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沼泽丛林劝服金牛,瘟神
话说多戈携手地煞星,领着李,铁二元帅来到珠峰脚下,见天色已晚,便与诸位于山下寻了个清净的地方休息,等天亮后再上峰顶拜会人皇。
夜色如波,灯火斑斓。
多戈站在高处见珠峰下城镇热闹非凡,灯火辉煌,人丁兴旺,各大建筑设施以最现代的面貌呈现在眼前,好不诧异。他又得知各国权贵显要大都聚拢于山下城镇中,对峰顶虔诚膜拜。珠峰成了全天下人民的圣地,大家都知道,在那高高的峰顶住着一位神奇的人物,人类最伟大的帝王——人皇声威已经如日中天,普天之下莫不臣服,天下归心,人皇王君已然是个无冕的君王。
多戈驻足喟叹,数年的征战终于让人们相信人皇的存在,但在人们的心里,却大多是因为人皇与他们的武力慑服了众人的心,显然并不认为有什么更可怕的噩梦会发生。大家依然用自己的方式幸福的生活着。眼下的灯红酒绿的世界就是一个佐证。人们承认了人皇的地位,无非是要寻求人皇的保护,让自己可以安心的享受眼前的幸福。
“既然他有能力统一全人类,那就让他统一好了。只要我们的日子能过得不错,我们愿意归顺在人皇的脚下。”
“未来真的有噩梦般的事情发生吗?或许吧,就算是有人能把地球踢爆了,这也有可能。我们很渺小,没什么好担心的。就像蚂蚁一样,谁又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如果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了。我们即将面临的死亡都是平等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今天依然美好,让我们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吧!该喝酒喝酒,该取乐取乐,想做坏事就去做,当然,你要承担自己做错事的后果……”
“人皇,疯子,丧心病狂。他想得到什么?得到全世界对他的认同吗?他能用武力让我们投降,臣服,可他能征服我们的心吗?人类永远不会屈服在一个人的脚下。我们追求的自由,那是我们的旗帜……”
各种传言在各种网络媒体上沸沸扬扬的传播着。高伯本想打压各种不利于人皇的言论,但都被人皇制止。
“风风雨雨都是洪水爆发的前奏,聪明的人最终都能明白这个道理。”
天色朦胧初开,多戈众人便飞上了珠峰顶上,拜会人皇。人皇见了众人亦满心欢喜,果不负众望,开启了地煞星的心智。地煞星浑如脱胎换骨,身形灵巧了许多。人皇又与李元帅,铁元帅大谈兵法布阵。李铁两个仙将也是心悦诚服。
多戈见众人都有了收获,有心向人皇讨些天眼,天耳之术,又碍于是他师兄,全没有师兄向师弟讨教的道理,便想着日后见了迦叶师父再行讨教不迟。
人皇知悉他的心思,便对多戈说,“我有天眼天耳神通法门欲传与我儿。叵耐他们都与师兄征战在外,不得教授。我担心他们日久疏于修习,还望师兄把这法门记下,代我传与诸儿,不知师兄意下如何?”多戈见人皇这么说,心下很高兴,没有推辞的道理,就答应下来。人皇传授与他法门,他都牢记在心,自己也练习了半日,得了几分成就,便有些不耐烦起来,要辞了人皇赶往西洲。
