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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天生一对……

《《mm都在天上飞》》

醒过来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结果感觉像是碰到了谁,愕然看去,竟发现张莲然侧躺在我的身边。

梦里和庭庭翻云覆雨,醒来就看到张莲,这种日子倒也蛮不错的,只不过这丫头怎么会跑到我的房间来?

看看窗外,天色竟然还没有全黑。明明感觉在梦中度过了很长时间,一觉醒来,很可能只是睡了半个时辰左右,看来梦里的时间果然过得更快。

张莲见我醒了过来,哼了一声:“你怎么睡得这么死?刚才怎么叫你你也醒不过来,还好来的是我,要来的是敌人,你早就被杀死一万次了。”

咳,那样的梦,哪里舍得醒来?

夜虽然不深,天气却还是很凉,我往里头缩了缩,掀开被子,她也不客气,把袄衣袄裤脱了。穿着里面的袍衫躺了进来。这丫头穿的多,穿的又是男生的装束,就算脱了外衣,也没有露出什么来,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里头穿的是心衣或是肚兜,只能勉强遮住要害部位。

这么一想,我倒又有点想看看她穿兜肚或是抱腹、心衣的样子。

用被子把她也盖好,我问她怎么好好的跑到我房间来?她嘀咕道:“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我问:“什么事?”

“在庭庭离开前,她跟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张莲看着天花板,“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说,所以……总之,就是有点怪怪的。”

“喂,你至少也得把话跟我说完吧?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哪里怪了?”

“她说……算了,她可能也就是随便说说,没什么好在意的。”

我:“……”

你是在吊我胃口么?

虽然不知道庭庭跟她说了什么,但她分明就在意得很。只是,庭庭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刚才在梦里虽然见到了庭庭,但除了提到卢眉娘,其它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别的,现在能够回想起来的,就只有庭庭的喘气、呻吟,以及被绳子绑成一团时楚楚可能的模样,被侵犯菊花时的抽搐和哭喊……

话又说回来,在梦里的时候。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香艳和刺激,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又觉得有点不够真实,看来做梦终究还是做梦,和现实并不是一回事。

至于庭庭说过,只要能够在卢眉娘完全觉醒前把她抓住,还是有办法帮她驱除怨咒的事,我觉得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张莲,一方面是如果告诉张莲这件事是庭庭在梦里告诉我的,她多半会说我疯了,另一方面,现在告诉她不但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弄不好还会让她头脑发热,真的跑去抓卢眉娘。

“云诺,”她看着天花板,“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回到我们以前的那个世界,你会怎么做?你会跟我一起离开这里么?”

为什么好好问这样的问题?我笑道:“我当然会跟你一起离开,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走?”

“那庭庭、幽幽,还有你的雪莱姐呢?”

“当然是把她们也一起带走。”这还要问?

“如果,”她转过脸来。看着我,“她们没办法跟你走呢?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不得不离开……你会怎么做?”

“不行问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不行问?”她狠狠地瞪着我,“我偏要问。”

“因为这样的问题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分析给她听,“这样的问题,就跟有些女人非要问男人说我跟你妈一起掉到河里,你会先救谁一样,除了拿来闹别扭,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男人说先救他妈,女人就说你不够爱我,男人说先救你吧,女人又可以说你骗人,你是在哄我,你连你妈都不爱,怎么可能爱我?你说你说,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那是一回事么?”张莲想要揍人,“明明就是你这花心大萝卜,见一个勾一个,老婆和老妈当然是两个都要,所以问这种问题根本没什么用处。但你现在不是老婆和老妈的问题,而是大波跟二奶三奶四奶的问题,说到底这就是你的错……”

“这里是允许一夫多妻的……”

“这里还允许一妻多夫呢,我要不要也去找个小三来,做我的二老公?”

“不可能,什么样的地方会允许一妻多夫?”

