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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苏联军队举行的演习和大演习

《《诸兵种合成军队演习》》

一、马列主义经典作家论革命军队的训练任务和方法

马克思列宁主义经典作家创立的战争与军队学说,是党和政府建设年轻的红军的依据。马克思和恩格斯在研究社会发展规律的同时,也在认识诸如战争,武装力量的本质和作用、军事学术发展规律等现象和问题方面实现了真正的变革。他们还非常重视“实际社会关系部门”,即马克思所说的培养和教育。他们提出的教育思想在军事训练领域也有着重大意义。

恩格斯研究了大量的军事问题,成为正确研究军事的光辉典范。他做了大量工作:细致研究了军事的每一个细节,透彻了解和总结了各个历史时期军事理论和实践所创.造的全部财富。正因为如此,列宁称恩格斯为军事通。

恩格斯在全面地研究军事的发展的时候,也非常重视军事训练问题,并且把这些问题同军事学术和武装力量训练与建设的整个体系的发展紧密联系起来。他特别提出了关于必须认真对待革命军队的训练的问题。他在《美洲战争的教训》一文中强调指出:“任何一支新由平民组成的军队,假如它得不到比较强大的正规军的巨大精神资源的陶冶和物质资源的支持——主要是正规军的基本要素即组织的陶冶和支持,就永远也不会有战斗力。”

恩格斯认为,使军队学会战争中所要求的东西的训练原则和在训练中善于运用战斗经验,这具有决定性的意义。他在《德国的军事改革》一文中写道:“在德国,只要上层人士不想打消建立军队是为了检阅而不是为了打仗这样的念头,在军事上就不可能有任何进步。”他还高度评价了以自觉态度对待军事训练,理智地掌握军人教育与训练的原则,以及坚持训练的系统性和连贯性的原则。他在许多著作中严厉谴责了毫无意义的机械练兵方法,但同时又强调,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每个士兵和军队机体的各个组成部分的行动必须服从单一指挥员和首长的意志。“这使兵士们意识到,他们确实象一个人,他们完全被指挥官把握着,这个指挥官能够毫不迟延地、最有成效地运用他们的力量。”

恩格斯特别仔细地研究了志愿兵的训练经验,并联系到革命军队的军事训练任务。他在《连队列教练》一文中批评了队列训练和战术训练中的粗疏、草率现象,同时令人信服地指出了分队和部队行动的统一与协调在战斗中的极其重要的意义。他认为,。应经常进行连和营演习,便之成为取得应有训练效果的手段。尽管志愿兵在训练的完善程度上不能与基干部队相媲美,但也应该训练到使他们能同时训练的特别决议。列宁强调指出,军队的训练与教育同政治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因此应将为顺利实现无产阶级专政的各项目的而开展阶级斗争的思想贯穿于军队训练与教育的过程。列宁说:“如果没有充分的装备,没有足够的给养和充分的训练,即使是最好的军队,最忠实于革命事业的人,也会马上被敌人消灭掉。”

党的各次代表大会和党的冲央委员会解决了加强年轻的苏维埃共和国的防御能力和建设红军的极其重要的问题。具有特别重大意义的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最后批准了关于建立正规军队的要求。在这次代表大会的决议中强调指出,应按照军事科学的最新成就训练、武装和组织红军。早在1905至1907年革命时期,列宁就一再建议按照恩格斯的教导去做,即不仅要研究军事理论,而且要学习军事实践。他说,革命的“各个队伍都应当一成立就马上,就是说,立刻着手从各方面进行工作,并不只是进行理论工作,而且一定要进行实际工作”。国内战争时期,他又根据形势的需要,要求军队熟练掌握战斗技术装备,武器和各种战斗方法。列宁写道;“共产党员应当特别用功地学习机关枪、大炮、装甲车等等的操作,因为在这方面我们特别落后,拥有大量军官的敌人占着优势,不可靠的军事专家可能造成很大的危害。在这方面共产党员的作用是极其巨大的。”

构成军队的新的成分是决定红军训练特点的主要因素。他们理解战争的正义性质,因而在战斗中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英雄主义和创造性的主动精神。国内战争是以红军的高度机动和坚决果敢的战斗行动而著称的。在战场上实施广泛的机动,往往能包围和彻底歼灭敌人,红军战斗行动的这些突出特点,成为制定苏联军事学术和军队训练方法的依据。尽管困难重重,共产党和红军指挥部仍利用短暂的时间,根据战争的要求,组织了部队的训练。摒弃了军队训练中所有主观臆造的和多余的东西。在战争中组建的兵团和部队只学习那些在战斗中最急需的东西。列宁始终关注着新组建的部队和兵团在上前线之前所进行的战斗训练。国内战争时期,北方面军(后改为第7集团军),西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南方面军、高加索方面军、土耳其斯坦方面军和东方面军,几乎同时都在作战。此外,在国家中心区域,后备集团军加紧训练并接收装备,源源不断地向各方面军输送步兵师、旅、营,骑兵旅、团,连,炮兵营、连,工程及其他专业分队。由于国内战争具有高度的机动性,有些师在1919至1920年曾数次被从一个方面军调往另一个方面军。只有30%的师始终在一个方面军编成内作战,一半以上的师在2个方面军编成内作过战,其余的师在三个、四个、五个方面军编成内作过战。

因此,每调动一次,都要根据战区的特点进行补充训练。例如,1920年,在歼灭弗兰格尔的战役之前进行了大规模的演习。在彼列科普一琼加尔战役开始之前,许多兵团构筑了设防阵地,然后让部队在这里演练进攻和突破中将遇到的障碍。第30步兵师所属部队及其他兵团的部队全力进行强渡海峡的准备工作。在西方面军编成内作战的各集团军,特别注重进行实施迂回和包围以及攻打要塞的训练,其他方面军部队也进行了紧张、分科的训练。

二、战争间歇时期的战术演习和大演习

和平建设年代,党遵照列宁的指示,坚定不移地执行全面巩固国家防御能力和提高陆海军战斗准备的方针。列宁要求不要忘记,“只要世界帝国主义存在,经常威胁着我们的危险就不会消除”。1921年12月,他说:“我们既已从事和平建设,我们将不惜用一切力量来把它不断地进行下去。同志们,同时又要随时戒备,象保护眼珠一样,保护我国和我们红军的防御能力……”党的第十次代表大会(1921年)提出了战后武装力量建设的主要任务是提高武装力量质量的明确纲领。在以后召开的各次党代表大会和中央全会上,这个问题受到极大重视。1921年,党中央就巩固国家防御能力的问题向全国党组织发出了一封特别信件,指出:“党决定……军队应予保留,其战斗力应予提高……如果忘记了这一点,我们将对革命犯下极大罪行。”起初,红军是按照基干制与地方民兵制相结合的原则建设的。国内战争以后,红军的数量大约减少了90%。因此,譬如说在1923年,基干部队全年只能接受并训练25%至30%的预备役兵员,而一旦爆发战争就得要数百万军队。

1924年开始进行的军事改革的目的,是要建立这样一种和平时期的武装力量组织体制,即一方面保障国家的可靠防御,另一方面又照顾到国家的经济状况。正如伏龙芝所指出的:“我们找到这样一种出路,即将基干军与民兵结合起来。有民兵部队的存在,我们就能够扩大经过军队训练的人数。”民兵部队的战士5年当中每年要集训一次。新战士第一次集训时间为3个月,以后每次集训时间为1个月。集训期间,民兵部队按战时编制领到应该领到的武器和技术装备。总集训结束时通常要举行师战术演习,或者是师参加军(军区)的大演习。当然,不可能经常举行师以下各级单位的演习。1935至1938年,随着国家经济能力的增强和战争危险的加大,武装力量的组织体制开始由基干军与民兵混合制,转变为单一的基干制。

苏联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忘我地实现列宁的建没社会主义社会的计划。头两个五年计划的顺利完成,使我国成为先进的工业国,建立了强大的国防工业,实现了农业集体化。实现了苏联入民的社会政治和思想统一。从根本上改变了武装力量的技术装备。建立了空军、坦克兵,空降兵、防空兵。各个军、兵种的状况都得到改善。新的军事技术大大改变了作战方法。苏联军事科学部门根据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和国内战争经验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分析,并考虑到技术兵器的发展,认为未来战争将是一场持久战争,它将使国家的物质和精神力量高度紧张化。因此,应当准备进行一场长期的和紧张的战争,准备在广阔的战场上,即在陆地、空中和海上展开高度机动和坚决果敢的战斗行动。要预见到未来的战斗将是诸兵种合同战斗,即各兵种密切协同,同时攻击敌人战斗队形的整个纵深,以便分割、包围和歼灭敌人。

