进来时候那些事情都讲给他们听。

夏碎先皱起眉,「褚,我们没有听说过明风此次有指导老师随行,而且明风学院的休息室不在这边,这边只有我们学院与巴布雷斯、禔亚、奇雅五个代表队使用,明风、亚里斯、七陵以及恶灵等五支代表队的休息室是在大门出来往另外一边走的第二区。」

「唉!?」

真的假的?

我被骗了!

那她是怎么进来的?

「指导老师很可能是之后才补办手续进来的。」学长环着手,然后继续踩着地上黑虫,「我看她应该在之前比赛有看过褚跟我们混在一起所以才故意放他进来,然后收集情报,因为休息室一二区只要是选手以及相关身份都可以进入。」

这么说我被当成快递了?

免费快递黑虫一只是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

夏碎拍拍我的肩膀止住我要说的话,「没关系,这种事情一定会有的,反正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带进来,不用介意。」

我偷偷瞄了学长一下。

「反正你这个人就算被啥附身也是不知不觉,我干嘛还要期望你会发现带情报虫。」学长说出了很冷凉的事实,「就不知道对方听多少去了。」

说完,他狠狠往黑虫踹去,那个黑色的◎◎发出一声很诡异的嘶声后被踹烂,然后变成一堆黑色的灰尘、接着消失无影无踪。

「应该......都听了。」夏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快说吧,你的发作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要预防对方在比赛动手脚。」

听起来就是很严重的事情。

学长点点头。

※ ※ ※

茶香飘过。

「这个是精灵送来的手工点心喔。」化身为小孩的金眼黑蛇端着大盘精致的饼干和点心上桌。

......

等等!

现在开始不是要上演历史大揭迷的时候吗!?

为什么场景一跳就跳这么远变成午后茶香大家来的活动啊?

啪的一声学长砸了我的后脑。

「你在观众席没啥事看戏就好,我们也会肚子饿的不能一边休息一边说吗!」他做到沙发椅上,接了小亭递来的茶水。

基本上这种话让你这个最高纪录N天工作不吃饭的人来说特别没有说服力。

辅长等人也纷纷在沙发椅找了位置落座。

「漾~快过来吧。」五色鸡头拍拍他旁边的空位。

直觉坐他旁边一定会出事,我左右看了一下,最后决定坐夏碎学长隔壁。

小亭在我的杯子倒满了不知名的茶水。

很香、非常的香,不过由于是一条蛇倒给我的,所以我有点担心里面会不会满满整杯都是蛇毒。

「我的个人基本能力是火系与冰系。」

一点废话也没有,学长一开口就是直捣黄龙,快到让还在考虑要不要喝茶的我以为是耳朵抽筋听错了。

红眼猛然转过来对我狠狠的一瞪。

......没事,请继续。

「这个我们都知道。」夏碎很冷静的开口。

你知道我不知道啊老大!

「总之就是我原本的能力是火冰两种。」学长搔搔头,有一种蛮厌烦的口气,「一出生就有的,所以起源不必解释了。」我知道这两段话是针对我说了,因为大家都看了我一下。

「学长,我个人比较想知道那两种能力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五色鸡头不怕死的举手发问了,不过刚好他也问到我想知道的事情。

对立的能力为什么会在学长身上?

包括他使用的幻武兵器也是。

「那个是个人隐私。」

学长居然用一句很老旧又简短的说辞打发问题了!

「总之那个天生能力原本就不可以乱用,如果取得平衡就算了,不过目前这家伙还没百分之百能控制自己的冰与炎,所以像刚刚在场上那种大法术是禁止使用的。」辅长直接把他的话讲完,「会发生像刚刚那种状况,能力失控。」

喔,我大概了他的意思。

因为漫画上面常常有演,就是失控下去会爆走还是毁灭地球一类的老剧情。

「并不会毁灭地球。」学长横了我一眼。

「这些我大约知道,而且这种能力也违反自然。」夏碎端起茶很优雅的喝了一口。

「好帅啊!」完全无意义的发言从五色鸡头那边来的。

「之前忘记提醒你们。根据医疗班先前针对他的研究,这次大赛中一定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所以你们跟他同队的要稍微注意一下,往年大赛中最后这场的伤亡率都很高,我想今年应该也不可避免。」辅长突然正经起来,有种酋长在开会的严肃感,「一旦发生失控的事情,你们要快点通知医疗班、赛塔跟瞳狼在场。」

赛塔跟鬼娃?

我突然想到刚刚他们两个也在。

「赛塔跟瞳狼可以平衡那两种能力。」辅长补充这句话。

「赛塔就算了,他是随找随到的人,不过、瞳狼的东西我已经给褚了。」学长懒洋洋的丢过来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所有人的视线突然都往我这边聚集过来。

「唉?」

我啥时拿到鬼娃的东西了?

「那只手机。」学长又丢来一句,「那个东西里面有瞳狼唯一的分体,因为瞳狼没办法用原本面貌到这个世界,所以只能藉由法术和那个媒介物现身。」

「真的假的!」我从沙发椅上面跳起来。

一切的谜底终于解开了!

难怪我就觉得鬼娃在我身边的出现率很高,高到完全不像路过碰巧遇到。

原来他跟本是从手机里面冒出来的!

那个手机鬼!

所以,赛塔刚刚打开门是要找我来?

更正,找鬼娃。

「那好,这个意思就是说以后漾漾最好不要离你们队伍太远,一旦有问题就可以就近把人找来。」辅长很快的就下定论。

「我把手机还你不是比较快吗?」我看着学长,想把有鬼的手机还他。

学长放下手上的杯子,「褚,还我之前你先想看看,你有几次被瞳狼救了?」

......好几次。

「如果还我之后没人跟在旁边,下次你又被攻击,可能直接升天喔。」

好邪恶的煽动之话!

「如果说要让褚随时都在附近,我倒是有一个好方法。」

夏碎猛然拍了一下手。

然后,我的眼皮开始跳了。

第七话 亚里斯学院的开场

Atlantis PM7:50

我有一种万劫不复的感觉。

事情要从昨日开始,如果正在看故事的你应该是往上翻一页就知道了。

夏碎老大的一句话让我陷入一种谜之地狱的感觉。

早上七点多时候我眨眨一晚没睡非常酸涩的眼睛,抱着盥洗用具(不好意思我到现在还不敢用我房间的厕所)敲了敲学长房间门。

「门没锁。」

惯例回答,然后我就自己推门进去。

一开门,扑鼻来的是浓浓的牛奶香,「早,刚刚厨房有送早餐过来,你整理好看要不要吃。」学长打开电视专注盯着所以没转过头看我,然后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偷偷瞄了一下电视,好像是什么新闻之类的。

看不懂。

我用了十来分钟盥洗完和换完衣服出来之后学长还是坐在原位,不过电视好像已经告一段落了,因为已经被他切掉电源整个屏幕一片漆黑。

「昨天帮你申请的队伍章来了喔。」

就在我拿起牛奶杯子的那一秒,学长发出我最害怕的地狱宣言。

我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见他已经抬头在看我,然后扬扬右手,上面有个徽章,银色底的八角型徽章,上面有跟校徽一样的图腾,不过里面多了一个小小的图案,是比赛的大会共通记号。

对了,事情就是在昨日发生的。

我僵硬的脑子重新想起昨日夏碎学长的话......

