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番外:兄弟之爱

《《特殊传说》》

地点:Atlantis

时间:晚上七点零九分

罗耶伊亚,传说中令人闻名丧胆,就连黑道都要敬让三百分的最高杀手家族。

西瑞?罗耶伊亚为目前罗耶伊亚杀手家族中本支首领的第五子。上有高堂下有厨房以及一批杀不死的兄弟,外加一堆杀手分门旁支。不过大概因为他年纪是兄弟中最小的事情并没有很吃重,加上家族跟他还蛮合,所以直到目前为止过的都还算惬意。

不过,在那一堆加上那一堆的家伙之中,有个他最应付不过来--

「西瑞小弟,寒假玩的很愉快嘛。」

来了!果然又来了!

跟褚冥漾在轮船那边告别之后,西瑞和黑袍学长一起回到学院,移送阵的阵图都还来不及消失,那个让他很棘手的人马上就出现了。

「九澜。」看见来人,他旁边的黑袍学长微微点了头,可能因为身体还不是调节的很好,所以没跟那家伙多聊什么,打过招呼之后径自就回学校了。

目送人离开之后,九澜马上走过来了。

「这次去轮船好玩吗?」看似好象很普通的兄弟对话,却让西瑞开始频频警戒了。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以为他真的是很善良的医疗班外加只是有点怪癖好就错了,自己跟他相处了十几年,到现在还摸不清楚这家伙的底细。西瑞深深觉得,他比最诡异的敌人、目标都还要棘手。

「还、还好。」看着挂在长长浏海外面的眼镜,他很快的回答。

九澜伸出手:「听说有骚动,尸体呢?」

「沉在海底了啦!」又不能吃,带回来干麻!

眼镜下面的嘴巴弯出某种微笑的弧度:「沉了?」

「沉了。」西瑞点头。

「那就算了,真可惜我还以为这次可以拿到海民的首领。」说着,就在西瑞松了口气时候,站在前面的人突然出手一把扯住他的脸颊往旁边拉:「西瑞小弟,你应该没有吃掉吧!」

「没有啦!那个有毒耶!他有毒耶!」谁会去吃一个有毒的东西啊!

「你不是经常号称有毒的东西照样奈何不了西瑞大爷你吗?」没管对方的挣扎,九澜揪着他的脸,逼问。

「我也不会自己无聊到去吃好不好!」被捏到火气有点上升了,西瑞直接横挥一拳过去招呼自家兄长的脸侧。

闪避的动作很快,没被他打上,九澜松了手往后退开了两步。

没死心,一看见人退开之后西瑞马上瞪了脚向前冲去拉近距离,要补上第二拳送他。

这次没有躲了,空气中擦出了啪的声响,站稳在原地的九澜伸出左手掌,轻轻松松就接住了他的拳头,然后收紧自己的手指:「西瑞小弟,你还有待加强。」看来是平常让他过得太悠闲了,下次回家应该抓他来好好练一下。

正想放开手,九澜突然感觉到旁边划过来一阵冷风,猛地退开两步,长长的浏海已经被削了几根下来,无声无响的飘落在地面上。

「嘿!你变慢了!」差点得逞的西瑞很可惜的啧了一声,他原本还在想可以帮自家老三把浏海削成小丸子的发型,就差那么一点距离。果然有黑袍的等级就比较难得手,不过这种手脚,他家还有一堆死不了的家伙也有。

「你程度太差了,如果是我早削断目标物的脖子了。」推了一下有点滑掉的眼镜,九澜浏海下面的嘴巴笑了一下,瞥见自家老弟已经拿出一手兽爪了。

既然他要玩真的,依照家族定律,自己也要玩真的才行,反正在学校怎样都打不死的,就算不小心挂掉还可以马上帮他复活。

完全不觉得自己会挂掉的九澜动了动左手,才想认真回敬时候,某个管理校园的人已经走出来了。

「停、两位,给我住手。」夹着一堆资料夹好象正要出去的后一手卡在他们两个中间,小小的个头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势:「要打离开学校打,有没有看见警卫石像已经快骚动了。」

九澜收回手,注意到校墙的石像已经开始弥漫着诡谲的气氛了。

「放心,本大爷会连帮手一起打。」完全不觉得石像骚动有什么,西瑞咧了嘴,呼呼的甩着兽爪。

「你是......」

「西瑞小弟,我看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在后还没发飙前,九澜猛地就出现在西瑞身后,两手一勾直接把人给夹住,完全不给自家小弟有抵抗的时间:「乖乖喔,哥哥疼你。」

被他的语气弄到全身起鸡皮疙瘩,西瑞开始挣扎。

「校园现在才刚组合完结界,你们不要来捣蛋了,要是弄坏校舍我们还要修理,给我离开远一点。」后夹着资料另手叉着腰,很有你们快给我滚蛋的意思。

「好好,我们马上走。」

「浑蛋!本大爷才不怕那些石像--」

声音披拉远了。

罗耶伊亚本家首领一共有五子。

西瑞排名最末端。

不过因为本家的五个孩子分别为不同母亲所生,所以在年龄差距相当的大,就连跟上一个老四,他们也相差了快四岁左右,跟老三的九澜就差了更多岁数了。

有时候西瑞自己想想,会突然有种搞不好我是老大生的只是要避人耳目的结论。当然,这是他从电视上看来的,很多剧码都演过这个乔段。

他还不至于真的去问很少在家的老大,那表示会被痛殴一顿。罗耶伊亚家族最缺乏的就是爱的教育,他们比较信奉铁的教育,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是在你殴打我我暗杀你的环境之下长大。

自从懂事开始,西瑞就觉得以上的四个手足很难相处,除了年纪差太多以外,还有每个人的个性都不相同。

一开始他尝试接近年岁比较相近的老四,然后在日日被书本和风景催眠之下好睡了一个星期,太没挑战性了,就懒得往那边跑了。

之后,去找了老三、也就是九澜,还没找到人先打开了房间,看见他满房间吊着尸体啊人头人骨之后,完全少了要跟这个兄弟沟通的欲望。老二是个姊姊,电视上说打女人不是好汉所以跳过。

老大实在是太可怕了,认真到非常可怕,就像金刚石一样与人类不合,聊过一次天之后西瑞就深深的感觉到,天下只有电视才是他的好伙伴。

所以他养成了只要没任务没事情时候就待在电视机前面,把守世界原世界的节目都给看了,接着从中学了很多世界的奥妙。

可惜没有人能理解这种奥妙。

大概因为他是最小的孩子,也不用太过于分担家务,除了有时候有任务下来要去解决任务,训练时候要到场之外,他生活得非常惬意,甚至很悠闲。

这种生活直到某一天是少年的九澜来找他之后,直接宣告破了一个大裂缝。

他完全记得,那天他正在看着八点党完结篇,姑姑跟大侠正要连手打挂坏人--

一个死人头出现在他的电视中间,脸整个是紫黑色浮肿还冒着已经僵硬的青绿色筋,上面连着尸体,整个倒挂了下来。

『九澜先生,这是您的配送货品,十八种毒物毒死人的尸体一具,请接收。』天花板处冒出个不知道是啥鬼的小动物,身上有着某种印记:『感谢您订购,下次如果有最新尸体我们会马上送过来给你。』

西瑞看着那个尸体的尸水流满了他的电视上,一滴一滴的钻进细缝孔子里面,几秒之后他的电视开始冒白烟,呼呼的冒,他的姑姑就在尸体的后脑杓啪的声变成了黑屏幕。

数秒之后,那只不知道是啥小的鬼动物被殴打了一顿,用逃的逃出罗耶伊亚本家,于是千奇百怪死尸聚会中心将杀手家族给画上了拒绝往来户标志。

那时候年纪还不大的九澜原本正搬着书本要回房间,在听见送货员凄厉的哀嚎声之后停下脚步,转向声音来源。

他看见自家小弟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从里面追着送货员打出来,房间里面还传来一种难闻但是他很熟悉的味道。

马上跑进去西瑞的房间里面,他很乐的看见自己排很久预约的尸体出现在电视机上面,可能是因为被电视的热烟熏了的关系,尸体的尸水流得更猛了,整个尸水呈现的是极度的黑色,正常人一碰到马上就会暴毙。

「这是啥鬼东西!」把送货员给打出去之后,返回房间的西瑞正好看见自家兄长把尸体从天花板上面弄下来,而电视机早就已经被腐蚀一半,里面的机械都毁了,不是四十五度角用力敲就可以恢复原状的超惨损害。

少年时候的九澜头毛还没有那么长,可以说是正常人的样式,也没有眼镜,看起来还算清秀的。不过当他用着那张脸在拿尸体时候,看起来就完全不可爱了。

「我的尸体。」说出了让人觉得很诡异的话,九澜完全不怕剧毒就把尸体给弄下来了,先止住那些很珍贵的毒尸水之后,他将尸体给扛上肩膀:「这是可以练成很好东西的材料喔,你要不要看?」

「你要练死人丸吗!」瞪着烂掉的电视,西瑞很想扑上去打他一顿。

注意到他的视线,九澜拉着死人手抬了抬对他招了下:「我房间有电视借你看啊,老爹不太喜欢我们看这些东西,你下一台电视要等很久才会补过来,去不去?」

西瑞的脑袋中一秒就出现那个全部都是死人跟死人骨的房间,然后露出嫌恶的表情。

可是想到姑姑的最后完结篇,他就犹豫了。

「真的不去吗?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还可以请你吃东西喔。」继续用死人手招着,九澜露出了自认为很诚恳可是看起来好象某种邪恶意念化身的笑容。

「吃死人吗?」看了一下那个尸体,西瑞打从心底觉得一定是那种东西。

「不是啊,是医疗班一个叫提尔的人送来的,有爆米花还有很蛋糕塔跟各种肉派,太多了我吃不完,你要不要?」反正不是他买的,是凤凰族的人送来拉近关系用的,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坏处。

听见不是人肉之后,西瑞马上心动了。

「我去!」

完全输在电视跟食物下面。

第二次进九澜的房间就是在这种状况下。

原本已经做好会看到很多尸体准备的西瑞,在房门打开之后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个房间里面干净的见鬼,除了柜子上摆着几个标本筒和墙上挂着几个人骨、尸体之外,上次看见的满满鬼东西都没了。房间很清洁,地上有个大方地毯,地毯上有小桌子,不远的地方摆着电视,几本书跟疑似器官的东西丢在旁边。

「自己看啊。」扛着尸体走进房间,九澜没停下直接走到房里的另一个门前打开门,那一秒西瑞好象闻到某种灵异的味道,他完全不想猜测那个里面是啥东西,总之老三就是把尸体给丢进去,门就被关起来了。

然后他引开电视,刚好快演到后半段。

真的如自己所说的,九澜搬来了一大堆的食物饮料放在小桌子上随便他吃喝,瞄了眼电视全无兴趣之后就自己趴在旁边的地上开始翻看书本跟把玩那些好象是真的不是假货的器官。

不可否置,其实西瑞觉得那天过得还挺愉快的,至少东西够多够好吃。

在那之后,他就开始经常往九澜的房间跑,因为有电视还有很多食物供应。只要无视于房间里面的摆设跟偶尔那道门里传来的声音,基本上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而且老爸好象故意要拖延他的新电视时间,买得很慢很慢,慢到西瑞都以为他是自己拿零件回来组装了。

于是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

西瑞开始发现,这个哥哥除了死人以外,对活人一律没有什么兴趣。一开始看见他出任务时候兴致勃勃还真的以为他热衷在工作里面,后来才发现不是,他根本只是要去拿尸体回来,只要任务没死人的他一概都会拒绝,挑剔到一种极度奇怪的程度。

可是他看他的电视吃他的东西,两个人完全没有什么抵触交集,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几乎都搭不上任何话。

管他要在看到电视时候搬具半残的尸体回来也好,直接在厅里另一个角落分尸到血淋淋也好,西瑞都打算假装没有看到。

反正又不干他的事情,而且房间本来就不是他的,随便九澜要干什么都可以。

这种还算不错的生活大概持续了半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正式宣告破灭。

那天西瑞在九澜的房间里面连续看了十二个小时的影集之后因为太累了,加上连吃了十二个小时食物之后感觉到疲劳,就直接倒在电视前面小睡一下。

他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他知道那是谁。

放松了本能与戒备,他继续睡他的,难得对方今天没有拖着尸体的声音。他还以为这家伙出完任务回来之后会欢乐的搬着尸体又缩进去那道门后面。

在他想要无视对方而睡得更深时候,一股呼呼的冷风让西瑞不用半秒就翻起身,直觉性的往后翻开好一大段的距离。

他看到有把短刀就插在他刚刚睡觉的地方。

「啧。」插刀的九澜发出了很可惜的声音,然后把刀子从地上给抽出来。

「你干嘛!想偷袭本大爷是不是!」当时还矮对方整个头的西瑞甩出不怎么大的兽爪,很有干上一架的气势。

「没啊,看你刚刚睡热时候露出来的那只人手还蛮完美的,想说切下来当作收藏品。」用一种好象只是在说要你根头发的语气说话,九澜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把玩着锋利的刀子:「给我吧,放心我会帮你把手保存的很好,看我屋子里的东西你就知道了。」

「浑蛋!想要本大爷的手先拿命来抵!」

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那一次打到最后幸好是罗耶伊亚家的四子路过,才惊险的把差点手被切断的西瑞给死拖了救出来,不然大概除了手之外还有很多地方会不见。

于是西瑞对那个房间的警戒从最低级瞬间变成最高级。

生人勿入!

他很想在房间门上面刻下这样的标记。

从那天之后,他更发现了九澜的恶习还包括会去偷袭别人,功力弱一点的家伙们隔天就会发现自己少了一个部分--不过他的止血跟止痛技巧真不是盖的,果然有凤凰族的资质。

在长大之后,西瑞偶尔会想到这件事情,然后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反应能力搞不好就是在变态尸体魔的掌下锻炼出来的。

除了会偷人体(包括一部分)之外,九澜应对别人也很奇怪,但是又可以和别人相处的很好,就连被切过的人也还是会找他帮忙。

这点西瑞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那个家伙和他不对盘,他完全这样认知。

不幸的是,九澜好象对他的手很执着,整整窥视了一年,确定真的切不到之后才放弃去搜寻别的目标。

他开始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是遗传到谁,整个家族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恋尸狂人,这是第一个。不过有点好处,就是有尸体不用去处理,放着隔天就会消失了。

九澜不是只单纯收集尸体,还会拿尸体来做很多奇怪的实验和研究,其中也开发出很多挺有用的东西,所以家族里面的人就睁只眼闭只眼。

直到他考过了医疗班搬出了家里之后,罗耶伊亚家族才从需要堤防被切身体的警戒中解放出来。不过每当这家伙回来时候,大家又会开始紧张戒备,不然很快自己也会遭殃。

逐渐长大的西瑞深深觉得,医疗班一定是那家伙的天堂,分析部有大批的尸体每天都等着他处理,不然就是相关尸体的东西也很多,幸运时候还可以拿到几百、甚至几千年前的死人骨头,让九澜快乐的很快连升了好几级,变成了医疗班分析部的主力之一。

他还是觉得这家伙很难应付。

比起所有的人......加上学校里面所有的人、还有那个死书呆都更难应付。

因为完全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从学院离开之后,西瑞直接被九澜给拖到左商店街某个餐厅里面。

一到目的地九澜才松手。

「浑蛋!下次再抓本大爷我就打死你!」西瑞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气冲冲的对着他吼。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去吃饭,你吃不吃啊我请客。」完全不像知道的九澜径自推了餐厅的门,很敷衍的回答然后走进去。

门一开马上就传来食物的香气,西瑞当然也是跟了上去。

有人请客就要吃翻他,这是不变的定律。

餐厅里面很简单,几张桌椅跟墙上的挂画,更多的没有。

九澜跟里面的老板像是很熟稔,直接就坐在柜台前的座位热络的打了招呼,接着点了很多菜。

餐厅里面的人不多,于是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有得吃当然西瑞也不会去搭理他,径自就开始补充生命的能源。

管他们两个聊天内容其实是在说哪种死法好不好处理、拿下来的**要怎样保存都不干他的事情,他只要用力的吃吃吃、吃到饱然后走人就可以了。

「对了,很难得看见你带人来啊。」老板的视线在西瑞身上落了一下,很快就移开,随口聊了下。

「我弟啊,以后有来麻烦多关照一点。」摇着手上的饮料杯,九澜拿下了眼镜,很放松的坐在椅子上。

很少看见他这么休闲的态度,西瑞也觉得奇怪,不禁稍微留意了他们的对话,不过还是继续猛吃东西。

「你不是说你家没人跟你走同道了,还带来这边。」说着有点暧昧不明的话,老板声音更小了一点,要很仔细才能全都听清楚。

勾了笑,九澜放下了杯子,同样的小声回答:「西瑞小弟不太跟我保持距离,这里让他知道没关系,其它人就不行了。」

「那就好,刚好最近进来一批新的......」

之后的话西瑞就没仔细去听,反正跟自己没啥太大关系。

他继续吃吃吃,就算后来搬上桌子来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堆尸块他也继续吃。反正罗耶伊亚家族的人经常在看尸块,早就麻木了。

九澜跟那个老板开心的聊了天,花了有段时间,这中间食物还是没停过供给,让西瑞吃的柑当满意。

出了餐厅之后大概已经很晚了,商店街已经开始更换成夜晚营业的型态,和白天差了相当的多。

那之后西瑞才知道,这间餐厅的老板是出了名的标本收藏家,要进他餐厅的人还要有几分胆量。

不过现在的他还不晓得,只在想这家餐厅的菜色不错,有空可以拎着漾来参观参观。

「我要回去医疗班了喔。」九澜拍拍他的头,马上被他甩开:「西瑞小弟,下次有看见稀奇的尸体麻烦帮我留下来啊。」

「再说啦!」看他心情。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西瑞在带去船上的背包里面抠了抠,挖出了块骨头抛过去:「吃饭的谢礼。」他揍那个什么鲨鱼的海民首领时候不知道从哪边拔下来的,看起来不像是牙齿,大概是殴斗时候打穿哪边抓出来的,想说不知道可不可以熬鱼汤就塞在背包里面了。

抓着那块骨头,浏海后面的眼睛整个闪亮了起来:「太感谢你了西瑞小弟,为了表示我的心意,我可以在你挂掉之后帮你弄个美美的标本--」

「免了!本大爷生平浪荡江湖从不留下痕迹,你给我滚远一点!」

他果然跟他完全不对盘。

从以前到现在,还有未来都一样。

西瑞深深觉得,整个家族里面这家伙最难对付。

「西瑞小弟,不会痛的你放心。」放血专用的刀子拔出来,闪闪发亮:「我可以预见那个标本一定是个完美的作品,你就别太在意其它地方了。」

不在意才有鬼,「给我滚开啦!」吃饱力量大,兽爪直接甩出来对抗死敌。

于是,深夜的左商店街正式开始营业。

「别跑啦--」

完结

后记:传说中的签书会

其实这次十二跟十三本来没有后记的(笑)

因为交稿时候刚好遇到难得一见的地狱挤稿期,所以那段时间出来的几乎都没有后记。接着灭稿之后,编编就问了怎么没有后记,于是隔了好一阵子才又把后记给补上啰(编.你这个打混的家伙#)

刚好在写后记之前遇上了台中同人场的特殊签书会。

活到这把年纪了没想到会有一天要坐着乖乖签名(喂),以前跑同人场时候其实也有过类似的经验,不过都是零散着慢慢写上去,没有一下子签很多。

开始之前其实某玄跟朋友一直躲在上面的休息区往下看,看着时间到时候桌子前面还只有少少一条人,本来想说还好人没很多就放心了(人少才不能放心吧!)

今次小司还特别带他们家帅帅的娃一臣、鹰和白羽出了学长跟漾漾、瞳狼下来给大家看喔,整个就是一整个帅啊!

时间开始之后,本来想说人没很多可以慢慢签,结果过了一下子总觉得队伍好象没有变少,赶快偷偷的问旁边的朋友,结果我们才发现那条队伍居然是转出走廊的(吓),编编你们好坏,居然把队伍伪装成少人队伍欺骗我的感情(被打)

签书会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还有远从北南两边来的朋友们,感谢大家对特殊的喜欢,也辛苦大家了。

这次签名时候意外的看见有人COS学长来签名,害我签的很抖(喂),太可怕了,居然学长拿书给我签名,比做恶梦来可怕(被翔大K)

也谢谢带礼物给我的朋友们喔,我会好好珍惜礼物的。

希望这次签书会能让大家留下愉快的印象,有空的话也欢迎常常来台中玩喔。

最后谢谢陪着我一整天的阿商跟小司,真的麻烦你们两位很多,爱死你们了(心)

记于签书会场之后二○○七年十月十五日

《特殊传说》作者:护玄 TXT下载(第十四部)

文案

寒假终于过去了!

学校里正等待着漾漾的,除了新的课程新的老师,还有高中部的学院祭!

这是集合高中部所有班级一起举办的庆典,每个班级必须提出「商店计划」。

漾漾他们班以喵喵带头要做点心屋;

冰炎学长他们班则是要做鬼屋……鬼、鬼屋……!?

想知道穿着超帅却又超重古战甲的学长究竟担任什么「鬼」吗?

想知道夏碎学长究竟扮成了什么模样,让漾漾一整天都窃笑不停吗?

千万不可错过《特殊传说》第十四集,鬼屋大冒险!

第一话 开学

地点:Atlantis 时间:上午九点十八分

寒假就这样匆匆的过去了。

在开学的前一天,我把一些东西都整理回宿舍之后又好好的休息一天。

说真的公车比火车还要难撞很多,我打赌肯定有人没撞到车就停下来了,我自己是采取用移动符突然冒出来啦............大概公车司机会吓很大就是了。

于是,正式开始上课了。

比起寒假前和寒假期间发生了一堆事情,开学后学院整个平静下来,平静到几乎让我觉得有鬼的地步。

「漾漾,我们下堂课有变教室喔。」用着非常和平校园生活语气跟我讲话的喵喵在下课钟一打之后马上出现在我的座位旁边,「上学期的符咒学这学期换到别的教室去了,以后别走错了。」她背着放书的小包包,很明显就是等着我跟她一起过去。

「变到哪边?」我立即愣愣的问。

我是知道变教室了,因为学校注册事项上面有写。

只不过它上面只给我简短写着:「变更到符咒学案发现场实习教室」这样谁知道要怎么去!

还有那个教室名称为什么会这么诡异?什么叫做案发现场实习教室?教导别人怎么用符咒做案吗?

「就是案发现场教室,那是提供很多历史案件中的模拟现场教室,实际能够应用各种初级符咒的地方。」往这边走过来,一边把厚到可以摔爆人脑的参考书收进背包里面,千冬岁一边解释给我听,「从那边可以模拟工作上会发生的各种可能,是锻链的好地方。」

锻炼............

这两个字给我一种那个地方应该不是人可以待的感觉,还有老兄我们刚刚上的明明是普通课程吧,你那本参考书是怎么回事?

「没错,就是这样。」喵喵很高兴的附和,「一年级上学期都教基础理论什么的,我等实习课等很久了!」

话说,墓陵课不就是实习课吗?

如果它不算,那在你们眼中什么才叫实习课啊!

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一回到学校之后我马上又强烈的感觉到我跟外星人的不同。之前我还以为被同化了,对你们真是失礼。

「对、对了,莱恩人怎么不见了?」我故意四处张望了一下,扯开话题。这次很确定莱恩没在座位上没在墙壁上没在走廊上也没在窗台上,他是真的不在教室里面,明明刚才上课时候好像还有瞄到他的样子?

「他先绕去预约饭团,等等自行过去教室。」对搭档行踪非常了解的千冬岁推了一下眼镜,一点思考时间也不用就马上回答我。

「喔............我知道了。」站起身提起背包,我跟着他们走出教室。

因为是下课时间,走廊上多的是悠哉闲逛的学生。

校园的间隔休息大约有二十分钟左右,够让人找到教室再休息一会儿。学校钟声是不可以相信的,因为它除了会响别种声音之外还会随心情乱响,这是我在入学不久之后被钟声骗到的体验感想。

一出教室,迎面马上出现熟面孔。

「褚冥漾!周未来单挑。」不知道在走廊外面等多久的莉莉亚指着我,这样说。

「喔,好,有空再说。」已经很习惯她没事就来单挑,我随口应道。在黑馆事件时候我大概可以看得出来,莉莉亚其实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只是性子冲了一点。

「你讲的不要忘记。」得到答案之后,她大小姐就很满意的离开了。

我记得我刚刚应该是回她有空再说吧?