人皇说,“师兄征战也有一年多了,不免人困马乏。我与地府之约迫在眉睫,师兄处尚需努力,抓紧时间。征途漫漫,更有凶险莫测。师兄多加小心。我欲让破军星与天狼星相助师兄一臂之力。师兄看大业份儿上,万勿推辞。李铁二元帅也随你回去收拾旧部,然后赴九州国高伯先生那里把旧部重新编制,统领九州步军,研习战法,为日后大战做些准备。”
多戈也乐意有几个助手。这一年多的征战让他大开眼界,也不再心浮气燥了。
地煞星也嚷着同去。人皇怕他卤莽,还要调教于他,就没答应。地煞星悻悻做罢。多戈心中不忍,就劝他说,“神君刚修得些身法,应勤加练习,于人皇处多些讨教才是。日后我兄弟携手并肩做战之时,再各显神威如何?”地煞星转忧为喜,便留了下来潜心修炼。
多戈辞了人皇,领着众将直奔西洲大陆上的高地森林而来。来到森林中那片空地的时候,已经是珠将军黯然离开的第二天。众将见空地上尸横遍野,唯有穆,朗两个将军在地上挣扎动弹,不由大惊失色。
多戈见少了珠将军,慌着四周大叫了几声,“珠儿!”却没有回应。只见到珠将军的游龙剑插在地上,心下更是一沉。他询问渐渐苏醒的穆,朗两个。穆,朗二兄弟仍是昏头昏脑,分不清东西南北,更不知道大哥的去向。
李,铁二元帅见地上酒壶乱倒,仍有余香,勇士们尸体上没有伤痕,脸色很安详,便猜到了八九分,连连叹息,对多戈说,“定是众将士不听禁酒号令,在这旷地上饮酒做乐招来了歌神黑珠,白白丢了性命。可恨士兵们自寻死路,死不足惜。只怕珠将军已被歌神掳走。那歌神神通了得,只怕……”穆,朗二将军清醒来,想到是兄长怂恿众人饮酒在先,才招来横祸,心下猜想兄长怕是醒来见了此情此景,无颜面见师父和父皇,怕是私自跑了。又有心为兄长隐瞒,便不说是珠将军怂恿将士们饮酒一节。说在迷糊中听到打斗的声音,醒来就没见了兄长。
多戈心中焦躁,说,“你我分头找找再说,三个时辰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到这里会合。”众将依命分头去找。三个时辰后回来,都一无所获。
多戈拔起游龙剑,说,“尔等把这些将士的尸体埋了。丢失了珠将军是我的罪过,我这便去人皇处请罪。”说完飞身往珠峰而去。众将军叹息了阵,开始掩埋尸体。数万的尸体如何一一掩埋?几个人施展法力,运用神通在地上挖了数个大坑,集体埋葬了将士们的尸体。李,铁二元帅想着与手下的情谊,无不潸然泪下,却无可奈何,掩埋完尸体后,与天狼星,破军星,穆,朗将军告别,去了九州国任命。
珠峰上,多戈把将士惨死和失了珠将军事节向人皇禀报,又呈上游龙剑,向人皇请罪。
人皇接过游龙剑,心事重重的端详了一番,开口说,“我也是刚才知道珠儿的事情。珠儿逞强,故意纵容将士们喝酒引来歌神,本是想凭自己本事收服黑珠,却白白牺牲了众人的性命,是珠儿的过错。他没脸面来见你我,已经随歌神走了。”
多戈气愤不过,问,“那鸟歌神去了哪里?我去追她,怎么也要给两万将士讨个公道!”
人皇说,“那歌神恼我负了绿瑶,誓不助我,她与珠儿一见倾心,怕也是冥冥中的造化弄人,也罢也罢,让他们去吧。你我为佛祖收拾了残局,日后,或许珠儿会来收拾棋盘也未可知。师兄啊,冥冥中很多事情,连佛祖都无法预料到。”
多戈听说珠儿还活着,也安了些心,说,“前些时会斗圣母的时候,听她说这游龙剑有股子邪气,怕对使用者不利,莫非珠儿的出走和这剑也有干系?”
