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背叛与妥协
Ⅰ
筋疲力尽的路维斯被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抬回大帐。黛兰妮细心的把路维斯碎裂的甲片摘下,胸口已经殷红了大片,很多随便摁进肉里,她颤抖地擦拭着路维斯身上的伤口,生怕弄疼了他。一位武僧给他缝合,上药,包扎,让他躺下休息......
“路辛,看到你被拉贡斯打成那样,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都快哭死了。你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一定陪你。”黛兰妮关切地抱着他,头埋在路维斯的肩膀,哭泣还在继续。二十年来,黛兰妮都没有为一个人这样哭过。对于眼前这个男人,黛兰妮脆弱的心容不得他受到半点伤害。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允许你那么做,你要珍惜自己。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你不想,我不想,神也不想。”路维斯准备起身,黛兰妮制止了他。
“不要动,你的胸口流了很多血,杉提奈尔医官刚刚给你缝好。难道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我没有感觉。黛兰妮,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路维斯微笑地摇了摇头,一直没有放开黛兰妮的手。
“你打败拉贡斯真的出乎我们意料,开始我们都以为你......呵呵,没有干掉索鲁曼真是太遗憾了!”阿牧南的非分之想破灭了,尤其是看见自己说话时路维斯的目光还没有从黛兰妮的脸上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路维斯,你不要自视过高,今天没死算你走运。你现在尽管笑吧,总有一天,我要从你的手里抢走她。她属于我,从开始到永远都是我的。我还要从你身上讨回我失去的,我要砍下你的双臂,我发誓!我恨自己当初太懦弱,那么轻易就退让了,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傻,我要打败你,永远的打败你。你能做到的,我阿牧南同样能做到。世界并不因你而存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的仁慈其实是那么的愚蠢,你会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为黛兰妮带来快乐,你会尝到从未尝过的失败,然后永远的从我眼前消失。
“是啊是啊,你竟然打败了无比强大的拉贡斯,救了整个国家!真是太了不起了!”朵露很崇拜路维斯,在她看来,路维斯简直就是史诗里的英雄。
“大人,你是我们国家的英雄!”
“真了不起啊,路维斯将军!”
“大人,你看谁来了!”帐篷外一个士兵探进脑袋。紧接着,门帘被拉开,原来是陛下!
“路维斯,你还好吗?”信加贞把路维斯的手紧紧握着,关切的问。
“我没事了,陛下不要担心。”路维斯侧过头看着苏丹,黛兰妮不允许他起身。
信加贞看着可怜的孩子,眼里满是歉意。“早先,我没有听从建议,真是抱歉,现在看来你是对的,如果我们人够多,说不定能追上他们消灭干净!”
“陛下不要担心,今年内,摩夏人不会再来了。”路维斯现在感觉到疼痛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拯救了帝国,你是好样的,我一定要要重重奖赏你!”
“万谢陛下。我现在有些虚弱,想安静的睡一会儿。”苏丹摸了摸路维斯的头,就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路维斯觉得十分幸福,他微笑地闭上眼睛,黛兰妮示意大家都离开。少女深情的在路维斯的额角吻了一下,脚步轻轻的出去,关上了大帐的帘子。而这一举动被阿牧南再次窥视到了。
那场战斗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怀疑路维斯的实力。他被信加贞封为第三军团的军团长。还被授予列德胡特公爵之位,管辖图兰东边的列德胡特地区和列德胡特堡。对图兰乃至全国人民来说,路维斯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护国英雄。信加贞说要征收图兰东边的三顷地给他建一座新城堡,而他拒绝了,坚持住在历经几百年沧桑的列德胡特堡。列德胡特堡从建成到现在有五百多年了,他的垛墙十分厚,唯一的一座门前装着牢靠的吊桥。
路维斯的成功引起了大侍僧哈麦丹的注意,他邀请路维斯去府上喝茶,旨在接近这位年轻的英雄。哈麦丹是金孔雀帝国第十二任大侍僧,手下掌握着实力强大的蒲箴殿禁卫团。全团有一千余名武僧,都是天神的拥护者。