「漾漾,看来你已经很知道怎么跟她相处了啊。」一旁的千冬岁又推了眼镜,倒映出锐利的精光。

「其实也还好啦,莉莉亚熟了之后会觉得她人不错就是了。」我摸摸鼻子,回答。她人的确是不错,黑馆的麻烦解决完之后大家都接受治疗,她还偷偷到处晃来晃去观察大家的伤势,所以我很快就确定她应该是属于嘴巴比脑袋快的类型。

「之前都听人家说她很骄傲的,所以喵喵以前也不太喜欢跟她打交道。」人缘向来很好的喵喵吐吐舌,一边带路到新教室一边说着:「不过............嘿嘿............」她不用讲我 就知道了,一定是寒假时改观了。

我们对寒假的事情都没提太多,顶多只讲了一点海民的事情,千冬岁也没问我守神之后的发展,大概自己有猜到还是有收到情报班的资料。

总之不用描述出来让我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莉莉亚是很骄傲没错,我也很有体验,「好像跟她家有关吧?听说是贵族还什么的。」

「反正A部B部的大部分人差不多都会这样。」喵喵耸耸肩,露出了一弧可爱的微笑:「刚开始要相处都不太容易。」她讲得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我只好跟着陪笑。

上两部的人我认识好像也不算少,好几个,像学长他们都是A部的,人也都还不错。是说如果一开始没有认识学长,我应该也会觉得他很难相处就是了。

「反正只要我继承家族,到时候就会换他们来求我了。」听说是所有人都景仰之神谕家族的千冬岁哼了声,发出了很黑暗的社会宣言。

穿过了几个走道离开教学大楼之后,喵喵领着我们往另外一栋长型大楼走去,这次走廊上的学生就少了一点,而每个教室的门也都相隔非常远,几乎一个楼层才四扇门,看起来有点怪异。前后各一扇门的话,也才两间教室。

一层楼两间教室?

「到了,就是这里。」走上三楼之后,喵喵在第一扇门前停了下来,那扇门画着让人有点惊艳的漂亮图腾,有部分我看得懂,是基本的风地图纹组合,其它就不知道了,「漾漾,这里就是这学期的新教室喔,要记得。」

我跟着喵喵说话抬起头,看见门板上挂着大大的木牌。

「符咒学案发现场实习教室」。

有那么一秒,我突然不太想进去了。

三秒之后,新的符咒学教室门在我眼前被推开。

同一秒,里面突然传出一个非常凄厉的尖叫声长达五秒钟自行中断,然后推门推到一半的千冬岁猛然止住动作,「哼!想跟我玩阴的,也不想想我是谁。」说着,他翻了一下手,上面出现了拇指般大的黑色水晶石,「给我滚开。」语毕,就把水晶往里头抛便立即将门给拉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听见教室里面突然传来巨大的轰炸声响。

............你刚刚丢的难不成是手榴弹?

还有,教室是可以这样炸的吗?

炸裂声过后平静了下来,千冬岁将背包往后一甩,然后大大方方的举脚踹开门。教室的门板猛然往后撞上发出声响,然后又回弹了几公分才静止。

开门之后,我看见整间教室全都是空的,连桌子椅子黑板什么的全部都没有,只有在我们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全身穿着类似牧师服全身黑的人。

是个男的,大概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棕色发、西方人的轮廓,看起来就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子。

「欢迎光临,三位准时到达教室的同学。」疑似中年牧师的男子这样说着,然后很爽朗的笑了下,「我是你们这学期符咒学实习课的老师、翰森,你们已经做到了进教室的最低标准,不过因为这堂是符咒课,所以麻烦下次攻击的武器请改用符咒加以应用。」

刚、刚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教室,诡异的发现教室里刚刚明明爆炸过,可是连一点爆炸的痕迹都没有出现............爆炸炸去哪边了?

「反正只要有效率,用什么东西还不是都一样。」千冬岁勾起冷笑,推了推眼镜,「不是吗,老师?」

新老师挑起眉,「原来你就是那个特爱跟老师抬杠的优等生,雪野家的小朋友。」他吹了声口哨,用一种很有趣的表情打量千冬岁,「不错不错,果然看起来就是麻烦样。」

「彼此彼此。」同样礼尚往来的一笑,千冬岁很简单的回他四个字。

现在,大概只有我还在状况外。

是说刚刚............刚刚有什么东西让我们通过什么最低标准那玩意吗?

「好吧,那请三位同学先往旁边站一会儿,我们还得欢迎尚未进教室的其它同学。」新老师把我们驱逐到教室一角之后,立即兴致勃勃的走到刚刚他站着的地方,接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白色的符咒,『给予试炼者的试炼,符合标准者过关、不符合者失败,去。』

白色的符咒立即飞走,然后在前后两个门口五步远的地方出现了黑色的漩涡。

就在那一秒,前门霍地被打开,完全没有预料门后会藏着卑鄙陷阱的四名同学在发出一个尖叫声之后彻底被黑色漩涡给吞噬干净,连一点渣渣都没有留下来。

我突然知道刚刚尖叫声是怎么来的,还有千冬岁的反应。

我完全懂了!

现在我突然很庆幸我是跟喵喵和千冬岁一起走过来的,不然我百分之百也会变成那个连渣都没有的人。

「唉,已经是第七批没有反抗能力的学生了。」很忧郁的叹了口气,新老师蹲在角落摇着头,「最近的学生素质怎么都这么低落............」

我想应该是没有人会预料到开门就会被老师打死吧?

话说回来,你是老师没错吧?打死学生让他们去医疗班重新复活是你的本业吗!

你其实是医疗班黑暗的业务员吧?

就在千冬岁打了哈欠想干脆翘课时,那个奇怪的老师又站起身,重新摆好了姿势,「终于有学生来了。」他抽出了白色符纸,做了跟刚刚一模一样的事情。两团黑色的漩涡重新在门前卷起,正等着下一批倒霉的牺牲者。

就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发现老师的眼中出现了希望灿烂的光芒。

黑色的漩涡马上以恶狗之姿扑了上去。

「靠!谁把垃圾丢在门口!」

随着叫嚣的声音,我看见一只熟悉的兽爪直接把黑色漩涡给打飞到天边,「此路为我开、此门归我来,想要在这混,把命留下来!」好死不死也选修这堂课的五色鸡头非常嚣张的对远去的黑色漩涡比了中指,「敢挡大爷的路,活得不耐烦了你!」

五色鸡头后面跟着莱恩,很悠哉的直接晃进来了。

「你!你什么时候偷偷跟在我后面了!」一发现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五色鸡头连忙跟在他后面叫嚣。

「一直都在。」莱恩耸耸肩,给了很简单的答案。

教室门再度关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进来的学生没一个想用符咒!」二度被破门的老师很悲惨的靠在角落,心灵受创的自我哀怨中,「符咒是如此美妙好用的东西,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要用它来对抗阻碍。」

呃......基本上对我来讲我会觉得符咒*的地方在于逃命。

「这个哀爸叫母的大叔是谁?」甩用手,五色鸡头一脸疑问的问我。

「呃.听说是符咒学的新老师。」只是我觉得他好像真的不太像个老师,有点怪怪的。

千冬岁把脸撇开,明显不想跟这个徒手摧毁障碍物的人有啥关系。

已经又自动振作起来的老师抽出一张纸条,「我看看,学生应该差不多已经来过一大半了,看来今天能上课的人不多。」

不多应该也是被你暗算出来的吧!

「那好吧,就请各位同学就定位......」

就在老师说话的那一秒,门突然没有预警的打开了,连让老师布下陷阱的时间都没有。

「嗯?我还以为已经上课很久了,这堂课的人不多吗?」神奇的班长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两根手指上夹着一张白色的符纸,「谁的探测符丢在走廊上忘记带走了?」

我看见老师愣很大,看来那张东西就是他的没错了。原来他是用那个知道有多少学生会进来,真是奸险。

「最近的学生......难道都不用符咒的吗。」三秒之后,老师又靠到角落去悲惨了,背景是一大片黑灰色的黑线以及无机的色彩。

听见欧萝妲刚刚说的话,我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果然上课时间已经快要一半了,除去刚刚被暗算的人之外,不会真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吧?

「大家先来坐吧。」欧萝妲踢了下地板,地面下立即浮上几座白色的桌椅,刚好绕成了个圈,「来聊个天。」

喵喵很快的蹦过去了,其余几个男生也觉得有桌椅没道理不坐,也都纷纷坐下了,千冬岁还挑一张离五色鸡头最远的座位。

「哪,你们知道学院祭快到了吗?」很喜欢活动的喵喵第一个起头,「高中部的年度学院祭,在开学没多久之后喔。」

学院祭?

「学校的运动会那一类的东西吗?」我对这个不太熟悉,可是上学期不是才办过大型竞技会吗?这么快就有活动了?

「不是,是高中部的学院祭。」欧萝妲微微一笑,解释着,「我们的学院成立时候其实本来没有这么多年级分级,随着时间延长才逐渐扩展开来。」

「幼园部、小学部、中学部、高中部、大学部以及联研部,每个学院部都是不同时间创立,每年都有各学院部的学院祭、个别办理,接着每隔三年会举办一次学院大型庆典,大型庆典就是全学院统一的活动,也称为全学祭。」喵喵伸出手指数给我听,「其实跟运动会很像,每年的学院祭都会各自举办不同的活动,像是上一年我们在国中部时候的活动就是为期两天的三方运动大会,很有趣喔,而且第一名的支队还有奖励。」

那就真的跟运动大会差不多了吧?

接着我的记忆回到我悲惨的国中最后一年运动会,那时候有全班的拔河比赛,然后在男生通通加人的情况下就这样发生了惨案。

绳子在众人用力一抽之下,开赛三秒就从中间断裂,最惨的是站在第一个的我,马上被甩到送医,躺了三天才拖着脚步回家。

「去年三方大会时候是到无人岛举行,今年高中部应该会在校园里面吧?」千冬岁推了一下眼镜,说着。

无人岛是什么鬼!

你们不是进行运动大会吗?运动到无人岛去会不会太夸张一点啊!

「今天我有收到学校的消息,高中部学院祭会在学校举办,为期三天,庆典、大会赛、舞会。」身为班长的欧萝妲很干脆的说着干部们才知道的事情,「庆典一天,大会赛一天,舞会是最后一天的晚上。庆典是采你们那世界东方国家的样本来用,会以园游会方式办理,所以这个月月底每班都要提出三个商店计画喔,到时候会开放学院让不同的人进来参观,所以大家要卯足全力去想。」

商、商店?

我一秒想到漫画上日本学院里面的园游会最常出现的东西,叫做鬼屋。

等等,一次一班要开到三家店?

这样会不会死人!

「到时候每个高中部的社团也会提出一家店,年级占了二十七个、社团占了约二十 个,零零总总算起来应该会四、五十家店面左右,如果社团提出两个以上店面就会更 多,另外包括操场也会开放一个空间给大家使用。」已经整算好的班长抽出一张单子 这样告诉我们,「大会赛是采两方对抗,全年级会分成两队进行运动对决,有部分赛程会开放其它学院参加,分队的名单第一天祭典完会发派衣服到个人的住所,到时候 看衣服就知道会分到哪边罗。」

是说......那个不会是传说中的红白对抗红黑对抗自黑对抗之类的东西吧......?

我有种今年运动会可能会死得很惨的感觉。

「老师们也会参加部分赛程跟舞会喔。」

放弃在门口等人的新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围成一圈,很高兴的忘记上课加入讨论,「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符咒有多迷人。」

你应该是个老师而不是一张符咒吧?

「我们班不是还没有决定商店的事情?」千冬岁很明显的略过老师的发言,直接询问。

「嗯,我刚刚才收到班长通知,打算明天早上大家一起决定,因为今天都是选修课,全班都在的机率不大。」欧萝妲耸耸肩,说着,「倒是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点子?先讨论一下,明天可以一起提出来在课堂上提选。」

「格斗擂台。」五色鸡头很快的抢第一发言,「打到死为止。」

那种商店我绝对不会想去!

「像茶馆、咖啡店、鬼屋还是点心屋那种地方如何?」我很小心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喵喵喜欢点心屋。」一听见点心,喵喵马上投了同意票,「鬼屋好像也很好玩,术法体验区怎样?可以提供不熟的客人试试感觉。」

话说,我很想知道术法怎么试试感觉 。

直接轰死是吗!

「饭团量贩店。」无声无息的莱恩突然蹦出五个字。

「温泉旅馆。」千冬岁提出非常匪夷所思的某种东西。

「好,就这些了吗?」很快的在纸上写下名字,欧萝妲点点头。

等等!温泉旅馆真的开得出来吗!?

「同学们,你们有没有考虑开个夜总会什么的。」新老师很高兴的提出意见。

欧萝妲照样写下去。

「喵喵觉得点心屋很好,这样大家都可以轮流合力帮忙,而且点心的味道好香的说。」已经开始幻想商店的喵喵捧着脸说着。我几乎可以猜到她的脑中出现整排的商店布置之类的蓝图,搞不好连菜单都已经列完了。

「根据我的了解,那边世界高中还会摆的东西大概有丢水球、恐怖箱、捞鱼等等之类的东西。」千冬岁总算说出很正常的字眼,「可以在箱子里面放下通往刺球鱼的通道,保证摸到的人都会印象深刻。」一秒推翻。

......

你确定摸到的人不是直接砸摊吗?

「游戏类的话就必须准备奖品对吧?」欧萝妲停下笔,「这样就要班上XX一起购买会比较好。」

我突然觉得点心屋真是如天堂一般的好地方。

「好,那就这些了,剩余的明天再看看班上提出一起表决。」收起了纸笔,班长点点头说着。

「好期待这次的学院祭。」喵喵眨着大眼,开始无数的幻想。

我的眼皮突然跳了两三下,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那个......园游会应该会很普通吧?

对不对!

第二话 前夕

地点:Atlantis时间:下午四点零三分

「结果漾漾你们班打算开茶屋跟观景屋吗?」

周六的下午,几个闲闲没事的黑袍们坐在交谊厅里闲嗑牙,本来只是要去拿茶的我不晓得为什么也跟着被抓入聊天一团,说的全都是学院祭的事情。

桌上摆着不知道是谁贡献出来的点心盒,里面装满了蛋糕一类的东西。站在桌边帮所有人冲着茶的是尼罗,完全不晓得是哪种花茶的茶香飘荡在整个大厅,连画里面的东西都开始有点不安分骚动了起来。

我才想说拿完茶下午要去图书馆查查有没有妖师的相关资料,开学这几天太忙了没时间去,看来今天又不能去了。

那种资料真的能查到吗?

回过神,其它人还在看我。

「呃、对啊,还有一个好像是捞金鱼。」为什么我会说好像,那是因为我觉得要捞的那个东西绝对不是一条小小金鱼这么简单。是说,我到现在来不知道观景屋是什么,因为班上有人提出来就通过了,我连那是什么鬼都不晓得。

「真不错,大学部要到六月时候才有学院祭。」坐在沙发另外一边的兰德尔学长勾起诡异的笑,听不出来是什么种的语气,总之、完全不像是羡慕。

「对了,学长你们班是开什么商店?」综观全场,扣掉奴勒丽和安因不是学生,除了兰德尔是大学部以外,就只剩下学长跟我一样是高中部的了。

正拿起一个画着蓝色花纹的高级瓷杯,学长红红的眼睛扫过来瞄了我一眼,「鬼屋。」

鬼、鬼屋......这么正常吗?

我突然有种落差很大的感觉,因为我以为学长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名词,也不过就是鬼屋......还好,不是什么尖叫杀人屋之类的都还好。

「三间商店全部打通做成鬼屋。」学长随后补上这句话。

三间?

等等,可以三间商店都打通做成一大间吗?

那我们为什么要想到三间不同的这么多!

我突然有种被学校骗的感觉,早知道就建议班上把三间打成一间当成大点心屋了,这样多少还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喔喔,那一定很有看头。」奴勒丽笑着说,「毕竟A部的人向来都很细心在准备。」

那个细心是怎样?把鬼屋变得更像鬼屋?

我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个屋子一定不是普通鬼屋那么简单!

「当天我们也会去逛喔,你们两位加油。」捧着茶杯,身为行政人员的安因微微一笑,说着,「听说今年商店街中有人递交了剧院这项,是个考古研究的社团。」

剧院?

那个跟温泉可以画上等号的东西居然真的有人开了?

「啊,那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奴勒丽兴致勃勃的跟着讨论,「不是戏剧社团却出了戏剧商店,听说请来学院行政人员友情赞助开演,不过不知道是请谁就是了。」

学院的行政人员?

「对了,你们要邀请函吗?」转眼,安因就变出一大叠设计精美的纸卡,「学生拿来的,上面有附照片。」

剧照?

我接过其中一张,翻开来看,卡片片中出现了小小的立体投影人像,是一男一女的背影,两个人平坐在一个很像是城墙上方的地方。

城墙是白色的,上面溅了血迹,斑斑驳驳的蔓延上两人的衣摆。没多久,投影上的 两人四周开始飘起小小的雪花,一点一点的落下然后消失。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生的背影我看着觉得很眼熟,不是认识的吧?

「冬城?不会是那个故事吧?」看着卡片上的标题看,兰德尔挑起眉。

「就是那个故事,剧本都有呈递过来了。」安因勾着笑,点点头。

那个故事?

啥故事?

「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学长把卡片放下,看了我一眼,「一个公主跟一个王子的 故事,最后两个都挂了。」

感谢你的解说,不过我还是听不懂。

「当天只会表演一次,在下午两点时候,另外早上也有一场,不过看起来应该只是很单纯的秀,是由社团的学生自行表演的小剧码。」翻看了一下邀请函,奴勒丽这样说着。

我还是继续在想那是什么故事。

听起来好像是挺悲惨的故事。

不晓得喵喵他们加不知道。

「冬城?我知道啊。」

周日,当负责点心屋的人聚在一起讨论菜单同时,我向喵喵提出这个问题。

点心屋是由喵喵负责统整筹画的,班长则是全班的财政顾问,每个人有搞不懂的都会跑去问她,简直比老师还有用。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问这个故事?」一旁的千冬岁推了推眼镜,放下正在列菜单的笔,「这个故事很久了,是这个世界类似童话的故事。」

童话故事?

我突然想到白雪公主或是灰姑娘那一类的故事。

将邀请函递给他们轮流传阅了一会儿之后,喵喵的兴致马上全来了,「好棒喔,我想去看这个。下午两点我一定要换手,换别人做点心,不给我假我就*。」

她马上露出威胁的笑容。

其余正在做小东西的同学马上掉下黑线。因为喵喵既是统整策划人也是点心主厨,这点大家都有共同认知,全班没有人比得上喵喵更会做点心了。

「那是怎样的故事?」我把飘远的话题拉回来,继续询问。

「嗯......大概就是说一个公主跟一个王子翘掉的故事。」千冬岁给了以上如同废话一样的说法。

「......请具体描述。」说这样鬼才懂!

「哈!这个问本大爷就知道了,」应该是捞金鱼组不晓得为什么会出现在点心组的五色鸡头闪亮亮的登场,一脚踩上书桌,,然后摆出标准的「勿忘影中人」姿势,「很久很久以前,在......」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名为雪王国的国家。」马上截断别人发言,千冬岁直接凑到我眼前开讲,「雪国有两个王子,大王子聪慧精明,二王子骁勇善战,两位王子却心地善良、亲切和蔼,存雪国当中备受所有国民的景仰。」

一把推开千冬岁,五色鸡头极度不甘心的挤过来,「然后有一天雪国传来外地消息,是别的国家传来的求救信号,大魔王降临在水川的另外一端,灭了一整个国家。雪国的国王为了保全雪国的安全,决定封国隔离世界。」

「可是二王子却不认同,在所有人反对之下带着勇兵出征。」狠狠一拳把五色鸡头揍到旁边去,千冬岁的脸上出现青筋,居然还在继续讲,「同时,在彼端也有个国家同样收到了求救讯息。国王底下有一名王子一名公主,两人同时向父亲请战,在雪国二王子打胜第一战当时到达且加入了二王子的兵力当中。」

砰的一声,五色鸡头当场翻桌,本来在地上作手工的同学们抱着半成品惊慌的鸟兽散,「雪野家的小浑蛋,有种今天来单挑把所有的恩怨结清,赢的再继续讲下去。」

轰的一声,千冬岁摔了一张椅子过去砸人,喵喵急忙把他桌上的菜单都给抢救开来,「谁怕谁,输了就不要哭-」

「谁会哭!」

「谁输就谁哭!」

一言不合,两个原本就不应该凑在一起的人直接开打。

不用三十秒,教室直接被砸掉一半。

「漾漾。」旁边的喵喵在向我招手,我看见她的脚下出现了移动阵,「要换教室了。」

「喔。」我快速的跑过去,这才注意到其它的同学也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教室里面的两个仇敌还在互殴。

下一秒,我眼前的景色一转,换成另外一个实习教室,空荡荡的没人使用,我们班负责的同学则零零落落的开始出现,继续未完的工作。

喵喵踢踢地面,马上升出几组课桌椅,她把手上的东西都摆上去,「真是的,还好没打坏。」 她检视着菜单,呼了一 口气。

你急着转移就是想保护这些菜单吗?

「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阴森森的冷空气突然从我后面飘来,「哇啊!」我往前跑了好几步,转过头,才发现后面站的是莱恩。

他从刚刚就站在我后面了吗?

无视于我的惊讶,莱恩迳自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刚刚说到哪.啊,对了。王子和公主加入之后,王军又开始进攻。」

他居然真的继续接下去讲。

「后来皇天不负苦心人,二王子一行人终于打败了大魔头拯救了世界。所有人回去自己国家之后,公主因为爱恋上了二王子,于是到了雪国找寻王子。但是因为在击败大魔王时王子被魔王诅咒,变得如同妖怪一般奇丑无比且带着邪气,雪国上下的国民们都害怕他、不敢亲近,所以王子为不让其它人害怕已经自己离开了雪国。

不死心的公主开始四处寻找王子,终于在一处深谷找到他,一开始王子非常排拒公主,但是由于公主的努力,王子终于突破心房与公主在一起生活。两个人过了很长一段无人打扰的幸福生活。

可是好景不常,就在他们以为会这样过完一生的时候,在一个寒雪纷飞的夜晚,王子的诅咒加剧,邪气不断侵蚀着他,同时也侵害着公主。公主急速的衰弱,开始无法起身下床,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而王子也相同,面貌变得更加丑恶难堪。

就在某天夜里,王子为了保护公主所以选择一个人自尽过世了。

哀伤的公主独自一个人存活了下来,将肚中的小王子生出之后送返雪国,同一天晚上,公主离开了国度,就在几日之后被国民们发现,公主已经坐在王子的墓碑一芳静静的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两个国家知道这消息之后非常难过,举国为公主与王子哀悼。

于是诗人将故事写下,世世代代的吟唱直到现在。」

一口气把整个故事简短说完,莱恩才停顿下来。

听起来还真是一个蛮悲惨的故事。

我有点为故事的主人翁感到可怜,击败魔王被诅咒就算了,还要自己一个人逃到深谷里避人,那个王子还真是倒霉。

「真是一个很凄美的故事啊。」喵喵的眼睛闪闪的,握着双手说道,「漾漾没有看过整个绘本,里面记载了很多当时使用的术法与歌谣,比口述的要精采很多。喵喵那里有收集整套的精装版本,下次带来借你看。」

「喔......谢谢。」整套?

那个故事是有多长啊?

「对了,漾漾你觉得樱桃派如何?」

喵喵猛然杀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让我一下子不晓得怎么接上,「樱桃可以从原世界带来,酸酸甜甜的派加上花茶,烤得香香的地方会有甜甜的味道,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完全不等我发言,她已经很快乐的提笔在菜单上面写下几个大字。

原来她是在问我菜单是吗?

「饭团加进去了吗?」莱恩凑过去看菜单,试图从上面找出熟悉的字体。

「加了,喵喵特制的三色饭团喔,装盒还附送茶水一杯,完全按照莱恩的要求。」唯喵抽出一张单子递给他,笑吟吟的说着。

我看见莱恩的身后出现了阳光和小花。

看了一下桌上的菜单,大部分都算是很常见的点心,另外像是杏仁豆腐、春卷黑森林这类的东西也都在她的单子上面,「喵喵,你会做烤鸭?」我抽出一张单子,疑问。

烤鸭算是点心吗?

「会啊,喵喵很擅长做各种不同国家的小吃。」她很快乐的又写下一张烤鱼。

等等,我们开的应该是点心屋而不是快餐店吧?

就在我想告诉喵喵这个事实的同时,实习教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

「做好了!」

我看见一群人冲进来。

「点心屋的制服样本做好了。」负责服装的同学组很高兴的涌进来,室内一下子突然吵闹了起来,五六个女生手上拱着一件有点像是西点服务生穿的白色制服,「这是男生样本,另外一件是女生样本。」

某人突然一甩,我看见白色上衣褐色的大蓬裙在我眼前炸开。

等等,为什么女生制服是大篷裙?

还有,你们也太神了一点吧!不是前天才决定要做什么店吗!