『如果说要让褚随时都在附近,我倒是有一个好方法。』

『就是让他也变成第二代表队的人就可以了。』

回想结束。

「你的回想也太短暂了吧。」学长把代表徽章抛给我,然后这样冷哼了一声。

「回想一堆会被你巴。」我很有经验了。

「你也都知道你脑袋装废物吗。」

早说过没人叫你听啊!

「对了,已经帮你申请好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代表队行动时候你一定要出席喔,另外有一些相关的事情晚点夏碎会拿手册给你看。」完全我行我素的学长又继续喝他的热牛奶。

地狱!

这是地狱!

叫一个比菜鸟更菜的我加入第二代表队,这存心就是要我死到地狱三千次嘛!

「放心,我们还不至于大胆到用你这个比菜鸟更菜的家伙当候补选手。」学长冷冷的哼笑了一声。

「唉?不是吗?」

我还一直以为按照漫画小说主角的走向来讲,我十之八九会变成候补选手,接着带衰的去比赛,然后没有打败最终Boss的场景,反而是在第一局就被KO,接着整篇故事就END这样。

「又不是脑袋坏掉。」

学长给我一句很毒的实话,「帮你申请的是相关人员。」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申请书的备表。

我扫了一下,然后呆滞。

整张纸上有我的个人数据,接着最下面一栏申请人需要身份居然写着......

「打杂人员?」

这是啥职称?

打杂人员是可以这样申请的吗!?

「除了打杂人员我想不出有啥可以写的。」学长耸耸肩,很老实的这样告诉我,「不然你觉得跑腿会比较好听?」

我突然觉得,搞不好为了候补人员去死比较好、至少比较称头。

你想想,候补选手上场被打死跟打杂人员路过被打死哪个比较好听啊!

重点是,大会居然通过是怎样!

「一般队伍申请辅助人员都是许可的,像兰德尔就有帮他的管家申请,不过辅助队员是没有上场资格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死在外面。」

我看着那张纸,只有一个疑问,「兰德尔应该不是帮尼罗申请打杂人员吧?」

「当然不是,尼罗是以管家身份进去的,你当得了管家吗?」学长用一种如果我当得了也会帮我改管家的语气说。

「我明白了。」

原来打杂人员是最适合我的。

好悲哀。

※ ※ ※

比赛的第二日只有一场让我注意。

亚里斯学院对恶灵学院,早上九点开始。

「我们也对恶灵学院比赛的场次很在意。」学长站起身,然后一边讲一边回房间拿出代表性的黑大衣穿上,「听说四年前的上届比赛他们本来也是两队入选,可是因为其中一队在私下攻击另外参赛者被取消资格,而另一队在比赛中因为发动大法术将观众给卷入造成大灾害也被处以丧失资格,我有点介意他们今年会玩什么花样。」

其实我想看的是伊多他们啦......

可是被学长这样一说,我突然不太想去看了。

把观众卷入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恶灵学院的实力可能很强。

学长猛然回过头,红眼盯着我看,「没错,恶灵学院的综合能力一直很强,如果他们学校不要专门出一些三流之辈,应该会是不输给我们学校的程度。不过他们老是做一些不怎好的勾当,所以也一直被排除在学院联合名单之外,没有几个学校想跟他做交谊。」

听起来还蛮惨的。

我用力记起来,记得千万不要跟恶灵学院沾上边。

「对了,你的衣服明天会过来。」学长突然抛来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衣服?」

「代表队的衣服,相关人员也有制服。」

真的假的!这么大手笔喔!

等等!

代表队有衣服?

是了,就像巴布雷斯跟七陵都穿一样的衣服,我们学校应该也会有的。

不过有个问题......

学长跟夏碎有袍级不说,我怎么没有看五色鸡头穿过?

「西瑞说穿一般没特色的衣服他已经很想去死了,所以昨天开场穿的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打死都不穿代表队的制服。」

非常像他会说的话。

我深深觉得五色鸡头蛮像一锅粥里面的不合群老鼠屎。

「反正学校也没有特别规定要不要穿代表服,随个人喜好,事后也不会回收,你可以留着看要当纪念还是平常穿。」整理了一些东西放口袋里面,学长把桌上被我们两个吃干净的杯盘收到里面小厨房洗手台就先搁着,「走吧,我想已经差不多要开场了。」

「好。」

就在我应答过后的下一秒,地上立即出现大大的移送阵,不用几秒钟的时间我们就已经出现在昨天的选手休息室里面。

夏碎比较早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我看不懂文字的厚书。

他今天打扮的比较简便,可能是因为没有要上场比赛,所以他穿的是一件我没有看过的衣服,白色底蓝色边,跟我们的制服有点像,旁边搁着一件同款的大衣外套。

「这个就是代表队的制服。」学长抛了一句话给我之后就先走过去跟夏碎打招呼。

说真的,代表队的制服还不错看。

「西瑞说他要去一般观众席看比赛,因为那边离贩卖部比较近。」夏碎收了书本,帮另外一个对有交代行踪。

好个五色鸡头,你真的把不合群老鼠屎的身份发展到最高点。

我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

说我的身份是打杂人员,不过我大略看了一下室内,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而且还听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大会人员来整顿和提供服务。

学长,你这个打杂人员不会申请的很心虚吗!?

可能是不知道在跟夏碎交代事情还怎样,他居然意外的没有冲过来砸我的头。

就在我们各做各事的时候,休息室的门从外面传来声响。

「打杂的!去开门!」

真是够了!