大侍僧的府第在蒲箴殿的后面,比蒂拉的官邸还要豪华。走过花香怡人的庭院,路维斯和黛兰妮看到一个架子,架子上站着一只大鹦鹉。不用说,这一定是大侍僧豢养的。
“你们好,右边请!”鹦鹉张着大嘴巴,说起话来。它鼓着圆滚滚的眼睛,夸张的喙一张一合,分外滑稽。想不到大侍僧还有这等闲情雅致。
喜笑颜开的黛兰妮和路维斯进入了右边的一个拱门。门内豁然开朗,一个空旷的大厅展现在两人眼前。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台华丽而怪异的钢琴;上方是明澈的玻璃穹顶;两侧布满长条形窗子,米白色的窗帘从顶部一直垂到淡黄色的地板。风轻轻吹着,窗帘如水流般轻轻荡漾。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干净的阶梯上,空气中弥漫着茉莉的芬芳。
黛兰妮兴奋的来到钢琴前,打开遮尘板,露出了黑色的大琴键和白色的小琴键,这台琴果然奇怪。
“路辛,你看。这台琴键的颜色和普通的琴是相反的。”
“我想,大概是为了把你的手指衬托德更加白皙吧?”路维斯把黛兰妮的手放到琴键上,黛兰妮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愉快的弹奏起来。
轻盈的曲调悠扬悦耳,跳动的音符环绕在身旁翩翩起舞。路维斯沉醉在这美妙的乐曲中,龙牙也伴随音乐的节奏闪烁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遐想:黛兰妮和自己骑在一只骆驼上,炎热的空气让人充满精神。飘香的烤肉味在嘴里弥漫,伴随着美酒分外自在。夕阳还没有下山,桔红的余晖把远处的沙丘涂抹得稍微亮点。路旁有很多仙人掌和古代建筑的遗迹,有一只胆大的乌鸦扑腾着翅膀飞来啄食着手里的葵瓜子。两人笑语欢歌地陶醉在美丽的风景中,领路的老人拿出一把曼陀铃,叮叮咚咚的弹奏,欢乐的气氛肆意蔓延......
啪啪啪......鼓掌声把路维斯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黛兰妮,你弹得真不错,让我感觉身临其境地在海边,波涛并不汹涌,只是轻轻拍打着沙滩。晨曦流淌在漆黑的礁石上,海风拂面,心旷神怡......”哈麦丹满脸堆笑,一边拍手称好的走了过来,旁边是他的仆从。
“多谢侍僧大人赞誉。您真厉害,竟然能猜到这曲《日出的海边》的意境,这曲子是我自己谱的,今天第一次演奏呢。”黛兰妮心里美滋滋的,浅浅的望了路维斯一眼,路维斯一脸惊诧的表情傻傻得可爱。
呃,海边......不不是沙漠吗?路维斯真是无地自容,缺乏艺术细胞的他想得跟实际情况相差可不只一点。
“呵呵,你们坐,不用客气。”哈麦丹热情的让两人坐下,侍从端来了茶,天鹅绒的沙发非常舒服。
“这台琴感觉怎么样?”哈麦丹似乎看穿了黛兰妮的心思。
“非常不错!应该是扎蒂利的产品吧?”黛兰妮的脸上显现出红晕,显然,她很喜欢这台琴。
“那我把它送给你,黑色的琴键一反传统,让你的手指看上去修长优雅。”这么一来,路维斯算是说对一半吧。
“谢谢侍僧大人!”黛兰妮高兴的合不拢嘴。
“路维斯,黛兰妮是一个好姑娘,可不能辜负她啊。”哈麦丹的抚摸着自己肥胖的肚皮,笑呵呵的说,好像黛兰妮是他女儿似的。
“侍僧大人的话路维斯铭记在心。我会好好保护她,矢志不渝。”路维斯肯定的说,黛兰妮害羞的低下头,路维斯爱抚着她的头顶。哈麦丹把他请来难道只为了说这些?
“嗯,很好,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道德完全的骑士,这很了不起。你是帝国的光荣,陛下的骄傲。你的名气很大,平民们都崇拜你,感激你。陛下把你放在第三军团,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啦。是这样的,我希望你愿意加入并领导帝国最光荣的劲旅——蒲箴殿禁卫团,但任大团长一职。从阿尔卜拉七十年开始,他们就一直跟随我,到现在已经换了九届啦。我对他们很熟悉,他们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责任是保卫伟大圣明的苏丹,金色王冠的纹章承载着帝国的辉煌和荣耀。我想这支帝国的精锐部队只有你这样的英雄才能统领。”
“这个......”路维斯一时拿不定注意:成为一名武僧,的确是迈向更高层次的选择,武僧的责任就是保护苏丹,但成为武僧是否将改变自己的信仰,跟父亲留给自己的指示相孛?我为什么而战?陛下,还是人民?路维斯陷入了沉思,查木须二年末,西部爆发半人马暴乱,曾经屠杀过诺特尔的父亲为什么会意外遇袭?索鲁曼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在图兰城之战中和自己的落寞重剑一同损毁;脖子上的项链是父亲故意留下保护自己的吗,他是否愿意我加入呢?路维斯突然发觉自己的经历有太多的疑问。
“路维斯,路维斯......”