人皇摇摇头,说,“三界混乱,已分不出正邪了。惟有力量对比削减。这游龙剑乃是盘古开天辟地时铸造的神兵利器。那持剑的先人也应该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英雄。游龙剑陪他埋于地下已经有上千年,沾了些阴气,却仍是把好剑。我几个儿子都有佛印护体,应该能控制这剑。若是落在其他人手中,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你便把它交给朗儿使用吧。”说完把剑递回多戈手中。
多戈收了剑,辞了人皇,回到高地森林,把剑交给了朗将军,也不说明是珠将军纵容将士饮酒的事情。各自整装出发,开始了新的征战。
下一站是西洲西北方向的沼泽丛林。于是,众人往西北方向赶去,因为高地森林的事情,多戈很是郁闷,一路上很少话语。
来到沼泽丛林,天狼星向多戈说道,“小仙下来凡间便在这丛林中与群狼为伍。也遇到过金牛力士与那瘟神。瘟神雷琼性情乖僻,于沼泽中瘴气弥漫处隐居,小神也就见过他两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没争执过。那金牛力士是个爽快人,且性情温和,服软不吃硬。若好言款他,他就与你称兄道弟起来。惹到他发了牛脾气,他就是拼命三郎的架势,招惹不得。小神请大将军示下,愿意去招揽他两个,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多戈一喜,一扫数天来压抑的情绪,说,“天神客气了,如此最好不过。就烦星君走这一遭,人皇处也是头功一件。我等跟着星君去,也好给星君添添声势。”
于是,天狼星做了向导,引着众人在丛林灌木中行走,不日来到一干燥丛林密布的地带。只听见丛林中沙沙声响,似有猛禽侍机而出。众人都有神通,不以为然,哪里怕什么埋伏。天狼星走到前边,对着远处学狼叫,“呜呜”数声,只听见各处狼声四起,连绵不断。不到一个小时,群狼蜂拥而至,围着天狼星上窜下跳,摆尾摇头,很是亲热。天狼星心中欢喜,摇身一变,变做个白皮巨狼,傲然立在狼群中,俨然是狼中之王。群狼更是欢跃,围着他呜叫舞蹈起来。群狼步伐渐渐整齐,呜叫之声也很有韵律,前脚一跪一拜,一声长啸,表达着无比崇敬的情谊。
天狼星看了,呵呵笑着对伙伴们说,“让各位见笑了,兄弟我平时闲着无事就调教这些个畜生学了些舞步。只是他们天生恐怖,跳起舞来也是吓人了。”
多戈见了群狼舞蹈,很合心意,心中郁闷也展开了些,上前几步,说道,“星君此言差了。想那人间靡靡音律,再配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舞蹈,无非是取悦于人的技巧。哪里如这般畜生的舞蹈,完全是全身心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如此真挚的情感,比起那些虚伪的人类来,不知道要高明多少。”
天狼星一喜,对多戈说道,“不曾想到大将军有这样的见识,佩服佩服。看来也不枉我对他们的一番调教啊。”
多戈哈哈一笑,说,“星君的调教表面看是舞蹈,而实际上是一种奇妙的阵法演绎。我刚仔细看了,却不明白是什么阵法,还请星君赐教!”
天狼星更是一喜,对多戈拱手一礼,说,“本以为大将军是个粗人,却不想心却如此细,能看出我这舞蹈的玄机来。实不相瞒,此为‘天罡星宿’阵法,是小弟我平时无聊,在天界时候琢磨出来的。不过看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多戈点点头,说,“次阵法甚是玄妙,讲究的就是生死门的位置飘忽不定,与时间共变换,与天气有相应,一环扣一环,纵敌方有千军万马,进了这阵,也就如长江入海,消失无了踪影,也就是那千万生命的尽头归宿了。古往今来,怕这阵是没个解法了。”
破军星呵呵笑着说,“大将军真是太看得起我兄弟这阵法了。天地间都是相生相克,有立就一定有破。哪有无法破解的阵法?”