※ ※ ※

我一打开门,门外马上有人扑过来。

「漾漾!」

「雷多?」讶异,这个应该准备去开场的人不准备跑来这里串门子干嘛,「雅多?」笑脸神经病后面站了一个颜面麻痹者。

雅多向我点了点头。

「我们等等要准备做开场了,先绕过来跟你们打一下招呼。」雷多环着手嘿嘿笑了几声,「你们应该会过来看吧?」

我看了一下后面的学长跟夏碎,他们先打了招呼然后才点头。

「今年恶灵学院有在赛前动手吗?」夏碎走过来,算是半寒暄的问着。

雅多摇摇头,「没有,所以我们觉得很奇怪,伊多要大家比赛时候多注意一些。」他和雷多对看一了一眼,「昨天你们比赛时候我们去看了明风与奇雅的比赛现场,明风学院第一代表队今年的选手很奇怪,强的非常奇怪。」

「怎么说?」夏碎眯起眼睛,询问,「我们昨天回去时候还没有时间可以看大赛的回溯影像。」

「明风一向以战斗学院自居,往年参赛时候大部分都是点到为止,今年与奇雅比赛时候居然下重手,如果不是裁判及时喊停宣布晋级,奇雅的选手可能会重伤整个月下不了床。」雅多说这个话时候是基于我们学校有安全保护、绝对不死的状况下,也就代表一般时候奇雅选手应该早死几万次了,「过程中很明显奇雅选手几次想喊停认输,但是明风学院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就往年他们比赛的状况来看,今年特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我看着学长两人都皱起眉。

等等,我突然想到明风学院反常是不是跟他们出发时候被攻击有关?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往那边联想。

「应该是跟被攻击无关。」看出我心事的样子,雷多很快的就接口,「那天之后我们有再过去调查,明风到这边时候全部有被验明身份,确定是本人无误,也没有受到什么大法术的重大攻击,推测大概是一些人在赛前动的小手脚。」

「喔......」我对这类东西不是很懂,不过雷多既然都这样说了,大概就是我想太多吧?

「我们时间也差不多要离开了,先走一步。」发现已经有点赶了,雅多匆匆的打了声招呼之后拉着雷多就快点开了移送阵离开。

看着他们消失前方,我突然有一个疑问。

用移送阵就可以自由出入,那我昨天干嘛乖乖走大门?

真是设计不良,只要会用的人都可以进来了不是。

学长看了我一眼,「只有选手可以这样进来,非选手者擅闯会失败不然就卡在墙壁中等着被发现,每年从墙壁中被抓出来的人都特别多,不怕死的话以后你也可以试看看。」

......

「不用了,谢谢。」

※ ※ ※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选手的观看地方也跟观众席不一样,难怪昨天比赛时候都没有看到别学院的参赛者只有学生。

选手的观众席是在昨天的休息区里面,因为休息区在大会开场宣示时候就已经有分出十个队伍专用的,原来之后也是这种用途。

不过听说大会并没有强制选手一定要在休息区观看,所以大部分的地方还是空着的。

「除了比赛之外,一般观赛选手使用的休息区会有结界保护着,从外面观众席看不到里面,而里面可以看见外面,这是保护休息中选手的隐私。」夏碎看着外面满满的人潮,这样告诉我,「医疗班与辅助班则例外,他们的结界从外面也可以看进来,以备随时调用。」

这个原理我知道,应该就跟防弹玻璃一样。

挺神奇的。

「各位观众大家早,欢迎大家来到今日第一竞技场,我是现场播报员露西雅,将一连为大家播报今日早上亚里斯学院对恶灵学院现场以及今日下午Atlantis学院第一代表队对明风学院第二代表队现场播报。」和昨天完全不同的女播报员从裁判台的另外一边飞出来,是个很阳光的女生,短褐发蓝眼,长长的耳朵之外有一双很大的透明翅膀,不是昨天那种钢铁翅膀,是很像某种昆虫的半透明翅膀。

「众所皆知亚里斯学院代表的伊多等三兄弟为白袍中相当知名的高手,近年来属于天文学院的亚里斯也因为他们三人尽力向外各校联盟争取而逐渐摆脱没落学院的地位。而恶灵学院的贾乔与伊莉雅、来德斯三人则为黑袍、双紫袍搭档,在实力上与亚里斯学院有段落相差,不晓得今日将鹿死谁手,请各位观众期待今日对决。」

场上的小场地突然轰轰做响。

就跟昨日一样,浮在空中的小场地转出了一个,然后在大场上面缓缓的展开来。与学长他们的炎场不同,这次的是展开之后慢慢的出现很多很像岩石山一样的东西,场地变的坑坑疤疤充满小碎石跟细沙,就比赛选手来看,视线非常不好。

「随机抽取场地为岩石沙丘,请两队选手入场。」露西雅的声音在整个场内响起。

一阵风沙吹过,两边同时出现了两方选手。

伊多三人的白袍在砂岩里面特别显眼,因为很白、白到反光。

真不知道是哪种洗衣粉这么好用,让他们经过无数战役衣服还是这么白,太神奇了!

「这个场地对亚里斯学院来说很不利。」夏碎开始与学长交头接耳的讨论,「伊多三兄弟是水妖精一族,砂岩场地反而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嗯。」学长点点头,「贾乔是以黑咒术出名的,可能会形成拖延战。」

被他们两个这样一说,我开始帮雷多他们担心起来了。

虽然到最后都是要竞争的,不过就认识的心情来说,我还是比较希望认识的人可以获胜晋级。

恶灵学院带首的贾乔是个矮矮的男生,穿着黑袍感觉好像穿着什么邪恶诅咒巫师袍,这让我再次体认同样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果然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另外两个一男一女各穿的是紫袍,从脸来看也不太像什么善良之辈。

「『与我们签订契约之物,让竞技者见识你的勇猛。』」

伊多打一比赛刚开始,就伸出两手让幻武兵器浮出,一左一右的让双胞胎两兄弟抽去。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比赛场地的关系,就连我这边都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砂岩特有的燥热,更别说场上。

被吸收的水分和干燥的场地,不知道会影响比赛多少。

「三个白袍就想打赢我们吗?亚里斯学院不愧是烂学校,连想法都这么白痴!」发出让人听了非常不舒服的青蛙声,贾乔缓缓的伸出手,然后放在身前画了一个圆,「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场面。」

旁边的两个紫袍退开,完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黑暗、漩涡、死血,隐藏在时空反面的咒之鬼,清除我眼前的障碍。』」巨大黑色的魔法阵直接在大会场上张,用一种诡异缓慢的速度旋绕。

露西雅往上飞了些不让场内波及,「各位请看,恶灵学院黑袍代表贾乔在比赛一开始就使用了黑阵咒法。黑阵咒起源于八百年前的妖灵之地,是妖灵创造出咒杀敌人的锐利武器,传说当年大阵法无往不利,几乎出手必定能使猎物毙命,曾经一度被列为管制使用阵法,没想到今天在大会中居然可以看见这罕见的咒杀黑阵,真是使人大开眼界!」

天空变暗了。

我注意到场上的明亮度渐渐的降低,地面上的砂岩不再像刚刚一样随处飞扬,好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就连细粉都飘不起来。

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

沉重的压力把人压的像是内脏都要被挤压出来。

大会场上的观众席纷纷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光罩。

「那个是保护不受波及的咒语。」学长就站在我身边,缓缓的说,「放心,场内有布大结界,不会到这边来。」

其实我比较担心场内的人。

※ ※ ※

「一个黑袍就想摆平三个白袍,你也很天真。」

砂岩中,雷多与雅多同时将手上的长剑往地面用力一插,突然黑色的天空传来一道打雷的巨响,四周被震的嗡嗡的不停。

「原来他们的是水雷电属性的兵器。」盯着场上看,夏碎好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水雷电?