“路辛,你怎么了?”
路维斯神情恍惚的看着眼前的黛兰妮和哈麦丹,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这的确是难以抉择的事,也是必须慎重的事。因为,成为武僧就永远是武僧。你可以考虑考虑,过阵子答复我。不过,我很希望你像他们一样。”哈麦丹用手指向外面。
路维斯和黛兰妮走到窗台,窗外的广场上有一些武僧穿行来往。令人惊奇的是,年轻的武僧们个子很高,没有戴面具的他们,相貌是那么俊美,黛兰妮不禁惊叹。武僧穿着白色的长袍,手捧书籍经典,和僧侣无异;他们走路姿势十分矫健,举止得体,更像一位骑士。清秀的脸上充满自信,端正的五官刻着对天神的虔诚。
其中一个武僧注意到窗台的观察者,他微笑的看了路维斯一眼。路维斯注意到他特别的红色头发,他就是上次给自己包扎的医官。
晚上,回到列德胡特堡的路维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接连几天,路维斯都吃不下饭,终日冥思苦想。落寞重剑是在剑柄和护手的连接处断掉的,而失心战斧也是在斧刃和长柄的接口断裂。为什么两把武器都在一个地方断开,难道它们有什么联系?接着,他每天都到图兰的国家图书馆翻阅古籍,寻求答案。星期一的晚上,路维斯急切有带着几分喜悦地吩咐侍从,第二天他要见陛下,王宫大臣们都要请到。
Ⅱ
第二天,路维斯穿着威武的狼王胄甲,带着两把武器的残骸来到皇宫的大殿。所有的将军大臣都来了,大侍僧站在王座的右边,王座两旁整齐的站着十名武僧,洁白的面具给人一种神秘感。大厅里熏着醉人的香,青烟袅袅,清香宜人。这时,身着皇袍的信加贞踱步进来,他戴着金孔雀王冠,身后还跟着八名侍从。苏丹的长靴踏在暗红色的地板上,格外醒目。值得注意的是,他戴着丝质手套,整个左手裹得严严实实。显然,伤势已经非常严重。
“打扰陛下休息,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真的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要展示。”
“路维斯,你有什么事,说吧。”信加贞看上去精神状况并不好。
“是这样,大战结束后,我一直觉得我的剑断得很离奇。往常我们剑的损毁都是断在剑刃,而上次我的剑却是断在剑柄!”
“哦,仅此而已吗?剑刃折断不是必然,努尔丁七十四年,弗莫元帅的佩剑也曾经断过,而恰好就是在剑柄处。”
“而巧合的是敌将索鲁曼的斧头也断在斧柄。”路维斯看了看苏丹,又环顾四周。
他的话引起了人们的骚动,官僚们纷纷议论开了。
“的确如此啊,武器折损往往都断在薄弱的刃部,怎么会那么巧合的折断握柄呢?”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那不是一把普通的佩剑?”
“它的确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索鲁曼的斧头也不是一把普通的斧头。其实它们的成分来自同一把武器。”路维斯环顾四周,叫侍从打开带来的东西。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大臣们议论起来。
“怎会这样,落寞重剑可是陛下曾经亲手赐予兰彻的啊!”
“索鲁曼的斧子是什么来历,和落寞重剑有什么联系?”
“难道他们出自一个工匠之手?”