三十年代,制定了纵深战役理论和纵深战斗战术。它们反映了红军战斗行动所具有的坚决果敢的特点。它们的实质在于:以炮兵火力和航空兵的突击同时压制敌人防御的整个纵深。通过组建突击集群,集中兵力和兵器于所选择的方向,将坦克兵,摩托化步兵和骑兵的庞大机动兵团投入交战和在敌后实施空降以迅速将战术成果发展成为战役成果等方法坚决突破敌人的战术防御地带。所有条令都强调,只有坚决进攻和不停顿地追击才能消灭敌人。

1925年的《暂行野战条令(师,军)》和1929年的《工农红军野战条令》、充分反映了作为军队训练依据的有关战斗和战役性质的观点。这个条令则规定了团、师和军的战斗行动,并首次提出了组织防空和防化学的任务,规定了组织对坦克防御、使用航空兵和工程兵的方法。步兵,骑兵,炮兵的战斗条令和一系列专门的教令对各兵种从单兵到营的战斗行动都作了详细规定。1935年,制定并向部队颁布了《纵深战斗细则》和《现代诸兵种合同战斗中步兵、炮兵、坦克兵和航空兵协同动作细则》。1936年,颁布了新的《工农红军暂行野战条令》。这些条令、教令和细则中的各项规则都是通过各种演习的实践提出来的。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野战条令的出现,向各军区司令部提出了制定战斗训练大纲以保证司令部和部队在数年内把条令规定的所有战斗样式演练一遍的要求。随着新的战斗和战役原则的出现,军队的训练方法也得到进一步发展。党中央非常重视军事建设问题,提出了在统一对所有主要军事问题的观点基础上进行军事建设和军队战斗训练的要求。国内战争刚一结束,军队就开始有计划地进行战斗训练。但是,正如伏罗希洛夫所指出的,只有在1924至1925年以后,即对红军进行了改编以后,“学习和战斗训练问题才受到应有的重视,才被提到必要的高度”。上述新条令和教令就是在二至年代末至三十年代初制定的。军队的专业训练主要是在冬季训练期内进行。在分队和部队的专业集训中,组织带假设敌的单方演习和实弹射击演习。在夏季训练期内,继续进行分队的协同动作训练,举行演习和大演习。

诸兵种合成军队演习和大演习开始在红军的战斗训练中起重要作用。1921年9月,在乌克兰西南部举行了有数个军区参加的大规模对抗大演习。1923年,莫斯科军区举行秋季大演习,参演兵力包括两个步兵军、炮兵部队,专业技术部队、航空兵、所有军事院校和该军区昀其他部队。1928年,举行了基辅大演习。这次演习是从抗击敌人对基辅的空中化学袭击开始的,参加演习的有防空部队,警察、消防队和国防航空化学建设后援会的组织。

1931年,乌克兰军区在专门组织的野营集训结束以后,举行了团、旅、军对抗大演习,秋季又举行了军区大演习。其他军区也基本上每年都举行这样的演习和大演习。兵团对抗演习和大演习通常在训练年度结束时举行。大演习被认为是指挥员、政治工作人员,司令部和部队进行实际训练的最高阶段。指挥员、司令部和部队在进行大演习和最后的战术演习之前要进行全面准备;指挥人员就即将举行的演习进行补充作业,举行军事导演,首长司令部演习,各兵种部队和分队的战术队列作业、战术专业作业和战术作业。在演练新的和最复杂的战斗方法之前,举行供指挥人员观摩的示范演习。在举行师演习、军或军区大演习之前,举行连、营、团演习。在营及营以上演习中,有团属和师属炮兵、工兵分队及其他加强兵力参加。航空兵也经常参加分队和部队的演习。除诸兵种合成军队战术演习外,还举行空军、防空兵、炮兵及其他兵种部队和兵团的专业演习。随着新式技术装备、新的专业分队和部队的出现,举行了大量的试验性演习。通过这种演习,试验武器和技术装备的性能,研究新兵种部队和分队的组织体制,演练其战斗使用方法。例如,在白俄罗斯军区于1929午举行的全军演习中,首次有试验机械化团参加,而在1930年举行的军区大演习中,首次有机械化旅参加。在大演习中取得的经验,反过来又用于进一步研究机械化部队的使用理论和实践。

1932至1933年,在伏尔加河流域举行了演练纵深战斗的试验性演习。1936年,列宁格勒军区,莫斯科军区,乌拉尔军区和红旗远东独立集团军举行了以“步兵师及配属坦克进攻仓卒设防之敌”为题的试验性演习。白俄罗斯军区举行了机械化营与敌机械化部队遭遇战的试验性演习。列宁格勒军区举行了使用空降兵的试验性演习。基辅军区、白俄罗斯军区及其他军区也举行了类似的演习。莫斯科军区在演习中顺利地用飞机把第84步兵师从图拉调往高尔基城地区。在演习和大演习中,通过铁路转运了大批部队。莫斯科无产者步兵师所属部队和后勤机构首次进行了280公里摩托化行军。为了统一部队的战术训练并使之具有明确的目的性,师及师以上演习和大演习的课目,每年以国防人民委员命令的方式确定。

这也是一个新鲜事物,因为任何国家的军队都没有这样做。当时对“战术演习”和“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演习”的概念还没有明确区分。通常,演习是指部队和分队按战术队列作业方法进行的带假设敌或带实弹射击的单方演习。部队和兵团的对抗演习被称为大演习。单方演习一般由直接指挥员导演,而对抗演习则由高一级首长导演。1929年颁布的《战术演习和大演习教令》,对分队,部队和兵团(至师)的单方演习和对抗演习作了规定。战役规模的演习被称为大演习。但在三十年代,部队和兵团的对抗战术演习仍被称为大演习。三十年代末,就这些问题展开了一场讨论,得出了正确的认识。1938年版的《苏联大百科全书》下的定义是:“根据参加大演习的军队的人数、兵团的数量以及演习地域的大小,大演习被称为团大演习、旅大演习,师大演习、军大演习,军区大演习或集团军大演习……”1937年发表在《军事通报》上的一篇文章认为:“任何战术演习的任务,都是使部队学会某一种战斗方法,或在变化了的条件下演练已经学习过的战斗方法……大演习的任务,是检验部队的战斗能力并使之进行各种战斗演练。大演习必须在生疏的地形上,在能够使双方高度紧张和拥有充分自由即互不了解兵力编成和意图的情况下进行。应派经过训练的军队参加大演习。”

红军部队的演习和大演习从内容和质量上来讲,明显区别于资产阶级军队的演习和大演习。演习和大演习实施方法上的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就是要最大限度地接近于实战。在这方面,我国军队取得了明显进步。在战术演习中,我们设置了复杂的战斗情况,动用了大量的战斗技术装备,使用了各种模拟器材。例如,让步,机枪和火炮打空包弹,用打信号弹的办法显示机枪射向,用发射烟雾火箭的方法模拟高炮射击,用有色烟雾,有色液体和带强烈气味的液体表示敌人施放了有毒物品。还用其他指示物代替各种武器的火力。

为动员全体军人完成战斗训练任务,开展了大量的党政工作和教育工作,从而保证了全体参演人员的高度创造热情和自觉地象对待实战那样对符演习,也保证了演习和大演习真正按照实战要求进行。所有大规模的演习和大演习都是诸兵种合成军队演习,参加演习的有包括坦克兵、航空兵和空降兵在内的各个兵种。1935至1936年的大演习充分显示了红军在组织体制、技术装备和战斗素养方面发生的巨大变化。

例如,1935年,在基辅特别军区举行的大演习中,参加的兵种有步兵、骑兵、空降兵、装甲兵、炮兵、航空兵和各专业兵种。“红军”的兵力包括第8步兵军、第9骑兵军、第45机械化军。“蓝军”的兵力包括第17步兵军、第2骑兵军,4个T-28型坦克营、8个T-26型坦克营、14个高速坦克营、统帅部预备队第137炮兵团、1个混成重炮团、1个空降群(1个伞降团和2个步兵团)及其他专业部队。双方坦克总数1000余辆。