多戈沉吟片刻,喟然叹道,“人解不开生死,就解不开此阵。如若不信,你可问下你兄弟。”
破军星拿眼看着天狼星,要兄弟回答。
天狼星点点头,微笑着说,“人解不开生死,就解不开这天罡星宿阵。但鬼神却没有生死,所以,这样的阵法对未来那场战争怕是起不了多大作用了。就当是作乐罢了。”
天狼星与群狼欢聚了一阵,让群狼演完“天罡星宿阵”后,用狼语说道,“我今去辅佐人皇成就大事,待日后事成回来与大家相聚。尔等这就散去罢。”群狼哪里肯舍,均啸叫垂泪不已。
天狼星长叫一声,说,“孩儿们快快散去,别耽误了我的大事,否则休怪我无情!”群狼见首领动怒,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也是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垂泪,搞得天狼星与众神将心里也酸酸的。
一时无话,众将又行了两个钟头,在一沼泽边上遇到了金牛力士。
那牛精是个牛头人身的仙家,高大威猛自不必说,手中惯使一把巨锤。那锤乃是天庭打造神兵利器的宝物,换做“天锤”。这牛精是天庭神兵坊中的挥锤天师。各仙家要想打造趁手的兵器,少不得要央求他奉承他,给他起了个响当当的名号——一锤定乾坤金牛力士。这牛精受了奉承,心下沾沾自喜,尽力打造,一发把仙家兵刃打得好了。后来天庭战事渐少,神兵坊门可落雁,金牛神匠闲了下来,听不到别人的奉承了,很是不习惯,便私自携带天锤下了凡间。他平生有两大嗜好,一是挥锤乱砸石头,已经把个丛林周遭的巨石坚岩都锤成了齑粉。第二个嗜好就是喜欢听别人奉承自己的话。前个嗜好如放屁打嗝,不需理他,只这第二个嗜好,却要着了天狼星的道来。
诸将遇到金牛的时候,他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中巨锤乱舞,正四处寻找石块砸呢。他是“一日不砸手发痒,两日不砸心发慌,三日不砸乱抓狂。”找不到石块他就乱砸地面,只见他四周都是些大坑。可惜了他手中的宝物,被泥污包裹,全当做破铜烂铁一般。
那金牛最近更添了一件烦心的事情,就是身上突然长出很多毒癣,奇痒无比,搞得他整日不得安宁,发疯似的乱砸发泄。
金牛见了天狼星君,不由睁大两个牛眼,咧一嘴钢牙,对天狼星嚷道,“狼倌儿,我的好狼倌儿,行个方便去叫你那些狼孙们来让老牛我砸砸吧,老牛我都快憋疯了啊。”
天狼星故做生气的样子说,“好个牛精,你是天神,若何要干起伤生害命的勾当来?你不是喜欢砸石头的吗?若何要砸我族类?”
金牛呜呜哭了起来,指着四周的大坑说,“你看看你看看,方圆百多里哪还有石头让我砸啊?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身上又冒出些斑来,奇痒无比,不砸石头我难受啊……没石头砸我只好什么都砸了呀!”
天狼星见他身上皮癣严重,奇怪的问他,“你是天神啊,百毒不浸的身子,如何染上了癣症?”
金牛哭得更厉害了,说,“我哪里知道啊?痒死我啦……”
天狼星暗自笑笑,问他,“莫非你遇到过瘟神雷琼,对他无礼,被他毒了?”
金牛愣了愣,停止了哭泣,想了想,说,“是了是了,一定是他,着了他的道了呀!兄弟不知,前些时候我到沼泽深处去逛了逛,看见个老头坐在块大石头上,满心欢喜那石头,就要砸,看那老头不让,我就挥锤吓唬他了。他一下就不见了。我可没想过要伤他性命。莫非他就是雷琼?”
天狼星哈哈大笑,说,“好你个莽撞不懂礼数的蠢牛,你去招惹瘟神不是自寻霉头吗?活该受罪。”
金牛听了,又呜呜的嚎起来,说,“这便若何是好?痒死我了!”
天狼星忙宽慰他说,“老弟不要着急,哥哥我今天来是要带你去个好地方,见个圣人,定能治好你的病。”
金牛转忧为喜,说,“能治了这身痒痒固然是好事情,只你说的好地方可有石头砸吗?”