信加贞竖起了食指,大殿立刻鸦雀无声。
“陛下,大人门,请看。”路维斯左手拿着落寞重剑的剑身,右手握着失心战斧的斧柄,把他们的断面相接。
两件神兵碰到一起,发出一声爆炸声,强烈刺眼的金色光芒迸发出来。人们用手遮住眼睛,连信加贞也不得不侧身过去,但是好奇让他隔着手指的缝隙一动不动的盯着路维斯手里的变化。路维斯高举的手已经被金光吞没,两把神器渐渐的靠拢,但迟迟没有接合在一起。路维斯试图将两把武器合而为一,但巨大的排斥力让他无法马上办到,神器只是一点一点的地靠拢。当两者非常接近之时,它们都变成了液体。强光顿时消失了,两把神器化成地板上的一滩金水。
“啊,神器怎么不见了?”大臣们惊讶的看着专注的路维斯。
地上的金水逐渐凝聚,慢慢的呈现出一把大剑的形状。剑的表面不断有破裂的小气泡,嘶嘶的冒着热气,仿佛在去除内部的杂质。片刻,大剑不再有活动,剑身仍然通红,路维斯让侍从捧来一个水罐,他将水淬在剑上。唰的一声,大剑瞬间冷却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路维斯紧抿的嘴终于化成一抹笑容。
这是一把通身金色,锋利无比,浑然天成,完美无缺的大剑。剑脊上雕满了精细的花纹,路维斯拿起剑,舞动着这把神兵,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在空气中轻轻扫划,留下一道道晶亮的雾气。大剑很宽,靠近剑柄的部分镌刻着“众神之上,冷惜圣剑”的白字,果然是霸王的武器。
“来,让我看看。”信加贞想从路维斯手里接过神器,可就在路维斯伸过武器的一瞬间,他脚下的地板出现一道光环,金色的云雾缭绕身旁。他的身形变得高大起来,肩膀变宽,胸脯变厚,就连身上漆黑的鳞甲也瞬间变得无比洁白。金色的雾气缓缓向头盔顶圈凝聚,最后形成了一只华丽的王冠。路维斯的背部长出一双健硕的翅膀,白色的长羽毛充满柔美与力量。他抖动双翼,盘旋地飞向大殿的穹顶。轻轻的摆头,他就能控制飞行的方向,就像一只矫健的白鸽,轻盈而优雅。路维斯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躯体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中,他已经化身为传说中的霸王,高于一切神灵的霸王。
“这真的是冷惜圣剑吗?”
“那路维斯就是霸王了?”
“冷惜圣剑再现,霸王重新降临!”哈麦丹颤抖地呐喊。信加贞将双手放到脸前,这是向神祈祷的姿势。所有的人跟着祈祷,虔诚地膜拜在地。
“路维斯,你是我帝国的英雄,坎塔米亚的神灵。”信加贞虔诚的跪拜。
“不,不,大家起来。我的发现纯属偶然,并不能说明我就是霸王啊。”
“可是,只有霸王才能掌握冷惜,消灭恶灵。”一位老大臣站了出来。
“路维斯将军,这是你的宿命,接受它吧,成为霸王!”一位将军激动的说。
“公爵大人,你将帮助我们帝国彻底消灭摩夏人,把他们从大陆清除。那样,坎塔米亚就能永享太平。”
“拥有神灵之力,我们可以夺取他们的财宝,甚至永远奴役他们。”
路维斯简直站不住脚,他本以为自己仅仅是个得神眷顾的幸运儿,却从未想过自己已然成为神祗。
“不,我不希望摩夏人从大陆消失,更不希望他们的财宝被掠夺。几百年来,我们帝国人和摩夏人就一直和睦相处。只是因为邪恶的拉尼奇挑拨与蛊惑了愚昧的摩夏人人民,才导致大战的爆发。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打败邪恶先知拉尼奇,只有人民友好的相处,深刻的认识到彼此的重要,才能实现永恒的和平!我为部分身为贵族,却一心觊觎异族财富的人感到心痛,你们是否过问自己的良心?不错,我们应该消灭我们的敌人,毫不犹豫,但不应该为此消灭一个民族,难道无辜的摩夏平民有错吗?如果我们掠夺他们,奴役他们,那和拉尼奇有什么区别?你们不知道,霸王的责任是消除罪恶,而不是纵容自己的罪恶,他需要造福世界,而不是毁灭世界。抱歉各位,我只是一名来自乡下骑士,不懂得什么权术和礼节,以上就是我要说的。”路维斯的语气慷慨激昂,贪婪的大臣陷入了沉默。
“陛下,原谅我不想成为霸王的想法,我只想作好分内之事——保卫国家。”
信加贞向路维斯投来赞许的笑容。大侍僧也深感他如此深厚的气度与城府,转念一想,路维斯的话可能间接答复了自己几天前的请求,分外遗憾。
“我英勇的骑士,我为你完美的人格感到骄傲。我感谢霸王将他的化身赐予我,整个国家都为你感到光荣。大战中我不慎中了毒箭。昨天医官观察了我的病情,我中的是来自列兹伦的蝰蛇王萨缪尔的剧毒,而蜘蛛圣母是蝰蛇王的天敌,只有用蜘蛛圣母波琳的毒液才能抵消我体内的毒素。波琳就躲在歌罗堡东部的亚阿兰沙漠的巢穴里,平时经常劫掠路过的商队。我的勇士,你能帮我找到并消灭作恶多端的蜘蛛圣母,带回药用的毒液吗?”