“是真的,我问过,”张莲嘿嘿冷笑,“在这个世界男人跟女人都可以继承家业。连女皇帝都出现过好几个,像公孙雪这样的身份,有两三个老公完全是合法的,而且随时都有休夫的权力,反而在夜叉族是完完全全的男尊女卑,女人必须从一而终,有点像中国的古代。”

“是这样子的吗?”我开始有点不太确定。

“废话,当然是这样子,连我们以前那个世界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唯一的女皇武则天都有好几个男宠,在这里,女皇帝有三千面首是件很正常的事,”张莲瞅我,“这个地方的夫妻制好像是跟身份地位有关的,地位越高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有更多的配偶,在这里,一夫多妻很正常,一妻多夫也很正常……”

门外传来公孙雪失笑的声音:“也没有那么正常。”

公孙雪竟然会在外面?我马上叫道:“雪莱姐,你快进来,告诉这丫头一妻多夫是妄想,这里没有这样的事情……”

公孙雪推开门飞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嗯,一妻多夫这种事,在大昊是不存在的。”

我说了嘛,什么样的世界会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公孙雪继续说:“还有,一夫多妻也是不存在的。”

咳,是吗?

张莲疑惑地道:“可我记得在辟虐时就听说过,说一个女人配几个男人,或者一个男人娶几个女人,在人族都是合法的。”

“嗯,”公孙雪说,“不过大昊其实是一夫一妻的。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多出来的女人叫妾,而有身份的女人同样也可以让多个男人入赘,不过丈夫只能有一个,其他男人叫侍……”

张莲拿眼睛斜我。

我:“……”

说到底,这也还是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吧?只不过是在名分上弄花样而已。

话又说回来,其实在中国古代也是一夫一妻制的,一个男人只可以有一个原配,其他全是妾室,虽然也有“平妻”这种说法,但那只是特例,在古时候的律法上并没有得到承认。

不过就算在二十一世纪,像沙特阿拉伯、阿联酋、泰国等一些地方仍然存在着一夫多妻……算了,那些地方关我屁事?

“雪莱姐,你怎么会在外面?薇薇呢?”我看着公孙雪。

“她睡觉去了,我也只是刚好路过,听到你们谈到这个话题,忍不住就应了。”公孙雪微笑着。

“那你也上来。”我把张莲往外挤了挤,把里面的位置让出来……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这种事先不管它,我先左拥右抱再说。

公孙雪脸红了起来,张莲则用眼睛瞪我。

“不了,我就坐这里。”公孙雪有些难为情地坐在床沿。

张莲把我往里头挤,挤得我缩在墙边没办法动,然后看着公孙雪:“天气很冷,雪姐你也躺上来吧。”

公孙雪也就不再客气,褪去外衣,收拢翅膀,躺在了最外头。

唉,其实我是想左搂张莲,右抱雪莱的,但这两个女人一个霸道,一个矜持,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不过现在至少是三人一起同床共枕,已经足以让我乐开花了。

侧过身子,左手架着脑袋,右手搂着张莲的腰。我看着公孙雪:“你刚才说‘也没有那么正常’,什么东西也没有那么正常?”

“在大昊,一个男子娶一名妻子和多名妾室,又或是一个女子配一个丈夫和多名男侍,理论上是允许的,”公孙雪说,“但这种事情往往只在乡下的财主豪绅家出现,在名门望族,反而并不多见。在两千年前,人族还是天族的奴隶,那个时候自然没有什么婚姻可言,一切都是主人说了算,而就算在翻身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在礼法上也是乱得很。真正建立起礼法和秩序是在大昊建国之后的事,最早由皇族以身作则,实行真正的一夫一妻制,不配侍,不纳妾,时常日久后,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从一而终便成了名门世家所应有的道德标准,除非无后,一般是男不纳妾,女不配侍,只有乡下的土财主才会为妻妾成群这种事情自豪。”

张莲又拿眼睛斜我,看来在她眼中,我也就是“土财主”这样的格局。

“其实皇室之所以禁止皇族子孙配侍和纳妾,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皇族的血脉扩散得太广,跟道德和礼法没什么关系,毕竟只有具有皇族血统的人才能弹奏仙音《恋空》,如果仙音《恋空》流落民间,就会威胁到皇室的统治,”公孙雪继续说,“但皇室当然不会把这种私心直接说出来,于是就把这种事上升到礼法的层次,当然,这些名门望族私底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在明面上,每个有身份的人都是按照这一标准来做的。”

原来是这个样子?

“总之,”张莲开始总结,“在这里,并不只是男人可以娶好几个女人,女人也同样可以嫁好几个男人,这样就对了,是吧?”

公孙雪说:“嗯……至少律法上并没有明令禁止。”

“那这不是乱套了?”我忍不住问道,“比如说,一个男人成为了某个女人的侍,然后他自己又有一堆的妾,他的妾还可以配好几个男人,他的妾的男人再娶好几个女人……”

世界大河蟹,全民一家亲?