「好像少了一点什么......」喵喵看着两件服装样本,微微眯起眼睛,「这种衣服好平常喔,会不会没有特色?」

「要不然男生女生交换穿?」服装小组提出意见。

「不可能!」一秒翻桌的莱恩绑起头发变脸,全身散出源源不绝的杀气,「士可杀不可辱,雪野家以及史凯尔家族不容威严被践踏!」

老大,事情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还有你又少一家了。

「我们也不要穿女装。」正在做小物的男生也发出抗议宣言。

「奇怪,裙子又不会很难穿。」喵喵眨着眼不解的看着一群抵死不从的男生,「对不对,漾漾?」

一阵浪打来,整个打在我脑袋上,我看见一堆怨恨的眼睛转向我,这让我百分之百肯定我如果同意就会当场曝尸在这里,「那个......我没有穿过所以不晓得,喵喵你要不要考虑换别种样式?这类衣服好像很多点心店茶店都会使用,到时候可能会和别班撞在一起喔!」

「这样说好像也对。」服装小组开始看着衣服样本沉思,「那改成原世界的唐装或和服一类的设计如何?」

喵喵歪着头想了半晌,「好像也可以,反正我们的点心屋本来就有点东方的感觉,这样刚好也可以配成一套。」

我听见很多人偷偷庆幸的呼口气。

「好,那我们再去重新做过。」气势很强的服装小组又轰的一声撞开门往外冲走。

说真的,我也有点庆幸。因为白衣服如果溅到脏污就不能马上处理了。

确定不用换女装的莱恩拿下发带,一秒又悄失了存在。

整理一下桌上的菜单,喵喵数了一下,「这样子一共有二十八种点心提供,会不会太少?」她环顾着所有人,征询意见。

太多了我想。

一般哪个学校校庆点心屋会弄到二十八样,见鬼了。

「茶类的话有十二种,还有没有人想提出新的茶单?」

四周一片静默,显然大家全都没有意见。

「好,那菜单就这样决定罗。」喵喵很高兴的把所有的单子都整理好放进收纳的袋子当中,「当天排班有厨房组、收纳组跟外务组三班,每两个小时轮值,每班只轮一次,中午会另外有人来支持可以休息一小时。」抽出另外一张单子,她这样说着,「厨房组要一班五人,外务组一班六人,收纳组一班一人,大家各自想好想去的组别之后记得来我这边登记名字喔。」

我看见喵喵首先在厨房组上面登记名字。

「咦?这样人够吗?」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向喵喵提问,「点心屋好像没那么多人吧?」照她这样计算,起码要三十几个轮流才够。

「够啊。」喵喵笑笑的看着我,「现在准备人手比较少,不过学院祭当天景观屋只要六个收纳人员分三班,金鱼组也只要六个人分三班,其它剩的人会通通来点心屋帮忙喔。」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这样算上来就人数差不多了。

三种商店看来是点心屋最忙了。

「漾漾,ABC选一个。」喵喵突然莫名其妙的冲着我一问。

「A、A?」我一头露水,很本能的回答。

她想问什么?

「A就是厨房租,漾漾跟喵喵排在同一班喔。」喵喵很高兴的提笔写下。

等等!

你给我等等!

我被骗了!

「我不会做点心啦!」你想害我变成杀人凶手吗!

「放心,进去厨房就会了。」喵喵用一种不管他人生死的话语回答我,「反正也吃不死,死了喵喵也可以帮他复活。」

我比较怕死的是我。

被客人砍死。

「我跟千冬岁算收纳组......」莱恩缓缓的举手。

「喵喵,我真的不会做点心。」我想力挽狂澜。

「安啦,我会做就好了。」喵喵拍拍胸脯,很豪气的说。

那你把我拐进去是干嘛?

「那么明天早上大家要提早到班上集合喔,喵喵会把所有的餐点和茶的样本都带来学校给大家试吃,晚了就没有了。」很高兴的继续进行下一步骤,所有事情就这样被喵喵定下来了。

我还在想,我到底可以到厨房干什么。

洗盘子吗?

不会是烧炭吧......

第三话 点心屋骚乱

地点:Atlantis 时间:上午六点点零五分

就在我还处于一片茫然疑惑之际,学院祭很快的就在时间流逝中降临在我们之间。

学院祭的首日,黑馆的其它人都很早起。

大清早,我抱着点心屋制服正要敲学长门的时后,门猛地被人一把拉开。

我愣了一下,打开门的不是学长,是夏碎学长。

「褚?这么早?」夏碎学长很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勾起微微一笑,「对了,你们班也要提早准备对吧。」他让开身。

「嗯,我是轮早上的第一班,九点到十一点的,所以要先提早过去做早上的准备。」十一点之后接手到一点,一点到两点时候是援兵所以大家休息一小时,两点到四点是最后一班,这是喵喵排出来的班表。

我一踏入学长的房间,迎面而来的是一种很香的味道。

「漾漾。」有个黑黑的东西猛然扑过来抓住我的大腿,低头一看,是小亭,「有早餐。」

抬头,看到学长房间的桌子罕见的居然堆满了东西,而且全部都是食物。

「咦?学长呢?」我现在才注意到房间的主人好像不在。

「他在房间里面换衣服,你先去盥洗吧。」看着我手上的东西,夏碎大约也猜出我要干嘛了,「我下楼去拿些茶水,待会儿上来。」说着,就走出去了。

原来他刚刚是要出房拿茶水,还真是刚好。

我看着还抓着我的脚的活体障碍物,「小亭,我要去洗脸刷牙换衣服。」

小亭抬头看我,「小亭有新衣服耶。」她抬起右手。

被她这样一说,我才注意到她今天不是穿之前那种简便的和服,而是比较华丽的那种层层又层层的高级和服,裙摆在地上拖了一圈,上面还有沾上糖渣。再仔细一看,金眼黑蛇小妹妹的发型也变了,整个放下来前面浏海还被一刀剪齐。

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某种日本会出现的东西。

「小亭有客串鬼屋喔。」她眨着闪亮亮的金眼,嘿嘿嘿的笑着。

「......你不会是客串座敷童子吧?」眼前的黑蛇小妹妹现在给我的造型就是这个感觉。

刚好她也人矮,很适合。

小亭眨着眼睛看我,「主人只叫我站着,看到走过来的人都把他吃掉就对了。」

......走过来的人都吃掉是吧?

我打死都不去玩鬼屋!

「你玩鬼屋大概不用走进去一步就死在门口了吧。」冰冷的声立 从我后面传来,我整个头皮跟着发麻,僵硬的转过去一看,果然看见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睡房的门口了。

发麻完之后是一秒愣。

学长穿得跟平常不一样......不对,是完全不一样,该怎么说......他穿得好盛大啊......

「学长,你、你扮的是什么鬼?」我看得眼睛有点发直,学长穿的是一整套非常中国古代的黑色服装,感觉像是华服、武将的那种华服,点缀了金线绣图,而且还有装饰盔甲的感觉。他整个头发都是黑色的束成马尾在脑袋后面,脸色还是跟平常一样苍白,眼睛还是红的。不过因为眼睛是红色的,所以搭上这样的打扮显得有点可怕。

「乱葬岗的鬼。」他语气很不好的这样回我。

乱葬岗的鬼需要穿成这样吗?

他穿这样好像是不用杀直接用压的也可以压死一个人!

整个就是超级沉重。

「你可以被我压看看。」学长的脸很臭,非常臭,臭到一 个极致,「我可以告诉你,这套衣服连盔甲基本上有将近二十公斤的重量,不知道是那个负责服装的脑残把盔甲送去给矮人族打造而不是精灵族或妖精族!」

精灵族或妖精族打造会比较轻吗?

我看着学长阴沉的脸色,倒退一步。

......我想应该真的有比较轻没错,「学长你们之前没有先试过服装吗?」像我们制服都有先试穿啊。

「没有,除了自己班上做的以外,另一半送出去做的衣服是昨天晚上才送到我们手上。」他用力扯了一下盔甲装饰,发出很低沉的响声。

可是其实我觉得那个声音还蛮好听的,除了它很重是个缺点以外。

就在四周突然沉默下来只有小亭大啃食物声音的同时,房门又被打开,端着茶水的夏碎走了进来,「咦,蛮好看的啊。」他看着学长,笑得很高兴,「当初服装组指定你做这造型还真是选对了,看来古战场的恶灵会很精采。」

古战场的恶灵?

我突然有点想看看那是什么景色了。

可是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夏碎!」学长露出一种很凶恶的表情。

「好、好,我不说了。」夏碎学长难得一见的心情相当愉悦,端着茶水走到桌边放下,「褚,你不是要盥洗吗?」

被他这样一说,我才惊觉我还没去换装跟洗脸刷牙。

冲进去厕所之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整装完毕。

我们的点心屋制服很简单,是改良的唐装,上衣跟裤子都是米色底绿图腾,看起来很清新舒服。男生是长裤,女生则是裤裙,上衣则是在袖子跟领子的地方有点差异。

走出盥洗室之后,我看见学长正在拆他的盔甲,而夏碎学长不晓得跑哪里去了。

「夏碎去试衣服。」学长瞪了我一眼,我完全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差。

「欸......学长你不是要直接穿到教室吗......」他把盔甲丢到旁边的沙发上。

「谁要直接穿到教室!」红眼杀气腾腾的往我这边看过来,让我下意识的倒退一步,「昨晚送来还没试装;要不然这样的话你以为我会无聊到大清早在这边穿二十公斤的衣服吃早餐吗!」

咳咳,的确是不会。

不过没想到夏碎学长居然会这么热衷学院祭的准备。

旁边传来一连串匡啷匡啷的声音,不用几分钟,学长已经把整套衣服都拆光了,只剩下马尾还在。他把脚边的盔甲泄愤似的踢开,然后换上了平常穿的便装。

就在衣服整个被拆完不久,房间门再度被打开。

「噗---」

我正好接过小亭递来的杯子喝了一 口牛奶,看见出现在门口的人,当场直接喷出来。

「漾漾好脏!」

小亭发出叫声。

「漾漾,为什么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在窃笑?」

八点多的时候,厨房准备已经差不多告一个段落,主厨的喵喵把饼干跟蛋糕推进去烤箱之后拉着我蹲在地上乱聊。

「没什么。」一想到早上看见的东西,我又开始很想笑了。

太绝了,到底是谁想出来这样整夏碎学长的?可是他自己好像也穿得很乐......没可能是他自己要求的吧?

「你们两个蹲在这里讲什么?等一下就要正式开幕了喔。」千冬岁从外面走进来,推了推眼镜。

千冬岁也是排在第一班的。

这个时候点心屋里面还很空,因为学院祭八点有开幕仪式,除了第一班准备组员之外,其它的人都必须去参加开幕仪式,所以整个教室范围都非常空荡。

「漾漾知道为什么么,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偷笑。」喵喵指着我,用一种我好像撞邪的语气说着。

「漾漾,不要太兴奋了,今天一整天都够你兴奋了。」靠在旁边的小桌,千冬岁拿了一块没烤好的瑕疵饼干抛进嘴里。

莱恩直接从她后面飘出来,一句话都没说。

同样是收纳组的莱恩是排在最后一班,不过看这状况他们两个应该是协调好了两个人一起做完两班的样子。

我站起身,两手用力拍在千冬岁的肩膀上,语气沉重的说:「千冬岁,你一定要去鬼屋一趟,保证不虚此行。」我又开始想笑了。

「?」千冬岁用一脸不解看着我。

「我在想这次鬼屋最出名的一定是杀人鬼搭档了。」按着千冬岁的肩膀,我咧着嘴很高兴的告诉他。

千冬岁现在一定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杀人鬼搭档我会笑得这么爽。

不过有时候有些事情,要本人去经历一下比较有趣。

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我有看见神么,让他去逛看看就知道了。

「听说这次的鬼屋很恐怖,非常的恐怖,超级的恐怖,等大家下工之后一起去逛看看如何?」喵喵站起身,拍拍裤裙上面的灰尘这样说。

基本上,我觉得有学长在就一定会很恐怖了。

「我可不可以略过。」我个人觉得保命比较重要。

其它三个人转过头,有志一同的看着我:「不可以!」

呜!我还不想死啊。

「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大家先就定位吧。」好像还一脸疑惑的千冬岁看了一下时间,中断了鬼屋的话题之后拖着还想偷饭团的莱恩就往外走去。

我看了一 下料理台上面的时钟,八点五十七分。

再过三分钟就九点了。

「漾漾,你把这个拿出去柜台摆一下,刚刚忘记给千冬岁他们了。」喵喵拿着一个小竹篮给我,里面放满了已经包装好的小糖果包,「这是给客人带走的小零食。」

「好。」我接过竹篮就跑出厨房。

我们班的点心屋占了一个教室的空间。

不是普通教室,是那种特殊教室,规格大概比普通教室大了一倍,座位是采用日式的榻榻米跪坐方式,每个座位都有用屏风隔开,四周装饰着景观花盆和小竹盆。整个设计是千冬岁提供的,因为他说他家也是这种感觉,所以采购装饰他都参了一脚,整个就是非常和风的东方感;跟衣服居然还奇异的很搭。

因为室内地板有挑高铺榻榻米,所以基本上在行走时候都是脱鞋的只穿袜套,对我来讲感觉很新鲜。

「千冬岁。」因为没客人,我直接用跑的跑到柜台,「喵喵叫我把这个东西拿过来......?莱恩呢?」

我没看到另外一个人。

千冬岁收下小篮子,「刚刚有一个外务组的女朋友来找他,所以莱恩跟他换班,下午的柜台换那个人做,莱恩去外务研报到了。」

「还真刚好。」

「哈,今天还蛮多人的女朋友男朋友会找来,因为是学校大型活动,所以你大概还会看到很多人私下换班,当然不是只有我们班才有这状况。」千冬岁拿起柜台里的算盘摇了摇,发出好几个撞击的清脆声响。

等等,算盘?

「你要用算盘收帐!?」现在不是应该是计算机跟收银台的时代了吗,为什么我还会看见如此古老的东西?

「对啊,不行吗?」千冬岁用一脸疑惑的表情看我,「我算盘很拿手喔。」

......我还能讲什么。

九点。

就在厨房完全准备完毕(其实几乎是喵喵一个人准备)之后,我们听见了外务组欢迎光临的声音。

然后,是某种类似惊呼的声音。

有个外务组的同学冲进来,「欸欸!有外校的白袍生跟学校的黑袍!」他用一种看到绝种野生动物的口气这样对厨房组的喊。

外校的白袍跟校内黑袍?

「谁啊?第一组客人就这么大条,记得把他们排在外面一点的位置吸引别的客人。」不知道从哪里晃出来的班长对着那个外务组的这样说。

「喔、好。」外务组的同学马上又跑出去。

厨房里面很快也跟着骚动起来了,看起来大家对于黑袍都非常有兴趣。

黑袍有那么罕见吗?

我总觉得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大概是平常看太多看到我已经麻木了吧......

「漾漾,我这边要一个蛋糕组。」正在看单泡茶的喵喵冲着我说到,马上把我从神游给拉回来。

「喔、好。」

蛋糕、蛋糕......我看着已经准备好的蛋糕组,眼快的端了一盘给喵喵。

厨房里开始热络起来。

很明显外面的不明黑袍白袍有达到招客的效果,点心单一直从窗口被递进来。

就在大家都一片忙碌同时,我突然右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根据我个人往年经验,通常准备太顺利,到后来一定会悲惨。

「打扰了,能否跟你们借一下厨房?」

好耳熟的声音。

非常耳熟,极度耳熟。

我转过头去,看见最耳熟不过的人。

「尼罗?」

「褚先生。」对方很有礼貌的微微颔首。

等等,尼罗来了,那就代表外面那个黑袍......

「我想借用一下厨房,五分钟就行了。」尼罗的手上见鬼的出现了一瓶贴着高级标致的红葡萄酒。

「请自己使用。」喵喵很大方的出借了。

为什么兰德尔会跑过来这里喝酒!

要喝在自家喝不是就好了!

「欸?原来临时厨房长这样子啊,好好玩,跟黑馆的完全不一样耶。」另一个让我头皮更麻的声音传来,然后整个厨房组的人停下动作,视线住门口看去,「哈罗,可爱的漾漾,姊姊来探班了。」

我不希望你来探班。

谁会想要看见一个挂着一条尾巴的恶魔来探班。

无视于门口的骚动,正在准备酒瓶的尼罗动作非常迅速,很快的找出了银盘 (我们厨房组并没有这种东西)放上酒瓶酒杯跟点心。

「漾漾,还有别人来探班喔。」大刺刺走进厨房,好像是她家地盘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客气感觉,奴勒丽直接搭在我的肩膀上,「出来陪一下客吧。」

「不好意思,我不下海的。」很直觉反应,我下意识就是回答这句话。

什么陪一下客!

你有听过点心屋可以陪客的吗!

「我最喜欢不下海的小朋友了,来吧。」奴勒丽勾起了可怕的笑容,直接两手一架,力大无穷的把我从烤炉前面拖走。

「不行啦我要顾烤炉......喵喵」救人喔!

那个厨房领班居然用一种悲伤的表情看我。

「漾漾,你安息吧,我们都会记得你对班上的贡献。」喵喵还在胸口给我画十字架!

你是不是朋友啊你!

「喔呵呵,你同学都答应了,你就死心出来吧。」

不然现在是在演哪剧戏啊!

反抗不成,我直接被奴勒丽拖出厨房,可悲的是居然没有人来制止她。

我的人缘居然差到还往地心钻,我应该检讨了。

外面的榻榻米上面变得很热闹,最外面那一桌黑鸭鸭的,坐了好几个穿着黑袍的人,整个屋子的视线几乎都往那边集中过去了。

「我抓人来*了。」奴勒丽把我往座位一塞,然后就坐在我旁边。

「漾漾不是在忙吗?也不用强迫他出来吧。」距离奴勒丽位置最远的是安因。

我居然看到恶魔跟天使还有吸血鬼同坐,应该去拿相机拍下来当作千古奇景才对!

「他没有在忙啊。」

不对,我有在忙!

是说,我发现一个小小的疑问,「你们今天怎么都穿黑袍?」我记得他们没工作时候不是会穿便服?

安因勾起一抹微笑,凑过来很小声的说:「我们今天要戒备校区安全,不过可以自由活动。」

喔,对喔,我想起来活动有对外开放。

「我们原本打算去鬼屋的,不过鬼屋排队排太长了,所以就人过来这边喝茶闲聊顺便待命,等人少一点再去鬼屋。」兰德尔很悠哉的这样说,旁边已经回来的总管帮他倒上一杯跟背景完全不搭嘎的血红葡萄酒。

你们也打算去鬼屋是吧?

「听说今年鬼屋跟医疗班有合作,刚刚跆过时候看到很多残缺不全的●●被抬出来。」奴勒丽说着让我觉得很可怕的事情。

被抬出来是怎样?

学长他们那个根本不是鬼屋而是屠杀场吧!

对了,说到屠杀场,我才发现好像少了什么,「我刚刚好像听说还有白袍......」可是现在看起来满座都是黑袍啊?

「喔,你说的是亚里斯学院的雷多吧?刚刚他还在这边,不过说要出去逛一下,等等会过来。」安因很快的帮我解答。

雷多来了?

我的眼皮又抽动了好几下。

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就在我觉得今天一定不会那么顺利的同时,一个猛然爆炸的声音从临时厨房传来。

「锅炉爆炸了!」

我就知道。

「锅炉爆炸了!」

「快点把东西移走!」

在我有借口能很快脱离黑袍那一桌之后回到厨房,看见的就是眼前非常混乱的景象。厨房的其中一个不晓得为什么爆炸,现在正在喷火。

一踏进厨房,就在上演烈火熊熊。

好壮观啊!

你们在厨房里面升起欢庆烟火吗?

「漾漾!接好!」喵喵抛过来一整篮的面包吓了我一大跳,不过还好我立即接住了,不然面包落地就好笑了,「快点灭火!」

几个同学围绕在火焰旁边,环起手念颂咒文,短短几秒时间火焰果然逐渐被平息只剩下烧得黑黑的锅炉在原地。

我看了一下手上的面包篮,满满都是刚出炉没多久的新鲜面包,香味在焦火中四溢,软软松松的香味害我又差点饿起肚子来。

「你们在玩什么?外面听得很清楚耶。」千冬岁的脸出现在送餐台边,疑惑的往里面看。

「不晓得为什么刚刚锅炉突然炸掉,已经处理好了。」指示着厨房组收拾善后,喵喵头也没回的这样说着。

「拜托下次要炸先隔音一下,你们会吓跑客人。」

问题不在这里吧!

谁知道锅炉什么时候会爆炸啊!

「好啦,你去忙你的不要在这里吵啦。」喵喵转过头挥手赶人,很快的把千冬岁驱逐出视线范围。

厨房组的人手脚很快,一会儿就把锅炉爆炸事故现场给整理干凈了,迅速的好比灾害处理专家降临,一点灰黑都没有遗留下来。

我看着被清除出来的锅炉残骸,上面有个大洞,不晓得是怎么弄出来的。

现在的时间是九点五十分,炸掉锅炉一套。

「漾漾,帮我一起整理餐点好吗?」喵喵朝我招招手,我连忙跟过去旁边干凈的台子上,那里摆了很多抢救出来的餐点,不时还有外务组的人进来端点心,招待点心屋客人的工作没有中断继续持续。

是说,锅炉到底是怎么爆炸的?

「靠!原来是这个东西!」正在检查锅炉的同学甲发出声响,我们一起转过头,看到他手上出现了神秘的焦黑乌龟壳。

为什么厨房会有乌龟?

谁没事把乌龟带进来厨房的!

「火焰兽,喜欢温暖的地方。」喵喵接过乌龟壳上下看了一会儿然后丢回去,「它进来时候没人告诉它锅炉温度会把它变成熟的吗?」

所有人都摇头。

这真是悲伤的惨剧。

一只喜欢火焰跟温暖的乌龟进来变成烤乌龟还轰了一个锅炉。

真是......

世界上有哪个地方会发生这种灵异的事情啊你告诉我!

见鬼了!

「那这只火焰兽要怎么办?」同学乙拿了一个盘子把龟壳放上去,看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回事,加上一点生菜的话老饕可能会很喜欢。

「拿去医疗班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他变回生的。」喵喵把盘子推开。

对喔,听说在我们学校是不会有死人的,不过这个原则适用于乌龟上吗?

「好。」同学乙就这样端着盘子冲出去了。

我打赌等等一定会有人把他拦下来问这道菜要怎么买。

「三号桌追加茶点组二号两份。送餐台上面又递进新的点菜单。」

「来了!」

接过喵喵配好的餐组我很快送到点餐台,现在我突然深深的发现原来我在厨房里面最大的任务就是送菜。

点餐台外面出现了莱恩的脸,「同学,快下工了,不要逃跑喔。」

不要提醒我下工之后要去鬼屋这件事情!

我现在就有想要偷跑的打算了。

「什么!谁要逃跑?」喵喵马上冲过来。

「没人要逃跑啦!」我把喵喵推回去。

「十一点在休息区集合喔。」莱恩还不忘记抛下这段话。

不要再提醒我了!

第四话 罗莎林馆

地点:Atlantis 时间:上午十一点整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虽然我并不觉得一直在厨房奔来跑去很美好,可是比起去鬼屋,那就真的是最美好不过的了。

近午的十一点,所有人都在休息室里面集合。

虽说是休息室,但不过就是班上的教室拿来给下工的人用而已。

「一、二、三、四,很好,全都到了。」千冬岁算完人头确定没人脱逃之后露出他很满意在我眼中看起来应该是邪魔歪道的微笑。

我真的很想说我不要去。

「四张票,我全买好了。」抽出四张盖着章的票,千冬岁朝我扬了扬,「漏一个都不行。」

他在向我警告我知道。

等等!

你刚刚不是在柜台前面算盘,哪来的时间去买票啊?

「那我们赶快去鬼屋。」喵喵很兴奋的说着,活像这个学院祭除了鬼屋之外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去鬼屋,像刚刚我有收到别班同学的传单,去打个气球还是射飞镖都是很不错的休闲啊......

「出发吧!」

居然没有人等我!

「你们打算穿这样去吗?」我跑了两步发现不对劲,急忙喊住其它三人的脚步。

我们身上全部都还穿着点心屋的制服耶!

喵喵转回头,上下看了一会儿,「制服很可爱啊,而且可以打广告,喵喵就穿这样。」她转了一个小圈,非常愉快的说着。

妳穿当然可爱。

「出发吧!」

不要又不等我!