在大演习中,演练了得到坦克营和统帅部预备队炮兵加强的步兵军突破筑垒防御地带的行动,骑兵军发展突破战果的行动、大规模空降行动、机械化军和骑兵师实施机动以包围和消灭突入己方后方敌军集群的行动。各兵团和部队完成了200公里行军,独立坦克部队的行程则达600至650公里。军区司令员亚基尔是这次大演习的总导演,也是“红军”的指挥员。“蓝军”指挥员为哈尔科夫军区司令员杜博沃伊。1955年基辅大演习的战役情况如下:

“篮军”展开进攻,企图占领基辅地区,其中,第6集团军沿铁路向法斯托夫进攻,第5集团军沿公路向基辅进攻。先头部队于9月12日展在中间防线附近同“红军”部队接触。第5集团军主力从9月12日晨起开始向该防线推进。“红军”第3集团军(第30、第8和第10步兵军)在日托米尔、卡扎京地域战斗失利后,于9月11日日终前后退并在哈涅夫(不含),纳利瓦伊科夫卡、格鲁兹科耶、亚罗绍夫卡一线设防。第8集团军在右翼、第6集团军在左翼也视情采取了防御态势。“红军”的任务是固守已占地域,待预备队集结完毕后转人进攻,从白教堂地域向霍多尔科夫、日托米尔实施主要突击。在大演习中,“红军”又增加了第9骑兵师、第101和第46步兵师、第45机械化军。大演习的第一阶段是在9月12、l3日进行的。12日全天,“红军”不断加强防御,准备抗击敌人的进攻,“蓝军”则采取措施准备突破“红军”防御,同时展开频繁的空中侦察。l2日夜,“红军”对在白天已经暴露的炮兵和其他火器阵地变更了部署。“蓝军”第24和第44步兵师则进入进攻出发位置。

9月13日7时30分,“蓝军”开始炮火准备,步兵进入冲击出发位置,而在炮火准备结束前20分钟,远战坦克群开始前移。9时15分,步兵冲击敌前沿,12时,突破防御。“红军”第100步兵师的防御刚一被突破,“蓝军”第2骑兵军即进入了突破口。为了夺取伊尔品河渡口,第2骑兵军所属各师都派出了由机械化团和骑兵团编成的先遣支队。14时,先遣支队突破“红军”防御,保障了第2骑兵军向东推进。“红军”第100步兵师右翼部队沿法索沃奇卡河坚守阵地,而左翼部队则退向石头村、维特里夫卡地域。这样,此地的哉斗即告结束,宣布局部停止战斗,但在天黑之前部队不得行动。

双方在9月13日后来的行动是,“红军”根据业已形成的局面,把第9骑兵师集中到伊尔品镇地域,把第45机械化军集中到博尔夏戈夫卡、索菲耶夫斯卡亚、茹利亚内地域。“蓝军”第2骑兵军企图以主力强渡伊尔品河未果。经过“蓝军”先遣支队同“红军”第46步兵师第137步兵团和第45机械化军所属部队的战斗,“蓝军”被迫退回伊尔品河西岸。

由于战役态势急剧恶化,第2骑兵军军长放弃了原定于9月13日对基辅的进攻,而改为歼灭“红军”第9骑兵师。为此,第2骑兵军向左翼实施了机动。战斗结果,第9骑兵师损失严重,被迫转入机动防御。大演习的第二阶段是在9月14、15日进行的。9月13日的态势是;“蓝军”第6集团军于9月13日攻占法斯托夫城,第5集团军(第17步兵军和第2骑兵军)在击溃“红军”第100步兵师后,又重创第2步兵师,前出至伊尔品河一线。左翼第14步兵军强渡了兹德维日河,其右翼前出至赫麦利纳亚、波罗斯科坚、普利亚赫强卡地域,但继续进攻未果。双方的决心是:“蓝军”第5集团军司令决定,9月14日做好强渡伊尔品河的准备工作,歼灭“红军”第9骑兵师,以此保障第17步兵军突击群两翼的安全,从9月15日晨起恢复对基辅的进攻。为防止“红军”预备队靠近,从9月l4月晨起向勃罗瓦雷地域空投空降群。“红军”前线部队司令决定把第45机械化军交第3集团军指挥,并在9月15日击破已突至伊尔品河一线的“蓝军”集群,之后,令第45机械化军协同第6集团军展开进攻。双方的行动是:9月14日全天至深夜,“蓝军”完成了变更部署和强渡伊尔品河的准备工作,“红军”则一面继续防御,一面准备转入反攻。从9月I5日晨起,“蓝军”利用自己的优势兵力,逐渐把敌人从伊尔品河岸压向东方,并于9时30分占领别尔戈罗德卡地域。这时,“红军”第101步兵师渡过伊尔品河,向北转入进攻,并迂回到“蓝军”第24步兵师翼倒。第9骑兵师和配属的第43步兵师也对“蓝军”第2骑兵军展开攻势。“红军”第45机械化军渡过伊尔品河,并在涅格拉希以西展开突击。于是,“蓝军”第5集团军布翼的形势突变,第17步兵军面临被歼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蓝军”第5集团军司令决定;第17步兵军停止对基辅的进攻,固守伊尔品河各渡口,第17步兵军主力在古罗夫至希纳、累昌卡、涅格拉希、穆济奇一线,面向西转人防御并固守至第18步兵军到达为止,第2骑兵军在沃尔泽尔别墅(不含)、古罗夫希纳、米拉亚地域集中,准备突击敌摩托机械化部队的翼侧。“蓝军”第45机械化军军长决定:以第135工兵旅掩护左翼以防止“蓝军”第2骑兵军的进攻,以主力(第133和第134机械化旅)打击位于伊尔品河西岸的“蓝军”第24和第44步兵师。但是,“蓝军”第2骑兵军抢先展开了突击,第45机械化军军长不得不调回生力军进行抗击。

战斗行动推演就此结束。9月15日下午,向全体参演部队宣布解除战斗警报。

总之,通过这场有各兵种大量部队参加的大规模的大演习,全面演练了纵深战斗和战役。大演习表明,总的来说,部队在短期内非常顺利地掌握了许多新式武器和技术装备。部队在大演习中的行动都是事先计划好的,但总的来说,大演习的总导演还是力图顾及到双方特别是下层的决心和行动。工农红军副参谋长列维切夫在给这一次大演习写的评语中指出:“尽管大演习前后两个阶段的行动是事先同演习双方仔细研究过的,双方的基本决心也是彼此公开的,但在大演习中仍给双方从连到团留有主动行动的充分余地,实施机动的自由使双方能够很好判断首长的意图和部队的行动。”1936年,白俄罗军区举行的大演习也以参加演习的技术装备的数量之多而称著。这次大演习的总导演是军区司令员乌博列维奇。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和白俄罗斯党政领导人以及外国军事代表团作为客人应邀观看了大演习。参加大演习的有庞大的坦克兵团,机械化兵团和航空兵团,步兵兵团、骑兵兵团、炮兵和空降部队,其中约有8个坦克旅和1个空降旅,总共1300多辆坦克、632架飞机,2276台各种车辆。

大演习的准备工作是在复杂的条件下进行的。当时,在军区刚刚部署一批新的兵团和部队,正在对大多数步兵师、全部骑兵师,机械化旅和航空兵团与部队进行改编,几乎各兵种都在改装新式技术装备。大演习开始前,进行了从连到师各种规模的战术演习,各军举行了四日冬季大演习。民兵部队的干部进行了多日冬季机动集训。部队指挥人员进行了大量作业。各司令部进行了军事导演和首长司令部演习。在大演习中,演练了以下重要的新课目:集团军战役中的遭遇战,冲击并突破防御地带,后续梯队发展战果;消灭机场上敌航空兵的空中战役;空降兵机降;集团军突击群对突入之敌实施反突击并将其包围。

1937年9月,在外高加索军区举行的军区大演习中,演练了山地条件下的战斗和战役。在这次大演习中着重演练了夜间行动以及后勤供应、物质技术保障和医疗保障等。参加大演习的除正规部队外,还有应召的预备役战斗部队和后勤保障部队。从许多演习和大演习的情况可以看出,演习双方的兵力编成取决于演习和大演习的规模、课目和训练目的。在演练遭遇战斗时,双方兵力大致相等。在演练进攻和防御时,攻方的兵力通常大于防方的兵力。例如,攻方如为一个师,防方就是一个团。并且,双方都是按照苏军的组织方式和战术行动。在单方演习中,战术情况是根据外军分队和部队的战术设置的。参演部队和指挥员在大演习中拥有主动权,能够按照自己的决心行动。他们在战术上表现出的独立性有着巨大的意义。总的来说,大演习促进了兵团和部队的协调—致,检验和制定了战斗和战役的准备与实施的新方法。为了评定部队的行动和使演习接近于实战,制定了一整套调理机关组织方法。