“怎么可能?”公孙雪失笑道,“藤妾和男侍原本就地位低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地位也就比奴婢高一些,有钱有身份的人,谁会去做别人的妾室和男侍?其实便是夫妻之间,也存在着主配之分,能够配侍或者纳妾的只有主。只不过在大昊,这个主可以是男子,也可以是女子。倒是听说在夜叉族,只有男子才能成为家主,女子则只能算是配偶,地位比男子低得多。”

我心想,这大概就是有翅膀和没有翅膀的区别吧?

有翅膀的地位就是高,没翅膀的地位就要差得多。

从这一点来说,大昊还真是实现了中国花了几千年才开始实现的男女平等。

不过这样的话……

我看着公孙雪,正想说话。她却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就算是做你的妾室,我也心甘情愿。”

果然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雪莱姐,对这样一个水一样的人儿,我真的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扭过头来,我瞅着张莲。

“干嘛这样看我?”张莲反瞪我。

“你不会想着要找男侍吧?”我很鄙夷地看着她。

“谁要找什么男侍了?”死丫头开始发火。

“那你干嘛好好提到什么一妻多夫?”

“只许你左勾一个右勾一个,就不许我随便提一下?”死丫头火气很大,“我到现在都还没有问你,庭庭用千里返境之术看到的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一边抱着薇薇,一边却又去亲眉娘?”

“啊?”第一次听到这个细节的公孙雪睁大了眼睛。

“咳,那个是……意外,”我苦着脸,“当时抱着薇薇是没错,可我哪有去亲你师妹?我是在跟她战斗……”

“用嘴巴战斗?”死丫头明显不信。

说实话,这样的解释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却是事实啊……

看着张莲和公孙雪充满怀疑的眼神,我欲哭无泪。

“我们还看到你压在眉娘身上做、做那种事情,”张莲恨恨地说,“那也是在战斗?”

那明明就是在战斗……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提一妻多夫什么的,”我狠狠地瞪着她,“你要是敢去找别的男人,我一定会把那个男的杀了,然后剥了你的皮。”

“谁要去找别的男人了?”死丫头抓狂,“但问题是、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居然还敢给我嘴硬?

“问题是,你这人一点都不知道好歹,”张莲开始吐豆子,“都已经有了我和雪姐、庭庭、幽幽,却还要去勾三搭四的,以前都不觉得你有这么花心。如果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谁知道你还要勾搭多少个?庭庭和幽幽什么事都顺着你来,雪姐有给过你脸色看么?没有吧?她们全都在纵容你,这样下去,你这人早晚会得意忘形,是啊,我就是在故意气你,你以为我喜欢扮黑脸啊?实在是你这人一点都不知足。”

“我不知足?我哪里不知足了?我知足得很……”心里有些发虚,嘴巴还是要硬一下的。

仔细想想,张莲说的倒也没错,我是有点开始得意忘形了。话又说回来,她这句“都已经有了我和雪姐、庭庭、幽幽”,分明就是早已把她自己当成我的女人,老婆管管老公,其实也正常的很,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面子绝对不能输,我张开嘴,想要说话,却看到公孙雪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和张莲,我只好尴尬地冲她笑了笑。

张莲也像是这个时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脸儿一红,抱起衣服钻出被窝,就往床下跳。

“你去哪里?”我想拉她,却没拉住。

“回去睡觉!”她气冲冲地穿好袄衣袄裤就往外走。

张莲走后,房间立时变得安静下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公孙雪:“那丫头就是这样,别管她。”

“你不去哄一下她?”公孙雪问。

“没什么好哄的,”我耸了耸肩,“明天她就好了。”

公孙雪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和她……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斗嘴?”

“唔,”我想了想,“差不多吧,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她就是那样的别扭性子,今天吵完,明天就忘了,反正我也从来没让过她。”

公孙雪往我这边移了移,认认真真地看着我:“阿诺,我问你……”

问我什么?我看着她。

“算了,”她轻叹一声,“我还是不要问的好。”

我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时候,连她也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

把身子翻上去,压着她那火热而又动人的娇躯,我问:“不管了,现在你不问都不行。”

她笑了笑:“我想问的,只怕也是你的那个庭庭相问却又一直不敢问的事。”

咳,她为什么这么说?

说起来,她根本还没有见过庭庭吧?就算是在毫城的那次,她和庭庭也只是错肩而过。那她又怎么知道庭庭想问却又一直不敢问的事是什么?