“有有有,管够你砸个几百年的。”天狼星笑着说。
“莫非泰山华山还是黄山?老牛我也正想挪挪窝,去那些有山的地方居住,四季都有石头砸。我一天砸十来个时辰,胜过吃山珍海味。”
天狼星说,“那些山何足道哉?老弟挥舞天锤,三年五载也把山砸成了沙堆。我带你去的地方,管够你砸个百年千年的。”
金牛眼珠一亮,说,“天下哪有偌大的山来?要我天锤砸上千年才能砸完?狼倌啊,你莫非是诓我来?欺负我老牛手中这锤子是俗物凡品不成?!”
天狼星装做惶恐的样子说,“老弟千万别误会。金牛力士神威了得,何人敢在你面前诳语?怕你天锤一挥,那脑袋岂能和石头相比?立时就会粉身碎骨,谁还敢骗你?”
金牛得意的点点头,说“这是实话,我这锤子,砸哪样不是齑粉的?我信你便是。你我即刻动身,去那个好地方吧。”
天狼星见他上了路,心中欢喜,面上不露声色的说,“老弟莫急,我这几位朋友都不远万里而来,都因慕了你的大名,特来拜会的,想与你交个朋友。”
金牛也见他身边有四个奇怪的陌生人,初始因心中烦躁,也没在意,听说是慕名而来,心下欢喜,便问,“你那身边是些什么人?”
天狼星介绍说,“此为多戈大将军,王穆,王朗将军和我兄弟破军星,俱是英雄好汉。”
金牛听了,心中不悦,翻着眼珠子,牛鼻子扑哧一口热气,说,“他们都是英雄好汉,难不成我老牛便是铁匠出生?”
天狼星忙说,“他们当然是英雄好汉,老弟你更是大英雄大好汉!所谓英雄惜英雄,大家都是英雄。”
金牛不以为然,说,“你那兄弟破军星我倒是听过名号,只那三个不曾听说,无名之辈,岂能和我们并肩称英雄来?!你说我是大英雄大好汉,难道他们也能称小英雄小好汉?”
这话一出便恼了个莽将军。多戈见天狼星与金牛罗嗦个没完,心中就有些烦躁,又见金牛目中无人,更是怒不可遏,大叫一声,如雷鸣巨响,开口骂道,“兀那呆牛,我等好言款你,你却没完没了,枉自尊大!腆着脸自认英雄。你若有些本事便来与我打斗,若怕了,便滚回天上的牛圈去,爷爷我不烦与你罗嗦!”
金牛顿感诧异,先是一愣,拿牛眼睛盯着多戈,大叫一声,怒道,“无名小卒,不知道哪个石头缝里迸出来的怪物!胆敢与本天神叫板!来来来,受我一锤,看我不把你砸个粉碎!”
多戈便不搭话,挺斧直冲上去,挥劈金牛脑门。金牛见斧头来得奇快,心下凛然,便举锤来挡。不想多戈力大,只一击,把金牛的天锤打落在泥中。唬得金牛呆若木鸡。原来金牛虽然力大,却完全没有武功的,如何是多戈的对手?
多戈见他不禁打,便收身一旁。金牛面露委屈,对天狼星叫道,“好个天杀的狼倌儿,说是带朋友来会我,却原来找了个山般大气力的怪物来收我!”
多戈见他说自己是怪物,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说道,“我便是来收你的,如何?!”
金牛狂“牟”一声,说,“既如此,老牛我拼着性命与你决一生死!”便低下牛头,把牛角对准多戈便撞。
多戈本是神力,后得斗女神点化,神力更比从前增了一倍,刚和金牛对了一招,便知他不是对手。多戈收了兵器,贴身上去,双手扳着牛角,使出泰山般力气,大喝一声,“起!”把偌大的金牛扳倒在泥地里。
金牛在泥中一滚,正了身,忍着酸痛,也不觉得身上的痒来,疯也似的又要来顶多戈。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多戈又不想伤了他,只是摔他到软泥沼泽之中。一口气摔了十来次,那牛犟了起来,哪里肯罢休认输的。那边天狼星与破军星计议,“我等是来劝降的,叵耐金牛目中无人,恼着了个莽将军。那金牛明显不是对手,又不肯认输。怕打下去会坏了性命,于人皇处不好交代,还是劝劝为好。”于是,两兄弟上前,一人扳一只牛角,拉住了金牛。
金牛嚷道,“二位兄弟拉我做什么?看我不把他顶出两窟窿来,不解我心头之恨!”