众所周知,俄军和大多数国家的军队只有部队调理员,而这是有缺陷的,因为在双方发生冲突时他们很难在互相之间协调行动。在通信工具尚不完善的年代里,只有通过大演习的导演司令部才能协调好调理员之间的行动,但这样必然会延长双方战斗行动推演的时间。1924年和1926年颁布的《实兵大演习教令》规定了调理员工作的新的组织方法,即不再把他们派到演习双方的部队中去。教令中指出。“把总导演确定的行动地域划分成若干地段……

给每一地段指派一名调理员,并为其配备一个司令部和若干名初级调理员。”当大演习进行到某一阶段时,可将初级调理员临时派往双方的分队中去。例如,当侦察和警戒部队交火时,他们就被派到这些部队的分队,然后,再被派到第一梯队的各个分队,在第二梯队投入战斗时,他们又被派到第二梯队的各个分队。初级调理员辖有一个由士兵和初级指挥员组成的五人小队。但是,由于在参演兵团和部队里设有指挥员调理员和司令部调理员,地段调理员只得在无法充分考虑双方的决心和战斗保障措施的情况下组织双方进行战斗行动推演。

为调理员规定的推演方法也不完全适宜。例如,1924年的教令规定;实施进攻的步兵在离被进攻者10米处,实施进攻的骑兵在离被进攻者75米处停下来,如果一方行动不够成功,也不能令其展开白刃冲锋,而如果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上级首长就应下令暂时停止战斗行动,并给双方重新指定出发位置和行动开始时间。

1929年,我军第一次采取了部队调理员和地段调理员相结合的方法。大演习的总导演通过地段调理员、地段调理员通过自己领导的调理机关和部队调理员组织双方的战斗行动推演。这在当时是战术演习和大演习实施方法上的一大进步。部队调理员在演习和大演习开始前被派到分队、部队和兵团。部分调理员被大演习总导演留作预备队,准备完成最重要的或计划以外的工作。这就使得双方的行动推演更有教益,使总导演能更充分地考虑到双方指挥员的决心和部队准备与实施各阶段战斗的实际行动。地段调理员的数量取决于参加大演习兵力多的一方的师的数量。对抗演习中,调理员及其领导的小队的人数,连演习为20-30人,营演习为30-40人,团演习为60人,大演习中每师为100至120人。

由于有一些新的兵种参加大演习,坦克兵、航空兵、防化兵及其他专业兵种的部队(分队)中也需要有调理员。为了领导他们的工作,给地段调理员配备了兵种和专业勤务助理(诸兵种合成军队助理,炮兵助理,防化兵助理,航空兵助理、工程助理、通信助理、机枪助理等),航空兵的调理员不仅要派到航空兵部队,而且还要派到步兵团,坦克兵团,骑兵团和炮兵营,以便评定航空兵对地面部队的行动和使诸兵种合成军队指挥员学会与航空兵协同作战。二十年代,在各次演习和大演习中都指派了大量的政治调理员(直至连),而1929年的教令规定,只在师演习和大规模的大演习中才给每团指派一名政治调理员,领导该团的政治工作和研究政治工作的方式与方法。在大演习教令和1936年,1939年颁布的大演习调理员细则中,非常详细地规定了调理员的职责和工作方法。他们的基本任务是:保证按照实战要求组织双方进行战斗行动推演,保证所演练的战役、战术课目取得有益成果。他们在研究演习双方指挥员的决心和命令的基础上,确定部队在哪个地段进展顺利或推进受阻,不允许毫无理由地向前推进;设置复杂情况,使指挥员大胆决断、部队坚决行动,组织模拟射击并确定其效果;宣布损失,提出其他必要的补充情况。

各时期的教令和细则都强调指出,调理员应训练指挥员和部队。但是,这种训练不应是口头上的训戒,而首先应是设置有教益的情况和正确评定部队的行动。图哈切夫斯基就这个问题写道:“调理员是这样一些人,他们能卓有成效地保证取得最佳训练成果。但是,缺乏素养的调理员往往会妨碍合理的实际训练,特别是当他们向演习双方发号施令、缺乏战术意识而又刚愎自用的时候。调理员应当传播基本战术观点.但做到这一点不是靠向演习双方发号施令,而是靠下达补充情况和在各地段根据指挥员决心的正确与否作出判断。”大演习开始之前,通常给调理机关5至7天的准备时间,其中,2至3天用于在现地工作。乌克兰军区、白俄罗斯军区及其他军区每年都从民兵部队挑选优秀指挥员长期担任演习和大演习中的调理员。这保证了调理员能熟练履行职责,但也造成指挥员长期脱离本部队、分队。

三十年代,制定演习和大演习计划的方法有了改进。这一时期,已不再象过去那样详细规定部队的行动,而是制定一个简要计划,只规定双方的出发位置和主要训练问题。为实施演习或大演习而向部队下达的文件包括:关于准备与实施演习的指示、双方的任务和作战命令、演习实施计划。此外,助理导演还要制定各兵种和各专业勤务的局部计划。由于演习的规模和目的各不相同,总体计划和局部计划也不尽相同。但是,无论如何,计划应符合以下要求:对演习全过程有一个完整的概念,规定演习每一阶段指挥员、司令部和部队应训练的课目和要检验的问题,指明总导演何时位于何地,他直接或经调理员下达给部队的主要补充情况的特点。为了防止自流现象,必须组织强有力的导演工作,但又不干涉双方指挥员的行动自由。要做到这一点,须采用以下方法:演习总导演改变原先设置的情况,下达补充情况,宣布损失情况,模拟敌人火力和航空兵突击,等等。上级的命令和指示,友邻部队的通报、侦察情报和缴获的文件等,都可作为补充情况。

在演习和大演习昀准备阶段,指挥员,司令部和政治机关做了大量、全面的组织工作。例如,在准备1935年基辅大演习的过程中,导演部详细勘察了演习地域,制定了演习实施计划,向部队下达了关于大演习组织方法的指示,组织分队和部队进行了预演,举行了指挥员,司令部图上军事导演和调理员图上军事导演,调理员出发到大演习现地仔细研究基本训练问题,导演部人员和调理员携带通信器材到大演习现地研究双方战斗行动推演的指挥问题,组建了供给基地,抢修了道路与桥梁,安排了通信器材、供水系统、商业网点、医疗卫生和兽医保障、物质技术器材保障,组织了通信联络,准备了机场。非常重视部队和当地居民中的党政工作。在准备其他大演习时,也进行了这样全面的工作。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初,演习和大演习持续的时间较短。1926年的《实兵大演习教令》要求:“大演习每日行动的正常时间应是;早晨4至5时开始,中午12至13时结束。”该教令指出,“尽早结束每日行动,就能利用一部分时间在部队和居民中开展政治工作,让部队有时间休息。”

1929年的教令要求:“连和营演习的时间不超过3小时,团和师演习的时间不超过3至5小时……有时可适当把日训练时间延长到10至12小时……有的作业完全可在夜间进行。”在多数情况下,下午或夜间停止进行大演习。战役规模的大演习持续7至l0天。在大演习中,各个情节(训练问题)是根据战役战术情况自然地连续进行的。在大演习的各个阶段之间,允许有必要的间歇时间,以便双方调整兵力和把部队转移到新的出发位置。大演习的每一个阶段则是不间断地进行的,所有训练课目要连续完成。进攻战斗的组织与实施通常是一步接一步进行的(行军,接敌,进攻,冲击,纵深战斗)。很少进行双方直接接触的演习和大演习。在资本主义国家军队举行的许多次大演习中,部队只是进行机动,不实施战斗展开。而在苏联红军举行的大演习中,则每次都要实施战斗展开。部队后勤机关也参加大演习,从而避免了许多形式主义的东西,促进了更好地按照实战要求解决物质技术保障问题。

党、苏维埃和工会组织以及其他社会团体积极参加大规模的大演习。大演习充分显示了军民的团结一致。演习和大演习所在地区的居民热情接待红军官兵,并给予他们一切可能的帮助。国防航空化学建设后援会的组织积极做好大演习所在地区各种目标的防空工作。