听起来颇像某种过年会放的鞭炮。

「谁都知道亚里斯三兄弟只有两个能打,我就看你们有多能打。」完全不把刚刚那个惊雷放在心上的贾乔高高举起手,「『听我命令、猎杀伊多,将他灵魂拖入黑暗深渊!』」

果然一开始就攻击比较战斗力比较弱的伊多!

意外的,雷多两人竟然不着急过去救人,一人一手搭着地上的剑,连一步都没有移动。

天空暗的像是墨水,整个地面开始轰隆轰隆的震动起来。

就在同一秒,整片黑暗突然自中心点往下穿刺,很像失去重心的尖针直直往下、也就是往亚里斯学院所在的地方用力贯穿下去。

轰隆一响,砂岩地面重力击成两半,整个大会场地掀起了惊人的砂尘暴,视线全部被灰蒙蒙的粉石给掩盖,什么也看不见。

黑暗的法术打中目标物之后向上炸开,像是黑色的雨一点一点的开始飘落。

时间突然过的很慢。

看到这个场景,我突然想起来在电视上看过的一个广告,饮料的广告。

黑色的酒、黑色的气泡。

整个都是沉重到让人窒息。

然后、黑暗过后第一道光明打散了黑雨落下。

一点一滴,撕裂黑暗回归大地。

砂尘雾散。

「我们刚刚就说过了,一个黑袍想摆平三个白袍,你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观众席上突然爆出如雷的掌声。

第八话 双场斗

Atlantis PM9:30

呃......

基本上我这个人形容词比较欠佳。

不过场面上的画面真的蛮让人震撼的。

巨大的尘暴过后我看见有只手像是拨开纱帘那一类的东西,砂雾就在他手上化开了,然后慢慢消失。

在烟后面出现的是伊多的脸,毫发无伤,甚至连雷多雅多都没有换过位置,他们仍旧站在原地、手掌心按着剑柄。

「怎么可能!?」贾乔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不可能。」发话的是雷多,他扬着一张欠人扁的嚣张笑容,让我有种五色鸡头附身的巨大错觉,「刚刚上面的大姐也说了这是八百年前的阵法,早就退流行了,八百年间不知道有多人人研究出几百种破解法了。」他抽出地面的剑,挥舞了下甩去砂石。

「抱歉,我们是专门研究法术神学的天文学院。」雅多的话更简短了。

听了他们的话,贾乔的脸色一下青一下白。

我听见观众席传来窃窃私语,还有些人在偷笑的声音。

「亚里斯学院出乎意料的轻松挡下恶灵学院的攻击,由此看起来像是完全不费力气,根据方才大会提供,在黑阵覆下之后亚里斯学院代表同时使用了反咒术阵法将黑咒抵挡掉,该说是胆大心细或是胜券在握呢!」高空的播报员立即就解析了方才尘暴里面的手法,四周的观众又开始抄抄写写与不停讨论。

转动了手腕,雷多将剑尖指着眼前的黑袍对手,「顺便跟你说,伊多并不是我们里面最弱的人,你这笨蛋连看都看不出来,真怀疑你的黑袍资格是不是走后门来的!」

贾乔气得脸都有点抽筋,「浑蛋......给我动手宰了他们!」一句话下去,两旁的紫袍同时蹬脚一左一右前往袭击双胞胎,「我就看看你们这些最低等的白袍有什么能耐!」

短短一瞬间,三个地方同时对上三组人马。

「恶灵学院采用分化方式的攻击,这对一向采用团体作战的亚里斯学院似乎也稍微产生了些许作用!」播报员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大场地当中。

对上贾乔的伊多连武器都没有。

我有点担心他了。

虽然说刚刚不知道他是怎样躲过去的,不过对方毕竟还是高等级的黑袍,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应付的了。

说到这边我才注意到,我看过雷多雅多与人对决,可是我好像没有看过伊多动手的样子?

「『水之族、镜使、倒影与真实、时间与逆流,我为指定传者,谕命而行。』」就在贾乔要出手的同时,伊多双手合掌用力一拍,他脚下立即出现大型法阵,阵上文字缓缓的流动着散出银蓝色细细的光芒,「『与我们签订契约之物,让竞技者见识你高贵无上。』」

两段咒文?

后面那一个我听得出来是幻武兵器的契约谣,可是前面那一段是啥?

「前面那一段是先见之镜的咏词。」旁边的学长看了我一眼,顺便帮我解惑,「之前有告诉过你不是,水精灵的预见水镜。」

这样说起来伊多是打算使用水镜?

可是他后面怎么又用了幻武兵器?幻武兵器不是已经被雷多他们拿走了吗?

难不成有第三个!?

我的疑问很快就解开了。

伊多脚下的大阵光点四处扩散,像是会漂浮的水一样,整个砂岩区一下子飘满了非常梦幻的蓝色光点。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无用辈彻底消除!』」贾乔从腰间抽出黑红色大刀,直接就往一点也没有闪躲的伊多身上横砍下去。

可是他的刀落空了。

伊多轻巧的一闪,连多余动作都无就躲去他的攻击。

他闭上眼、睁开,原本褐色的眼变成了银蓝色,就像是水光一样,「我看得见你的动作,你想做的事......」他说,声音很低,低的像是吟咏咒语,「先见之镜,捕捉开始。」

地上的光点瞬间就聚集在恶灵学院三个选手四周。

「什么镜!受死吧!」

与雅多对上的紫袍女生伊莉雅斥喝了一声,手上与贾乔相像的刀一点也不留情的疾速挥舞,快得我只看见影子。

意外的是方才还稍微会举剑抵挡的雅多这次居然连剑也没动,很轻松的就躲去伊莉雅所有的攻击。

另外一边的雷多也是一样。

他们突然鬼上身?

啪的一声学长砸了我的后脑,「看清楚场上的东西。」

被学长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刚刚那个蓝色的光点就围绕在恶灵学院选手四周,他们一动手、光点就动,他们动哪边光点就提早动哪边,像是完全预测动作一样,就连施用法术都可以先行做出相似动作和范围。

「这个就是水镜的捕捉预测吗?」夏碎学长看着场上,勾起了非常兴趣的笑容,「太有意思了!」

就在贾乔完全不死心、举刀连同爆火术一起使用往伊多身上打去同时,场面上起了大变化。

轰然炸响,爆火没有伤到水镜阵型里面的人,反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一样在周围就飞化开,然后把贾乔连同他的兵器狠狠的弹出几尺远。

伊多伸出双手,所有的天空屏幕都映出来,在他没有被袖子盖去的双手、部分手臂上我们看见了一点一点银蓝色的图腾开始环绕在他的手上,看起来非常诡异、却又漂亮到让人移不开视线。随着图腾的出现,大阵法四周扭曲了空间,我看见似乎有个大圆形的透明东西挡在阵法之前保护着。

圆形的平面东西上也出现了一样的图腾。

「幻武兵器、镜返盾。」

※ ※ ※

场上一片哗然。

幻武兵器有盾吗?