“我问你,”她注视着我的眼睛,“如果在我和张莲小妹、庭庭、幽幽四个人中,你只能挑一个做你的妻子,其他人都将离你而去,你会挑谁?”

我郁闷地看着公孙雪:“怎么连你也问这样的问题?”

“只是随便问问。”她笑了笑,反手抱住我,我开始解她的内衣,在那雪白的胸脯上亲着吻着。

“虽然有些不甘心,”她轻叹一声,“但我现在开始觉得,你和张莲小妹,或许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呢。”

咳……谁跟那死丫头天生一对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名将叛逃!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时。我就来到了张莲房间。

“起来。”我掀她被子。

“干什么?”她抓着被子不放,慵慵懒懒地回应着。

“起来练功。”我把手伸到被窝里挠她,她发出几声迷迷糊糊的娇笑,被我架着她的胳膊拉了起来。

“一大早的,吵死人了。”她搓着眼睛,不满地看着我。

“又想做高手,又想偷懒,哪有那么好的事?”趁着她半醒半睡,我拉开她的衣襟,往里面偷偷看了一眼。她虽然发现我的小动作,却也只是拿眼睛斜我,于是我搂着她的胸硬把她拖下床。

“乖,听话,我们去练功。”摸啊摸。

“哦。”她报复性地踩了我一脚,不过光脚的踩穿鞋的,一点也不痛。

简单地梳洗一番后,来到外头,骐麟已经在那等着我们。让骐麟踏着火云载着我和张莲飞出城去,来到一处山岭。

“雪姐和薇薇呢?”张莲问我。

“天亮后她们会从山脚经过,”我说,“先不要管她们。来,让我看看这几天你的功夫练得怎样。”

“来就来。”丫头摆开架式。

我身子一窜,闪电般掠了过去,双手一拍,连续拍出万千掌影。张莲也毫不客气地,以快打快,跟我对攻。

我们就这样连续地打了半个时辰,虽然我有紫华流精丹做基础,但她的体内却也有芮姥姥留给她的金阶兽魂,就这样互相对攻,我竟然没有讨到她多少便宜,分开后,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小白趴在远处打着呵欠看着我们。

“不错嘛,”我赞道,“有点进步。”

“那还用说?”这丫头给点阳光就要灿烂,极是得意。

“不过你好像有点没精神,”我看着她,“昨晚做贼去了?”

“关你什么事?”她哼了一声,“倒是你自己,打了几下就累成这样,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咳,我最晚也没做什么,就是在公孙雪的身上动来动去……

“再来。”我再次冲了上去。

当公孙姐妹乘着马车从山脚经过时,天色已经大亮。我和张莲结束了练功,坐在马车里,吃着公孙雪给我们带来的早点。

“以后天天都要这么早起来,不能偷懒。”我看着张莲。“多练才会有进步。”

“哦,”丫头听话的时候倒也特别听话。想了想,她又歪着脑袋看我:“练功就是要这样子从头打到尾才有意思嘛,以前你总是打几下就说一堆让人听不懂的大道理,一点意思都没有。”

什么叫听不懂的大道理?那是你笨。

我叹一口气……不过以前教她的方法确实有错,我自己能够一心多用,喜欢在战斗时前思后想,时时刻刻对敌情进行分析判断,寻找敌人的弱点。但是张莲却不是那种细心的人,把我的战斗方式强加给她,并没有多大用处。

在与公孙寅虎战斗后,我才开始意识到,原来武道并不是只有一种方法,单论武学造诣,公孙寅虎肯定比不上穆华和葛老,也没有看到他用出什么强大的招式,但在战斗时,他却凭着他那惊人的真气把鬼神附身的我压着打。如果不是这数十年的瘫痪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弄不好,连穆华都会败在他的手中。

一长掩百短,公孙寅虎单凭他那近乎无敌的充沛真气。就可以登上第一高手的宝座,同样的道理,张莲最大的优势就是她身体里的金阶兽魂,单凭芮姥姥临死前留给她的金阶兽魂,她就已远远超过在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所能达到的高度。所以,与其总是想着去教她那些她不擅长的东西,倒不如想办法让她把兽魂的能量发挥出来。