“我一定全力以赴。”路维斯肯定的回答。
“这次行程将分外艰难。亚阿兰沙漠天气多变,路况恶劣。沙漠里还有有骇人听闻的塔夫托巨龙和各种怪兽,蜘蛛圣母的实力也非同小可,很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不管面对怎样的困境,路维斯都会浴血奋战,为陛下带回解药。”路维斯的眼睛闪烁着必胜的信念。
台下的阿牧南心里很不平静:路维斯,你好恶心,抢走了黛兰妮还不够吗?还要拉着我们一起去为信加贞送死。你不可能是霸王,也不配!你的成功只是一个巧合,霸王怎么可能像你那么懦弱呢?我要是你我就会干掉信加贞那个老东西,而你,永远只能臣服在他的脚下,你就像他的儿子,像他的奴仆,我为你感到恶心!哼,你真以为你能笑到最后吗?我不会再生活在你的阴影底下。这次出行,你就要死。
Ⅲ
路维斯一行经过紧张和忙碌的准备,出发了。寻药队的成员包括:路维斯,黛兰妮,阿牧南,朵露加上一个多年来穿行于亚阿兰沙漠的向导班尼,此外还有信加贞亲自挑选的四名武僧。大侍僧还将一个宝贝戴在路维斯的左碗上,那是蒲箴殿的稀世珍宝——磐石念珠,他叮嘱路维斯好好保存它。他告诉骑士,善良的人只要戴上它,就可以得到天神的祝福,免受一切伤害。带上了地图和足够的食物后,队伍向东方出发。几天后,他们到达了被毁坏的歌罗堡,这里正进行着战后重建。古老的城镇如今已是一片焦土,满目疮痍。废墟中到处是烧焦的尸骨和倒塌的房屋,见证着摩夏人惨绝人寰的屠杀。再穿过烟月湖和格里斯特的巨岩,就可以看到威德里西部入口——岩石门。威德里地区包括希威尔苏沙漠以北的所有地区,其主要部分正是风沙肆虐的亚阿兰沙漠。一行人平安地穿越了岩石门,进入亚阿兰沙漠的腹地。
古老的亚阿兰沙漠广阔而神秘,无尽的沙丘间是数不清的兽骨和碎石。荒凉的大漠天气炎热,狂风不止。大概是思乡心切,来自乌徳林沙漠的萨伊德显得非常活跃,大半天的跋涉一点也不觉得累,而其他的骆驼和军马已经支撑不住了。阿牧南提议休息一阵,路维斯和黛兰妮欣然同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往北十里的的地方应该有一个村庄。很久没有去那个村子啦,你们看,河床已经干涸了,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人住呢。”向导班尼握着一把沙,慢慢的洒在地上。
“河都干了,怎么会有人,真是的。”阿牧南看见班尼那张脸就不爽,想故意气他似的。
“我去看看。”朵露变身成一只鹰,扑腾飞向天空。
“不用那么急吧,我们是不是要好好歇一歇?”阿牧南悠闲的躺在仙人掌的阴影里。
“我们的水不多了,可是附近没有绿洲。”路维斯眺望着远处,除了沙丘还是沙丘。
其他人围坐在地上聊天,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天气渐渐暗了下来,朵露仍然不见回来,黛兰妮有些着急。
“不行,我们得去找朵露。”黛兰妮无法等待,焦急的跺了跺脚。
“不,朵露不会有事的。你担心她迷路吗,一个唤魔女巫怎么可能迷路呢?”阿牧南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如果她遇到麻烦怎么办?”