「幻武兵器的样式包罗万象,看当初签订契约是什么东西就会是什么东西,当然其中也会有防具的产生,不会真的完全都是兵器。」学长环着手盯着场上,顺便帮我解谜,「一切都是看个人如何使用。」

「喔。」

原来如此。

「这样亚里斯学院就一定打赢嘛!」害我白担心了,既然可以预测对手动作而且又在实战上很强,我看绝对会赢的。

学长红色的眼睛睨了我一眼,「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唉?」不然这样还赢不了吗?

「水妖灵的先见之镜......我记得曾经听人家说过,发动时第一个要素就是得有水,水镜是依靠水而发出能力,这次的场地是砂岩场地,我想现在这种状况一定持续不久。」夏碎指着场地上极为不明显的变化,「你看,已经出现负面影响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场上蓝色的光球好像逐渐变少的样子。

「砂土去水,这些一定会挡不了砂岩场地的力量而消失。」

就在夏碎学长说完话不久,场地上的银蓝色阵型乍然消失,而雷多雅多也在第一时间摆脱了各自的对手回到兄长面前。

不过看起来刚刚的影响还是多少有的,至少对方两个紫袍身上都挂伤了,没有很严重、可是也不算轻微。

伊多慢慢收了手,,显然也稍微达到需要的效果。

「玩什么小把戏,垂死挣扎!」紫袍的伊莉雅斥了一声,「『火焰、砂岩,石之魔人,准我命令辟路杀生!』」

砂岩地面猛地轰然做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翻起了一条道路直直往伊多三人冲去,地面的砂岩地整个给翻起四散飞溅。

就在最前面雷多几步远同时,地面炸裂开来,猛然一个巨大的砂人从下面窜出来,一把就往雷多头上拍下去。

砂人还没拍上同时,它的掌凌空爆开。

不知道是不是除掉太容易了,我看到操纵盾的伊多好像愣了一下。

抓准了时机,雅多与雷多默契无间的挥剑然后蹬脚以极快的速度脱出,那让我想到上次他们来我们学校时跟学长对打时候的速度,整个快到只看见白色的影子,下秒被同时两人攻击的伊莉雅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硬生生被冲击往后弹飞。

不亚于他们的动作,贾乔几乎是在伊莉雅着地之前将人接住。

同一时间,来德斯挥刀往前攻击雅多。

砂地上轰然声、四周掀起了尘爆。

同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之类东西攻击对方,雅多与来德斯同时往后炸开,一旁的雷多非常迅速的后退接住自家兄弟。

然后、烟雾弥漫逐渐平息。

双方身上同时挂伤。

就在雷多两人似乎要进行下个动作时候,对方的黑袍突然抬起手。

「恶灵学院喊暂停!」

场上播报员的声音传来,像是对他突然举动有点不解,中央的裁判区有点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请恶灵学院提出理由。」

贾乔站起身,然后拍去身上的尘埃,跟刚刚杀气很重的表情完全不同,整个人好像在瞬间平静下来。

很怪,非常怪,我说不出来怪在哪边。

「我们的紫袍伊莉雅失去意识无法继续战斗,此场恶灵学院放弃。」

整个剧情急转直下,我甚至可以听见场外观众席好像传来有人的叫骂声。

没错,他们停的太突然了,突然到好像根本只是随便找一个借口搪塞。

「恶灵学院这次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夏碎学长眯起眼睛,完全一付不相信他们会轻易放弃比赛的表情。

「比赛中评估自己队上状况也列入此次评分当中,我认为目前队伍不适合继续对战下去,只会拖延成漫长的恶斗,基于以上考虑,所以自愿先行放弃第一场次晋级机会。」贾乔无视于场上的轰乱,自故自的将话说完。

评审席上有短暂的骚动。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露西雅才高举了手,「贾乔所准通过,第二场比赛由亚里斯学院胜出!」

那一瞬间,我看见雷多的脸。

他的眼睛是赤红色的。

然后忿忿的甩头、下场。

※ ※ ※

「伊多认为他们没有赢。」

末约吃过午餐之后,出去外面一阵子的学长重新回到休息区,给我们带来这句话。

我知道,他一定去见过伊多他们三人了。

「如果是大会批准的这也没办法。」夏碎摇摇头,「只是没想到恶灵学院会突然来这样一手,居然将胜利白白拱手让给亚里斯学院,又要他们胜之不武让别人质疑,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戏......?」

「天晓得。」

学长耸耸肩。

「那个......我可以去找伊多他们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应该过去看看,不是安慰他们,只是觉得好像可以做些什么......

学长看了我一眼,「放心,他们调适的很快,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大问题。比起他们,下一场比赛我认为你有义务观看,因为有你的朋友参加。」

对喔,下一场莱恩有参加,我倒是忘记这件事情。

不过莱恩是候补人员,应该没有那么容易上场吧?

「不管有没有要上场,你还是得看,这是当朋友的责任。」学长的语气不轻不重,可是又好像在跟我说些什么。

「好。」

我只能点头,基本上,学长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就在午餐时间结束之后五色鸡头还是没到休息区来,同时、第二场比赛也开始了。

秒针指向最后一格。

「各位观众大家好,现在是下午两点整,我是播报员露西雅,先在这边向大家公布早上决斗会场,第一竞技场由亚里斯学院胜出、同时间第二竞技场由七陵学院同时取得晋级资格。」

七陵学院晋级了?

我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是完全没有袍级的学校?

有这么强吗!?

「下午两点开始最后一场由Atlantis学院第一代表队与明风学院第二代表队最后一场。Atlantis学院由黑袍兰德尔为首,以下紫袍罗米、无袍级庚等三位,明风学院第二代表队黑袍雷诺拉为首,以下紫袍萧同雷、紫袍赛亚斯等三位,共计六名选手将为我们今日最后一场比赛画下句点。」

等等!

我好像听见一个非常耳熟、耳熟到最高点的名字!

庚学姊!?

出现在场上与兰德尔并肩的是那个老是笑笑的某学姊。

她是代表队选手!?

无袍级?

「不要小看庚,她是蛇眼的传人。」学长点点自己的眼睛,「你见识过的,虽然不是很明显。」

我见识过?

「啊!」

我想起来了!