吃完早餐后,马车继续往前走,我和张莲继续练功,时而打到前头,时而僵持在后方。

我现在是完全想通了,跟她说得再多,她也未必记得住,但是通过实战练习的话,她却能够通过身体的本能加以记忆……反正她也就是那种很多时候都是靠着本能做事,就好像多想一下都会死的雌性生物。

当然,这样的训练也并不只是为了帮她,同时也是为了我自己。虽然这一次靠着穆华的帮忙幸运地打败了公孙寅虎,但是回想着在使用鬼神之术前,公孙寅虎单单凭着他的杀气就将我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情形,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差得太远。

而且,连卢眉娘都把我甩得远远的,真的让人很不甘心。

就像张莲说的一样,我这人是有点容易得意忘形,由于穆华和葛老都说过我天分不错,于是有的时候,我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天才,花在用功上的时间少得可怜。在刚刚离开冥渡的时候,除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会想到去把穆华和葛老叫出来,所以那段时间进步得比较快,而现在,我对这两位绝世高鬼已经有了不小的依赖性,总觉得自己水平差点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万事有他们顶着,松懈了许多。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段时间里,我在武学上的进度,其实已经开始停滞不前。

中午的时候,我和张莲再次赶到前方,又一次动起手来。

张莲朝我拍出漫天掌影,我却嫌她还不够快,要她再快一些。

“为什么要那么快?”她停在那里,“以前你总是要我慢一点,冷静一点,现在你却一直叫我快快快……”

“叫你慢一点,是要你花点时候去思考敌人的弱点,”我摊手,“但是反正你都是懒得去想,倒不如就以最快的速度来击倒对方。你的银阶霸气,不管是谁硬挨上一拳都会受不了,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别人也就同样没时间去思考。如果大家都有时间思考,像你这样的人很容易就被别人看穿,但在大家都没空思考的情况下,你就可以凭着你的本能和经验打败别人。”

“嗯……等一下,你什么意思?你这分明就是在说我低智商。”

“哇,这一下你又变得聪明了耶。”

“去死!”她一脚向我踹来。

我往身后一闪,正要反击,她却双腿连踢,不但踢出众多的灵蟒拳劲,还同时拍出万千掌影。我好不容易闪躲开来,她又身子一转。以子午莲花步转到了我的身后,我只能继续躲。

她明明就是在乱打一气,破绽不少,偏偏速度极快,让我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再加上她的霸气就算比不上公孙寅虎的浑厚内劲,却也不是我随随便便挨得了的,我除了继续闪躲,竟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样下去当然不是办法,我干脆也用出“乱叶十八拍”,跟她以快打快,她却又改变了战斗方式,以五走伏魔拳配合子午莲花步,速度虽然慢了下来,却是稳扎稳打。五走伏魔拳是岩虎的家传绝学,子午莲花步是穆华的独门秘技,再加上她体内的金阶兽魂,三者竟配合得完美无缺,让我一时无可奈何。

整个上午她都有些无精打采,现在突然打起精神,好像立时就厉害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这丫头在辟虐时,背着她的师姐霍玉和师妹卢眉娘躲起来偷偷练习巫术的情形,开始意识到这丫头虽然看似慵懒,其实却从来没有把她的功夫落下来。早上抓她练功时她之所以显得有些懒散,搞不好也是在我和公孙雪“满室生香”时,躲起来偷偷练习去了。

意识开了小差,张莲立时找到我的破绽,身形一晃,破入我的掌风,两根手指虚虚地点向我的双目。

我张口就向她的手指咬去,她赶紧一缩,我立时向她扑去,把她扑倒在地。

“你胡闹。”她气得脸儿煞红,“如果是真的打架,你的眼睛现在已经瞎了。”

确实。

“我问你,”将她压在地上,我看着她。“早上天还没亮,我抓你起来练功,那个时候……你难道是刚刚才去睡?”

“那又怎么样?”她抿了抿嘴,“只是到外头找地方练了几下。”

难怪那个时候,她有点懒洋洋的,原来是一晚没睡。

“练功就练功,为什么要背着人练?”我不解地看着她,“背着别人也就算了,连我都背着?”

她扭过脸去,没有看我:“我自己知道自己,不管是比天分还是比悟性都比不过别人,在辟虐时不如师姐和眉娘,在你身边,也不如庭庭和幽幽。既然天分比不过别人,也就只有比别人多付出许多努力才可以。可是,有的时候我又想让你夸夸我,说我原来也这么能干什么的,所以、所以就不想让你看到我在背后用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心里涌起一丝惭愧……张莲知道自己天分不够,所以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我却总是以为自己很能干,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把时间花在练功上,结果却是她的本领突飞猛进,我却开始有些停滞不前。

到底是谁更能干?