语音刚落,天边就飞来了一只翅膀破损的鹰。
朵露降落到地面就迫不及待的拽住路维斯的长袍。
“我想我们遇到麻烦了,前方发生了沙尘暴,老班尼的所说的村庄已经不复存在。”少女气喘吁吁的说。
“天哪,这太糟糕了,我可不想睡在沙子里啊,没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班尼吃惊的说。
“为什么这么说?”黛兰妮问道。
“因为我曾经听说这里出现过吸血鬼和毒蛇。”老人小声的回答。黛兰妮听到毒蛇这个词不禁倒吸凉气。
“噢,你们看,它来了!”一名武僧指着黛兰妮的后面,少女吓得扑到路维斯的怀里。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武僧所指的方向延伸。只见滚滚的黄沙席卷而来,夹杂着其他物质的碎片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风暴。风暴向寻药队扑来,他们别无选择。
“快,快趴下!”班尼话音刚落,就被狂风卷走了。武僧们也举起盾牌,挡在黛兰妮和路维斯周围,慢慢的也支撑不住了。
路维斯将冷惜的尖端插入沙地,左手牢牢的攀住,右手紧紧的抓紧黛兰妮的手,两人趴在地面。少女抱紧了路维斯的脖子,头贴在男人的胸口,飞沙走石击打在身上十分疼痛。一个石块击中了黛兰妮的脚踝,她疼得想哭却张不开嘴。呼啸的风无情的刮着,完全不顾寻药队员们的挣扎。很快沙尘暴就过去了,黛兰妮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他们发现这里只剩下他们俩。
“他们被沙暴刮到别的地方了。”
“哎呀,我的脚被石头击伤了,疼死了。我走不动了!”黛兰妮皱着眉头抱怨着。路维斯帮她脱下长靴,细心的揉了揉,微微肿起脚踝处有些淤青,并无大碍。但看见黛兰妮疼痛的表情,不禁有点后悔没有答应哈麦丹的邀请。成为武僧就可以治愈疾病,治疗她现在的脚伤轻而易举。
路维斯搀扶着黛兰妮,来到岩石堆旁。他找到一块平坦的岩石,仔细的把上面的石土清理干净,让黛兰妮坐下。掏出腰间的水袋,拧开盖。
“喝吧!”
黛兰妮小心的喝了一口。她不敢喝太多,因为沙漠里的水是那样珍贵,她更怕路维斯没得喝。她温柔地抱着路维斯,头靠在他的怀里。路维斯揽着黛兰妮的头,轻吻她整齐的刘海。
“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你在这等我。”
“不,不,别走好吗?我一点也不饿。在这陪我好吗?”黛兰妮抓着路维斯的袖子,不想他走。她害怕吸血鬼和毒蛇,更害怕即将到来的黑暗。
“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相信我,在这等我。”路维斯肯定的眼神告诉她,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怕黑。你看,天马上就要黑啦。”黛兰妮委屈的指了指夕阳,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路维斯想了一会儿,将自己的腰带系下,将冷惜圣剑递给黛兰妮。大剑的柄首发出纯净的金光,把周围照得通亮。
“你拿着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它都会保护你。如果我明天早上都没有回来,你就往回走。”
“如果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就来救我,美人儿。”路维斯顽皮一笑。
黛兰妮放开了路维斯的手,但仍然有些不情愿。路维斯骑上萨伊德向北边奔去。路辛啊路辛,你一定要小心!
阿牧南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一个人不知道被刮到了什么地方,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腰间的水袋也破了,饥饿和干渴困扰着他。阿牧南没有力气,无助地靠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什么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阿牧南从梦中被惊醒。他警惕的握紧武器,预备抵御袭击。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熟悉,啊,是路维斯。看到希望的阿牧南挥动着手里的长刀,大喊起来。
“路维斯,我在这儿呢!”
路维斯看见光亮,赶紧停了下来,下马向阿牧南跑去。两人紧紧相拥,路维斯拍了一拍伙伴的肩膀。
“渴了吧,喝点水。”路维斯拿出自己的水袋。
“唔,咕咚咕咚......”阿牧南拼命地喝,感觉好多了。“有吃的吗?”
“我沿路找了很久,一条蛇都没看见。”
“你被刮到哪去了?”阿牧南擦嘴问道。
“我和黛兰妮没有被刮走,朵露,班尼和武僧们都不见了。”
“噢,我想我们明天会找到他们。”
“当然。”
“你的剑呢?”
“在黛兰妮那,你知道,她怕黑。”路维斯说完这句话,阿牧南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向四周看了看,一个险恶的计划从心里产生。没带武器,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
“我看到过......”
“什么?”
“我看到了老班尼,他从那边的悬崖上掉下去了,跟我来。”阿牧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撒谎,以前可不是这样子。
IV
路维斯去了很长时间,黛兰妮越发担心起来。焦急的等待促使她萌生了一个想法,去找他!她学着路维斯的样子,把冷惜举起,可是对她来说这把神器太沉了。黛兰妮又试图用内心的魔法力控制这把圣剑,冷惜果然动了起来。黛兰妮骑在剑上,向路维斯离开的方向急速飞去。说实在的,宽阔的大剑坐着比魔法扫帚舒服多了呢。
“呐,就是这个下面。”阿牧南跑向悬崖边张望,然后指着下面说。
路维斯的项链闪动着向他发出了最后的警告,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怀疑的俯下身看,下面是漆黑的深渊,什么也看不见。
班尼他......路维斯还没说完,阿牧南便一脚踹在路维斯后腰上。路维斯重心不稳,向下栽去。值得庆幸的是,在地面下方几码的地方,他宽大的长袍挂住了悬崖的树杈,骑士用手攀住树干,脚踩得泥土不断掉落。
“阿牧南,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路维斯抱住摇摇晃晃树干,怒吼道。
“哈哈,可怜的家伙,我告诉你,你没命了!”阿牧南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他用脚把崖边的沙土拨向路维斯的头顶,沙土掉落进眼睛,路维斯不得不别过头去。他拔出匕首插进崖壁,一只脚踩住。
“你竟然背叛我,你这个无耻的叛徒。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却仇恨相加!”