在演习和大演习中,双方的行动推演大致是这样进行的:双方部队受领任务后即进行接敌运动,而后实施战斗展开,在形成冲突局面后即停止行动。这时,调理员宣布“局部停止战斗”,并根据双方行动特点,实际兵力对比,和指挥员定下的决心,重新为双方规定继续展开行动的出发位置和时间。有时,要求攻方楔入防方部署。处于不利地位的一方通常后撤(步兵撤1000米,骑兵撤2000米),另一方则重新组织进攻。如果双方基本势均力敌,则掘壕固守,等待投入新的兵力,集中炮火和变更部署。在确定某一方的行动更为顺利之前,大演习的总导演和地段调理员利用通信器材听取双方的决心,而他们的助手们则去检查各兵种和勤务的准备情况、弹药输送情况和其他战斗保障措施。大力表彰双方,包括双方各分队的大胆、主动的行动。二十年代,在大演习中有时还安排休息时间,而在三十年代,则一般不安排。组织参加演习和大演习的各类军人进行讲评很有意义。通常采用这样一种有意义的方法,即演习总导演在讲评之前听取参演部队指挥员阐述他们定下决心和采取行动的理由。这样就可以更深刻地分析他们的决心和行动,更令人信服地作好讲评。但是,还应该指出在对抗演习和大演习实施方法上存在的严重缺陷。所谓“进攻战斗”实际上每次只是进攻分队展开后冲击一下对方前沿。在许多演习和大演习中,当一展开后转入进攻,正准备向敌人纵深勇猛推进的时候,调理员命令双方停止行动。例如,在为举行白俄罗斯军区大演习所制定的细则中要求,调理员在组织双方进行战斗行动推演、引导他们进行冲击和实施遭遇战斗时,应安排10至15分钟的暂息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应把自己的决心通知给参加战斗的步兵部队并指定出发位置。在装甲坦克部队和机械化部队相遇时,禁止双方展开冲突。

按照这种方法进行战斗行动推演,尽管大演习有了相当大的发展,但最困难、最紧张的战斗行动——突破预有准备的防御和实施纵深战斗,仍得不到演练。虽然苏联的军事理论认为,在未来战争中,运动战将同阵地战结合在一起,但在制定演习和大演习实施方法时却根本未考虑到这点。对许多最复杂的战斗问题未能详细研究。

进攻的准备工作,出发位置的工程构筑、突破筑垒地域,夜间战斗、防御战斗等问题均未受到重视。实施侦察的问题未得到完全和具体的解决。在判定某一方获胜时,并未充分考虑其对敌火力配系的了解程度和压制程度。某些陈旧的、不符合新情况的战斗行动推演方法是从革命前俄军的条令中无批判地继承和沿袭下来的。应该指出,差不多所有大规模演习和大演习都是在夏季进行的。战斗训练的紧张度在冬季显著下降。军队极少在低温和大雪覆盖大地的条件下训练。对带实弹射击和航空兵投弹的演习重视不够。在实弹射击演习中,演习的战术内容减少了,因为按照1935年的《射击教程》的规定,只按中靶结果评定演习成绩。

演习和大演习的最大不足,是很容易就能取胜。正因为这样,在苏芬冲突中,许多红军战士和指挥员没有料到会遇到敌人的顽强抵抗。

在演习和大演习中所设置的情况,并不总是与按照当时的军事理论所设想的战斗和战役的特点相符。这个问题在演习和大演习后的讲评中多次被提到过,军事报刊也为此发表过文章。例如,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元帅在讲评莫斯科军区的战术演习时指出:“我们长期坐在教室里,习惯于用口头解释的方法教学,而没有让复杂的战斗情况和复杂的地形条件困扰自己,一句话,没有让在战时即在战斗中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肩上所担负的那些东西困扰自已……如何防御是事先约定的,而进攻者只要一个突击就将其打破。全部行动只要一个到一个半小时,然后就响起‘乌拉!”声,演习到此结束。”

斯大林1940年在总军事委员会的一次发言中也批评了军队训练中存在的许多疏漏和大演习中作表面文章的现象。他指出,在武装力量的建设与训练方面存在着一系列失误,同时也指出近年来在大演习中作表面文章之风日甚。斯大林要求今后一定要使大演习接近于实战,按照现代要求更充分地演练各兵种的协同动作。我国军事报刊就此问题也发表了许多文章。约夫列夫在《军事通报》上的《战术和军事历史》一文中指出,演习常常被简单化,“由于参演者的坚持不懈和训练者的方法灵活,作战情况和侦察情报及时送达指挥员手中,使他们确知眼前态势,大胆按事先定下的决心行动……在这种近似闲庭信步的战术演练中总是那样顺利,那样明朗,但是,正象在城市小公园里想象不到原始森林的茫茫树海一样,战术课目往往与实战相差甚远。指挥员只是学会了猜测领导的意图,而没有掌握解决战术难题和战斗磨擦的本领。指挥员没有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用到正道上。”在大多数战役大演习中,军区的,有时集团军的指挥人员和司令部,亲自担任大演习的导演,因此未能取得在集团军战役和方面军战役中指挥军队必要的实践经验。工农红军副参谋长在《关于1935年战役训练问题和对1936年的建议》的报告中,指出了集团军司令部训练水平不高的问题,还指出“我们尚未着手抓方面军机关的训练”。所有这些问题,在苏芬冲突中,特别是在伟大卫国战争初期,充分暴露出来。有鉴于此,以及欧洲的作战经验,党中夹采取坚决措施迅速改进军队的战斗训练,使之最大限度地接近于实战条件。同时,由于1939年武装力量全部改为基干制,大量新扩编的兵团和部队的战斗训练问题和协调统一问题极为尖锐地摆到了议事日程上来。1940年春,在总军事委员会和武装力量思想工作问题会议上,轻易取胜的论点受到了批判。由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战斗训练的紧张程度迅速提高了。首先,提出了提高连、营、团野战素养的任务。90%以上的训练时间用于野外作业,主要是战术作业和演习。

1940至1941年冬季,所有兵团和部队都进行了机动野营训练。战术演习从兵团、部队闻警出动和指挥员受领战术任务开始。在往返作业场的路上进行各种战术任务的演练。实弹射击演习的次数增加了。开始重视防御作战的组织与实施,而在此之前有人认为防御作战有悖于我军精神而大大低估了它的意义。

为了更有针对性地进行战斗训练和具体解决兵团的协同动作问题,各军区司令命令为步兵和骑兵兵团配属坦克兵,炮兵、航空兵部队和分队,使之全年都能在一起参加合同演习。

1940年,在差不多所有营,,团的演习中都演练了突破坚固的筑垒防御的问题。在国防人民委员导演下举行的莫斯科军区(第137步兵师),西部特别军区(第42和第6步兵师),基辅特别军区(第41和第99步兵师)、列宁格勒军区(第70步兵师)及其他军区的演习中,进攻丹队演练了克服障碍地带、抵近主防御地带、在出发位置构筑工事准备进攻和紧随徐进弹幕射击向前冲击。当时提出的要求是:没有步兵参加,火炮就不能进行实弹射击。

营和团演习在三昼夜内不间断地进行。特别重视演练战术,组织侦察和警戒。通过演习,大大提高了军队的野战素养,使之习惯于艰苦、持久和紧张的战斗生活。但是,根据苏芬武装冲突的经验,突破防御时的进攻速度极低(每日数公里)。所以这些演习中双方的战斗行动推演并不很困难。在实弹射击开始前,防御分队撤出阵地。在防御分队原地不动,火力点被压制或被摧毁的情况下,攻方可以缓慢地向前推进。例如,在莫斯科军区第137师一个加强步兵营于1940年8月举行的演习中,头两昼夜该营只是克服了障碍地带,抵近了主防御地带,第三天才开始突破防御。1939至1940年没有举行大规模的演习和大演习。

为了演练司令部工作和研究兵团、战役军团的指挥问题,进行了军事导演和首长司令部演习。但这是不够的。经验表明,为使作为指挥机关的战役司令部受到充分训练,从实践上更好地演练各兵种部队和兵团之间的协同问题,除首长司令部演习外,还必须举行实兵演习和大演习,即便是首长和司令部只带象征性的部(分)队也好。

总之,在短期内为改进军队的战斗训练做了大量工作。但是,战争爆发前的时间太少,未能急速提高军队的野战素养。法西斯德国背信弃义地进攻苏联,打断了已经开始的工作。

在苏共中央和苏联最高苏维埃隆重庆祝伟大社会主义革命胜利五十周年大会的发言中指出:“从我们现在已经达到的这个高度去看过去的失误和错误并不困难。什么事本来能做得更快,什么事本来能做得更好,什么事本来能做得更省,已无可争辩。但是,要想客观地评价已经走过的道路,就应永远记住:我们的每一步都是摸索着走过来的,每一个进步都是在同国内和国际舞台上的敌人的顽强斗争中取得的。”