多戈见他不是对手,却死不认输,心中暗赞他置生死不顾,是条好汉,也不再动手。
而那牛是天下第一犟种,认死理惯了的。既与多戈干上,便没收手的道理。
天狼星苦苦劝道,“牛兄乃上界仙家,岂可失了天威?罢手了吧。”
金牛说,“不行,他不认输,岂可罢手?!”
“明明你不是他的对手,如何要他认输的道理?”
“啊呀呀,呸,我乃上界金牛力士,怎么可能不是他一个无名小卒的对手?今天一定要赢了他,就是死,也不能丢了俺的志气!”
天狼星无奈,就向多戈使眼色。多戈哭笑不得,心想哪有赢家向输家认输的道理,只是碍于天狼星的面子,而自己心中怒气也渐渐消了,便上前去对金牛一作揖,说,“金牛力士勇猛非凡,末将认输了,甘拜下风!”
金牛这才转怒为喜,停了手问,“你果真心服口服,认输了吗?”
多戈见他傻直可爱,就说,“心服口服,俺认输便是。”
天狼星去给他拣回天锤,擦洗干净送到金牛手中。金牛见众人如此敬重于他,心下有些过意不去,牛脾气也变得没脾气了。
金牛转身问天狼星有什么好去处?天狼星说是去珠穆朗玛峰。金牛点点头说,“那山是这世界上最高的,喜马拉雅山脉也很巨大,够我的锤子砸上百把十年的了。”
天狼星问他,“若要老弟你继续打造兵器,你可愿意?”原来这金牛使天锤打造出来的兵器有斩妖灭魔使鬼魂魂飞魄散的功效,故人皇定要收他,也叮嘱了天狼星一定要收服他的。
金牛听了大喜,说,“若此,便不砸石头,砸铁好了。”
天狼星又问他,“老弟最近见过瘟神,可知他现在隐居哪里?”
金牛脸色一变,说,“好好的寻他做什么?没见我一身的痒毒,难不成你们也想和我一样?”
多戈上前说,“我们奉人皇命,也要来请瘟神的。”
金牛奇怪的问,“人皇到底是什么人啊?”
多戈少不得把人皇的事情说与他听了。金牛听说地府有灭天庭的意图,就说,“天庭淫逸长久,不重兵器,把个神兵坊做了摆设,军备不整,何为不灭?我到人皇处,为人类打造神兵灭魔,助他抵抗地府,怕也是天意,我愿意去。”多戈一众听了大喜。
金牛又说,“只那瘟神阴险恶毒,让我讨厌,我不敢去招惹他。”
天狼星笑道,“想是老弟你对瘟神无礼在先,才遭瘟神戏弄。我等此去并无恶意,不会被毒的,还请你带个路。”金牛勉强答应,又说,“带你们去容易,只生出癣来,得了怪病可不要怪我老牛就是。”
一行人无语,渐渐进了沼泽丛林深处。
进了深处,金牛边走边高声叫道,“老儿,不是我要闯你地界,是他们定要来见见你,不关我的事啊!”众人听了暗自好笑。
来到沼泽中心,眼前一棵千年榕树荫盖天日,老根突兀地面盘绕错落,须根何止千万之数。树冠如云层一样罩着数公里的大地。树周围瘴气氤氲缠绕。众人仔细寻找,在树底下看见盘腿坐着一个瘦小干巴的老头,老头在雾气中忽隐忽现,隐约看到一身灰色长袍,一根梨木拐杖斜靠在老榕树下。众将走近一些,见那老头白须垂胸,骨瘦如柴。而那双眼睛却异常骇人。那眼眶里见不到眼珠,只见里边色彩变幻不定,时而青绿时而红紫,忽而黄忽而蓝,好不怕人。众将断定他必是瘟神雷琼,便上前做礼。唯金牛驻足远处,不愿意靠近,站那傻笑。
瘟神也不回礼,只看着金牛,盯得金牛身上毛发倒立,浑身奇痒不止,拿着天锤当了“痒痒挠”在身上乱噌。瘟神开口道,“兀那牛儿好大胆子。竟敢搬些天兵来对付老朽!真是没被痒够,还来找难受不成?”