“哼,我只是为自己争夺想要的东西,哪来的背叛?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太高估自己!黛兰妮终究是属于我的,你以为你能夺走我的全部?你见鬼去吧!噢,可怜的列德胡特公爵,我得和你说拜拜啦。”说完,狠心的阿牧南搬起一块石头砸了下去。路维斯用一只胳膊抵挡,但石头太沉,他坠向了无尽深渊。
这幕惨剧正好被远处赶到的黛兰妮看到,她情绪失控的冲下去和阿牧南拼命。惨白的月照在悬崖上,两个人的影子短而清晰。
“阿牧南,没有想到你是连自己朋友都下得了手的卑鄙小人,就算把你削成肉片,把你的内脏捣成酱都不能解恨。我真后悔认识过你。”黛兰妮谩骂着阿牧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拔出冷惜,直指仇人的面门。
“黛兰妮,你听我说,路维斯真的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他的母亲是雅顿人,所以他性格多变,冷漠自私,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快乐的。”
“雅顿人又怎么样,我和路辛相识一年,很清楚他的为人,他耿直善良,懂得关心别人,特别是关心一位女士!我很爱他,我不许你这样诽谤他!”
“没错,他总是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他从来不向你诉苦,从来不跟你抱怨。我很欣赏他这一点,不能否认他做得很好。但你要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忍不住的,如果受了什么刺激,他会变得比一头野兽还要可怕。他的身上有很多没有弄清楚的奇怪事情,他甚至像摩夏人一样佩戴着龙牙。路维斯为什么会拥有如此神奇的剑术和魔法,为什么会得到冷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了解了自己的一切,他变成了恶魔,会怎么对待你呢?”
“不会的,路辛说他会永远爱我。他不会伤害我的,永远不会。他是霸王的化身,是我的保护伞,避风港,是我的守护天使,是永远在我前面,替我阻挡任何危险的墙!”黛兰妮愤怒的嚎叫,“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你不是路辛的朋友,我甚至不会看你一眼。”
阿牧南愣了一下,原来她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太天真了。一句从古到今几乎每一个男人都用过的谎言你仍然相信?人们相爱时总是许下美好的诺言,但分开的时候却忘得一干二净。如今的路维斯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乡下小子了,他位高权重,你能确定他永远不会变心吗?我们刚到德洛伦茨的时候,你们两一见钟情。那是因为他刚从乡下出来,没有见识,看到你就毫不犹豫的爱上了。可是,他现在拥有地位与财富,图兰的皇宫里有那么多的女子,比你更美丽更高贵的女子。”看到黛兰妮的神色微微有了变化,阿牧南又编造了一个谎言。“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上次陛下召见路维斯,已经答应把公主嫁予他了,成为公爵夫人,如果你也要嫁给他,最多也只能屈居第二。难以置信的是,提出这件婚事的是路维斯自己,如果你不信可以问哈麦丹侍僧,当时他也在。想想,这样的安排对你公平吗,你真想成为列德胡特大公的二夫人,还是成为贵族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黛兰妮说不出话来。她曾经也胡思乱想过,依照路维斯现在的地位,迎娶任何一位贵族小姐都不成问题,论等级,自己真有些配不上他。可是现在陛下将小公主赏赐于他,自己真的成为别人的笑话了!