数百万在当时极其复杂的条件下新组建和武装起来的军队的训练不可能没有缺点。只要想一想,在1935年,74%的师还是民兵师,对这一点就不难理解了。

战后,朱可夫在一次谈话中说,在造成我军战前训练不足的众多原因中,军队的民兵制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我们的民兵师训练糟极了。民兵师的成员没有受到良好训练,不懂得现代战斗,缺乏同炮兵和坦克兵协同作战经验。就训练水平来说,民兵部队根本不能与基干军相比。朱可夫曾在哈勒欣河战役中接触到过一个民兵师——第82师。这个师起初表现并不好。经过一个半月的锻炼,才逐渐学会了打仗。慢慢地学会了侦察,参加了一些小型战斗,习惯了敌人的狂轰滥炸,学会了同炮兵和坦克兵协同作战。该师取得了初步的战斗经验,后来,在8月末的最后战斗中表现不错。在战争爆发前两年,所有兵团才从民兵制转为基于制,开始经常进行战斗训练。在战争爆发前夕,武装力量各军种才扩编大量新的兵团和部队。换了很大一部分指挥员,他们未受过必要的训练。其他困难也很多。

有些同志在自己的回忆录中竭力把三十年代的战役和战斗训练经验说得完美无缺。他们以亲自参加的个别演习为例,不承认指挥机关和军队在训练中的缺点。无疑,确有不少富于教益的演习,可能在有些地方重视了军队进行防御战斗训练。但是,在战前年代,对防御问题和战略战役指挥机关的实际训练问题认识不足,这也是得到公认和有案可稽的。我们这样认为的依据是:联共(布)中央1940年召开的红军领导人员会议和国防人民委员的命令对实际情况的正式估价和各军区就战役和战斗训练问题的报告。不以批评的态度去分析战役和战斗训练中存在的某些缺点,就难于理解在战争初期所发生的一切和为什么后来对军队的训练进行了那样大的改革。之所以要谈到当时存在的缺点,就是为了更深刻地认识存在这些缺点的具体原因并从中引出必要的教训。况且,战争是无情的。1941年战争从一开始就对军队的军事素养提出了严峻的要求,使战前存在的那些缺点暴露无遗。有些兵团和部队缺乏必要的机动能力,指挥不灵。相互协同,特别是步炮协同的问题没有完全解决。诸兵种合成部队和炮兵不会打坦克,而防空部队和其他兵种不会反空袭。有些指挥员和司令部门不会在现地组织战斗,不会在决定性方向上荫蔽兵力,兵器和指挥部队实施机动防御作战。

最重要的是,战争完全不是在战前为演习和大演习设置的那些战略和战役战术情况下开始的。这表明,没有完全按照战争的要求特别是战争初期的要求训练军队。

这又一次说明,在和平时期不应忘记,战争是一种对抗现象,因此不应一厢情愿地考虑问题。必须考虑,敌人可能会采取我们所预料不到的行动。就是有战争爆发前那样的战斗训练水平,如果情况不是那样出乎意料,我军的行动可能会更好些。

四、伟大卫国战争年代实施诸兵种合成军队演习的特点

战争迫使我们改变战斗和战役的实施方法,使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去研究解决防御战斗和战役的准备与实施的问题。兵团和部队不得不放弃多梯队的战斗队形。突破敌人预有准备的防御采用了新方法。更加集中使用坦克兵、炮兵和航空兵,以及使用庞大的坦克和机械化兵团、军团把战术成果发展成为战役成果。需要大大增加突击兵力,加大突击纵深,提高突击速度。防御纵深显著加大,防线的工程构筑大大加强,防御战斗和战役的动作更加积极活跃。

由于在战争中战斗行动的实施方法不断地发展,军队补进了大量的预备役人员,必须继续不断地改善指挥员,司令部和部队的军事素养。因此,在整个战争过程中进行了紧张的战斗训练。众所周知,虽然在过去的战争中军队也不停止战斗训练,但是,象苏联军队在伟大卫国战争中那样,在整个战争过程中进行了如此紧张、规模巨大、目的明确和卓有成效的训练,是史无前例的。最高统帅斯大林要求全体军官不断完善自己的军事素养,努力学习战争经验,成为率兵打仗的行家里手,善于组织协同和准确指挥战斗。在伟大卫国战争的第一阶段,由于主要是靠扩充简编兵团和组建新部队补充前线所需兵员,为组织预备队的训练进行了特别紧张的工作。仅在战争的头5个月,就向各方面军输送了280多个师。

此外,1941-1942年还向前线输送了许多由后备部队组成的行军连和行军营。每月派往前线的行军连和行军营达30-35万多人。在全国建立了多层次的军事训练体系:国防航空化学建设后援会和普遍军事训练组织负责兵役义务者的训练;在训练中心训练预备部队,训练部队和后备部队的全体人员,在作战军队中进行战斗训练。国防委员会1941年9月17日《关于在全国对16至50岁的男子进行义务军事训练的决定》具有重大的意义。为了领导后备兵员的训练,国防人民委员部成立了普遍军事训练部,而各州,边疆区和加盟共和国的兵役局成立了相应的处。整个战争期间,有一千万人接受了军事训练。

1941年7月,为了整顿组建兵团和部队的工作,成立了组建和补充红军部队总局,其任务是:领导和监督各军区组建预备队、行军分队,后备部队和作战部队的训练工作。此外,装甲坦克兵和机械化部队司令、炮兵司令和空军司令也有自己训练预备队的机构。从战争开始至1942年年中,在前线受损严重的兵团大多数没有得到充分补充,而是被拆散补入新组建的师和旅,然而这样做实践证明是不适宜的。后来,遭受损失的兵团和部队不是被解散,而是撤往后方去补充人员和装备。这样就把具有战斗经验的指挥机关和部队的骨干保存下来,在短期内即可训练出有战斗力的兵团。坦克和机械化兵团则把坦克转交给留在前线的其他部队,而将全部人员撤往训练中心补充人员,接受新的战斗技术装备,进行战斗编组。

作战军队的演习在战线稳定时期或暂时平静时期,改及在浅近后方进行得最为频繁,甚至连战斗中的短暂间歇时间也不放过。如梅列茨科夫元帅所指出的,“1941年11月的沉痛教训使我们学会了许多东西。当时我们定下了这一条规则:无论多么需要部队,刚补充的兵员和新到达的部队在参战之前也要在训练中心接受训练或在各兵团中熟悉一下战斗特点……”预备队、第二梯队的部队和准备补充其他部队或改编的部队,无论是在前线还是在后方,都有更为优越的条件进行演习。例如,至l942年1月1日,仅在作战军队的后备部队和训练部队中就有约50万人进行了战斗训练。据1943年7月1日统计,在大本营预备队中进行战斗训练(主要是演习)的有8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和2个坦克集团军,其中,7个集团军中就有47个步兵师和骑兵师、5个坦克军和4个机械化军。

战争末期,有些后备兵团和部队被改编成作战兵团和部队,上了前线。在这些兵团和部队中举行了一系列战术演习,着重演练了突破防御,强渡江河和展开快速进攻。

在我国领土上组建的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及其他国家的兵团和部队也举行了战术演习。在战争的第一阶段,主要是训练部队准备与实施防御战斗,消灭突入的敌坦克部队,在被围的情况下战斗和突围,打坦克和飞机。后来,主要是训练部队实施进攻战,特别是注重演练突破防御和紧跟在己方炮弹的弹幕后面实施不间断的进攻,演练进攻战中步兵,坦克兵和炮兵的协同动作,步兵和坦克在行进间实施射击,封锁最强固的敌支撑点和火力点,把坦克兵团和部队投入突破口并迅速向纵深发展战果,以及训练指挥员和司令部对部队实施强有力的指挥,解决战争中出现的许多其他问题。在前线条件下举行的所有演习都具有以下特点:目的性明确,具体实在,最大限度地接近于部队当前战斗任务的实际条件。在进攻前的准备中,先在浅近后方构筑与敌大致相间的支撑点,然后让部队在这里演练攻击方法。在防御战斗的演习中,演练击退敌人的冲击以及实施反冲击的方法和预备队向受到威胁方向实施机动。