第一次遇到学姊时候有注意到她眼睛隐约有点绿色的,我还一直以为我看错!

「就是那个。」学长点点头算是认同我的想法。

「是说,什么是蛇眼?」基本上看过归看过,我连他是啥东西都不知道。

夏碎勾了微笑,「蛇眼是绝对之眼,你应该听过青蛙被蛇盯上会动弹不得吧,它是绝对控制意志之眼,另外还可以让人家产生幻觉等,是非常难修练的一种眼睛。当初冰炎对那个很有兴趣,不过怎样都练不成,后来放弃了。」

学长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你后面的话是多余的。

明风那边的代表选手同时出现。

我随便四周看了一下,在对方的休息区看见了一个女生,「学长!」那个把◎◎情报虫放到我身上的人!

「我知道了。」学长像是随意的看了对方的指导老师一下,淡淡的给我这四个字。

就在明风学院的选手上场一瞬间,我突然有种非常压迫的熟悉感觉。

那种、空气紧滞,完全无法说话的感觉。

在哪里遇过?

「夏碎!」学长的表情也不太对劲,连忙抓了夏碎的手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夏碎点点头,眨眼他脚下立刻出现移送阵。

夏碎学长离开现场。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第三结界与无声之境,画出我规范之地、立起。』」学长将手按在休息区的地面,我好像看见休息区里面隐约的发了一下光,然后消失。接着他站起身,转头看我,「褚,你是不是也觉得场上的人有一种感觉?」

我连忙点头。

是说,好像学长做了那个动作之后我感觉到的压迫感就没有那么大了。

「我只在这边跟你说,不许对第二个人提起。」学长呼了一口气,我好像没见过他那么紧张。只有一次,就是在工地中遇到鬼王手下那一次......

工地中?

我突然惊觉那个压迫感好像就跟这个差不多。

抬头,只见学长凝重的点了点头,「我想,可能有人混入明风学院里面了,因为我们曾经碰上过,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不过那个感觉会存留在身体上。现在无法确定是谁,不过你从现在开始,可以离明风学院的人多远就离多远!」

鬼王的手下!

我脑袋嗡嗡响。

难怪明风一开始会被袭击。

难怪千冬岁放追踪术时候我们会被反攻击。

突然好像很多不能理解的事情因为某条丝而开始变得可以理解。

「要不要去告诉兰德尔他们?」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到场上准备开始比赛的人。

学长摇摇头。

「正式比赛开始,选手区是不能相连进入。」

※ ※ ※

我想问学长可不可以直接通知裁判。

可是,晚了点。

场上猛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响,然后整个白石面的竞技场地被轰成两半。

第二决赛场地是普通到了极点的竞技台,上面什么也没有,就只是白石做成的平面式竞技场地。

兰德尔等人被分散成三处。

与电影不同,我看见真正夜行人(吸血鬼)的恐怖地方。

兰德尔的黑甲变得很长,就像是野兽的爪一样,坚韧像是鹰爪,锐利而尖的牙曝出唇外,整个白色无血的面孔纠结可怕。他的手上已经穿透了一个人,一个血液几乎被吸干的敌对紫袍,干得连眼珠都翻白几乎吐出皮外。

他们的攻击好像就在瞬间而已。

庚的眼前也站了一个紫袍,双眼无神、连动也没有动。

不过显然我方也占不到便宜,紫袍的罗米被敌方黑袍扭到在地、胸口不知被什么炸裂开来,一个大大的血口,整个地面都是鲜红色的血液,不停蔓延。

「请各位观众凝神看好,两方学院此次对手竟然都是速度型选手,攻击只在短短一瞬间,快得让人来不眨眼!」露西雅的声音传来,连连传报场上动作。

其实说真的,我觉得场上比较像杀人不眨眼。

前两场说起来......非常、非常的和平过头。

甩开手上的干尸,兰德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紫袍同伴,然后与庚对了一眼。

明风的黑袍将脚下尸体踢到旁边去,非常挑衅的看着同样是黑袍的兰德尔,接着伸出拇指往脖子一画。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完全接受对手挑衅的兰德尔松了松手,发出奇异的声响,下一秒人就消失,隐约可以见到黑色影子窜过。

就在同一秒,场上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

白石场地猛然翻起,观众席传来惊叫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白石场地被打得四散破碎,凝聚起来如同刀刃的砂岩穿透了凝神要对付眼前敌人所以毫无防备的兰德尔胸口以及那名被庚控制的紫袍选手后背。

上一场理该被歼灭的巨大砂人突然窜破白石场地,在第二场比赛重新复活。

我似乎在比赛场上看见贾乔他们的笑脸。

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突然在我心中蔓延开来。

与其除去三个白袍,其实他们的目标是下一场同样在第一场地的黑袍吗!?

兰德尔口中冒出鲜红色的血液。

第一代表队休息区中,我看见尼罗似乎想冲上场上将主人救下,被莱恩给按住了。

战斗往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面前进。

「比赛暂停!」

露西雅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大会场上。

「比赛全部暂停!」

第九话 红袍的友人

Atlantis AM2:25

场面上起了骚动。

事情变化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露西雅喊了暂停之后往恶灵学院那边开始明白状况。而场地上也没得空闲,紧急出动的医疗班将场面上几个死伤者都给运送走,八九成是必须立刻治疗的状态。

我看见不参加比赛的安因与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黑袍出现在场地上,那个砂人在他们两人手下不用短短几分钟就彻底消灭的无影无踪。

这次是确定被歼灭了。

庚与明风的雷诺拉就站在原场地上等待。

四周变得吵杂了起来。

「大会报告:来自恶灵学院的讯息,因为原本要攻击的对像是亚里斯学院已至于设下了陷阱,没想到会误伤随后比赛的队伍,一切都是不经巧的意外。」露西雅将询问之后的答案公布整个场地。

一听见这种说法,观众席又更骚动了起来。

感觉上很像推托的烂说法。

我真的觉得他们是故意的而不是忘记的意外。

「因为事件的发生,请问Atlantis学院与明风学院是否要保留时间,等待两日后双方选手都休养完全再重新比赛?」看着场面上的两个选手,露西雅降落地面然后询问延赛的意愿。

先是明风的人摇摇头,「我们有准备候补选手预防意外的发生,若是Atlantis学院没有意愿继续比赛的话,我们可以绝对配合延赛。」

其实这话听起来颇挑衅的。

露西雅看着庚。

队长重伤被送走之后,场地上就剩庚还是正式队员。

她往自家的休息区看了一下,不知道跟谁点点头,「我方候补队员也可以配合,比赛请继续吧。」

猛然一振翅,露西雅飞到高空,「两方选手都选择继续比赛,请两方的后辈队员补上缺少的人数。」

白石的场地上只见影的错落,两边的人同时补满了原本三人。

庚的旁边出现了莱恩与那个带着鬼面具的红袍。

雷诺拉旁边重新出现了一个紫袍一个白袍。

说真的,光是这样看的话我们学校感觉上好像输定了,连袍级都矮人好几等。

「你以为兰德尔会挑实力不好的人上场吗?」站在我旁边的学长突然这样说了话,「有时候一个红袍的实力甚至可以跟紫袍、黑袍并齐,因为在搜集情报与分析时候他们的历练会更多一点。」