急急忙忙的追上去那三个走得很快的没良心同学,我跟在千冬岁后面放缓了脚步。

走廊上很热闹,扣掉平常每个班级的教室用来当休息区意外,几乎整排课程教室都已经开放变成商店区,一眼望过去几乎整个走廊都是在走动的人潮。

我第一次发现我们学校里面的人很好,人潮中从小孩子到大人都有,年龄层分布得很散,还有阿公带着小妹妹出现的夜市场景。

「探险社团的活动即将开始啰,各位小弟弟小妹妹准备好要出发了没!」有个穿着兔子装的人站在门口,前面绕着一群小鬼,兔子这样大声喊,下面的小鬼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要开始就快点开始,好啰嗦!」

兔子脑袋上当场掉下黑线。

最近的小孩也真不可爱,尤其是学院里面的。

「嗨!同学们。」就在我把视线收回来同时,一个矮矮的人影挤出人潮拿着一支黑色应该是棉花糖的东西往我们这边跑过来。

我认出来了,是图书馆的管理员。

「里里,妳今天可以自由活动吗?」千冬岁停下脚步跟管理员寒暄。

「可以呀,图书馆今天人不多,所以中午之前回去就行了。」里里抖动了一下兽耳,上面挂着一个亮亮的饰品,看起来应该也是在教室商店里面买的,今年学生办的商店有很多不错的东西,大家有空也可以到处逛逛喔。

看见里里,我马上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妳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阿卡·莉丝的人?」

里里的耳朵动了一下,眨眼看着我:「认识喔,你看过她?」

我将莉丝托付的项链拿出来递给她,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碰上里里所以都随身携带,「她要我告诉你说她还是很好,就这样子。」

接下了项链,里里低着头看了很久,然后默默的把东西收起来,接着仰头又是可爱的笑脸:「那就好了,我一直担心她的呀,这样就好了。」她很开心的说着,好像这消息对她来说非常的好。

也跟着微笑了下,我觉得幸好我有帮忙带过来。

「谢谢你喔,如果有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欠你人情。」里里这样告诉我,开心异常。

「嗯。」

之后,时间有限的管理员大致上打过招呼之后就拿着棉花糖又跟我们告别了,很快就窜进去走廊里的人潮消失不见。

就在我们要继续往前走同时,一个混乱的骚动跟尖叫声马上传来。

「让开让开!不要挡路!」

某教室前面出现了医疗班的身影。

他们从那间教室里面拖出一个只剩下一半的尸体。

我抬头,看见那间教室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鬼屋。

现在,我突然好想回家了。

只是这样站远远的,我就感觉到那座鬼屋散发出来的可疑鬼气。

「漾漾,快走吧,到了耶。」喵喵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不想去啊!

据说是被打通的三间教室外墙全部钉上了木板,看起来很像一幢要倒塌的木头房,而且木板上还有湿气跟黑黑的污渍看起来非常真实,感觉就好像他们真的去拆了房子的木板来外面钉的样子,连蜘蛛网跟爬来爬去的奇怪小虫都出现在木板一角。

按照惯例,前门有入口处后门有应该是出口处不过有门关着。

入口处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打扮还有点像流莺的大姐,浓浓的妆加上一管烟,超级短裙和大卷发,和外墙有着很突X的不搭感。

鬼屋前面排了一条人,大概有几十个,不过不是排往入口,是排往比较旁边一点的售票门,那里坐着一个穿着很像流浪汉的人,正在盖印售票。

入口看进去整个都是黑的,里面有什么完全看不见。

「好,就直接这样杀进去吧。」千冬岁拿着票很爽快的往前走。

我急忙一把抓住千冬岁的后领,「不先观察一下再说吗?」那个入口很诡异耶!

千冬岁转过头白了我一眼,把自已的后领扯回去,「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什么好怕的。」

全部都很可怕啊!

「对,反正进去就知道了。」莱恩猛然发言吓了我们一跳,原来他还跟在旁边。

就在我们拉拉扯扯之前,已经有一组购完票的人走到入口将票递给那位大姐往里面去了。

大姐拿了票就放在烟管上,不到半秒时间票整个着火然后化为灰屑消失不见。

那组人进去之后很快的就被黑暗吞噬,短短几秒整个鬼屋里面传来很巨大的声响,好像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地面上一样,声音回荡了整个走廊造成游客短暂的安静。

「闪开闪开!不要挡路!」

从入口处突然浮现的影子是熟悉的医疗班,两个人一组,一人拖着半个尸体往外跑,很快的脚下出现移动阵就这样消失了。

我倒退了一步。

再倒退一步。

你们确定你们真的要去玩吗!

我低头,看到入口处的地上全部都是黑色可疑的痕迹,刚刚的尸体的血覆盖了一半的黑色污渍。

不要告诉我那些是什么污渍!我完全不想知道!

抬头,我看见的居然是千冬岁等人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

饶了我吧......

「来吧,鬼屋向前冲!」喵喵抓住我的手,就往入口处冲。

不-------!

「我突然肚子痛,你们先去玩吧!」

千冬岁推推眼镜看着我,「漾漾,你不是怕鬼吧?」他的眼镜发出阴森的光芒。

对!没错!

「我怕鬼......」这种面临性命的生死关头绝对不可以像番石榴剧里面的男生硬要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已不怕,会衰的是自已,「所以你们去玩好了......」我承认我很没种,放过我一马吧各位大人。

「漾漾这样不行喔,怕鬼的话以后出任务就很困难了耶。」喵喵眨着大眼睛像是天使一样看着我。

我的未来充满了公务员之路,不会去跟鬼打交道谢谢。

「还有你上次不是跟鬼族对峙过,这有什么可怕的。」千冬岁推推眼镜继续发出精光,理论求证的看着我。

那个鬼跟这个鬼不一样啊!

「废话少说,走。」差点又被遗忘存在的莱恩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往前拖。

救人喔!

拿着一管烟的大姐就如同死神一样降临在我们面前。

「四个人。」千冬岁把票递给她。

大姐看了我们一眼,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欸......你不是那个代导的同学吗?」她眼力很好,马上就认出我了,「见过你几次到我们教室。大姐呼了口气,黑色的烟雾从她的嘴散出,看起来有点恐怖。

「嗯、对啊......」真难得路人甲如我居然还有人认识。

将四张票卷像刚刚一样烧毁,大姐拿着烟杆盯着我,「看在同学的朋友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们一件事情,进去之后要先趴下,不然就没得玩了。」

我的眼皮跳整个抽动,为什么进去要先趴下?!

「谢谢您的提醒。」千冬岁很有礼貌道谢。

于是,大姐让开道路,「欢迎光临我们的鬼屋,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事情一切都成为定局,连让我有一点时间逃跑的空隙都没有。

「进去吧。」莱思推了我一把,我往前踉跄了一步,踏入鬼屋。

四周立即暗下来,就像是空间变换一样,刚刚入口的光立即消失。

伸手不见五指。

我听见风声。

「漾漾!快趴丁!」

有人突然从背后把我扑倒,我整个人脸朝下撞到地板,有那么一秒我脑袋无法思考 。

整个眼睛都花花黑黑的,然后心中充满了脏话。

痛啊!

咻咻的风声猛然往我的脑袋上面刮过去,接着是很熟悉刚刚也出现过的巨大声响,轰的声整个耳朵都被震到耳鸣。

我感觉到脸贴着的地板正在震动。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我看见旁边出现亮亮的小光球,上面映着喵喵的脸,「有没有怎样啊?鬼屋里面禁止用全亮,先用微光凑合一下。」

还禁上全亮咧。

我觉得就算全亮的也没差,反正恐怖的地方应该一个都不会少。

转过头,刚刚把我扑倒的千冬岁刚好站起身,「真危险,还好刚刚学姊有给我们忠告,不然我们也不用玩了。」他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站起身之后我才看见惊悚的事情。

借着喵喵的微光,我在黑暗的另一头看见了有个巨大的砍头镰刀插在另外一边的墙壁上,墙上还有新鲜血迹,很明显就是刚刚那组人留下来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姐叫我们一进来就要趴下了。

没趴的话,也不用再趴了。

「这是真刀。」站在旁边打量镰刀的莱恩说出了以上的废话。

不然你真的以为学长他们会善良到用假刀吗?别傻了同学!

就在四周一片静默之时,屋内微微亮起了暗红色的微光,不是那种大亮光,而是勉强可以看见通路跟一点点摆饰的那种虚弱小光。

是的,各位如果有去过鬼屋的话,应该对这种光不陌生。

喵喵熄掉了手上的光球。

接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栋废弃占老房屋的一楼,感觉很像日本传统的房舍,我们站在玄关前,四周跟外面一样都是破败的木板墙跟屋梁,最靠近我们的玄关摆饰是个木柜,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用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细小的不明黑虫从边缘爬过。

我转过头,看见后面进来的地方出现了一扇门,门上有着不明的家纹。

「这里阴气很重.」莱思跟我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下之后这样说着。

老兄,请不要再告诉我这里有阴气了......

请让我就这样无知无觉的走完全程吧。

我搓着全身都起来的鸡皮疙瘩,不太想继续往下走。

『欢迎各位来到罗莎林馆。』

「哇啊!」

突然傅来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旁边的喵喵一把拉住我,躲到我后面。

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后面的足个影子,影子在门板上缓缓的浮现形体,看起来像个女人的样子,可是看不出来面貌,『这是我们曾经古老的住所,但是在最欢乐之时遭受下明屠杀,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请找出屋中的秘密,否则就别想出去。』说着,型体就开始缓缓的淡去。

「等等!线索是什么!」千冬岁快了一步伸出手要抓住女人,可是像是摸到空气一般,手居然整个穿透过去。

『我爱的人啊,为什么你要这样狠心......』

女人只留下这句奇怪的话就不见了。

四周又恢复沉静。

我们几个人互相看着,「该不会是情杀吧......」喵喵首先开口。

「不对,我记得罗莎林事件不是情杀。」推推眼镜,千冬岁开始转动他的大脑,

「历史上有过这样一件案件,应该是百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东方有一处贵族之屋、罗莎林馆,屋主是当时极负盛名的贵族罗莎林,作风豪迈且对于当时的政府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但是有一天夜晚闯入入侵者,将整个屋中连同主人与仆人共计七十九条人命全都杀害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件悬案到今日都还没有破解。」

也就是说这个鬼屋是真人实事啰?

我觉得我的鸡皮疙瘩更加旺盛了。

「这个应该是鬼屋的主题卖点吧?我们快点走完就知道了。」奇怪了,我记得学长不是古战场鬼吗?为什么又变成罗莎林之屋?

难不成他们的鬼屋不只一个主题?

就在我想快走完快了事迈开第一步同时,我发现其它三人都在看我。

「怎、怎么了?」愣了一下,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漾漾。」干冬岁搭住我的肩膀,「我们一定要先解开这个谜讨能继续前进。」他用很沉重的语气这样告诉我。

「通常他说没有解开秘密就别想出去,就代表没解开会真的出不去。」

......我不玩了!

四周的气氛很诡异、诡异到了最高点。

「那时候罗莎林馆有什么线索吗7」喵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往前踏上一步,木制的地板发出嘎嘎的声响,好像是随时都会崩坏的样子,也像是声音不是从下面传来而是别种东西传来,我几乎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这真的是他们假造的鬼屋吗?

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假造出来的东西啊!

「嗯......我印象中似乎有看过一些纪录档案,当时的罗莎林馆虽然有着多方高位的支持,但是在命案发生之后倒是有件事情蛮奇怪的。」千冬岁偏着头想了一下才这样说着,「当时清点尸体时候明明是七十九具尸体没错,集合到广场中统一焚毁也是七十九具无误,但是在大火过后官方要收敛骸骨时愕然发现骸骨只有七十八具。」

拜托你们......可不可以下要在鬼屋里面说鬼故事。

我觉得我全身都发寒,有种不想再走进去的感觉。

等等,为什么会少一具尸体?

「会不会是混在一起烧的时候弄混了啊......」我抱着一丝希望问道,然后巴着莱恩后面走,他们三个好像完全对这种鬼屋不怕的样子。

「不可能,根据资料显示,因为罗莎林馆命案事关重大所以尸体都是分开烧与捡拾,但是唯独主人的那一方在焚烧过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千冬岁猛然回过头,推推眼镜。

「是、是这样吗。」我吞了吞口水,滴下冷汗。

「通常会出现这个状况的话只代表了一件事情。」走在前面的莱恩看了我一眼,继续说着:「罗莎林馆的主人不是人类。」

欸?不是人类?那会是什么东西啊?

「我也这样觉得,应该是幻化的妖怪或者是别的种族,在遇火之后形体整个消灭归尘才会找不到骸骨。」踩着发出异声的地板,千冬岁十分镇静的说着。

原来是妖怪......

这样应该就不是幽灵的鬼屋吧?

「欸......可是如果是妖怪死亡的话就此幽灵难处理了呀。」喵喵微微皱了眉,再度发出让我全身更毛的言语。

妖怪死了不是就归尘土了吗!为什么还要比幽灵更难处理啊!

几个人一边聊着,慢慢的穿过厂玄关走廊,第一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房间是在右侧,有个已经拆坏一半的纸拉门,只是拉门上的糊纸早巳都不见了,只剩下木框凄零的挂在上头。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其中一面墙同样也是坏的拉门,另两边是实墙,上面有着灰尘与不明的黑色痕迹,有几个像是钉痕挂在上面,不过也磨得几乎快要看不出来是什么了。

房间很暗,只有像是走廊一样幽红到近乎看不见天花板的灯光。

就在我们全部踏进房间的同一秒,一个摇曳的蓝色火光猛地在角落已经废弃的灯架上燃起。

「啊--!」我马上抓着前面的莱恩往后退了一步。

拜托你们既然是妖怪就用妖怪的方式出场奸不好,我讨厌鬼我恨鬼!我不要这种活像会被幽灵诅咒的现场啊!

「那个只是灯。」莱恩说出了经典废话。

我当然知道那是灯,可是那个灯亮得太不自然了你没有注意到吗!

「漾漾你之前不是出过很多类似妖怪幽灵的任务吗?应该习惯了吧。」千冬岁看了我一眼,这样说着。

「那个都看得到啊......」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没啥好怕了,可是问题是这个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奸不好!

「不都一样吗?」

「一点都不一样。」别拿我跟你们这些不正常的人相提并论。

蓝色的灯火将房中映得更亮了一些,但是与先前的红参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的诡谲,好像是在两种颜色交错之间会跑出个什么来。

千冬岁走到房间的正中央左右看了一下,「这里没什么东西。」他往另一边的房间看过去,更里面的房间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点上了蓝色的火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开路一样,「不过看起来大概我们多找一下就会找到一些东西了。」他推推眼镜,一瞬间从灵异片升级为传说中的侦探片。

莱恩往前走一步,我就跟在他后面一步。

好恐怖这个地方,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出现什么东西一样。

就在我这样想的同时,某个细微的声音直接从我的脚边啪喳一声传来,有个凉凉的东西贴在我的裤管边。

......

这种时候低头就输了...... ,「漾漾,你的脚......」喵喵指着我,大大的眼睛看着下面。

所有的人都回过头看我。

半秒之后我输了,因为我低头。

有只人手骨穿破腐败的木地板,抓在我的脚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里有鬼啊!

第五话 真正的鬼屋

地点:Atlantis 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八分

我整个人顿了一下,差点咬舌自尽。

那只入骨的手把我的脚往下一扯,我整个人单脚陷进去那个洞里面。

奸痛!

我感觉到有木屑刮在脚上面。

最恐怖的还不是痛,而是有种谜样的触感一直在搓我的脚,而且还越来越多......我不要被幽灵性骚扰啊!

「不要挣扎!」离我最近的莱恩马上抓住我的手往上拉。

如果换成是你我打赌你也会挣扎!

用力把我一扯,莱恩直接将我从那个木板洞扯开了好几步的距离,我低头一看那只脚,整个人都毛起来。

我的脚上还挂着一只手,不是刚刚那种人骨,而是已经烂一半的人手。

......我昏了。

我看见七彩霓虹灯在旋转......

「漾漾!在这边睡着会死的!」千冬岁直接冲过来抓了我的领子啪啪的呼了我两巴掌让我当场顺利的清醒过来。

同学!你是在公报私仇吗!

「这下面有东西。」莱思一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将我脚上的人手踢开,整个地板下面开始有了细微的骚动,感觉奸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步一步的走着。

「漾漾的脚受伤了。」医疗班的喵喵扑过来拉住我另外一只手,职业道德马上启动,「让我先消个毒吧。」

被喵喵这样一说我才意识到我刚刚掉入破洞的那只脚整个都在发痛,低头,看见脚踝处斑斑驳驳都是血迹跟刮伤。

莱思松手,跟千冬岁警戒的注视着地板。

喵喵拉着我在墙边的角落坐下,「漾漾,你忍耐一点喔,喵喵身上没有带药只有一点消毒的东西。」说着,她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子转开了瓶盖,将里面的透明液体倒在我的脚伤处。

那一秒,我看见我的脚伤处冒出了白烟。

喵喵!妳不会把王水看成消毒水了吧!

我马上把脚抓过来看,意外的是脚居然没有腐蚀,反而是肉里面嵌着的那些木盾灰尘什么的一点一点的开始消失,白烟就是这样冒出来的。

「这样伤口就会比较干净了。」瞄喵拿出手帕帮我把伤口擦拭干净,动作温柔体贴得让人感动,「吶,喵喵光用术帮你治疗好了。」说着她腾出手覆在伤口上,我只看见一点点小小的绿色光芒,等她移开手之后,伤口已经奇异的消失不见、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奸厉害啊!

虽说之前有看过夏碎学长他们用过类似的招式,可是这样近看还是觉得好厉害。

「好像要来了。」千冬岁打破短暂的感动时光,让我们全部回到现实,地板下的声音逐渐增大,像是有人用力在踩踏的样子,「漾漾,你们快往另一个房间过去。」他指着相连的另外那问。

我立即跟喵喵站起身,「走吧!」莱恩跑在前面,我们立刻就跟上去了。

同一杪,入口处的地面、也就是我刚刚被拖下去那里猛然发出剧烈的声响,整个木制地板轰然一声自下被往上打破,一个半腐的尸体像是蜘蛛一样的姿势四肢着地的从底下爬出来,黑色的血液以及尸水什么的四溅得到处那是。

一股浓浓嗯心的臭味马上传来。

『降神,天地玄火四方起,洗净不洁之物归阴地。』还留在原地的千冬岁立刻就有反应,他抽出了三角的符纸,纸张的尖角燃起了白色的火焰,『灭!』语毕,白火打在了活尸上,不用半秒的时间整个活尸马亡熊熊燃起巨大的火。

数秒之后,尸体再也不会动了,整个倒在地面上,同时白火也跟着消失。

千冬岁走过去翻动了一下残尸,「嗯?这个尸体被诅咒过?」他老大完全没有顾忌的就把人头拽下来举高给我们看。

好孩子千万不要学习。

我看见那个人头的嘴被铁线整个缝起来。

这样子好像是某种民族猎人头的那种感觉耶......

把人头抛开,干冬岁走过来,「看来罗莎林馆的死因很有意思,为了防止死者给予诅咒,所以才会用术法编织成的线缝住死者的嘴。」

好......讨厌的做法。

就在干冬岁走回我们身边同时,地板底下又开始发出声音了。

『听从我的命令,封门无赦。』喵喵将两边的木门框拉起,用了一个我好像在哪边听过的咒语,门上转开了小小的光阵然后消失,下一秒刚刚那房间的声音就淡去,「我们快点继续走下去找其它的线索吧。」

我完全同意。

左右看了一下,这个房间跟刚刚那个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不晓得放多久的摆饰桌以及倒在旁边的木架。

「这里也没有可以当做线索的东西。」干冬岁左右看了一下,抬头,前面还有新的房间跟拉门。

感觉上这里的房间就是这样一直连过去的只是用拉门隔间而已。

外面的走廊之后好像是庭院,很大,有个几棵没人照顾已经死亡的枯木,其中一棵枯木下有着古井;不过幸好的是古井上面盖着一块大石版,不然我要提心吊胆的东西就又多了一个了。

就在我们大致把房间转了一圈之后,地板下面又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

有了刚刚经验,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落跑。

「奇怪了,为什么他们要一直攻击我们?」千冬岁皱起眉。

当然因为这里是鬼屋、死人不攻击活人不然要攻击什么啊你告诉我!

我觉得我可能已经有点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了。

「会不会是下面有什么?」莱恩看了自家搭档一眼,这样说着。

下面只有一堆活尸啊两位老兄.

「打开看看就知道啰。」喵喵天真无邪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灿烂,丝毫没有她正在说着恐怖事情的自觉。

拜托你们千万不要打开!

我往后倒退一步,现在已经十万分后悔进来这个鬼屋了。

千冬岁蹲下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地面,同时下面也传来像是走路一般的踩踏声,「应该没错。」语毕,他取出一张三角符贴在地板上面。半秒之后地板整个轰然一响,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一股更浓厚的臭味传上来。

地板底下出现了好几个已经停止动作、像是刚刚一样的活尸,四肢着地脸朝上,散着异样的光芒的眼珠翻翻转往我们这边看着。

......我不玩了......好可怕......

学长你们真的很变态......为什么好好一个鬼屋要弄成这样......一般正常的鬼屋不是应该鬼在左右两边而中间一条安全路线让参观者平安通过的吗?

『降神,天地玄火四方起,洗净不洁之物归阴地。』

在底下的活尸还没来得及动作同时,千冬岁快了一步招出白火,像是刚刚一样火烧地下的活尸,几个声音傅来,尸体纷纷倒地不动。

「这里的尸体也一样。」莱恩跳下地板面,将几个尸体翻开之后说着,「这样传达什么?」

「大概是当年罗莎林破灭馆一事不是一般强盗所为。我想......可能跟高权势力有关系。」蹲在洞旁边,千冬岁这样说着,「毕竟如果是强盗杀人的话不可能大费周章的把尸体的嘴巴都缝起来,除非是仇杀,再来能想到的就是政府或者是贵族的暗幕了。」

你们想好快啊同学......

「这底下有东西。」莱思看着地板下的那面,伸手往木板下方抓了几下,抛了一个长型的盒子上来。

那是一个大概二十公分长的盒子,扁扁的,木雕的盒子。不过上面有着黑色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整个盒子看起来非常古旧,有历史的味道。

「应该是饰品盒。」千冬岁端详了一下,打开了那个盒子。

木盒里面装着一支垣簪,簪上面有着木花球,看起来很普通。

蓝色的火焰在跳动。

「还有一封信。」千冬岁翻开盒子下面,取出了一张泛黄的折纸,小心翌董一翻开之后看见上面有着几句短短的字句,「没有署名,不过应该是有人送给罗莎林主人的信笺。上面写着一些赞颂容貌的语句。」

赞颂容貌是吗?

那不就是情书!

收好木盒,千冬岁站起身,「这个应该算是线索吧,我们继续走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东西。」

几个人又继续往下一个房间移动。

这个屋子很大,大得让我快要以为这个不像是教室改建出来的地方。

庭院依旧很安静。

接下来我们连走了几个房间都没什么东西,大部分都是空荡荡的,偶尔有个旧架子什么之类的,连地板下都没有声音了。

走出整排的房间之后,我们再度踏上了长长的走廊。

「好像到主屋范围了。」随着千冬岁这样说着,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间更大的房间拉门,这次跟刚刚其它的地方不一样,拉门上还有纸糊着,只是破烂的地方也不少。泛黄的门纸上有着不明的黑色痕迹。

喵喵往前一步拉开了拉门,同一秒,整个屋子两侧燃起了一整排的蓝色火焰。

「看来重头戏在这里。」

我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大房间,与别的小房间不同,这个房间的摆是几乎全都还在,柜子、书画、装饰甚是垫子、塌塌米都有。

地面上的塌塌米几乎是黑色的,像是有着什么东西覆盖在上面。

柜子上有着花盆,花盆上插着枯萎扭曲到看不出原样的植物,墙上的书画大部分都是倾斜的不然就是已经被撕裂,有的甚至已经掉落在地板上。映着蓝色的光,书画上有着一个一个黑色的手印,看起来沭目惊心。

在我们眼前的屋尽头中央有着一扇屏风,一扇华丽至极、几乎与房间格格不入的古典大屏风。

而屏风前面行个椅垫,椅垫上放着一个娃娃。

那种我在电视上会看见的女儿节娃娃,不过这个娃娃大了一点,几乎就跟一般正常小孩差不多大小,静静的站在椅垫上,蓝色的火焰映照在她白色的脸上,整个看起来就是很诡异。

「这个是第二线索吗?」喵喵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娃娃,「好可爱昵,她的衣服好精致。」说着低下头去看衣服绣工。

这东西哪里可爱了!

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娃娃好眼热、好像在哪里看过?

那张脸明明完全就是陌生,可是我觉得娃娃的打扮......

就在我思考的同一秒,我看见一个巨大的喉咙出现在喵喵头上。

「喵喵!小心!」同样发现的莱恩大暍了一声。

不过为时已晚,带着尖锐牙的嘴整个往喵喵的脑袋盖下去,连让她回过头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情况整个危急,那一秒我情急之下马上冲着鬼娃娃大喊--

「小亭!不可以吃人!那是坏小孩会被夏碎学长讨厌!」鬼娃娃的嘴巴马上收回去,转出熟悉的金眼,然后举高手,「小亭最乖没有吃人。」

整个空气有一秒停顿。

那瞬间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其实、黑蛇小妹妹妳根本不适合当鬼吧?