在所有营、团和师的战术演习中,都有炮兵、工程兵和其他加强兵器参加,和步兵一起完成战斗任务,这样就能协同作战部队的指挥员在战斗中的行动更加协同。

实弹射击演习,紧跟在弹幕后面冲击、让坦克从步兵藏身的堑壕和掩体上面碾压过去,投掷手榴弹、设置与克服防坦克障碍和防步兵障碍等,对于部队的训练和精神战斗素质锻炼有着巨大的意义。在勃列日涅夫的《小地》一书中,令人信服地讲述了一个战斗训练的例子:各突击队在格连吉克细岬进行训练。他们练习带着机枪跳入水中,攀登峭壁,在不方便的位置投掷手弹弹。战士们掌握了缴获的各种武器的使用方洼,学会了投掷匕首,用枪托击打、包扎伤口和止血,熟记了约定的信号,练习了蒙着眼睛往冲锋枪的弹匣里装弹和根据枪声确定火力点的位置。没有这种训练,就不可能有登陆兵的勇猛行动,特别是第一夜的英勇搏斗,因为所有行动都是在黑暗中摸索着进行的。所有演习,其中包括在大后方的演习,都是在根据前线敌军的防御体系进行了工程构筑的地形上进行的。军队的训练是根据总结出来的战斗经验进行的。在这方面,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部和各兵种司令的命令、训令和指示,根据战争经验修改的条令,起了特别大的作用。1942年,制定了《步兵战斗条令》。1942年秋,国防人民委员部发布了关于按一个梯队组织步兵战斗队形的第306号命令和关于坦克兵团和部队的战斗使用的第325号命令。关于组织炮兵和航空兵进攻的命令也有巨大的意义。

1943年制定的《红军野战条令(草案)》总结了苏军在战争第二个阶段的战斗经验。1944年新制定或修订的有《红军野战条令》、《步兵战斗条令》、《强渡江河指南》、《山地部队行动指南》、《突破阵地防御教令》以及与军队作战和训练有关的其他教令和细则。

各方面军和集团军司令,各级指挥员,政治机关和司令部非常重视总结战争经验并将其及时传达给部队。在他们下达的命令和细则中,分析了战斗和战役经验,列举了完成战斗任务的实例,剖析了失利的原因,提出了让部队掌握新战斗方法的具体任务。与此相应的,是在部队的训练过程中非常重视分析以往战斗和战役的经验,讲述并演示完成战斗任务的最有效方法和出现缺点的原因,研究德国法西斯军队武器装备和战术上的强、弱点。

可以作一个比较:在法西斯德国的军队中尽管战前制定的条令与第二次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界大战的经验很不相称,但是在它进行6年的战争中,却未修改过一个对军队来说比较重要的条令。

大多数方面军和集团军在整个战争期间的战斗训练与平时一样是经过周密计划的。在两次战斗的间歇时间,明确提出具体的训练任务。战斗训练考核结果以命令方式公布。

例如,1944年8月中旬,即在东喀尔巴阡战役开始之前,乌克兰第4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制定了《关于组织部队进行山地作战训练的指示》,接着又制定了《军队在山林地带作战细则》。这两份文件总结了在高加索、克里木和喀尔巴阡山的山前地带作战的经验。作为对这两份文件的补充,方面军炮兵,工程兵和装甲坦克兵司令部又分别制定了关于本兵种在山地作战的指示。方面军军事委员会还颁布了关于部队做好在喀尔巴阡山地区展开进攻前的准备工作的训令。训令要求根据具体的战役情况和下达的任务利用相同地形演练进攻中将遇到的所有问题(其中包括步兵同炮兵、工兵和坦克兵协同动作,以便在山地进攻战中按统一方法使用炮兵火力的问题),要求每一个集团军都举行得到炮兵(包括迫击炮)和工兵加强与支援的步兵营的试验示范演习。军事委员会要求所有部队都组织从加强排到加强营的分队进行昼间和夜间夺取高地、实施正面进攻和迂回包围的训练,进行沿隘路或无路地形、多林狭谷、山坡和山脊运动并攀登山峰的训练,等等。所有演习的基本课目,都是加强排、连、营和团以迂回和包围动作进攻高地。在演习中注重演练连和营在山地的独立行动。各师都按照敌人的样式在高地上构筑了支撑点,然后让所有连和营及加强兵力在此进行训练。

近卫第1集团军所属各部队和兵团从8月16日起至26日止都完成了100小时的战斗训练计划。演习连续进行两三个昼夜,参演兵力完全脱离本部队。组织了长时间的山地行军,演练了进攻高地,特别重视小群活动。某山地步兵师建立了一处靶场,试验各种战斗技术装备以及驮载工具。在靶场以直观形式研究了步兵重型武器和炮兵武器的系载和卸载问题。炮兵、侦察兵、工兵和后勤分队与部队进行了一系列专业操练和演习。

1943年3至G月,即准备库尔斯克会战期间,近卫第1、第2和第5坦克集团军的主要训练内容是:抗击敌庞大坦克集群的冲击,实施反冲击和反突击,向受威胁方向迅速机动兵力。考虑到击退敌人的进攻后,坦克兵部队将进攻敌预有准备的防御体系,就进行了坦克兵与步兵、炮兵和航空兵协同突破防御的训练。在向集结地域行军的过程中,进一步研究了分队、部队和兵团的编成问题。在准备博尔霍夫战役(1943年)期间,步兵部队除练习进攻支撑点外,还与即将合同作战的坦克旅一起举行了合同演习。维堡战役(1944年)之前,各兵团和部队利用在森林沼泽地形建立的有各种障碍物、纵深达15公里的训练场举行了演习。在白俄罗斯战役、利沃夫一桑多梅日战役,雅西一基什尼奥夫战役,满洲战役以及其他战役之前,担负战斗侦祭和突防任务的各先遣营、先遣部队和所有配属以及担负支援的炮兵,工程兵及其他专业部队(经常还有航空兵)一起进行了4至5次或10-12次演习。

在准备东普鲁士战役(1945年)期间,利用我军夺占的敌人永久火力点,战斗技术装备和障碍物举行了突破筑垒地域的演习。在白俄罗斯战役以及后来的东普鲁士战役之前第5集团军所属各兵团举行的实弹射击演习中,大部分目标是用缴获的武器显示的,坦克兵,炮兵和防坦克枪班进行了摧毁目标的实弹射击。

其地方面军在演习中也使用了大量缴获的坦克,火炮及其他技术装备。例如,在准备白俄罗斯战役期间,刚装备了新式带85毫米火炮的T-34型坦克的第4和第42近卫坦克旅对缴获的位于直射距离上的“虎式”和“豹式V坦克进行了射击。高炮分队不仅进行了打敌机训练,而且还进行了射击坦克和其他装甲目标的训练。在进行一系列操练之后,近卫第4坦克集团军司令决定对敌阵地实施总结训练实弹射击。1944年10月26日深夜,各高炮连荫蔽占领了发射阵地,次日,即对发现的真实目标实施了射击。所有这些措施提高了军人对手中武器的信心。在后来的战斗中,这些分队的军人与敌人最新式的战斗车辆进行了勇敢搏斗。在举行战术演习之前,只要时间允许,就进行指挥员现地作示范作业,军事导演、司令部操演和首长司令部演习。例如,1943年5月,近卫第1坦克集团军举行了2天以“坦克(机械化)旅与其他兵种协同实施反突击为题的首长司令部军事导演;6月,又举行了以“坦克兵进入突破口”为题的首长司令部军事导演。

在准备维斯瓦河一奥得河战役期间,考虑到在维斯瓦河与奥得河之间有7条以河流为屏障的大纵深梯次配置防御地带,特别注意组织各先遣支队进行了快速行动和与航空兵协同作战抢在敌人前面占领这些地带的训练。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司令、苏联元帅朱可夫就先遣支队在战役纵深地带的行动问题亲自领导了示范作业。不仅方面军司令部,而且集团军、师和团的战斗训练和演习都是严格按照计划进行的。在战斗或战役准备期间以及每一次演习中兵团和部队必须完成的战术训练任务全都列入计划表内。在准备自俄罗斯战役时间,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司令员扎哈罗夫向部队发出如下命令:

1),各兵团“举行排,连,营和团演习各不少于3次,总共不少于12次,并且,在经过认真操练后,举行有加强兵力和支援部队参加的营和团实弹射击演习;