突然觉得自己被她上了一课。

“还记得昨天傍晚你问我的问题么?”我看着她的眼睛,“你问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这里,我是会扔下其他人跟你走,还是任由你离开,跟其他人在一起?”

她抿了抿嘴,低着头没有看我:“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的,就像你说的,既然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那这个问题就没有什么意义……”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没有意义,”我托起她的脸,让她的目光与我互相对视,“但我却可以告诉你,不管是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不管你去到哪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把你找回来。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问我舍不舍得把其他人扔下,反正……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说完后,我没有去看她的表情,也没有去管她会说些什么,我只是不顾一切地低下头去,强吻着她。两个人紧紧地缠绵在一起,就好像有无数星辰在混沌中炸开,炸出轰然的巨响。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吻,但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愉悦和快活,这种愉悦完全出自于灵魂和心灵,是其他人无法给予我的……虽然这样说,对雪莱和庭庭、幽幽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直到吻得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我们才被迫分开,她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追问些什么,只是笑了笑,双手伸直,搂着我的脖子。

然后,又是缠绵的热吻……

……

当然晚上,我们乘着马车在山岭间赶路,车厢里多了小姨子公孙薇薇,帮我们赶车的又是血煞里的人,我自然不好做些什么太暧昧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张莲又赶到前方山岭练功去了,练完功后,我想起一件比较重要的事,于是从巫袋里取出黎禾花,告诉张莲说这朵花里藏有黎禾之舞的秘密。然而两人一同把它拿来研究了半天,却也没看出秘密到底藏在哪里。

黎禾花不像魍魉人偶,魍魉人偶放在地上,还会自己在那动来动去,黎禾花放在那里,风吹一下,它摇一下,风不吹,它也不动。

“你不会是随便摘朵花来耍我吧?”张莲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有点志气,不要随随便便就怀疑这怀疑那的好不好?”我气道,“你以为它是路上捡来的么?为了抢它,我差点没被你师妹用剑捅死。你看庭庭拿到鹊桥仙谱后,没几天就参悟出来……”

“不要一天到晚拿我跟她比。”张莲抓狂。

“确实没有什么好比的,你除了胸比她大,还有什么比得过的?”习惯性地又贫了她一句。

“我的胸就是比她大,怎么样怎么样?气死你!”

我有什么好气的?胸大就胸大,你胸大还不是我占便宜?我有什么好气的?

“这个就是藏有黎禾之舞的秘密的黎禾花,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装作要把黎禾花收起,她又马上抢了过去。

“你不是说它是假的么?”

她没理我,只是拿着黎禾花看来看去,还对着太阳晃,不过没晃出什么名堂。

“黎禾之舞的力量,好像是可以操纵植物吧?”张莲想了一想,“难道是要把它种在土里?”

说完就做,她把黎禾花往土里栽。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刚把花种到土中,大地就开始颤抖,先是轻微的震动,然后就变成了轰响。

“我说的没错吧?果然是要种到土里,”她兴奋地跳了起来,“还敢说我低智商?”

难道真的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给撞上了?我也跳了起来,盯着黎禾花看,希望它能弄出什么奇迹出来。

只不过,大地的震动虽然越来越大,黎禾花却还是没什么大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张莲一脸疑惑。

我叹一口气,拍拍她的肩,朝山下指了指。

一支两三千人的骑兵正飞驰着从山下经过,这支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队伍整齐,所乘的全都是雄骏的英招,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英招虽然有翅膀,但它们却没有飞在空中,而是奔驰在路面,引得大地震动。

“难道他们都是黎禾花变出来的?”张莲有些犯迷糊,“难道说,黎禾之舞的真正作用是……撒豆成兵?”

我拿眼睛斜她……还敢说你不是低智商?

这支骑兵怎么看也不过是凑巧路过罢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山脚下涌出许多士兵,摆开方阵,试图拦截这支精骑。两边的座兽飞腾而起,彼此冲撞,直杀得血流成河。

那只精骑斗志高昂,想要拦截他们的队伍却多少有些士气低沉,战斗几乎是呈现一面倒的态势。很快,那支精骑就杀出重围,飞驰而去。

我和张莲看得目瞪口呆……战争竟然打到了这里?