一群人通通愣住了。

刚刚才从蛇口下逃生的喵喵马上冲到千冬岁后面看着那只居然有意图想要吞掉她的「熟蛇」。

「啊!不对!主人明明说过看到人吞下去就对了。」后知后觉得黑蛇小妹妹叫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我,「你骗我!」

我不骗妳喵喵还活得了吗!

「反正你也是人,我吞你就对了。」自己在脑袋里面不晓得做了什么奇怪的折衷,黑蛇小妹妹拖着她长长的衣襬往我走过来。

我突然可以体会到什么叫做生死一瞬间,「妳......妳吞我以后,以后妳就少了一个地方可以吃东西。」

很明显的,黑蛇小妹妹居然止住脚步了,而且一脸完全天人交战的表情,「那、那算了......」

「吞别人也一样!」在她把视线往另外两个人移过去之前,我抢先了一步说。

小亭的脸皱起来。

「那你们给我咬一条手臂好不好?这样我可以跟主人说我在吃的时候你们逃跑了。」本来鬼娃娃脸正在转回原来脸的黑蛇小妹妹开始讨价还价了起来。

「妳不吃我们的话等等我请妳去点心屋吃点心。」注意到黑蛇小妹妹的弱点,喵喵很快的就接腔。

「好!那你们快走我假装没看到。」小亭不用思考时间半秒就同意了。

妳这是玩忽职守吧小妹妹。

「等等。」千冬岁走过来,头也不回的朝他自己的搭档伸出手,「莱恩,交出来。」

「什么?」后面的莱恩一脸问号。

「你刚刚藏什么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到,交出来。」推推眼镜,千冬岁用一种不容辩驳的口气。

莱恩用受伤的表情慢慢的从口袋拿出一个竹叶包。

是说,那个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等等!不就是刚刚点心屋卖的特制饭团其中一种吗!

你没事去摸一颗饭团放在身上干什么!

接过饭团之后,千冬岁靠近口水已经快流出来的黑蛇小妹妹,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上的饭团,传说中应该是要吃人的座敷妖怪的眼睛也跟着一上一下的盯着,「我问妳几个问题,妳好好回答,这个就给妳。」

我几乎可以听到莱恩在心中吶喊不要的声音。

「嗯嗯嗯嗯。」黑蛇小妹妹拼命点头,「快问。」

「妳知道有关房子的线索吗?」千冬岁第一个就是问相关的事情。

小亭摇摇头,「不清楚,小亭第一次来。」

「妳之前在盖的时候没来过吗?」

「这里不是盖出来的。」黑蛇小妹妹摇头否认,「之前就有了。啊,对了,小亭有听主人说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屋顶,可是不晓得在哪边就是了。」

「屋顶?」

我们四个人全都抬头看着黑鸦鸦一片的正上方。

屋顶的范围会不会太广一点!

等等,我注意到黑蛇小妹妹刚刚说的话有点问题,「妳说这不是盖的房子?不然学长他们怎么弄出来?」幻觉组合屋吗?

「这个房子本来就有了啊。」小亭笑得非常天真无邪可爱,「刚刚入口接过来这里的,主人他们跟这里的主人商量,所以把通道接到这边来。」

这么说......

「这里是真的罗莎林馆?」我愣了,完全愣了。

「嗯,对。」小亭用力点头。

......我们被傅到真正的鬼屋了!

学长!你们班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罗莎林馆不是已经消失了?」千冬岁开始追问他的专业领域,「据说已经变成废墟无人知晓了。」

「小亭也不晓得,反正小亭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子了。」黑蛇小妹妹继续摇头。

「好吧,拿去。」问完大概想要的东西之后,千冬岁就把饭团抛出,还没落地就已经被黑蛇小妹妹跳起来一口吞掉。

说真的,这种动作好像在喂食某种我很熟悉的宠物。

「那现在要怎么办?」莱恩走过来,还在看把他饭团吞掉的黑蛇小妹妹,「上屋顶?」

「如果线索在上面的话,应该还是得上一趟屋顶吧。」环着手,千冬岁这样说着,「喵喵,你们要在下面等吗?」

我看到喵喵一秒摇头,既然她都摇头,我也赶紧跟着摇头,如果都没人要在下面我也不想跟黑蛇小妹妹作伴。

所有的人一致往外面的走廊看去,还是那口井跟荒凉的庭院。

外面的天空整个都是黑色的,连一颗星、一点月光都没有,黑暗的像是墨汁一样,让我出有点不太想出去,尤其是当现在知道这里完全就是个真正鬼屋之后。

「那好吧,大家一起上去屋顶找看看。」

离开小亭所在的房间之后,我们一群人出了走廊走向屋外。

庭院比我刚刚想象的还要冷......不,与其说冷,还不如说是阴,有种让人打从脚底发毛到脑顶的冰凉感觉。

「这里阴气好重。」千冬岁左右看了一下,抬头看着已经快埋在黑暗里面的屋顶。

是说,鬼屋里面不是阴气重,难不成要阳气重吗!

「不要浪费时间,赶快找一找再说吧。」莱恩扎好头发之后,往上一跳,攀住屋檐之后整个人向上一翻,不用几秒钟之后整个人已经上了屋顶。

整个感觉好像在看杂耍,让我很想拍手叫好。

「漾漾,先帮你上去吧。」千冬岁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果然千冬岁不愧是小型图书馆,居然连我百分之百上不去这件事情都建档在他的脑袋里面,「你、你要怎么帮?」不过已经有好几个血淋淋的教训,这让我相当怀疑他们所谓的帮忙法是怎样。

「你踏我的手,我把你托上去。」千冬岁微微半蹲着,然后手掌交叠。

喔喔,这个我有看过,就像电视上表演的翻墙嘛......

问题是就算你托我我还是翻不过去吧!

「踩上来就对了。」过了几秒钟,干冬岁开始催促着。

「喔......」我小心翼翼的伸高右脚往他的手上踩,通常经验告诉我最好闭上眼睛才不会体验到可怕的光景。

就在踩上那一秒,千冬岁突然用力整个把我往上抛,我连闭眼睛的时间都来不及就整个人往上抛高,还没尖叫出来旁边就有个拉力把我往屋顶上扯过去。

「下次上来要往里面一点,太外面会摔回去。」出手相救的是已经上屋顶的莱恩老大,他松手把我放到屋顶上面。

如果我可以自己要往里面就往里面的话......我绝对百分之百愿意配合。

后面传来一点声响,千冬岁跟喵喵前后的也翻上屋顶站好,一点困难也没有, 「我们两个两个一组分开找比较快,单独一人落单危险比较大。」几乎是已经变成首领的千冬岁一发言马上被通过。

「喵喵要跟漾......」

「漾漾跟我一组,走吧。」莱恩直接抓住我的后领往另外一边走。

「莱思最讨厌了!」后面傅来喵喵的直接抗议声。

完全无视的莱恩继续拖着我直直向前走。

说真的,可不可以给我一点选择权啊......

一踏出原地,我马上就注意到这个屋顶下好走,倾斜就算了,整个屋顶有某程度的破烂,一踩下去不是发出奇怪的声响就是有个洞、不然就是一踩就坏,随时有种你会踩破屋顶摔回屋子里面去的感觉。

相较我战战兢兢的走法,旁边的莱恩走得很顺,好像完全没有障碍一样,很快就领先我一大段路了。

说真的,这种屋顶上也没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嘛......真不晓得上来这边要找什么,连个目标物都没有。

按照惯例剧情,应该在我们走了一段路之后马上发生事情比较像鬼屋吧。就像刚刚在下面也一样,不然只是在屋顶上走感觉还挺空虚的。

才刚一闪神,抬头时候我看见莱恩已经变成一小点了。

刚刚千冬岁不是才说不可以落单吗你还走那么快干嘛!

正想加快速度跟上去的时后,某种断掉的声音啪的一声从下面传到我的耳朵里面。

根据惯例,我知道这个绝对下是什么好声音......

硬着头皮,我慢慢低头往下看,看见了从屋顶破洞下有个白白的东西被我踩断......

重点是,那个白白的东西奸像在动。

往后退了一步,我很想当场大叫看能不能把莱恩那个腿长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丢弃我一个的人给叫回来。

屋顶上被我踩断的,是一截入骨的尾指,其它四指还慢慢的从动里面伸出来,攀着屋顶破洞。

这时候我应该怎么办这时候我应该怎么办?!

把它剩下的手指全都踩断吗!

要是它突然冲出来找我诅咒报复怎么办?

就在犹豫不决之间,我看见破洞当中出现了一个黑黑的洞。

要是现在我手上有眼球可以塞的话,我会告诉你那个是眼睛的黑框......

那个东西在下面晃了几下,黑黑的眼框掹地出现诡异的光。

现在怎么办?

戳瞎它的眼吗!

我按着手环,准备送它颗子弹先。

「漾漾!后退!」

第六话通过的项目

地点:Atlantis 时间: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

我看见一柄红色的刀直接飞过来,然后插在我的脚前面。

愣了三杪之后,第一个浮现在我脑袋的是......同学,你想借机杀人是吗!

那个眼熟到不行的幻武兵器一看我也知道是从谁那边飞来的。

就在我正在想要不要算帐的时候,屋顶底下被刺穿的东西发出了奇异的细微哀嚎之后整个往下掉,手指骷髅什么的都不见了,红刀依旧还插在原地,四周起了一小圈的焰火。

我连忙住后退了几步,再下退的话等等变成火烧人的应该是我。

本来已经快消失在屋顶一角的莱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一把抽起了红刀,「找到了。」

找到?

「找到什么?」

他伸出手张开,有个银银的挂饰出现在我眼前,有点像是女孩子在用的耳环那一类的东西,只有单一只。是说谁没事会把耳环往屋顶丢啊?

「怎么了?」大概是听见声音,也匆匆赶来的千冬岁跟喵喵询问着。

「有东西跑上来了,可能还有其它的。」把耳环抛给于冬岁之后,莱思转动了手上的红刀,幻武兵器直接消失在空气当中,「你们那边找的怎样?」

「喵喵找到盒子了。」站在一边的喵喵拿出一个跟刚刚很像的长盒子打开,里面摆着一个手环还有一封信,「这封信里面也是跟刚刚类似的东西。」

也是情书?

「两个盒子里面都是赞咏的书信跟饰品,不过这一个的字迹跟刚刚的不同。」千冬岁这样说着,「目前看见的都是赞咏的盒子,代表罗莎林馆主人在某一时期相当受到人类的爱慕,但是如果她不是人类的话,这些东西还存在吗?」

「她最盛是前期还是后期的事?」莱思这样问着.

「根据我所知道的,她活着的年间都相当受人尊敬爱戴,应该说没有衰弱期。」环起手,千冬岁微微皱眉,「不过这样就说不通了,如果她不是人类,怎么可能所有的人类都会接受她......除非,没有人知道她不是人类?」

没有人知道吗?

这不就跟很多传说故事很像?

以前我也是常常听到什么狐啊蛇啊的故事,那种也常常变成人类的,不过故事到最后都被揭穿就是了。

「漾漾认为怎样?」喵喵突然看过来,吓了我一大跳。

「呃......没有特别觉得怎样......只是觉得好像一些传统故事,像是白蛇传还是白鹤报恩那类的......」搔搔头,我也不晓得要从何说起就是了。

啪的一声吓了我一大跳,转过头,我看到千冬岁击掌的手还没收回去,「那就对了,应该是白鹤报恩那种。」

白鹤报恩?

拔羽毛那个吗?

罗莎林馆的主人不可能拔羽毛来盖房子吧!

「我大概知道答案,我们先回到刚刚那个房间去吧。」自己知道答案不管别人完全不知道的千冬岁同学催促着。

「可能没有那么简单。」莱思停下脚步,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就在他讲完话的那一秒,某个声响轰的一声在我们后面响起,跟着出现的是一小块被打飞的屋顶,一只白骨的手直接穿透出现在我们眼前。

四周不一的出现一样的声音,好几个人手骨像是发芽一样长出在屋顶上,然后掌贴上屋顶,一具一具的人骨像是慢动作一样往上爬出来。

「第二批攻击也过来了。」喵喵看着左右的入骨,抽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大家不要恋战,我们快点到下面去。」

我百分之两百同意。

「漾漾,先下去。」莱恩一把抓住我的领子,拙出刚刚那把红色的刀往前面的几个骷髅挥过去清开路之后,扯着我往下跳。

下去我可以自己来的啊--

咚的一声,还没心中吶喊完我已经着地了。

「屋顶上好像有不同的结界,那些骷髅不会下来。」抬头看着黑色的屋顶,莱恩缓慢的这样说着。

就跟刚刚腐尸没上屋顶是一样的意思吗?

几个声音传来,顺利脱困的喵喵和千冬岁也纷纷下了屋顶收起手上的兵器,「时间也差不多丁,再不赶快离开这边我们今天鬼屋就玩不完了。」

对喔,这样一说,我们进来也有好一阵子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看到别的玩鬼屋的人?

跟一般在外面被砍死的人不一样,刚刚不是好几个听说是黑袍的人也要进来玩吗?

我就不信黑袍也会被门口的东西砍死。

「欸,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井怪怪的?」

喵喵的话让我立刻回过神。

井?

所有人的视线马上转到庭院里面那口被封死的井。

「的确是有点怪。」千冬岁推推眼镜,「一般没用的井旁边应该会有杂草藤蔓爬生,这个井外面倒是很干净,不像已经被荒废多时的地方。」

你没事看那么清楚干嘛......

就在所有的人猛盯着井看的时候,某种东西缓缓的从上面垂落下来。

就好像在看鬼片一样,有个被倒吊的鬼一点一点的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当中,倒的发在封住井上的石头散开,半腐烂的眼框掉出了眼球,破碎的古老和服覆盖了它一半的脸,那颗眼球毫不客气的死盯着我们这边。

往上移动视线,它不晓得被谁倒绑在枯树上,就好像它原本应该就是在那里一样。

我吞了吞口水,很想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转头往后走。

「既然那边都出现了,代表那边一定有东西。」干冬岁完全无视于倒吊的那个可能是恶鬼等事实,掹地抽出白色的三角符,转手变成匕首就直接往那个鬼射下去。

倒吊的鬼整个被射飞出去,消失在井后方。

我说......你们好歹也尊敬一下死者好吗?

进到鬼屋看到鬼啊啊啊啊的转头往后跑应该是常识吧!你们怎么可以看到一个打一个,鬼会吓人吓到很没尊严的!

莱思大步跨过去,非常干脆的就拆了封住井的东西,一点也不怕下面会有手还是什么可能把他拖下去、非常干脆的就探头往里面看,「里面有东西。」说着,他就伸手下去捞了一下,抽了张纸出来。

千冬岁跟喵喵直接靠过去看,虽然我对井有点怕怕的,可是我更怕一个被丢在这边,只好也跟着凑过去看。

那口井其实并不深,仔细讲的话应该是本来很深、不过不晓得为什么被填平了,从这边往下看只看到差不多三四十公分的凹穴,上面贴满了纸,莱恩手上的就是其中一张。

「这个是驱魔咒。」接过纸片端详了一下,千冬岁这样说着,「用来防止一切不干净的事物发生。」

那很显然一定没有用,因为到处都很不干净。

「在井里贴满符咒是吗?」喵喵接过那张纸片看了一眼,递过来给我,「那么屋子里应该也有,大概是因为年代过久不见了吧?」

「应该是。」千冬岁点点头,「符咒上看起来不像一般人家会用的东丙,应该是贵族们跟除灵师所有,会把井封起来又这么人费周章只是怕被作祟。每个年代做了亏心事的人都差不多是这种样子......」

说真的,看他们这样在讨论找还真怕等等他们的结论是要把井也顺便挖开看看。

我们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啊各位同学们!

不过幸好千冬岁没有说出这个让我害怕的答案,「既然这边也是的话,那么问题就解决了,我们先回到刚刚的房间再解释吧。」

我连忙把纸丢回去井里面。要是万一不小心忘记带走,搞不好下一个被诅咒的就是找我了。

是说,谜底真的在我不知不觉中被揭晓了吗?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漾漾,要走了喔。」瞄喵拍了我一下,然后跟着其它两人快步的往屋子方向走去。

「喔喔。」我连忙追了上去,才刚跑两步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你们不用把井封回去吗?!

要是有●●爬出来怎么办!

跟着那几个人快步跑回刚刚的房间之后,还没踏进去之前,迎面我就先看见一个大大的喉咙从门口罩出来--

「住嘴!我们解开鬼屋谜题了!」动作很快的干冬岁往旁边一闪,刚好让小亭落空。

黑蛇小妹妹眨着无辜的眼睛看他,「可是主人说见一个吃一个,没说解开谜题就不能吃。」

现在是这个问题吗!

「我们刚刚说好啰,妳不吃我们待会儿我们请妳去点心屋吃点心。」喵喵马上使出了食物诱惑攻势;我好像可以看见莱恩刚刚失去心爱之物的怨恨目光。

「好,不吃你们。」小亭居然真的一秒把嘴巴给闭起来了。

妳已经玩忽职守第二次了啊小妹妹。

解除吞食危机之后,千冬岁慢慢的走进房间里面,莱恩就跟在他后面戒备以防还有别的东西会冲出来:「我们知道谜底了。」他这样说着,我们眼前的那个华丽的屏风突然震动了一下,后面燃起了一盏灯火,有个女人正坐的影子倒影在那个屏风的上面,「来自于异界的主人在首都造成了轰动,成为最知名的交流之地,建立了偌大的住所供人来去。妳爱的人们对妳递上赞颂,他们被异界主人迷惑,然后是身分特殊的人迷恋......」

还没说完,屏风后面突然傅出了某种像是哭泣的声音,但是那个女人的影了却一动也不动。

顿了顿,干冬岁微微皱了眉,不过还是继续说下去:「从我们找到的东西来看,馈赠物品者都有一定高等的地位,是不是在那些人当中有人发现异界主人的面目,驱动了人密谋将罗莎林馆毁灭。异界的主人被焚烧后不会留下尸体,可是妳的精神却还在,是为了等待那个出卖的人吗?」

哭泣声变大了,然后千冬岁没有再讲话,整个室内沉静的只听到那个悲伤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很单纯的人类爱上了妖怪、却毁灭妖怪的事件?

『我爱的人们......』哭泣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女人清晰的声音:『我爱的人啊,我为他前来此地,抛弃了花之主的身分。我为他建立此地,让他掌握此地,可是为什么他要如此对待我们呢?』

『罗莎林馆中的其它人根本没有任何过错......为什么?』

只因为是妖怪,所以被灭尽。

我突然感觉到这个馆只属于过去的沧桑,地板上的黑色、墙上纸上的手印都诉说着不公平。他们可以笑、可以交好也可以在此留连相陪,但是一知道真相了,往日不再就会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妖怪一样将她铲除。

这样,太不公平了。

「倒映在河上月下的红之华......风的声音如此沙哑,轻轻抚上亡者的脸......」没有回答那个女人的声音,千冬岁低低的吟出了短句,却是我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边听过的那种词句。

女人的影子突然动了,缓缓的好像把脸对着我们这边转过来。

「抛弃了花之主身分的主人,那是蝶妖为悲伤的您留下的歌。」看着屏风后面,千冬岁这样告诉他:「倒映在河上月下的红之华,风的声音如此沙哑,轻轻抚上亡者的脸。站在岸上月下的红之华,妳的歌声如此沧凉,低泣着亡魂的悲伤。妳看模糊在河中的月晕光,上面有着红花办,滴落河中的赤染,勾动了谁的牵挂。彼岸的花,思念的他,骸骨遗落、水渊下。」

我想起来这首歌我在哪边听过了。

那是在蝶馆听到的歌曲。

女人的声音停止了很久,什么话也没说,奸像那个影子就固定在那边了。

小亭走过来,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她说你们可以过去了。」

可以过去了?

千冬岁跟莱恩一听到之后就往前走,我和喵喵马上跟上去,黑蛇小妹妹就站在原地哼着歌。

绕过去之后,只看见屏风后面什么人也没有,那个影子还投射在屏风上面,活像是被剪贴上去的人型而已。

就在我们有点弄不清楚她的用意时候,地上突然啪的一声凭空掉下来一样东西。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打开之后装着四个金铜色小铃铛圈。

『你们过关了。』女人的声音这样说着。

「这样就可以了吗?」千冬岁看起来有点惊讶,该不会他本来还想讲解吧?

『这样就可以过关了。』再次重复,女人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平稳了:『在之前罗莎林馆被解除的时候,另外一位黑袍先生也带了同样的歌来,所以您无须重新解释一次。』

她说的人我想大概是学长吧?

「啧。」千冬岁把铃铛分给我们。

『这是配合鬼屋活动而来的罗莎林馆,我是这里的馆主,在此敬祝几位顺利走出鬼屋,非常高兴能够与你们见面。』

女人的声音还没说完,我们四周的景色就已经开始模糊了,很明显的是过关之后启动了不知道是移动阵还是移送阵的东西。

『下一关请大家要小心,那是遗落的古代战场。』

我看见小亭在跟我们用力的挥手--

「要记得带小亭去吃点心喔!」

然后,景色整个转移。

一股冷风突然吹过来。

「好痛!」有个东西飞到我眼睛里面,用力的闭了一下再睁开之后,四周已经变成极度荒凉的景色了。

我看见的地方......

是个很大片的墓堆,一块一块破败的墓碑到处散落,杂草都比人高了,而且还不断有冷风吹过来,真是好一个风吹草低见坟场的标准景象。

「这就是第二场景啊......」千冬岁几个人左右看了一下,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跟我全身发毛完全相反。

冷风又猛地吹过去,把高高的草全都给吹弯了,地上还躺着好几个败坏的石神像,有地藏王之类的好几个,躺在地上的墓碑大部分都没名字了,有的是被磨平有的是根本看不懂。

「呃,我们赶快找到路离开这边吧。」我实在是觉得这边很诡异,尤其很可能学长他们那票人会在这边出现,那种可怕的程度就直接往上攀爬。

「这边没有像刚刚一样有提示,我猜大概跟来的时候一样,找到移送阵就可以出去了吧。」四处张望着,千冬岁视线固定在有点远的墓园后面:「应该是那边,有阵法的反应。」

果然不愧跟我是不同等级的人,我猜我自己来的话应该就永远消失在里面了吧......

「那我们快点去吧。」喵喵拍了一下手,很高兴的说着。

是说我们现在是要横渡坟墓不是要散步耶......如果这地方真的可以安全无恙的离开那就真的有鬼了吧。

「好像要先活动一下。」突然从旁边出现实体的莱恩冷不防说出了可怕的话,然后开始缓缓的将头发给绑起来--

我根本不用猜想是不是●●出现,因为整个布满坟土跟杂草的土地突然传出了吵闹的声音,某种破土的声音很快的就告诉我们......大事不妙了。

「来吧,各位。」拍出了一双黑色的幻武兵器双刀,绑了头毛之后的莱恩满脸兴奋跟期待,奸像土里跑出来的会是他失散很久的朋友一样。

像要对上他的话,地上砰的一声一次猛地穿出了很多人,不是、是尸体,那种烂一半有的还是骨架的丧尸。

我只是来逛鬼屋啊!不是要来玩恶灵追杀游戏啊!

「漾漾,准备好幻武兵器喔。」喵喵冲着我甜甜的一笑,然后从她的口袋里面拿出杀人凶器......错了,幻武兵器。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来袭者见识你的舞姿。』我看见了那双草原属性的爪子。

地上浮出来的尸体大多穿着盔甲一类的东西,有的变成骨头的零散的挂着几片残骸,还有没有穿上的。

虽然知道这些应该都是假扮的,但是我还是打从心里觉得异常可怕啊!

这根本就是变相的资优班学生解放压力的屠杀活动嘛!

把米纳斯握在手上,我还是很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些鬼都是A部的这些鬼都是A部的......

就在我想着请各位学长学姊手下留情时候,莱恩已经猛然冲出去了。几个兵器对决的叮当响声把我从恍神给召唤回来,墓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更多的鬼,每个人都拿着杀人凶器往我们这边砍过来。

我打赌他们的规则一定是要把人砍到死才算完!

对着要砍我的鬼开了好几枪,毕竟知道他们是学长学姊们,我也不敢真的朝人射,只是打掉他们手上的刀械。

「漾漾!直接打趴他们,不然会没完没了!」被一堆丧尸包围着的千冬岁接着莱恩抛过来的刀,很利落凶狠的放倒了身边好几个尸体。

我不敢啊!

这些都是A班的人耶!

好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丧尸越来越多了,很快就把我们四个给冲散在高高的草丛里面,我被几个尸体追着跑了好一段距离,已经听不见其它人叫我的声音了。

这个墓园到底有多大啊......学长!你们该不会又弄一个真的墓园吧!