2),所有演习务必在与部队作战中将遇到的地形完全一样的地形上进行。演习开始前,须构筑与敌人一样的防御地带和己方进攻出发位置”。

这些要求得到严格执行。例如,第290、第369,第32和第42步兵师举行的演习的次数甚至比计划的还多。波罗的海沿岸第1方面军所属各集团军在白俄罗斯战役之前计划进行为期20天的战斗训练。正在担任防御任务的兵团和部队被列为第二梯队、预备队,进行了5天训练,而完成了变更部署的兵团或从预备队调出的兵团进行了10天训练。在一份呈送总参谋部关于检查乌克兰第1方面军第60集团军战斗训练组织情况的报告中写道:集团军司令部的战斗训练“是根据方面军司令部的指示计划的。制定了1944年5月15日至6月5日和6月5日-7月1日战斗训练的具体指示。该指示连同总结战斗训练成绩并提出新的训练任务的命令一起下达各军和师司令部。集团军司令部制定的战斗训练指示具体规定了作业课目、作业时间和每个课目应研究的问题。各军司令部制定了训练命令和对集团军司令部战斗训练指示的补充规定并下达各师司令部。各师司令部也制定了战斗训练大纲和计划。各团司令部根据师的训练大纲和计划编制出自己的战斗训练计划和作业日程表并把作业日程表发给各连连长。”1944年4月,白俄罗斯战役之前,近卫第1l集团军也制定了非常具体的战斗训练指示。各个方面军都进行了这样具体、细致和全面的战前练兵。一次又一次战役的胜利表明,在开始完成战斗任务之前具体组织部队的训练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在前线举行的大多数演习是单方实弹射击演习或带假设敌的演习。这主要是因为,在前线的条件下时间很少,只能根据即将完成的战斗任务组织训练,而对抗演习则要同时进行各种战斗样式的演练。同时,正如上面已经指出的,许多演习带实弹射击。

在这些演习中,消耗了大量的炮弹和子弹。例如,近卫第5集团军在准备桑多梅日一西里西亚战役过程中消耗了差不多半个基数的弹药。但是,这是值得的。

战术演习也是各军区部从训练的基本方式。这些军区在为前线训练预备队方面起了巨大作用。作战军队需要不断得到补充。因此,要组织新组建的部队和兵团进行短期训练,主要是实际演练那些在战争的某一阶段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术课目。

在内地军区,有时也在靠近前线的后方(例如,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前,1943年在勃良斯克方面军所属部队,1944年夏在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某些兵团中)举行的机械化军和坦克军战术演习不仅有单方演习,而且还有对抗演习。通常是在以下情况下举行对抗演习:需要演练在敌防御纵深的战斗行动,抗敌反冲击和进行遭遇战时,当特别需要使指挥员和部队学会在紧张、复杂、多变的情况下行动时。例如,在给勃良斯克方面军所属各部队的指示中要求:战斗训练计划中规定的“各课目应以对抗演习和相向行军的方式进行。行军沿环形路线进行,以使双方部队逐渐接近并进行战术课目演练”。1944年6月,乌克兰第1方面军第60集团军第100步兵师进行了一次步枪、机枪实弹射击和投掷实战手榴弹的有趣的对抗演习。攻防双方把步枪和机枪枪口抬高成45度角对射,攻方在距防方150米处投掷手榴弹。

1945年,第5和第39集团军、近卫第6坦克集团军及其他军团和兵团从西方开至远东后,必须对部队和司令部特别是对即将在山区无人地带行动的近卫第6坦克集团军和后贝加尔军区的其他部队进行再训练以适应新战区的情况。因此,远东第1、第2方面军和后贝加尔方面军所属各部队及其司令部到达指定地区后,立即根据苏德战场的经验和日军的组织编制与战术特点组织了紧张的战斗训练。

满洲战役的计划和组织还有一个特点,即苏军不得不在尚未对日本正式宣战的条件下解决战役准备的所有问题。这就增加了实施侦察、组织火力以摧毁具体目标和组织战斗行动的困难。因此,当时决定,不实施炮火和航空火力准备,而是以加强先遣营在夜间突然发起冲击开始进攻战役。远东第1方面军各先遣营的任务是:在边防军的配合下突然越过边界线,抢在日军前面占领日本人构筑的前沿永备工事,进入战备状态。

方面军进攻战役的成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营能否采取勇猛,机智的行动。因此,在战役准备阶段特别重视这些营的训练和实际演练。例如,在第5集团军,集团军司令员克雷洛夫上将亲自负责先遣营的训练。起初(从到达远东战区时起),这些营的下属分队是在部队和分队指挥员领导下,按照战斗训练总计划并考虑到牡丹江方向山林地形特点进行训练的。与此同时,集团军,师、团、营的指挥员和司令部正在计划和组织战斗行动。

军官们在地图和地形模型上就以下问题进行了具体、细致的推演:先遣营在非常熟悉地形的边防军小队的协助下荫蔽运动并越过边界线的方法,克服障碍物至消灭警备队和突然占领永备工事的方法;第一梯队各师主力发展先遣营战果,炮兵和航空兵茌战斗中给予各师以火力支援的方法,以及其他许多问题,特别是保障行动的荫蔽和突然性的问题。

然后,组织分队利用与未来战场相近似的地形按照在图上推演出来的方法进行实际演练。每个师都建立了训练场。训练场上构筑了日军支撑点及各种障碍物、永久火力点、警备和防御系统。在这些训练场上进行了一个星期的战术队列作业,反复演练了最复杂的行动和各兵种分队之间的协同动作。接着,在10至12天的时间里举行了5至6次综合演习。多数演习是在夜间进行的,所有参战兵力和兵器都参加。特别是师和团的指挥员和司令部、师属炮兵群和团属炮兵群的指挥员和司令部、航空兵引导员、各先遣营及其全部加强兵力和边防军小队每次演习都参加。特别注意演。练以下问题:在夜间严格保持前进和冲击方向;隐蔽、突然地夺取敌人防御体系中的最重要目标;正确指挥分队战斗;呼唤炮火和航空兵支援;击退敌人的反冲击;第一梯队团的主力紧跟在先遣营后面及时发展战果。最后,各师都举行了由集团军司令导演的考核性演习,以便最后明确和检查组织与实施战斗行动的各种问题。

各部队特别是先遣营在战役开始前的精心训练,加上其他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保证了战斗的全胜。各先遣营勇敢、灵活的行动,使得突然占领敌人的永备筑垒阵地和后来在短期内消灭关东军成为可能。战争期间实施演习的方法还有其他一些特点,其中包括指派和使用调理员。在前线举行的演习不常派调理员。这是因为部队是根据业已确定的战斗计划具体演练战斗行动方法,同时在战斗开始之前,指挥员对所属分队和部队的训练特别认真负责,不必要安排另外的检查和监督。演习的导演由上级指挥员担任,他依靠自己的司令部工作。有时给由缺乏战斗经验的指挥员指挥的分队指派调理员。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有战斗经验的军官担任调理员。在实_弹射击演习中,调理员的任务通常是监督安全措施的执行。总之,在战争时期,无论是在前线还是在大后方,都组织军队进行了具体的和目的性明确的训练。每一次战斗和战役都是指挥员、司令部,政治机关和部队的不可代替的战斗学校。在同我们祖国的敌人进行的残酷的战役和战斗,苏军全体官兵经受了严峻的战斗考验,他们的战斗素养不断提高。苏军训练的根本转变和战斗素养明显超过德国法西斯军队,是保汪我们取得伟大胜利的重要因素之—。战争末期,苏联军队的战斗素养达到最高水平。正如苏联元帅库利科夫所指出的:“伟大卫国战争的丰富经验帮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军事发展的规律,改进指挥干部和部队的训练与教育……因而,深刻思考并创造性地运用伟大卫国战争的经验,成为发展苏联军事科学和军事学术、提高现阶段武装力量战备水平的最重要的源泉之一”。

战争时期组织与实施演习的许多方法现在仍有其意义。首先值得借鉴的是:使演习最大限度地接近于实战的方式和方法;一丝不苟地进行各种战斗方法的演练;根据面临的具体战斗任务和可能之敌的战术,在经过工程构筑的地形上精心演练各种训练问题;全体军人精神战斗锻练的方法。党政工作经验,动员全体聿人解决异常复杂和困难昀任务的经验,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最主要的是,伟大卫国战争极其尖锐和鲜明地证明,军队的战斗训练水平特别是在战争爆发前意义重大,非同小可,在决定武装力量战斗力的诸因素中占有很大比重,对以多大的代价取得战争的胜利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战争的教训严峻地告诫人们,对军队战斗训练的意义不容低估,训练不应离开实战的要求。战争的教训还证明列宁一段话的现实意义,他说:“任何一次战斗都含有招致失败的抽象危险,而除了有组织地准备战斗之外,再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减少这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