“所以,我干掉了路维斯,干掉了那个用心不专的男人。就像两个角斗士公平的决斗,有人成功,就必然有一个要失败。失败的得到死亡,而成功的......”阿牧南毫无羞耻之心的吹嘘着。
“你不要说了,一个阴险的无耻之徒!你杀了我最爱的人,我也要杀了你。”黛兰妮举剑刺了下去,但被挑开。阿牧南将黛兰妮紧紧抱住,头靠近她的耳边。
“黛兰妮,请相信我,只有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从最开始到现在,从未变过。”
“哈哈哈哈,很好,很精彩!我喜欢这样的故事,一个婊子为一个死去混蛋伤心哭泣,而凶手又偏偏喜欢这个婊子。哈哈哈哈......”说话的是一个高大的摩夏人,他骑着战马走在最前面。
阿牧南将黛兰妮揽入身后,他低下身,拔刀横在身前守御。他的面前有一大队摩夏人。黛兰妮稍稍有些感动,眼泪变得温热了:阿牧南的确非常在意自己,但是他一直很知趣,[奇+书+网]避得远远的。可是少女无法原谅他对路辛做出的事情。
索鲁曼跳下坐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他光着膀子,也没带武器,一点也没把阿牧南放在眼里。光头来到两人的面前。“哟,这婊子长得真水灵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路维斯睡过不知道多少遍!”
“你嘴放干净点,想被斩成肉末喂狗吗?!”阿牧南没有退让,刀口对准强壮的索鲁曼。“黛兰妮,我会保护你,他要是......”
啪,阿牧南被索鲁曼一拳打倒在地,颧骨上一团淤青。
“噢,对不起,我的朋友。我不该这么做的。”索鲁曼又伸手将阿牧南扶起。“我应该,这样!”阿牧南被耍了,刚起身又被战士的大脚踹倒。此时,他觉得满腔的仇恨和屈辱在紧缩的胸口堆积,快要炸开一样。
“哈哈,你这个垃圾,你以为你能代替路维斯保护她吗?”和美丽的黛兰妮相比,索鲁曼对她手里那把精致的大剑更感兴趣。他将魔爪伸了过去。
“阿牧南,我不用你可怜,请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会后悔这么做,会内疚一辈子!”黛兰妮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跳下身后的悬崖。
“黛兰妮!......”阿牧南惊慌地爬向悬崖,却只剩无边的黑暗。
“呃,真没劲儿!”
“你住口,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们摩夏人没有半点关系。”
“哈哈,当然有关。你将你们国家最杰出的英雄推下了悬崖,我该为你感到高兴。从这么高的悬崖落下,他们已经摔成肉酱了。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主意?”
“我们合作,你可以为我提供帝国的情报。”索鲁曼假装诚恳的看着阿牧南的眼睛。
“噢,这太好笑了,我只效忠自己的国家,决不与你这种败类为伍。你大可把我杀了,但又能怎么样?你一点好处也得不到!”
“我不会杀你,只想和你交个朋友,加入我们吧,效忠英灵,效忠先知大人,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要是不呢?”
“那我也无可挽留,你可以回你的国家,可是你敢吗?你可是杀人凶手啊,你杀了信加贞的爱将,那个老东西会放过你吗?”索鲁曼说到了阿牧南的痛处。
“不错,我是干掉了路维斯,可是谁看见了?我好像是看见他自己失足坠崖啊。”笑了笑,阿牧南还了索鲁曼一个鬼脸。
“嗯,没错儿,这么黑的夜晚有谁看得到呢?来,把人带上来!”
两个强壮的摩夏兵把一个被铁链锁住的人架了出来,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竟然是向导班尼。
“哈哈,老人家,我问你,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是谁把路维斯踹下悬崖的?”索鲁曼的样子得意极了,而阿牧南恼羞成怒。
老向导班尼毫不犹豫的指着眼前的阿牧南,枯萎的双眼充满怨恨与敌意。
“哈哈哈哈,如果这个人把他看见的告诉了你们的狗苏丹,你认为他会如何处置你呢?”
“可恶,去死吧!”阿牧南一拳打向老班尼腹部,想杀人灭口。半途被索鲁曼的钢钳般的手抓住。
“别再费尽心机了,你想想,就算你回到帝国,还有什么意义?你的兄弟死了,爱的人也死了,为什么不踏入一个新天地,给自己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最喜欢聪明人,你要是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封你为我的副将。”
阿牧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接受了命运的判决。索鲁曼故作热情地拥抱了他,并吩咐仆从拿食物。
“哈哈,饿了吧?对于你干掉了路维斯,我代表我们国家感谢你!”
“我早想除掉他,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今天终于一解心头之恨了!”饥饿至极的阿牧南抓起一只鸡腿,大咬一口。
“够爽快,兄弟们,快给为我们的英雄下跪!”索鲁曼吼道,摩夏人纷纷跪拜在地。
“谢谢摩夏的兄弟们!”
“兄弟先跟我回营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先知大人。”
阿牧南定了定神,颓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