「唉?」

说实话,我刚刚一瞬间的确有种场上红袍可能很难打赢的感觉。

「比赛重新开始!」

※ ※ ※

场面上起了嗡嗡的声响。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竞队之人见识你的无上。』」

轰然声,我见到一双银底黑色纹路的双刀插在莱恩身边左右。那对双刀在场上发出共鸣声,清脆的回荡了整个场地。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竞对者见识你的余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场内的共鸣声变得非常大。

那个红袍手中画出一条光线,左右伸展,然后握紧了手掌后出现的是一付银色的弓箭、黑色的图腾纹路。

是说,那个弓箭好眼熟,我有在什么地方看过吗?

「出现了!成双的破界兵器组合!」路西雅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请告位听听场上优美的共鸣声,这是罕少会产生共鸣的破界兵器,据说是双生幻武兵器才会产生如此的共鸣。」

双生兵器?

「不错,看来Atlantis学院的候补也很有意思。」雷诺拉轻轻的拍了拍手,然后勾出了一种难以捉摸的微笑,「但是在实际场面上可能还稍嫌不足!」

话语落出瞬间,两道黑影疾速的像是风一样刮过,猛然出现在莱恩与红袍的身后,「在攻击上仍是以速度型选手吃香!」

反应相当迅速,红袍翻高身然后搭箭挽弓,叮的声黑色的箭末入白石地面,恰恰让对手给闪避。

迅速向前一刀让翻身落地的红袍在刀面上站稳,然后莱恩甩出了另把大刀,同样翻高的紫袍对手这次就避得特别狼狈,紫色的大衣被利刃削飞一角,然后无声无息的落地。

莱恩与那名红袍配合度很高,几乎整个动作是一气喝成。

大约是刚刚见识过庚的蛇眼,与她对上的白袍显得特别小心,维持了一段距离不敢妄动。

「嗯......距离远也是没有效果的喔。」庚环着手然后微微一笑,与平常我们看见的不同,是一种很邪气的笑靥,好像是蛇盯上了猎物一般慢慢的往他靠近。

她的眼睛整个变成青绿色。

短短几秒之中,站了还有一段距离的白袍突然垂下手,眼睛呈现空洞。

被蛇眼捉到了!

我讶异那个东西居然可以迅速成这样,比赛还没开始多久就先做掉一个白袍了。原来没有袍级的人也不一定不厉害......

观众席发出讶然的声音。

「所以说非速度型选手就是这方面输人。」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动作的黑袍雷诺拉绕至那个刚下地的红袍面前,猛然一把掐住他脸上的面具,「对于用破界兵器的另外一人我感到非常兴趣。」

原本背对着的莱恩听见声音那瞬间有错愕半晌,然后返身就将手中的大刀要投掷出去,不过那名紫袍没给他时间动手,影子一闪整个人就绕到他面前、赤手就抓住他的刀面。

那名红袍似乎有些想反抗,不过雷诺拉的动作比他快更多。

在莱恩还来不及回头解除同伴窘境时,雷诺拉的手已经紧紧的收紧,整个鬼面具发出一个奇异的声响,然后自中间迸出一条一条的线痕。

面具裂开,碎成好几碎片然后落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面具之后的脸。

那名红袍慢慢的抬起头,黑色的短发四散落下,底下的眼睁开、呈现了近乎华丽诡异的紫金颜色。

看见脸的那一秒我错愕掉了。

「夏碎学长!?」

那个红袍的脸跟夏碎学长一模一样。

※ ※ ※

「去死。」

跟夏碎长得一样的红袍一脸镇定非凡,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起箭直接近距离的往黑袍的脚下射去。

雷诺拉的反应很快,不用半秒就已经离开数步远的距离。

我突然知道那个红袍是谁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第一次在二年级看见夏碎学长时候为什么会觉得他眼熟,原来是因为他们长的......

「千冬岁!」

莱恩喝了一声,穿着红袍、此刻脸上已经没有那付黑框眼镜的人往后一翻身,凌空搭箭就往那名纠缠的紫袍射去,当场将所有人的距离都给拉开。

共鸣声慢慢的停止,场上突然陷入诡谲的安静当中。

是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千冬岁跟夏碎好像差一年喔......基因的遗传还真是一种很奥妙的东西......

「原来兰德尔第二个候补选手是找他啊。」学长环着手勾起笑容,虽然说是微笑,不过我觉得诡笑的成分比较大了一点,「也是,莱恩的搭档很难找到别人可以跟他配合。」

就在短暂谈话之间,场面上的莱恩两人一反刚刚的被动状态,反而开始主动攻击起来,「『奈由良之神说、三五七之数,破界一、四、九之位!』」与莱恩背靠着背,千冬岁紧拉满了弓,搭在弦上的黑箭随着吟咏咒文逐渐散出了微弱的亮光,「『散!』」

脱出弓的黑箭发出响亮的啸声往天空直直射去,然后在半空时候突然分裂了三束黑光,接着猛然爆裂四散。接着,黑色光点拉出了黑色光线相对连接,整个场地上空被画出了巨大的黑色空间。

「无尽黑空。」看着场上乍然出现的第二空间,雷诺拉脸上除了赞叹之外还是赞叹,「现在已经很少人可以使用的如此漂亮。」

「谢谢称赞。」千冬岁很愉快的大方接受,「不过您应该也知道黑色空间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现在您要投降呢?或者是试试看能不能毁去这个空间。」

雷诺拉笑笑的,没有回答。

避开黑天空的路西雅靠得离观众席近了些,好像不太想被卷入一样,可见危险性之高,「现在场上我们看见的是破界型幻武兵器专有的招式、黑空,这是破界兵器的特点,能够制造第二空间,依照使用者能力来决定其大小以及显现时间、能力,因为此种兵器到现在罕少人能使用,所以在纪录上也很少有这兵器招式的解析特点,请各位观众就好好的看着这难的机会--」

我觉得其实我应该也看过这个招式。

第一次遇到莱恩时候看见的,虽然不是很像,不过大同小异。

可是场上这个黑天空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因为播报员不知道没有说,所以我也看得一头雾水就是了。

「破界兵器、黑空,据说是一种天然的空间武式,在这个空间之下所有的法术攻击都会被吸收,无法伤害到使用者一分一毫,且还会被使用者反攻击,算是一种绝对能力之一。」学长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给我解释,「在纪录上能驾驭破界兵器的人不多,你们这一辈的大概就只有莱恩跟千冬岁和一、两个你不认识的人。」

......