「好痛!」一个没留神,我被旁边的杂草给割到手,手臂上出现了一条血痕。

我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被丧尸追啊......这里根本不是鬼屋吧......

猛一回神,我发现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了,刚刚追着我跑的丧尸已经不见了。我站在一堆高过人的杂草之间,四周的静悄悄的。

「吓!」突然发现我踩在一个墓碑上,我马上往后一跳。

好安静,太安静了。

冷风吹得呼呼响,杂草不停往我身上拍,某种诡异的味道弥漫在四周,让我整个跟着发毛了。就算跑有一段路了,找应该还可以听见干冬岁他们打斗的声音才对吧?

握着米纳斯,我发现整个手都是手汗,有点滑。

「喵喵?」尝试着叫了两声,没人回答我。

太糟糕了现在这个状况,比被丧尸追还糟糕。至少被丧尸追还知道他们基本是个人,但是什么都没有时候反而变得可怕了。

「千冬岁?莱恩?」

突然来了好大一阵风,把全部的草都吹弯了。

「漾漾!蹲下--」赫然就出现在我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的千冬岁脸色大变的吼叫。

草在风吹完之后不用几秒钟就又直回去,我反射性就是抱着头马上蹲下,某种诡异的冷风从我的脖子后面刮过去,我看见有很多草被削断了掉在眼前。

锵的声某种兵器碰撞的声音就在我脑袋正上方响起。

我马上抬起头,看见了莱恩的刀在我头顶上格下了要命的一刀。要死了,如果刚刚没有蹲下来,我打赌我的脑袋现在大概剩下一半了!

站在另外一边的,是刚出土的丧尸大魔王。

几个声音传来,四周高高的杂草全部都被削断,千冬岁猛然跳出在旁边把我给拉开:「真是的,才想说都不见了大概是解决了,没想到跑只大的出来。」

大的、大的......

很害怕的看着这只穿着沉重盔甲的大魔王,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能够胜任丧尸大魔王的人我猜全天下应该也只有那么一个,虽然他本人长得不是现在眼前这种烂一半的样子。

「漾漾!千冬岁!找到出口了!」跟我们还差有一段距离的喵喵远远的挥着手大喊。

原来她是跑去找出口的,难怪会没看见她来这边。

没个想法出来,我突然被人一把揪着后领子就往那边冲去。

「你们不是要打吗!」我看跟在旁边跑的莱恩,他刚刚的气势明明就是要打啊!

莱恩瞥了我一眼:「那个王一看就很难打,有路干嘛不逃!」

很好,非常好,原来是我错了,真是抱歉啊!

很快的,事实就告诉我们这种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砰的声一大团黑影从上面落在我们前面,把整个墓地的地面给撞出很大一个洞,硬生生的停下我们的脚步,把我们隔绝在出口之前。

丧尸王追上来了。

第七话相对

地点:Atlantis 时间:下午一点十九分

我突然在想,不知道现在认亲有没有用......

「漾漾!小心!」千冬岁的声音窜进来,然后我感觉到被一把拽开,锵然的兵器碰撞声响直接在我眼前传开,嗡嗡的让人有点耳鸣。

一道火花熄灭,挡下攻击的莱恩甩着手,他的幻武双刀有一把从中间出现了裂痕,然后在他手上倏然消失。

「居然可以用一般兵器把幻武兵器打坏。」盯着前面的丧尸王,莱恩重新拿出新的幻武大豆,换成了另外一种颜色的双刀。

「幻武兵器被打坏没关系吗?」我看着旁边扯着我往后退的千冬岁。

「没关系,有几天不能用而已,之后修复就行了。」戒备的看着前面的丧尸王,千冬岁连连拉着我倒退了一段距离,直到我的背撞上了后面某个硬硬的东西。

一转头,看见倒在地上的地藏王石像。

等等,我记得这个是--

「趴下!」反手抓住千冬岁的手,我想也不想的先把人往旁边撞倒。

千冬岁还来不及爬起来,一个砰的巨大声响整个捶在我们旁边,我看见有个大石头咂在我的脑袋旁不到五公分的地方,整个人马上发毛起来。

没转头,干冬岁猛地甩了手,一个亮亮的东西从他的手掌下面窜出来,直接朝攻击我们的东西打过去。

乓的声,那个东西倒退了两步。

快速的翻起身,千冬岁直接对上了那个地藏王的巨大石像。

「千冬岁,那个地藏王......」

「我对付,你过去喵喵那边!」很豪气的直接甩出风符化成的刀,千冬岁直直的瞪着眼前的古老石像。

「不是,我想跟你说 」

「快过去!」推我一把,在石像做出第二次攻击动作之前,千冬岁挥动了风的刀,奔腾的气流直接往地藏王石像卷过去。

我突然觉得自己奸像陷入某种窘境。

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啊你们这些人!

退了两步,我才想再接再厉跟千冬岁说一个可怕事实的时候,两边同时傅来轰隆的巨响一声,各对上一个人的莱恩和干冬岁同时抽出了一样的风符兵器,爆起的风在地上劈下深刻的痕迹,裂痕止于丧尸王和石像脚前,完全没有伤到他们一丁点地方。

「漾漾,过来这边。」喵喵站在出口的地方对我用力招手还摆出很大的召唤动作,好像我有眼肓没看到她一样。

「等等!」我对着喵喵喊,他们一团打起来的声音太大声了,喵喵后面对我说的话我都没听清楚,大概也是叫我快过去之类的。

喵喵在原地跳脚给我看。

我当然也知道继续待下去会很危险,可是明明那个地藏王......

就在犹豫之间,千冬岁已经利用风符的特性将整个人给甩上了半空中,地上的石像因为体积有点笨重,一时之间反应跟不上利落的人迅速,眼看着风刀就要直接往地藏王头上劈下去--

「千冬岁不可以!那个是夏碎学长!」

紧急之间,我也管不得鬼屋定律是不可以随便乱揭穿了,很大声的直接就喊过去。

蹦到半空中的千冬岁明显整个愣掉,刀子就高举在空中没有动作。

逮着机会,地藏王像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脚上,把千冬岁整个给甩了出去。

大概是反射性的动作,被石像袭击往后摔出去的同一时间,千冬岁猛地将手上的刀给掷了出去,就往地藏王脸上射过去。

丢出去之后他自己也傻了,「快躲开--」

地藏王石像就站在原地,不知道是避不开还是怎样,完全没有动作。

有时候,人多事就是容易死得快。

那天的我不知道是脑抽筋了还是怎样,反正等我自己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是大家都在尖叫的时候了。

一股剧痛从我的背脊贯穿而来。

脑袋中一片的空白加上空白,接着有彩色的花花在旋转。

唉唉......终于轮到我挂了吗......

进学校之后维持这么久才翘掉,我突然好为我自己感动啊......

不过被刀子插到,真的好、痛、啊!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下次可以有个比较舒服的死法。

感谢。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应该这样说吧,自从来到这边之后,不知道第几次做这种怪梦了,应该有时间稍微编列一下号码。

梦里面,我看见羽里在朝我挥手。

他站在一个深绿色的草原上面,那里什么也没有,整片都是深到好像可以吞噬人的绿,让人踏在上面会突然有种不安全的诡异感觉。

见我站在原地,羽里自己走过来了,他手上夹着一本黑皮的厚重书本,封面上用着烫金写着几个我看不懂的字体。

『你要去找这本书来看。』语气依然不怎么好亲近,他站在我身边翻开那本书。

光看我就觉得书本有一定的年代,纸张是电影上才看得见的那种羊皮纸一类的东西,有点厚度,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张图,图上画着一个场景。

一个战争般的场景,有许多人,有许多血。

『我能力有限不能久留,你一定要记得,不要找错了。』羽里抱着那本厚书,很认真的再度告诉我。

我想眼他讲点话,可是还来不及开口,羽里突然就往回跑开了。

那片深绿色的草原好像玻璃一样瞬间在我的眼前整个都碎掉,一下子把羽里的背影给吞没了。

吓了一大跳,我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我眼中的是一整片白色的天花板。

「醒了!」

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是怎么一回事,旁边马上就有人喊出来:「褚小朋友,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一片黑突然遮住我的视线,我愣了一下,才看见黑色仙人掌那副招牌眼镜跟见鬼的浏海往下垂在我脸上。

「呃......什、什么不舒服?」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我突然觉得脑袋一片模糊,昏沉沉的好像刚睡醒。

黑色仙人掌把头往后栘,我又看见刚刚那片白色天花板了,他推了一下眼镜,视线应该是看着我:「你忘记了吗?你在鬼屋被风符之刃给劈到喔,因为整个贯穿身体,没当场被风撕成十块八段的算你运气好。」

「风、风符......」

被他这样一说,我脑袋里面的脑子突然慢慢清醒过来了。

对喔,我好像跑去挡千冬岁那把刀,可是后来怎样了我好像全都没印象。

感觉好像应该是颇痛的,不过才痛一杪就没了,连那个瞬间感觉都不怎么真实。

......我真的有被劈到吗?

那为什么我阿嬷这次没有迎接我!

「你如果这么想被迎接,我可以成全你。」冰冷的语气来自于黑色仙人掌后面,好冻人啊......我被冷到有种颤抖的感觉。

黑色仙人掌让开身体,我这才看见整个所在地方的样子。是个空教室,大概是没有班级用到的,旁边堆了一些东西,有可能是用来当储备和休息的地方.

我躺在几张并在一起的桌子上面,身体底下还有软垫,绵绵松松的很舒服,简直跟躺在床上差不多了。

「这是我们班的休息用区。」教室里面除了黑色仙人掌之外唯一一个活人就是学长,他身上已经没有那套盔甲了,只剩下穿着黑色的中国式武装,黑发绑成马尾在后面,坐在不远的地方横瞪了我一眼。

「喔、喔......其它人咧?」我爬起身,注意到背好像还有点热热的感觉,有种好像使不上力气的感觉。

「褚小朋友,你先再躺一下,伤口起码还要等一下才会复原。毕竟风符的创伤还带点咒力,要等些时间。」黑色仙人掌从我肩膀拍下去,直接把我拍回去原位躺。

伤口还没复原?可是我没感觉到痛啊,除了有点热跟没力......

「伤口有麻药当然不会痛。」学长没好气的直接卡断我的思考,站起来走到旁边,让我觉得我好像变成砧板上的猪肉一样,「你少给我乱想!以为受伤我不会扁你吗!」

我知道我受伤你也会扁我......失礼了,拜托你当作没听见吧。

「......其它人呢?」看了一下教室里面,真的没有任何人了,我重复了刚刚的问句。

他们不会真的把我弃置在这里吧?

「刚刚太吵了,我把他们全都赶出去了。」学长在旁边拿了个饮料罐插了吸管递过来给我:「夏碎说那个冬城的节目快开演了,把他们都带过去了。」

「咦?你们不是还在鬼屋吗?」可以自由开跑?

「我跟夏碎的班只到两点。」

原来如此。

「冬城那个节目开始好像也有一下了,你们两个没打算看吗?」黑色仙人掌看了一下手表。

我马上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两点十几分了。

「有什么好看。」学长冷哼了声。

你不想看可是我很想看啊--

我期待很久......

「烦死了!」显然脑袋噪音很有效,学长凶狠的瞪了我一眼,转头看向黑色仙人掌:「我现在带他出去会有问题吗?」

「没问题啊,伤口应该愈合得差不多了,小心不要碰撞敲打就行。」感觉好像是别有用意的这样盯着学长说着这句话,黑色仙人掌爽快的笑了下。

那个碰撞敲打是怎么回事!

还没问,突然学长靠过来一把就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啰嗦!快点准备一下马上要过去。」

被他这样一拉,我才惊觉我的力气好像有点恢复了,稍微可以用力。

「这是产后以及重大伤病必用的强效体力恢复剂,你可以喝一点比较好行动喔。」黑色仙人掌不知道从哪边拿了一个诡异到带动着四周空气扭曲的小罐子。

那个真的可以喝吗?还有前面那两个产后的字眼是怎样!

「建议最好不要暍,那东西还在实验中。」学长用鄙视的眼神看了那个饮料罐一眼,给了我良心建议。

「那我不要喝好了,谢谢。」一秒拒绝。

「啧!」黑色仙人掌发出很可惜的声音。

不然你刚刚是想骗我喝下去吗?那个喝下去到底会变成怎样?

我突然有种刚刚好像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圈的错觉......也有可能不是错觉!

「你把那个喝完就行了。」指了指刚刚递给我的饮料罐,学长这样说到。

立即拿了饮料暍,我这才发现原来学长刚刚拿给我的居然是精灵饮料。现在这个东西已经进化到有罐装生产了吗!这是科技的进步让人惊叹。

「叹你个头,那是加工装进去的,平常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学长看了我一眼,哼了哼,让我不敢问为什么会特别加工装这罐。

快快把饮料喝完之后身体力气又恢复了大半些了,我跳下临时搭成的桌子床把鞋子穿好,衣物也整理好了,很渴求的看着学长。

我想看冬城我想看冬城--

「啊、烦死了,同样的话不要重复那么多次。」无视于黑色仙人掌投来的好奇目光,学长直接往我后脑一呼,同时脚下出现了移送阵。

「欸!说过不要碰撞敲打!」

被转移之前,我听见黑色仙人掌逐渐消失的这句话。

结果学长你根本没有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嘛!

「啰唆!」

四周的景色不用多久就换成另外一种。

我们停在一个很巨大的建筑物前面,那个建筑物我完全没有看过,学校里面什么时候有这玩意了?

那是一个缩小型的白色城墙,就跟邀请函里面那个影像是相同的,只是现在这个上面没有人,四周的空气好像也跟着这片白而停顿了下来。

我看着白墙,讶异的发现上面还有浅浅的雕花。

站在城墙口外面有一个像是服务员的女生走过来,她身上还穿着挂袍,感觉很像中古之前的样式,简单但是上面有漂亮的编花。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开演了就禁止一般观众入场喔,请问两位有邀请函吗?」漂亮的女同学这样询问着,语气相当礼貌。

禁止一般学生入场......我突然有种悲伤的感觉,看来今天是天灭我也了......

「有。」直接凭空拿出两张邀请函递给她,学长瞥了我一眼。

「那这边请进。」微笑着收了邀请函,女同学领着我们往另一边门走去。

学长,为什么你会有两张卡?不是一个人只有一张吗?

我突然想到在黑馆时候看见的。

「有人多给我的。」没有交代来源,学长顺口只给我六个字。

......真是谢谢你的解释。

一踏进那个门,四周的景色马上快速的变换,这个我知道,应该又是通过某种传送的法阵。不用几秒,眼前的空间突然整个扩展开来了,轰然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类似以前书上看见的那种圆形剧场,可是这个剧场非常的大,往下斜去的最终点是正在演出的地方,旁边全都是座位,整个剧场已经都坐满人了,还有些没有空位的人就站在最后头挤着观望。

「这边有帮邀请函持有者留的位置。」领在前面的女同学微笑着带着我们拐到剧场的二楼处,上面也到处都是人,但是座位比较松、有隔开,相较于下面根本就是贵宾席了。

她带着我们到一个隔间,里面已经有其它人了。

「你们稍微晚了一点。」待在里面的居然是赛塔,他微笑的跟那名女同学点了下头。

「他醒太慢了。」学长哼了一声,撇开头。

这是我的错吗!这真的是我的错吗!

我错在没有自己控制昏迷的时间是吧?

谁可以办得到啊你告诉我好不好!

「夏碎呢?」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四个座位上面只有赛塔,学长随口问道。

「他跟其它人在一般席位。」指了下面,顺着方向看过去,我果然看见早一点来的喵喵他们全都在楼下比较前面的座位,夏碎学长也在一起,跟他隔了几个位置的千冬岁不时还会偷瞄一两下,「现在正好演到对魔王的开战地方。」

被这样一说,我才注意到刚刚一进来那个巨大的轰然声响全都是剧场舞台上面发出来的。

现在在二楼上面看得更清楚,那个舞台超大的,起码有三四间教室那么大了,与其说是舞台,我觉得更像是虚拟的真实场景。

那上面,有着一座破败的宫殿,宫殿里外围满了穿着白色武服的武士。因为之前已经听过喵喵他们讲解过大概,我猜那应该就是雪国的军队。

武士们包围着黑色的妖怪,面貌丑陋的精怪龇牙咧嘴,对着武士们咆哮威吓。

宫殿的最上方坐着一个人,一席黑色的衣服,冰冷的面孔无趣的看着宫殿底下的骚乱,他的脚下全都是血,倒了很多冲上去欲击杀他却不幸死亡的白色武上。

然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天空飘下了透明的雪,那些武士开始慢慢的让开身体,从后面缓缓的走出了打扮不太相同的人。

白色的衣饰却显得尊贵,银发像是会冻结空气般飘逸在风中。

「咦?」看清楚走出来的那个人之后,我很讶异的瞪大了眼,然后想起来我在邀请函上面看见的熟悉背影。

穿着简单盔甲的帝出现在那些武士的中间,像是天空一样的蓝色眼睛直直的对上了宫殿上坐着的那人:『魔之君,这里并非你的世界,尽速离去!』

他的声音应该是不大,但是全场都听得很清楚,包括我们二楼也是。

等等,帝可以演出吗?

我记得他不方便。

「这种事情还难不倒他。」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学长瞥了一眼另边的赛塔:「不过本来雪国王子好像是找上赛塔演的。」

听见别人在说自己,赛塔勾起了微笑,把两手交叉在胸上像是做了个什么样子的祈祷手势:「饰演过去的人太过悲伤了,我只愿静静的观看。」

底下传来的嚣张笑声打断了我们短暂的谈话,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场地上面,原本坐在殿上的魔王甩动了衣袍站起身,一脚踏在血红色的地面上,那些鲜红的液体滴滴答答的往阶梯落下,像是小河一样婉蜒的四处流动着。

『低下的族民,全都给吾去死吧!』

轰然的声响,宫殿的血液中开始窜动着,更多那种黑色的精怪从血液里面挣扎着爬出来,原木应该是白色的武士团占优势,却在转眼之间被层层的精怪给团团包围起来。

『多说无益。』帝从手中抽出了透明的长剑,气势凛凛的直指着上面的魔王:『这不是属于你的地方,让停止的风再度吟唱、让枯萎的花草重新生长,就是我们都就此消逝了,也势必让你永远无法对这片土地做出更多的创伤!』

黑色的精怪发出了叫嚣的声音,瞬间一整群一整群的就往那些白色的武士们身上扑去,混战很快的展开了,兵器撞击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剧场里面,整场的观众完全不敢有所动静,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战争对抗。

白色的武士群显然比起精怪要厉害多了,且训练也极为有素,很快的就将再生的楕怪重新给打得节节败退。

挥动了长剑将扑来的精怪给斩杀,帝几乎在瞬间就出现在宫殿上方,猛然一个锵然的声音,剑刃劈在魔王的手上,却没有伤到魔王一分一毫。

黑色的王者勾出了残忍的笑容:『无知的族民,凭这点东西想动吾?』然后,他笑了,那种尖锐刺耳让人下想听下去的可怕声音。

瞇起蓝色的眼睛,帝没有露出任何惧怕的神色,只是轻轻的哼了声,持着剑返身又往魔王横举的手上一劈--

这次剑刃直直落下,砍断了一半魔王的手臂。

原本正在狂妄的笑着,猛然被剧痛惊扰停下了笑声,魔王下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雪国王子,像是没预料到对方真的会杀伤自己。

『主神曾经垂怜过我的剑刃,精灵们为它而赞颂。』 一点一点的,将剑刃往前,直到剌入了魔王的额心,雪国王子直直的看着他:『而我,则付出所有。』

魔王发出愤怒的吼声,从他受伤的口处猛然喷出了黑雾:『吾要诅咒你们!』

一道光影突然由后射出,来的让人完全措手不及,还未吐出邪恶语言的魔王颈子被那道光一划,头颅突然往旁不自然的移动开了。

呈现半圆的光往后旋转飞开,直到稳稳的落在另一端的另一个人高举的手上。

那是一名有着红棕色长发的女性,有着后的面孔。

『而我,将一同承担。』

她说。

第八话 雪国的传说

地点:Atlantis 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分

魔王被杀死之后,四周的精怪失去了首领,哀嚎着一哄而散。

然后,第一幕就到这里收起。

「好像简略掉不少东西。」收幕的间隔时间,我听见学长这样说着。

「毕竟演出时间有限,不得不只挑重点了。」微笑的告诉他,赛塔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对吧。」

「呃、应该是吧?」怎么突然问我,吓我一跳。

学长哼了哼,也没有特别说什么。

在休息的几分钟当中,有场服务人员过来递了茶水,服务良好。

随着几个音乐声响起,很快的第二幕场景在休息过后马上缓缓的升了出来。

那是一座白色的城,如同我们最早看见的一样,白色的城中宫殿两边站满了那群雪白武士,宫殿是冰凝成,透明的几乎像是空气一样只折射白色的光。

大概是为了让观众马上分辨出人物地位,我看见场上的人服装都还蛮明显的,高高坐在王位上的国王就穿得有点太华丽夸张了。

帝就站在王位前,已经更换了比较素雅的衣服,不是刚刚那种武装了:『魔王之地在主神的庇佑中已经安然除去,但是被遗留下的伤害依旧存在。』

一句话毕,武士们开始细小声着议论著。

『如果不大,就抚所谓。』国王如此告诉他。

站在下方的王子摇了头,用悲伤的神色看着宫殿里的人:『伤害已经造成,唯有尽速的离开这片宁静之地,愿我雪之族在此战之后能平和,主神眷顾着荣耀。』

几名武士上前慰留了,不过王子依旧摇了头,然后离去。

过场之后没有多久,红棕色长发的后从另一边走了进来,带着美丽的花冠,走过的人皆喊着公主,然后微微行了礼。

『我为夕之族公主,前来会见二王子殿下。』公主极为礼貌的拉着裙襬微笑的说着目的。

『夕之族的贵客,您来晚了一步。』叹着气,国王一脸悲伤的告诉她:『我们的王子被魔王诅咒而受苦,为了不牵连他人,已经动身离开雪国境内。』

公主愣住了,像是不想相信一样,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离开。

但是她并没有绝望,在雪之国白色的道路上走着,让跟来的随从离开之后往另一个方向寻找王子的下落。

这次场景变化之间很快,就没有休息了。

我盯着前面新的场景,已经变成了像是岩窟的地方。说真的,我总觉得我根本就像是在看小型的立体电影,小剧场用这样根本太大手笔了吧!景色像真的像到可怕,还是其实他们就是真的弄来场景?

像学长他们班可怕的鬼屋一样。

「你很烦,看就看脑子拼命抽是怎样!」学长转过来,凶狠的瞪了我一眼。

呃、麻烦请无视我自己做感想好吗,你没必要连感想都听吧!

哼了声,他把头给撇开。

应该生气的是我吧这位先生......

我是无人权的受害者啊!

短短的片刻时间,下面的观众发出了小小的呼声,跟着看过去,公主在那里找到了面目早已改变的王子。

如同喵喵他们告诉过我的故事一样,王子的面貌扭曲得邪恶可怕,已经不复原本好看的样子了。但是就算如此,公主还是留下来了。

他们在那个地方待了很久很久,而后生了孩子。

到这边时候大略带过了王子与公主一家简略的温馨生活,趁着时间空档,我稍微翻了一下就放在旁边的简介本子。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候,本来安静的坐在旁边看剧目的学长突然站起身,我跟赛塔同时都往他那边看过去。

「我不看了。」他这样说,突然就走出去了。

「咦?学长?」该不会你讨厌看爱情剧吧?

红眼凶狠的瞪了我一下,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走出去。

「可能他原本就不喜欢这剧情了,你别太在意。」赛塔冲着我笑了笑,温和的说着。

我很在意啊,他看到一半突然走掉了,而且好像还有点下太高兴的样子。

「我、我跟上去看看。」拿着小本子,我有点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希望学长不要用那种瞬间移动方式跑掉啊,不然我很难找到人。

赛塔还是微微在笑,不过也没阻止我:「也好,不过今天人稍多了点,你可能要费点心。」

对喔,今天人超多的......

我真的该去人海找那根随时会戳死人的针吗?

还没仔细想清楚,我的头就自己先点了:「嗯,好。」

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离开剧场时候外面的服务人员还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哪边有问题。

随便说了一下临时有事情之类的,我马上仓皇逃逸。

走出剧场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图书馆附近,原本四周的造景都不见了,变成很多奇奇怪怪的建筑物,到处都是摊贩跟人,感觉上很热闹,与其说是园游会还不如说像是大型户外活动造景场。

除了高中部跟社团之外,很显然还多出很多不属于高中部的摊位。

原来别的学部也可以来插花的吗?