金牛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说,“不干我事,不干我事。是他们定要来见你。”
天狼星跨上一步,又施一礼,说,“末将等奉人皇命,特来拜会神仙。私闯了神仙地界,还望见谅则个。末将乃天狼星,旁边是人皇麾下多戈大将军及王穆,王朗将军和我兄弟破军星。”
瘟神心中一惊,说,“你兄弟二人乃天上名门望族,北斗骄星。我小仙岂受得了你的礼?折杀老朽了。”
多戈上前说道,“我人皇知上仙下凡,特请上仙于珠穆朗玛峰上一叙。”
瘟神冷笑一声,说,“何谈下凡?老朽我自修得仙身,便在这沼泽丛林中居住,已经有几千年了。虽然为玉帝管辖内一司职,却从未上得天庭,也没见过玉帝的面。那玉帝要降瘟人间,也只派个天使来传话,颐指气使惯了的,连个文书都不曾见过。天使传了话便走,还嫌我肮脏,直不把老朽放在眼里。老朽早把那天上看淡了。想是人间势利,天庭中更比人间势利。老朽在此独居有数千年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只有这棵老榕树能陪陪我,听我絮叨絮叨。前阵子那牛儿闯进来,老朽本自欢喜,想和他说话来着,不想他挥锤便要砸我。我一气之下,让他身上生了毒癣,也算是教训他了。其实老朽心里哪有那般歹毒?只人不敬我,心下苍凉呵……”
众将见他说得动情,也都感慨良久。
金牛喃喃的说,“我又不是真想砸你,只是吓你一吓。”
瘟神又接着说,“那人皇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不过见他手下有这般天将人神帮他,便也知道他是众望所归,不是个凡人了。你北斗星兄弟也离开天庭归顺人皇了吗?”
天狼星说,“我兄弟现有三个,奉圣母命效忠于人皇,尚有文曲星在人皇处。”
瘟神更是一惊,说,“这便是了,连斗圣母都青垂人皇。人皇又这般看中老朽,老朽我再不知好歹就枉做神仙了。不必再说,我这就去拜会人皇。”众将听了大喜。
瘟神站起身来,对金牛招招手说,“牛儿过来,可怜下老朽年迈,来背我去见人皇如何?”
金牛说,“我不背你,你是毒的祖宗。背了你岂不要被你毒死?”
瘟神笑笑说,“我既可生毒,也可以解毒,你怕什么?你若背了我,我保你牛族一千年不得长癣,不生口蹄疫,疯牛病什么的。也可以解了你身上的痒毒,并保你百病不侵,这样的便宜买卖你可愿意?”
金牛欢喜问他,“当真?”
“当真,仙家绝无戏言。”瘟神说。
“那就两千年如何?”金牛听说是买卖,便还起价来。
瘟神哈哈一笑,说,“你个呆牛,却会坐地起价。好,就依你两千年好了。”
金牛欢喜上前背了瘟神,如背件布衣在身上一样轻松。瘟神立时治愈了金牛身上的痒病,乐得金牛上窜下跳不止。众将笑了一阵。
多戈对天狼星说,“烦请星君领他二位去珠穆朗玛峰走一趟。时间紧迫,我等即刻起身去东北部会那风婆与金翅鸟。星君复命便来东北部与我等会合如何?”天狼星依允,带领金牛与瘟神去了珠穆朗玛峰。
多戈一行四个直奔大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