学长,你应该也是我们这辈的吧?

讲的自己好像是老一辈的人,其实自己才跟我差一岁,没事装啥老?

啪的一声学长直接往我后脑巴下去,害我差点整个人往前趴,「你很啰唆耶!」

场上的人完全停止动作。

咚的一声,庚眼前的白袍倒下地面,彻底被摆平。

「如果我就这样一个一个让你们也瞧瞧蛇眼,你们的胜算应该也没多大了吧。」环着手,庚一脚将那个白袍踢出场地外,勾了美丽的笑容这样说着。

「我可以先告诉你,所谓的蛇眼对我无用,毕竟在黑袍的个别指导中已经有如何破解这些幻术的方法,如果你要用在我同伴身上,我也没有办法。」雷诺拉非常风度的这样响应,「不过,就算是在黑空中不能使用任何能力,我想依照我们的速度还是有足够的方法凭手掠倒你们,只是可能双方都讨不了便宜就是。」

莱恩与千冬岁相互看了一眼,「我可以跟你打赌,你打不赢我们。」发话的是千冬岁,他将弓给收起,不过黑色的天空还在。

「怎么说?」

雷诺拉显然很有兴趣这个话题。

「因为我是红袍的情报收集班。」千冬岁用一种非常自信的口气说话。

沉默数秒之后,雷诺拉勾起笑容,「我明白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试看看才知道!」

语毕,白石场地上立即卷起了小小的风沙,猛然出现在莱恩身后的是上一秒还在交谈的雷诺拉,他一脚往莱恩的后脑甩去,完全没有一点空隙给他的莱恩侧身躲过,两人各往后退开一步。

没让他有更多松口气的机会,一手撑住莱恩肩膀翻高然后重重的脚跟落下往对手脑顶上砸去,意外的对武术也很拿手的千冬岁立刻把他之前书呆子的印象在我脑袋里面大大扭转过来。

眼也不眨,雷诺拉猛地出手抢抓住千冬岁的脚踝,重重的力道让他稍退了一步,还来不及将手上的人摔翻出去,莱恩就抢前一掌击中他的胸口。瞬间,失去重心的雷诺拉整人往后翻倒,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

抬头,千冬岁已经单脚落站在莱恩的右肩上,好整以暇的等待。

我想,游刃有余这句话现在一定是形容向他们两个这样的情况。

※ ※ ※

咚的一声。

最后一个紫袍敌手被庚给踢到场下。

她一个人就无声无息自我干掉两个袍级!?

骗人!

「我刚刚就说过了,不要太小看庚。」学长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人,才是最难缠的对手,因为你会不知不觉就走进去圈套当中。」

咳咳......

我明白了。

「莱恩、千冬岁,我已经清场了喔,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庚拍拍手甩干净衣服上的灰尘,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退场了!

搞不好庚学姊其实也是外表温和骨子嚣狂叛逆。

自从我来到学院之后,经常遇到这种人。

「你们很有自信。」雷诺拉见状不怒反笑。

「当然。」千冬岁轻巧的翻身落地,一脸无谓的表情,「实际上莱恩很早以前实力就已经可以超越紫袍,只是因为术法不行无法往上晋级,实战当中他可不会随便输给杂鱼对手。」他拂去身上的碎石屑,然后这样说道。

「这个只要看过他使用幻武兵器就会明白,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雪野家的阁下,红袍不能代表实力,只能代表阶级。」看着眼前的千冬岁,雷诺拉露出兴致盎然的笑容,「与莱恩相比,我对于您的真正实力还要更加好奇。」

千冬岁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然后露出笑容。

「这是秘密。」

我突然想起来,比起喵喵、莱恩与夏碎等人,在所有我认识的人当中,除了学长之外,我唯一没有看过展现实力的人、就是千冬岁。

在鬼王冢时候全部的人里面只有他有应对反应,为什么学长会托他负责。

原来他也是袍级。

其实比赛看到现在,我发现我身边最谜的人也许不是五色鸡头,而是千冬岁,他不让人知道的底子实在太多了。

我身边的人都变得很了不起,白袍、蓝袍、红袍,结果只有我还是当初那样子,一点也追不上别人的脚步。

啪的一声我的后脑立刻被重砸,有那两秒我整个人脑袋是发黑的。

「就是有你这种想法,所以他们才不太愿意在你面前展露袍级身份。」学长冷哼了声,红色的眼睛只盯了我半晌、又移回比赛上方了,「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都那么厉害,大家也都是从不懂走过来的,只是你比别人慢了一点而以。」

「嗯。」

我用力吸了口气,点点头。

场上的思考似乎已经有了结果出来。

雷诺拉微笑的举高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好吧,明风学院第二代表队在这边自愿认输。」

场上又是一阵喧闹。

今日认输的场次太多了,多到会让人以为是故意说好一起这样做的。

「这次的比赛太多意外,我认为我们学院并没有完全的展现自己应有的实力,若是不嫌弃,希望以后还能够有机会与Atlantis学院来一场友谊性的切磋比赛。」雷诺拉非常风度的先伸出了友谊的手。

莱恩与庚对了一眼,然后代表似的也伸出手与他回握,「这是我们的荣幸。」

天上的黑色空间就在露西雅宣布结果同时画作无数的星碎散开、然后消失,就好像从来不曾有过那玩意一样。

「最后一场由Atlantis学院第一代表队胜出。」

露西雅飞高了天空,声音响亮的播报着,「现在宣布第一次竞赛结果,晋级的队伍一共为:Atlantis学院第一、第二代表队伍,明风学院第一代表队、亚里斯学院代表队以及七陵学院代表队共计五支队伍。第二场决赛将在两日后于大会场上再度举行,非常谢谢各未来自各地的朋友们......」

后面的话我就没有仔细听了,反正一定都是一堆长长的闭场词之类的东西。

我的视线给场上的莱恩两人吸引过去。

他们两个不知道凑在一起说些什么,过了一下子之后千冬岁突然转向我们休息区这边比出了一个大大的胜利手势。

我知道,他们向来对学长必恭必敬的,不可能这样打闹。

「走吧。」旁边的学长转过身,打算离开休息区。

「唉?不用听完吗?」场上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东西。

「不用了,反正重要的事情事后会在通知我们。」学长走到门口回过头,勾起冷冷的笑容,「要去开第一次的庆功宴了,来不来?」

说真的,这个对我的吸引力很大,非常大!

「当然去!」

我立刻追上学长的脚步。

就在离开休息区的那一瞬间,一个被遗忘的事情又让我想起来。

那个诡异的压迫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

--全文完

特殊传说(第七部)竞赛的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