如同安因他们所说,今天学院整个对外开放了,所以我到处都可以看见奇奇怪怪的人,还有很多长相奇怪的、像是卡通里面看过的兽人,全身都是草的植物人......不是、植物种。

看着往来的众多人潮,里面果然没有看见学长的身影,我猜他应该已经跑到某个不会被打扰的安静地方去了,看起来好像暂时找不到人。那我现在要怎么办,再回去看接续的剧情吗?

「你不是竞技赛的那个候补选手吗?」

就再我想要回去剧场时候,人潮里面突然有人叫住我,一回头,我看见的是一个不知道应该算不算得上是熟人的人,她穿着黑色的便衣,利落的打扮和当初见面时的感觉依旧很像。

「......登丽?」距离我有几步远的,是在大竞技赛时候我所见过的那名选手,可是应该是两个人才对吧:「妳一个人?」两边在流动的人群里面我没看见另一个。

登丽摇摇头,左右看了一下才告诉我:「菲西儿刚刚拿了传单,跑去看角力赛了。」

角力赛?

有那种摊位吗?

「对了,你们没有去看剧场吗?」瞄了一下我后面的那座剧场,我想起来刚刚看的是雪国的传说,登丽他们应该会有兴趣才对。

「晚了点已经不能进去了,所以就算了。」

「也对,反正你们那边应该更清楚这个故事吧......」

「冬城不是雪国的故事。」突然打断我没讲完的话,登丽这样说着:「雪国妖精没有傅出这种历史故事。」

我愣了一下,可是喵喵他们明明就说是雪国的故事:「是那种类似编出来的童话故事?」

「不,冬城是别的种族流传过来的,听说最早是从兽王族传过来,雪国妖精们到近年才传唱。」大概简略的这样告诉我,登丽指了指旁边正好有空位的露天休息区,我们两个于是就一并走过去那边坐着了。

才刚坐下没多久,就有几只穿着服务生衣服会两脚走路的白色狐狸端着茶水走过来,放在桌上招呼了一下就跑开了。

「所以妳的意思是兽王族里面也有雪国?」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既然雪国不是妖精族而是兽王族,那其实二王子是雪兽一类的东西吗?

「兽王族里面并没有雪国,雪国是妖精族的一支种族国家,像伊多先生所在的便是水之妖精族。相似的种类在兽王族中只有冰兽,并没有兽族雪国这个地方。」端着茶水,登丽微微眨了眼眸,空气在她旁边好像是安静的,跟外头的人潮格格不入。

「所以冬城其实是冰兽的故事?」我有点被弄混乱了,既然是冰兽的故事,干嘛要搞成雪国。

「冰兽一族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大概是编出来的......不过奇怪的事故是一开始就用雪国这个名称了,这让雪之妖精们也感到不解。」顿了顿,活像来帮我上历史课的登丽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过听说这个故事好像也不是从冰兽那边来的,当大家发现时候这故事就已经存在了,所以也没人再去追究起源了,总之并非雪国妖精的故事就是了。」

原来妳讲了一长串就是要撇清跟雪国妖精没关系啊?

我搔搔脸,说了谢谢她帮我解释。

「你不回去把剩下的看完吗?」喝了口茶水,登丽奇怪的问我。

「呃、这样出出入人别人也会麻烦吧,我想算了......虽然有点可惜啦。」后面应该就是悲剧吧,我也不是很喜欢看悲剧,所以这样也好。

登丽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露天的休息座位一直有在流动着人,四周挺热闹的都是说话的声音,大部分都是在讨论哪边比较好玩还是拿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和登丽没有相关的话题,冬城大概讲了一下之后就突然安静下来了,她好像也不太喜欢聊天,没打算打开新话题自己很悠哉的喝茶;然后我后面都是黑线的陪她喝,想要离开也觉得怪怪的。

一整个陷入窘境啊......

「在雪国妖精流传的冬城故事是这样。」就在我尴尬到很想找个要上厕所的借口离开之前,登丽突然自己开口了:「他们弒杀了魔王,在诅咒之下离开了乐园走到了不被赞颂的地方,在黑暗之处黑色的王为他们祝福;时间飞逝,就是黑暗中雪也会溶化,黑王为幼子取了名、父母教导他。但是诅咒不会因为这样远离,在冬季时候夺定了王子的性命,让公主悲伤的也跟着离去,黑王替他们举行了葬礼、为他们吟诵诗歌,然后将他们送回美丽的国度,直到永恒。」

我过了好一下才意识到登丽是在跟我说下半段的故事,大概是想弥补我没有看完的剧目:「啊,谢谢妳,可是故事好像跟我听见的不太一样......」记得莱思他们好像是说公主他们在无人之地生活下来,王子死了公主将小孩生出才死的。

「每个地方的故事多少都会有所出入,兽人一族好像就是吟唱他们一家都葬在一起了。」登丽又倒了杯茶,口气平稳的说着。

我看着琥珀色的茶水像是一条线一样慢慢的把杯子填满,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个故事里面还有多出来的东西:「可以请问黑色的王是......?」

「据说是守护黑暗游者的王,妖精族中传说着即使走在鬼族的黑色道路上,黑王依旧会守护心灵纯净的人。从这点来看有可能是指某个异族或是鬼族,可是鬼族没有必要守护外族,大概就是异族之王了。」登丽平起了茶壶,转而倒往自己的:「其它种族好像对黑王也有不同的解释,像是夜空之王或是鬼王、魔王等。」

听起来好像都不是正常的王。

「那......」

「登丽,我回来了!」

还有点想问事情,不过某个很欢乐的声音直接打断我才开口的第一个字,接着是某个人从登丽后面愉快的跑过来:「我刚刚打赢了娱乐对战喔,有一大袋参加奖品。」她趴在登丽肩上,摇着手上盖了店名的袋子,看起来应该是某种点心,接着她才抬起头注意到我的存在:「啊啊,褚同学,好久不见了。」

「呃,妳好。」要死了现在学长不在这边,她如果很高兴来个愿什么什么祝福你我就惨了,不知道要回她怎样的话。

「你好喔,我刚刚才在角力台附近跟冰炎殿下打过招呼,今天真有缘,一下子就遇到好几个大赛的人了。」菲西儿愉快的这样说着。

「对啊真是有缘......等等,妳在哪边看见学长!」我马上从位置上跳起来。

菲西儿可能被我吓了一跳,有几秒没回话,须臾之后才开口:「那个......角力台附近啊,我才一玩完下来就遇到他了。」

「谢谢,那我先去找学长了,希望妳们玩得愉快喔!」现在不是喝茶聊天的时间,

我匆匆忙忙先告别,然后立即往菲西儿指的那个方向跑。

「等等,这个请你吃。」跑了几步,后面的菲西儿喊了声,然后抛过来一小包东西。

我接住了,是个小点心袋,跟她奖品袋上有着一样的名字。

道过谢之后,我立即往角力台跑。

希望学长不要逛太快啊。

角力台离剧场白段小距离。

途中我在人群里面拿到了宣传单,大概是说那里是个类似擂台的东西......就是五色鸡头原本想做的啦,不过有分和平娱乐类跟凶猛残暴类,娱乐类是给观众打好玩的还可以选择萝卜人对战,凶猛类的就是很可能会这样打到挂。

游戏需要参加金,参加者都有小礼物,打赢了还会视对手程度给予奖品。

所以当我到角力台附近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很大一群的人潮吆暍着在观赏了,台上有个像是国小生的小女孩跟熊猫布偶正在对决。

只见小女孩根本不像普通扎着辫子天真可爱的小孩一样,一记翻身倒勾踢就把熊猫给踹出台子,举手胜利。

见鬼了这是无年龄差别格斗吧!你们好歹也要限制一下年龄才对啊,为什么连小孩子都可以上去打?这样是推广暴力,不可以的吧!

观场的人很多,我被挤了好几下,到后来被挤到中间时候根本不是自己走路了,是被左右两边的人给夹着推着往乱七八糟的方向移动。

这样我要怎么找学长啊!

一边被夹着栘动,我很紧张的左右看,现在已经完全演变成需要个人来把我从这边拔出来了。

『接下来,是我们来自外面的客人对抗蜘蛛王的挑战!』

就在我陷入一片困境当中的时候,台上突然传来很大的播报声音以及台下拍手叫好,我才发现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我已经被挤到角力台附近了。

「唉唉,怎么人还是这么多啊,我还想说高一点可以找到我家的小孩说。」 一片吆喝声当中,我听见了来自台上的某种发言,一抬头,看见了有个穿着白底蓝色蝴蝶花纹和服的女孩站在上面摇着扇,站在她对面的则是大型的蜘蛛妖怪:「难得来学校一趟不想用术力抓人,真是麻烦。」

因为我就站在她旁边,所以把话听得一清二楚。

仔细看,那个女孩应该是庚学姊她们那种年纪才对,和服有点拖襬着地,蓝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后,看起来不像是专程来打的,衣服甚至像累赘。

她长得很好看,那种看来向刀一样锐利的精明漂亮,让台下很多男生都把视线盯在她身上不放。

那个人的气质不太像一般人......感觉上跟我认识的某人有点像......

女孩站在台上摇着扇子,环顾了整个台下场,叹了口气,「大概又被溜了。」她很遗憾的自言自语着。

「这位客人,妳还要不要打?」站在台子另外一边的裁判看那个女孩一直左右看不太专心,大概要弄蜘蛛王出来也很麻烦,等了一下就开始问了。

「要啊要啊,你们上面不是说最难打第一排行的就是蜘蛛王吗。」女孩转过头,啪的声收起了手上的扇子,勾了好看的笑容:「我看看现在学生的进度如何,尽管放马过来吧。」

看学生进度?

我看一下那个女生,她好像不太像是老师的感觉......是说我们学校奇怪的老师很多,也有可能是真的老师吧。

「不过我看这只蜘蛛王应该不是野生的幻兽,是去跟谁借来的吧,那好吧,我会小心一点。」甩了扇子,女孩看着前面的大蜘蛛,一脸轻松的好像是跟狗玩一样。

「好,那么、挑战开始!」一看她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裁判一喊,马上跳高漂浮到半空中。

几乎是同时间,大蜘蛛直接往女孩那边冲过去,四周可能有设结界之类的东西,蜘蛛冲到台边马上就回转,我看见大条长毛的黑脚从头上飞过去,吓了一大跳。

......这里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待的地方,我还是快走比较好。

到处都挤满了看戏的观众,我开始估计着从下面钻出去的可能性。

还在想时候,两边的人发出很大的叫好声,还有人在鼓掌。因为人就是好奇,所以我又把头抬起来,看到那只大蜘蛛在台上冲来冲去,穿着和服的女孩好像鬼一样,几乎都保持在蜘蛛前面的方向,等蜘蛛冲过去之后没打到人一转头,那个女孩早就已经站在另一边摇着扇子。

她根本没专心在打吧?

我打赌那个女生绝对只是觉得好玩,跑给蜘蛛追而已。

哪一科的老师这么无聊啊!我以后一定不会选她的课!

没打算继续看下去,我不停的跟旁边的人道歉跟借过,一步一脚印的艰难往外围走过去。还好现在大家都专心看打斗了,没有继续移动,所以找还蛮顺利的没多久就走出去了。

好不容易从人群钻出来之后,角力台已经离我有一小段距离了,那个女孩依旧在台上跑给蜘蛛追,偶尔兴致一来会拿扇子敲蜘蛛的头还是让蜘蛛摔个八脚朝天,完全沉浸在玩乐里面。

出人群之后我左右张望了一下,果然没有看见学长的踪影。

他现在穿着古代的武服又一头黑发,可能没有我想象的显目,因为今天奇装异服的人很多啊!

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我后面传来很大的「啊」一声。

基于本能,我马上回头看,看见那个女孩子一脸讶异张大眼睛瞪着我,刚刚那个啊就是她喊的,然后跟着她的视线,那一大群看戏的人马上也跟着把头转过来。

几十......不对,应该是几百只眼睛同时看过来,就算不是正常人应该也会吓到吧!

我倒退两步,再倒退雨步,我应该没有又在什么什么时候惹到不认识的人才对啊?

「就是你!站在原地不准动!」女孩冲着我大喊,气势汹汹。

这个我遇过,想当初莉莉亚也是这样冲过来的。

我再往后倒退一步,这里有怪人。

「叫你不准动还动!给我站住!」

在她好像想跳下角力台时候,我看见那只大黑蜘蛛逮着机会,趁女孩分心时候所有的脚全都抬起来直接往她脑袋上插--

事情就发生在那一剎那。

完全没有回过头,女孩只是甩开了扇子,像是跳了优美的舞蹈一样将扇子往后带着整个人一旋,还没看清楚是怎样,那只大蜘蛛整个飞出去砸在别的造景摊位上,整只挂在那边爬不起来了。

「不小心出手太重了,不好意思。」一阖扇子,女孩匆匆道歉之后马上跳下角力台,「不准动!给我站住!」

她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莉莉亚一个就够呛了,我现在不想再惹一个学姊(或是老师)啊!更何况她刚刚打败大蜘蛛那手,绝对不是莉莉亚可以比拟的等级,如果是仇家我一定会非死即伤......虽然我压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仇家。

不用思考,我确定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

保命要紧、拔腿开逃!

第九话 三位中的第一位

地点:Atlantis 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我的逃命之旅只维持了短暂的时间。

「不是叫你站住了吗,你逃啥啊。」那个奇怪的女孩子不用半秒钟马上出现在我面前,白底的和服布料从我眼前飘过去,就算是对布料完全不懂的我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件衣服绝对很高级,然后、她开口:「等等,该不会是那臭小子教你看到我要逃逸吧?」

臭、臭小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不太清楚她在讲谁,总之绝对不是讲我就是了:「呃......我想妳应该认错人了?」近看之后,这个女生除了很漂亮之外还有一种可怕的压迫气势跟诡异的邪气,让我不敢再拔腿逃了。

「谁会认错人,这个学校里面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印在我的脑袋里面,包括每个人跟人名。」摇着扇子,眼前的女生这样说着,旁边本来还有好事者想围观,被她给瞪走:「褚冥漾,一年级的小朋友,不久之前我家那小子还当过你的代导人......哈,说什么他不干,结果去原世界回来就改变主意了,你也挺行的。」

她家的小子?

代导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她说的该不会是我认识的......

「妳是学长的谁?」看着眼前诡异的女生,我怕怕的往后又退了一下。学长,为什么你认识的人都很奇怪?

「喔,我家那口子现在是他师父外加名义上的监护人,他以前跟我们住在一起,不过可惜小孩就是叛逆嘛,才长那么一丁点大就跑来学院了,上次小镜镜来的时候有看见他喔,因为他都不回来陪我们玩,我干脆就来找他啰。」她耸耸肩,扇子后面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充满了邪恶的坏笑。

等等......她家另一个人是学长的师父?

上次来看过学长的是镜董事......也就是说......

「妳是董--」我瞪大眼睛,吓到差点喊出来。才刚说三个字,那个女生马上就扑过来捣住我的嘴巴,完全不顾我的挣扎就把我往人烟稀少的地方给拖去。

「嘘嘘嘘!你吼那么大群要死喔!」

一到没人的地方,她才放手:「去你的要是我被认出来,我今天还要不要玩啊!」

瞠大眼睛,我非常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比镜董事还要大了一点,衣服很相似,但是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董事的样子啊!

甩开了扇,女孩摇着摇着谜起了眼睛,谜样的恐怖笑容在她的嘴角弯出:「我是扇,你要尊称我扇董事也行,不遇因为今天我是私下潜入学院要找我家那小子的,所以你直接叫我扇就可以了。」

我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来要怎么辨。

在这种时候,我居然离奇的遇到三位董事的其中一徊......她是吃饱太闲吗?干嘛伪装成一般人潜入学院里面啊,要是说出去包准所有学生都会吓到吧。

想起第一次见到镜董事到校时候那种埸景,我更加深深这样认为。

「妳、妳......」我连要讲什么都不知道,要不要先打招呼问好啊?

以前读书时候好像在学校遇到校长董事还是督学都要大声问好,现在怎么办?

「不用想要怎么跟我打招呼啦,我跟小镜镜他们不一样,那种礼节可以省了,先帮我找到我家那小子再说。」说着,她一把扯住我的肩膀,完全枉顾我的意愿就又把我往人多的地方拖。

「我、我也在找学长......可是没找到啊......」扇董事的力量太大了,我几乎是被扯着走的,完全没有办法从她手中净脱:「他好像很不喜欢冬城......」扇董事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我。

「冬城?」她漂亮的眼睛里面有点讶异,然后眯起来:[原来是这样啊,真难得他会主动跑去看,他很讨厌那个故事。」

「咦?」

意外的听到这消息,我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学长会突然中途离席了。

可是又不是什么不好的强奸杀人犯的故事,只是普通的小傅税,有必要厌恶成这样子吗?

「故事的傅承已经都不是真实,强迫自己去看曾经熟悉的故事只会反感吧。」

微微一笑,扇董事突然松开手放我自由,她摇着扇子,眼睛看着的是另外一边。

跟着她的视线往旁一看,我看见了一个捞金鱼的摊位,但是那个摊位绝对没有普通捞金鱼那么善良,他摆在地上给人捞的小水池甚至是个冒着泡泡的沼泽啊!

最糟糕的是,现在正在顾摊位的人眼熟到让我脑袋有点痛了。

「嘿!漾~你特地来光顾本大爷的摊位吗!」

五色鸡头旁边外加爱笑神经病一枚。

我看着地上,有五个小水池区域,每个区域都是沼泽般灵异的颜色,还冒着泡泡跟可怕的沼氧......当初提议捞金鱼的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捞金鱼和捞沼泽的差别?

等等......我懂了,其实这是个从沼泽里面找出金鱼尸体的新玩法吧!

「漾漾,好久不见了!」

原本穿着白袍蹲在地上的雷多捧着一片乌黑的小水盆跳了起来:「雅多跟伊多没来,所以让我来打招呼了。」

「喔、喔啊,好久不见了,伊多最近应该还好吧?」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在跟雷多讲话时候,我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他手上那个黑色小水盆里面飘过去。

那到底是啥鬼啊!

我居然看见有长得很像海胆的柬西伸出八只脚在沼泽泥里面翻滚,旁边居然还有扭曲的海星在呸呸的吐着沼涔水。

「好很多了哩,他本来想出简单的任务,不过被那群神殿的家伙给拦住了。」

雷多耸耷肩,然后往我旁边的扇董事看了一下;「你的同学?」「不是,这是......唔......」

我话还没讲话,那个说要来找学长的扇董事直接捂住我的嘴巴,然后把我像大型垃圾往旁边一丢,笑哈哈的自己跟别人聊天起来:「我是他朋友啦,你们在玩什么东西啊?」说着,自己就很顺手的撩了裙褫往地上的小椅子一坐。

如果现在告诉大家她就是三位董事之一,我打赌应该全部的人都吓傻吧。

「喔,捞金鱼啊。」五色鸡头拿出一枝真的跟夜市里面会看见的一模一样纸网出来:「上面有涂毒蘖喔,里面东西碰到那秒会全身麻痹,到时候捞得上来捞不上来就是个人问题了,本大爷最高记录是整池捞光,如果超越本大爷的家伙还有附赠可以吃的赠品一份,现在一枝只要一个碎币,够划算了吧!」......这根本不是捞金鱼吧!

金鱼需要用到毒蘖来捞吗?

「我要玩!」

那个据说是全校最大的董事非常爽快的付钱了:「漾漾,坐下来玩啊。」

她居然还招呼我一起玩。

还有我跟妳并不熟吧?

「漾~我打赌你会捞不到,所以免费多送你三枝,不用太感谢我。」

那个现在身分是老板的人用完全瞧不起的口气递给我三枝网子。

有那么一秒,我还真想把网子都砸在他那些彩色毛上面:「真是谢谢你啊!」直接夺过纸网,我把零钱丢过去。

五色鸡头耸耸肩,吆喝着旁边的小孩不要用手下去捞,会被拖走的!

拿着纸网,我很害怕的看着下面那一框框的小型沼泽,这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致命的生物吧?

看雷多网到的好像都是一些小型的,应该不会有危险性才封。

就在我这样想着而勇敢的把纸网放进去沼泽里面之后,一个很明显的『喀喳』声音从底下傅出来,我马上把纸网抽出来......其实也不用抽了,因为只剩下柄而已啊!

拿着柄,我抬起头用非常认真的目光看着五色鸡头:「你确定里面真的有金鱼吗?」其实是鲨鱼对吧!「有啊,本大爷的小组用一比十的比率放进去,除非被吃掉了,不然里面一定有金鱼。」五色鸡头甩着手上从雷多那边抢来的一串糖葫芦,咧着嘴笑。

请问你一比十的后面那个十是什么东西啊?旁边坐着的雷多摇着手上的盆子,然后把盆子端遇来:「你说的金鱼是这个被吃掉的尾巴吗?」

我顺着他的盆子看进去,看见了刚刚还在吐沼泽水的海星嘴巴上面有一半的金鱼尾巴。......

可不可以放弃不玩了。

「喔,就这个啊,金鱼好像不太会逃走,令天早上到现在已经被吃了几十只了。」五色鸡头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说话。

不会逃你就不应该把他跟别的东西放在一起才对啊!

「欸?这个也是金鱼吗?」

旁边一直很安静在捞自己东西的扇董事突然发出声音,三个人六个眼睛马上转过去,我看见了她的纸网上有个极度眼熟的东西,眼熟到让我觉得我会不会是眼抽筋认错了?

在我不愿意面对事实之际,那玩意自己出声了--

「啾~」为什么白色球鱼会在这里!

用一个纸网就把不算轻的球鱼戳起来的扇董事晃着手上的纸网,那只沾着沼泽水的白色球鱼也跟着晃来晃去。

『啾~』我看见球鱼那个绿豆般大的眼睛拼命的往我这边看过来,不晓得是哪来的直觉,我总觉得这只鱼好像就是在船上遇到的那一只。

太神了吧!

「奇怪,本大爷不记得有放这玩意下去啊。」

五色鸡头瞅着那只多出来的白色球鱼,一脸疑问。

「我第一次看见白色球鱼。」

雷多靠了过来,眼睛里面突然绽放出惊艳的光彩:「这真是艺术之神的杰作啊......」

脱色的球鱼是杰作?

我再度怀疑起妖精的眼光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跟他认识吗?」

抓起球鱼甩了甩泥水,扇董事直接递到我面前:「这只球鱼说它认识你喔。」

妳连球鱼的话都听得懂?

果然董事不愧是董事,连非人类的地方都高出别人一等,我打赌就算是学长也一定听不懂球鱼的话。

看着绿豆大的眼睛,我非常不想跟一只球鱼问这种问题:「你该不会是轮船里面那只吧......」

「啾~!」球鱼发出喜悦之叫。

果然是,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它说它可以暂时跟着你耶,怎么办?」

好像觉得很好玩,扇董事拎着那只球鱼一晃一晃的,另一手把破掉的网子抛回给五色鸡头,抓了新的要继续捞。

「欸......那就放生吧。」

我根本不能想象我一边走路一边有球鱼跟在后面啊!

「好吧。」

看了我一眼,扇董事就把球鱼往沼泽压--

「不是放生到那里啦!」

会死!

这个下去一定会马上死掉!

我马上把球鱼给抢回来,同时发现沼泽里面有个谜样的嘴巴扑了个空,恨恨的缩回去了。

扇董事耸耸屑,愉快的继续从里面捞出一个不知道是啥鬼的黑色东西。

「这个可以给我吗?」

雷多眼睛很光亮的靠了过来,视线一整个盯着白色的球鱼,好像看到某种宝藏一样。

「滚!不要跟本大爷的手下抢东西。」五色鸡头直接一脚踹在他脸上。

是说、谁是你手下啊!

我听见旁边有妈妈牵着小孩说不要看那边,接着快步走开了。

整个捞金鱼的摊位人不太多,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几个学生样子的人,不过大部分玩了一下就又跑掉了。这让我相当怀疑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柬西。

「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啊,不然我帮你们刻雕像换这只球鱼。」

对球鱼有异样固孰的雷多开始讨价还价了。

「雕你的死人骨头,本大爷还好好活在这里要雕啥鬼!」

五色鸡头马上驳回。

是说,鱼是扇董事给我的,你们应该直接问我还是球鱼意见才封吧。

「我可以帮你雕头啊--」

旁边傅来拳头的招呼声,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往那边看好了。

完全沉默的扇董事突然睁大眼睛看着她手上的柄跟下面的沼泽水:「漾漾,我好像捞到某种东西了,帮个忙找个大一点的盆子。」

「啊?」

大一点的盆子?

旁边五色鸡头已经开始修理雷多了,我估计他现在应该没有空,左右看了一下,在旁边看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铁盒子,把里面的零钱全都倒在地上之后我连忙拿出来。

「这个不过大啦!」

扇董事把盒子给踢开:「算了,闪远一点!」

就在我不懂为啥她要这样说的同时,扇董事已经把那个柄往上一抽--那一秒,我看见一个根本不是可以放在捞鱼池里面的巨大黑色倏状物整个被扯了出来,重点是那个黑色的条状物让我感觉到异常的眼熟。

「西瑞!为什么里面会有海民!」

我打断了正在掐人的五色鸡头勤作,指着那个有两人高,被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的黑海民。

捞金鱼里面根本不应该会出现这种东西才对吧。

「喔,那是前两天本大爷出海飙浪时候顺手抓到的,好像是走失的小鬼,反正也没地方放,在那里不是很好吗。」

把雷多丢开,五色鸡头用一种啊哈哈你太大惊小怪的语气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一点都不好吧!

要是一般路过民众不小心捞到怎么办啊!

......等等,你去哪里飙浪!

「这个还蛮可爱的,我看在学校里面找个地方把它养起来......啊呀......」

就在旁边的扇董事蹲在地上观察然后对海民起了完全兴趣进行以上发言时候,一只穿着靴子的脚突然以着非常不客氧的气势一脚踹上她的背后,白色的和服马上出现黑印。

「妳怎么会在这里!」非常熟悉的冷气专语气传来,顺着那只靴子往上看,我看见的是那个刚刚让我找很久的某人。

「学、学长。」抱着球鱼往旁边一跳,我很害怕的看着那个不知道从哪边蹦出来的学长,他的脸色非常、极度的不善,活像靠过去就会被他给喀喳掉一样。

红色的眼睛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让我当场又退后很大一段距雕。

我应该要记得下次不要随便蹲在学长前面才对,不然被用力一踹都不知道要滚到哪边去了。

被踹了一脚的扇董事用非常缓慢的速度站起来,接着以某种奇异的速度转过身来。

他们应该不会在这边开打吧......

「很久不见了,你的胆子变大很多嘛。」

甩开了扇子缓缓的摇着,扇董事勾起了诡异的笑容,居然没有动怒的反盯着学长笑。

「为什么妳会在这里?」

完全不想聊天,学长又重复了一次刚刚的问句。

「嘿,你这个只巴你师父的小狗崽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好歹我们也共同生活不少年嘛,这么露骨的厌恶会不会太没礼貌了一点。」

我看学长的檐样不像是厌恶,那个表情已经到了一种看到就反感的样子。

可是没想到学长会跟董事熟到这种程度,居然用踹的耶......

一般学生应该不敢一脚就这样下去吧,如果被终生当不就死定了吗?

「没错,我就是不想看到妳,还有褚你最好给我闭脑不要乱想!」

凶恶的红色视线突然往我这边来,我马上不敢乱想。

「可是人家很想看见你嘛,小镜镜他们都来看过了,我当然也会想过来啊。」

扇董事收起了手上的扇子,然后突然就往学长身上贴:「你都不来,人家会很想啊~」

说着,连手都搭上去了。

我听见四周都是下巴掉下来的声音。

因为学长出现在这边,所以当然会有很多他的粉丝也偷偷围观过来,现在一个伪装成学生的扇董事直接贴上去,很多人都吓掉半魂了。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在本大爷的摊位前面调情!」

五色鸡头发出会让人完全误会的驱赶声音:「给本大爷滚到没人的地方去,到时候要怎样都随便你们啦!」

我看着五色鸡头,开始怀疑这句到底是哪边学来的。

同样也注意到旁边还有很多人在围观的学长发出不耐烦的哼声,劈手抓住了扇董事的衣领就往外走。

「啊啊,你真是超没礼貌的!」说着,扇董事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衣服。

干我啥事啊!

于是,学长拖着扇董事,扇董事拖着我,我们就这样摆脱人群到达风之白园。

因为园游会时候学生都集中在摊位处了,所以这边完全没有半个人影,干净得很。

一到地点,学长马上把扇董事给丢开,然后扇董事也把我放开。

是说,到底我是被拖来这里干嘛啊?

「你这小家伙又粗鲁又没礼貌,真的跟你师父是同个样子出来的,早知道那时候把你带回家就应该自己管理,教成这样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一边整理有点凌乱的服饰,扇董事一变抱怨着。

「免了,我并不想被妳指导。」

显然对扇董事敌意很重的学长冷笑了一下。

我看看学长,又看看扇董事,觉得我还是早点离开让他们解决私人恩怨比较好。

就在这样想着而要开溜的时候,那个听说是很伟大的董事的人突然整个扑过来,直接抓住我后面:「漾漾,你看这小家伙还顶撞我,当初要不是他家的人付了银子要我们保护他,现在他才没有命可以在这边嚣张哩,连感恩都不会,这种人你是怎样跟他相处的啊!」

我也很想知道我是怎样跟他相处的......

等等,保护学长?

转过头,我不晓得我的表情现在是不是很讶异,反正我就是这样看着扇董事,完全意外她突然说出来的话。

「唉唉,我知道他很恨我让他家族差点破产啦,不过等值交换嘛,他的命还挺值钱的就是了。」

勾起了坏笑,扇董事转头看着脸已经黑一半的学长:「小家伙,年纪轻轻不要着么容易发脾气......是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不懂得敬重长辈。」

「......妳马上给我回去,不然我就直接请师父过来一趟。」

很有魄力的往我这边走来,学长冷冷瞪着扇董事。

扇董事耸耸肩,「好吧,不开玩笑了。」

说着,她拉着我原地坐了下来:「小家伙,你也过来听吧,这件事情跟你们两个很有关系。」

我看见学长皱起眉,不过倒是在旁边也坐下了。

白园跟我第一次来时候看见的还是相同,干净得很美丽,空氧中几乎可以听见某种很像风在唱歌的声音。

「什么事情?」

学长瞄了一下我手上的白色球鱼,然后询问着。

疑惑的,我也看着扇董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跟我有关了。

「我们的限制是不能干涉所有空间发生的事情,但是因为我已经答应过你家的人,所以不管如何还是得告诉你们一点事情。」

扇董事看着学长,然后拉开了扇子一下一下的摇着:「无殿收到了消息,在近期鬼族就会有动作了。」学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太快了,比申以为自己的势力足够了吗?」

......等等,这个话题我到底可不可以听?

我总觉得我好像听到某种要命的事情......

「不够,所以是小动作。」

笑了笑,扇董事瞄了我一眼,继续说着:「他们的主战力目前都不足以与学长抗衡,但是我想最近一定会出一些事情,所以不管是小家伙你、或者是漾漾,最好尽量都要有第二个人同行。」

「为什么我也要?」我连忙追问,然后自己愣了一下,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不应该想起的事情。

羽里说过,我是妖师。

几乎是在同时,学长的红色眼睛马上看向我这边,我们两个视线同时碰在一起。

那么,我真的是吗?

「你不是!」

学长转来了视线。

第十话嘱咐

地点:Atlantis 时间:下午三点五十七分

从一开始到现在,学长都说我不是。

「先把这问题搁下,事实舆否总有一日都会揭晓的。」

扇董事轻巧的终止了我们的话,然后她看着停在扇骨上的白色蝴蝶:「鬼族要的是血缘舆与祭品,近期之内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几个也都是人选,包括其它学院在内都可能会遭到攻击,我已经联络上公会,所以在这段时间你们行动时候要多加小心。」

我看着学长,然后收回视线。

「我没差,妳找人盯着褚就可以了。」

学长站起身,那只蝴蝶也被惊扰又振翅飞走:「如果说符合人选,这笨蛋是最容易被得手的。」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么容易被得手啊......

我外出会尽量找人一起走的行不行啊!

「唉,真是不可爱,你如果哭着跑来投靠我们的话,我一定会很善良的端着笑脸欢迎你回家啊。」

扇董事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说话。

我几乎可以看到学长的额角有青筋在跳动了。

「漾漾,你要不要看那个小家伙以前小时候的相片啊,那时候的他说可爱就有多可爱啊,软软的真好欺负。」

这样说着,扇董事突然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本看起来还蛮厚重的相本随手翻开。

那秒,我只看见一张相片,上面有着一个超级漂亮可爱的小孩,大概六七岁大......也仅只这样而已,下一秒相簿整个突然起火烧,不用三秒锺就变成灰烬了。

「如果妳讲完事情就赶快袷我滚回去,不要在这里做无意义的事情。」

学长手上还有一团火焰,看起来理智好像已经要崩溃了。

我抱着球鱼马上跳起来冲开了好一段距离。

拜托我今天才差点死一次,不想马上就体会第二次啊!

扇董事站起身,完全不受威胁耸耸肩膀,然后呼了口气,有段距离的学长手上的火焰直接熄灭:「我还有点事情嘛......这么久没来学校了,我顺路去看看其它人现在过得怎样咯。」

说完,居然真的一溜烟的跑掉了。

愣愣的看着扇董事消失之后,我突然惊觉理智快烧焦的学长就站在我旁边,然后我还笨笨的没有跟着逃走。

「你觉得你逃走有用吗?」

红色的眼睛诡异的看了过来,让我打了一个冷颤。

当、当然在老大您面前不管怎样逃都是没用的啊......

悄悄的拉开一点距离,我抱着那只白色球鱼左右看了一下,才想说点今天天氧很好之类的话,另一边的人就已经先开口了:「你要养那只鱼是不是。」

学长谜起眼睛,盯着球鱼看。

「呃、没有啊,我想说把它送回去那边的海上。不晓得西瑞是怎么弄的......把海民跟球鱼都放到捞金鱼的水盆里面了......」

我猜大概是抓海民时候顺道附赠上来的,不过五色鸡头自己也没印象就是。

学长呼了口氧,然后一弹指,地上立即出现小型的移送阵法。

抓紧了机会,我连忙把球鱼放上去还不忘告诉它以后要小心一点之后,球鱼就跟着移送阵消失了。

接着,这里剩下我们两个人。

偷偷瞄着学长,我有点害怕,因为他的脸色从刚刚开始就很不友善,感觉一整个就是别惹他快点自动从这地方消失才对。

而在我这样想着的同时,脚下也跟着开始偷偷的移勤。

我很确信学长一定发现了,反正我的大脑对他来讲根本就是不上锁的公共场合;不过意外的是学长也没搭理我,自己冷哼了一声之后突然拔腿就往白园外面走了。

奇怪,他今天怎么没有先过来给我一巴掌?

一边想着,我突然听到外面傅来某种声音,过了半晌之后我才意识到那是学校的钟声,那是代表四点到了,园游会也应该要结束的时候。

「我要回去收拾班上的柬西了。」

抛下这一句话之后,学长用某种非常潇洒的方式瞬间就消失在我前面。

......慢走啊。

出了白园回到园游会上不用多少时间,我马上就碰到喵喵和千冬岁他们了。

「漾漾,你刚刚跑到哪边去了啊?」

喵喵眨着大眼睛好奇的左看右看,然后问道:「看剧埸看到一半的时候你突然不见了耶。」

你们居然还知道我看到一半不见喔?

「呃,我遇到朋友,出去聊了天这样。」

我打赌我就算说我遇到最不像董事的董事也一定没有人会信的,那些董事在他们心中根本是天神吧我想,不知道如果喵喵他们看到董事被学长踹之后会有什么反应耶?

这样想着,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了。

站在旁边的千冬岁推了推眼镜,明显的刚刚跟夏碎学长一起看完之后他的心情还不错:「漾漾,你身上不是才刚治疗完吗?我看你干脆先回宿舍去吧,班上的东西我们收拾就可以了。」

「嗯啊,刚治疗完不可以太劳勤喔。」

据说是医疗班的喵喵用可爱的语气这样告诉我:「反正班上的东西应该剩很少了,漾漾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我是没关系啦。」

搔搔头,不好意思说因为学长给了我精灵饮料所以恢复得不错:「对了,夏碎学长也回班上整理东西了吗?」千冬岁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到五点之前班级的布置要全部撤走喔,不然教室会立即恢复原状,到时候台被扣分的。」

左右看着已经开始迅速收摊,喵喵推着千冬岁跟我刚刚没察觉在旁边的莱恩:「就是这样,漾漾你不可以随便乱跑了喔!一定要赶快回去休息,不然我打你喔!」

我猜这一定是喵喵说过最具威胁性的话。

「嗯,麻烦你们了。」

既然大家都这样讲,如果我抢着去做好像也颇怪了,尤其他们撤东西不知道又会用什么灵异手法,想一想我还是不要去碍事会比较好。

拉着另外两个人,喵喵他们很快的就消失在人群的另外一边。

因为开始要撤园游会了,所以来游览的人也开始逐渐变少了,四周的学生纷纷回到班级上将一些比较大型的东西开始往下卸。

我站在人群里面,有那么一秒不知道我要怎么办,直到有人撞到我的肩膀之后我才回过神。

想想,我还是回到宿舍比较不会碍事吧......

是说,现在图书馆应该人也很少吧?

偏偏在这种时候,羽里的梦很清晰的蹦出开了。

那本书不晓得图书馆里面会不会有?

一边这样想着,我还没有下决定之前我的脚已经先帮我代劳了。

我走离了回宿舍的路,反过方向往图书馆走去。

越来越靠近图书馆时候,我发现出乎我意料之外......原本以为图书馆里面人一定会很少,现在一到我才发现图书馆外面的人居然比我想象中的多,尤其是校外的学生;大慨是都已经到我们学校来了,就干脆来图书馆逛逛。

毕竟,我们写校图书馆听说好像是啥藏书前几名的,不来倒是有点可惜这样。

糟糕,这么多人也很难让我有悠闲的时间慢慢找书吧?

不过优点倒是也有,因为人多成团的关系,我随便混在一个队伍里面居然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走过那个该死的迷宫了。

一进到图书馆之后,里面的样子还是跟我先前来的时候完全一样,只是人变多了,看起来位置应该也不太好找了。

「哈罹,同学~」

正当我看着那棵会咬人的智慧之树想着要怎样找到羽里那本书时候,左后方下面突然博来招呼声音,一回过头,里里就站在那里:「妳好。」我跟里里先点了头,今天才遇过而已,没想到马上就又碰面了。

「现在是班级整理时间喔,你们班收这么快啊?」

里里抖着耳朵上的装饰丽着,然后拍拍她旁边的一个原木椅子。

「呃、算是吧,我有点碍手碍脚的所以先离开,这样大家比较好收。」

在那个椅子坐下来,我看着图书馆座位大部分都坐满人了,看来要找个没人的位置应该有段难度。

「原来如此,你要找什么书吗?现在人有点多,估计会到晚上喔,如果有特别指定的书本我可以很快的拿给你。」

露出大大的笑容,里里这样告诉我。想一想,舆其去找智慧之树,搞不好问里里也可以快一点:「嗯,我想找一本这样大小的书。」

把萝里面那本书的尺寸略的比了一下,然后再描绘:「黑色的厚皮书,有烫金字......可是字我看不懂,不过翻开第一页有张类似羊皮纸的图,上面画了战争图。」

大致上描述了一下我印象中那张图之后,我停了下来。

里里看着我,谜了谜眼睛,表情好像有点困惑,不过看起来又很像在脑袋里面快速搜寻什么,过了差不多快一分钟之后她才开口:「我大概知道你要找什么书了,可是你说的那本书不在这个图书馆里面。」

「咦?」我愣了一下,难不成是绝版书?

「那本书的通用语版现在收藏在白袍专用的图书馆当中,要有白袍资格的人才能够翻阅喔。」

里里用一种遗憾的口气告诉我:「一般学生是不能看那种书的。」

要白袍资格?

里面该不会记载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那个首页图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吉祥,我突然有点不太想要找那本书了。

「现在这座图书馆里面相近的书只有另一种的,不过是简化版本,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稍微看看。」

里里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一下手掌,我看见有本红色封皮的书本出现在她手上,不太厚、书上有着烫金文字。

这次的文字我就看得懂了,但是清晰的文字却让我犹豫起要不要出手借过了。

那本书上的烫金字体大大的告诉我书籍名称--『黑史纪录』

「这是纪录很多年代的一些古事。」

帮我解释着书本,里里将书放在我的手上:「尤其是对鬼族战争,因为是简化版本了,大部分都用童话和歌谣的方式写成,不晓得这样你用得上用不上?」

看着手上的红色封面,我有点*,听完里里的话之后才突然回过神:「啊、嗯,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借这本书好了,谢谢妳了。」

里里露出大大的笑容:「这没什么啦,如果你对其他的书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找到喔。」再度跟里里道过谢之后,我抱着那本书走出了图书馆。

那瞬间,我突然开始紧张了。

等不及回到宿舍,我在图书馆附近找到一处没人的花园小庭,然后我拿着那本书匆匆的走进去之后马上就坐下来翻阅。

因为学校结界的关系,照理来说书上我应该要看不懂的字体居然都奇妙的能够明白意思,加上都是白话的版本,所以阅读起来连一点点的困难都没有。

打开了书本,上面并没有那张战争的图片,一开始是几个歌谣,意思大概都是在赞颂一些古代的事迹。

像是有妖精族战胜黑暗、兽王族摆脱控制等等。

那时候的世界还未区分的像现在这么明显,很多种族都是混在一起居住,到处部可以见到各种下同的人,例如精灵好像就满街跑了。

说真的我并不明白羽里叫我找这本书要做什么,里面除了很多像童话的故事以外还是那些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大约翻到中问时候,某个字眼让我停下翻书的动作;『西之鬼王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我们上次去过的地方才对。

于是我放慢了速度,开始仔细看着上面记录的故事。

就如同一开始我所知道的一样,书本上记载的与其它人告诉我的也同样相差不远,大致上就是鬼王被攻陷之后埋入冰川封印在鬼王冢里面。

那一场战役死了非常多的人,同时也有公会的介入处理。

公会?

对了,我想起来安地尔他曾经也是公会的一员,也就是说公会从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吗?

历史还真是悠久啊......

一边这样想着,我一边无意识的翻开下一页,在战役结束之后居然还有后续?

意外的看着接下去的故事,我想起来好像还有这回事,那时候学长还是谁有讲过......

不过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吗?

不就打仗结束之后所有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二页出现了新的接续故事,开头写的是变迁。

在鬼王一役之后,死伤最为惨重的精灵族让同伴沈睡在鬼王冢中直到时间终止、而主神会将他们迎回去。

前来助战的各个种族开始四处消灭逃出的鬼族分支,而先前经过两次重创的冰牙一族则在焰之谷的保护之下......

等等,两次?

没有错的话我记得应该只有鬼王冢这次吧?

将书本快速往回翻,我看见的还是只有鬼王那次......

这么说应该有另外一次被截断了?

可是为什么要把一般学生看的书做这么大的删改?

「褚冥漾!你在这里干什么!」

「哇啊!」

正努力思考着可能性时候,突然有个人无声无息的在我后面发出一喊,我整个人马上跳起来,手上的书本飞出去直接掉在地上。

要死了摔到图书馆的书不知道会不会被怎样!

「你怎么在这边偷懒,你们班不是还在整理吗?」

弯下身帮我捡起了那本书,今天穿着一身小礼服的莉莉亚还是凶凶的站在我后面。

对了,他们班听说好像是做花园艺术什么的......

「呃,因为今天玩鬼屋时候不小心差点被砍死,所以瞄喵他们叫我先回去休息。」

盯着那本书,我尴尬的笑了笑。

「嗤,你命也蛮硬的,这样都不死;二A的鬼屋听说已经死一海票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称赞,莉莉亚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不屑。

是说没被砍死应该跟我认识学长他们也有点关系啦,我打赌如果我们是完全不相干的话,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爽快把我乱刀砍死掉。

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莉莉亚已经自己翻起手上那本书了:「你怎么突然对黑史有兴趣啊,这种给一般学生看的书根本没提到啥好不好,果然你程度只够看这种书。」

说着,她直接把书本抛回来给我:「正好,掏出你的兵器让我们在这里一决高下!」手忙脚乱的接住书本,我马上往后倒退了很大一步:「改天啦,我今天才差点被砍死耶!」

「......说的也是,打赢还会被说趁人之危。」

莉莉亚哼了哼,算是暂时放弃了。

「那么这星期日我们在第四武术台分出胜负!」

不要擅自决定时间啊!

「我、我可能会有事情.」

赶在她要更改日期之前我马上拿着那本书改变话题:「妳说这个黑史数据没有提到啥,意思就是妳看过更完整的版本吗?」

对了,莉莉亚是白炮,那我想她应该会知道里里说的通用版本。

莉莉亚看了我一眼,表情转为疑惑:「当然看过,白袍专用图书馆里面有一整套通用语版本的,虽然也有经过修讨,但是绝对比一般市面流传的还要完整,是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感兴趣?」

我评估了一下,莉莉亚跟我们这边的人比较没那么靠近,应该还不至于会告诉学长这件事情,稍作思考之后,我打算先暂时询问她:「嗯......因为我想找千年前西之丘鬼王冢那一战的相关资料,可是不晓得为什么找不太到。」

加上问人又不太有结果,「妳也知道的嘛......上学期我们去实习时候鬼王突然活了,所以我想找看看那个记载。」

「这样喔......」

没有多加怀疑,莉莉亚偏着头想了一会儿:「袍级的数据按照规定是不可以告诉一般学生,可是你也是跟鬼王那件事情有关......」

她在犹豫。

「我保证一定不会外流。」

希望不要脑残被学长听到就好了,不然我肯定怎样死的都不知道。

莉莉亚眨眨眼睛,然后半瞇起来,讲话突然有点结巴:「本、本小姐是基于尊重死敌才告诉你的,下然不知道的人还说我白袍占便宜。」

好啦好啦,不管我现在是死敌还是活敌都随便妳去说了:「谢谢妳。」

终于找到有人愿意直说了,说真的现在我还蛮高兴的。

不晓得是不是不习惯有人跟她道谢,莉莉亚愣了很大一下,接着马上把头转开.「谢、谢啥啊!被你这种人道谢才不是什么好事。」

「嗯,我知道啦。那白袍图书馆里面的鬼王冢资料是怎样子的?」

我请她先坐下之后自己才在对面的座位坐下来,桌上中间摆着那本红皮的书本。盯着那本红皮的书,大概过了有一下子之后莉莉亚才缓慢的开口:「在说之前,你得先保证你不会把袍级的数据外流。」

我点点头,反正就是要外流也不知道要流去哪嘛。

是说,应该不用发毒誓吧?看她的样子也不像要叫我发毒誓。

又过了几秒钟之后,莉莉亚才再度开口:「关于白袍数据当中是这样记载的:那是在西之丘所发生的噩耗,情报班收到了自西方来的警告,耶吕恶鬼王跨越了狱界降临到精灵之地。他们将鬼族建立在此,无法离开的人们被鬼族所残杀,鬼族的势力日渐坐大。在当时公会制度并不全然完整,在鬼族进入守世界同时,我们也发现了医疗班之首叛变的事实。」

医疗班......我想这个指的应该就是安地尔了。

顿了顿,莉莉亚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公会受到了背叛者的冲击,也因为背叛者引入了大量鬼族袭击公会,所以在第一时间当中公会无法立即救援西之丘。数日后,收到了消息,精灵一族组成了联军正往鬼族之地出发,许多精灵贵族参与其中,另外远从各地而来的不同种族放下了原有对立的敌视,共同组成联军直指鬼族之地。当时,他们发现了应该早就消失的妖师一族加入了鬼王军队当中。」

听见这两个字,我突然愣了一下,那个让我很介意的名字......

注意到我的反应,莉莉亚也同时停下来:「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愣住。「呃、好啊。」

连忙回过神,我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空已经稍微有点黑了:「啊,不然还是明天继续好吗?」

「明天?」

莉莉亚疑惑的看着我。

「嗯......如果可以的话,妳有办法借得出来这本书吗?」

我突然非常、非常想亲眼看看那个内容。

究竟妖师、鬼王与精灵的战争是......?

「当然借得出来,不要瞧不起人。」

莉莉亚哼哼的说着,然后自己也注意到时间不早了,于是站起身:「可是明天是运动会喔,你想看的话就自己找时间过来,我明天忙得很,没空理你。」

这句话好像是我经常在想的喔,难得莉莉亚会主动不想理我,真希望她要决斗时候也这样想,然后我们的世界就都会很美好。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园游会都搞成这样了,我突然有点害怕明天的运动会,该不会下死也去掉半条命了吧?

「不然这样......运动会休息时间我再去找妳看书好吗?」

如果我休息时间还活着的话。

看了我一会儿,莉莉亚才点头:「那就约在这里、没有人的时候,本小姐还不想被别人看到我跟C部的人在一起。」

她拉了拉头发,然后走出庭子:「就这样啦,我要先回去看看我明天被编在哪一队了。」

「咦?什么哪一队?」

她的话突兀的让我又愣了很大一下。

莉莉亚回过头:「明天运动会整个高中部要分成两大组进行对抗喔,今天晚上分组运动服就会随机送到房间去了,别告诉我你连这件事都不知道,笨蛋。」

说完,人就跑掉了,快得像风一样直接卷走。我根本来不及叫住她。

要分成两大组进行对抗?

那一秒,我觉得我开始有点晕眩了。

可不可以报告说我伤势还没好不能出赛啊......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