不对啊,仓琅王已经被赵飞云剿灭,进逼昊都的镇南王也被三大上云柱中的欧阳警我击退,损失惨重,目前南方反叛的诸王应该已经翻天无力,被压制在南方才对,为什么在这个地方,竟然会有两只人马打起来?

“云诺。”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原来是公孙姐妹拍着翅膀飞了过来。

公孙雪落在我身边,低声道:“奇怪,刚才那支骑兵,分明就是欧阳将军的飞虎骑。而且看那帅旗,领军的正是欧阳将军。”

那支骑兵奔驰而过时,旗帜上确实是写着几个字,只不过,那些字认不认识我暂且不说,反而我是不认识它们。现在听公孙雪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经过的竟然是大昊国三位名将中的欧阳警我?

“冲过去的是欧阳警我,那拦截他们的又是什么人?”我问,“难道又有别的藩王反了?”

“不,”公孙雪看上去也有些疑惑,“看那些人的旗帜和装束,拦截欧阳警我的分明是……朝廷的人马。”

我怔了怔:“那不是自己人杀自己人?”

公孙雪低声道:“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变故啊,”我苦笑道,“南方的内乱刚刚才有平定的迹象,希望不是出什么大事才好。”

想虽然是这样子想,但在前往毫城的路上,流言四起,虽然其中有真有假,但有一件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真的出大事了。

三大上云柱中的欧阳警我,反出了昊都……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又一个天诛?蓝姐的危机!

我和张莲并没有去毫城。

在路上时。我们就与公孙姐妹分开了,虽然舍不得就这样跟公孙雪分开,但沿途所看到的紧张氛围,让我很想早些与蓝姐见面,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当我到达新城后,才知道,蓝姐已经离开了。

“她去昊都了。”成公智琼看着我,“她让我在这里等你。”

在用作暗侠义根据地的一个房间里,只站着我和成公智琼两个人。

“昊都出了些事,她接到消息后,赶了过去。”成公智琼告诉我。

“你知道蓝姐的真实身份么?”我看着成公智琼。

“嗯,”成公智琼淡淡地说,“我们早就知道了。”

蓝姐以前的身份其实是琼华长公主,现在也是皇室的“七老头”之一。她的身份虽然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秘密,甚至连幽幽都不知道,但逆天联盟却应该是知道的。

一方面是逆天联盟原本就算是神通广大,另一个原因是,儒侠孙越和他的妻子北雪飘飘跟蓝姐都是在小时候就认识的,当年发生变故时,刚出生没多久的庭庭就是被北雪飘飘送到了异海。

而孙越并不只是暗侠义的一分子。在背地里早已加入了逆天联盟,单凭这一层关系,逆天联盟就没有理由不知道蓝姐的真实身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成公智琼。

成公智琼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人告密,说欧阳警我意图谋反,元和帝虽然并不相信,却还是派人调查,结果却找到了欧阳警我与南方七王之一温参王互相勾结的证据。元和帝试图诱捕欧阳警我,但有人泄漏了风声,只抓到了欧阳警我的家人。由于在欧阳警我的家中又收集到更多的罪证,元和帝直接派人将他家人处决,欧阳警我大怒之下,带着手下的飞虎骑叛出昊都,往南方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错愕地道,“如果不是欧阳警我大败镇南王,昊都早已被七王攻陷,欧阳警我又怎么会去跟温参王勾结?他要真的谋反,那就早反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仓琅王被杀、镇南王惨败,眼看这场内乱就要平息的时候才反?”

成公智琼叹道:“或许正是由于欧阳警我最近击退了镇南王,连战连捷,功高震主,才引起了朝廷的猜忌。元和帝登基之后,革新去弊,稳定朝纲,就连这场七王之乱,也渐渐被他平定下来,想不到却在这种关键时刻犯下大错。首先是南方诸王虽然败退。却还没有被剿杀,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就算要对付欧阳警我,也该等内乱平息之后再说,在那之前,对欧阳将军能拉拢,便应当尽量拉拢。其次,在大昊,军方的高层将领并非由帝王任命,而是由‘七老头’举贤任能,挑选而出。元和帝在没有得到‘七老头’授意的情形下,擅自对付欧阳警我,就算成功捕杀了欧阳警我,也必定会引起另外两位上云柱的疑虑,更何况他竟然还被欧阳警我带着飞虎骑逃了,以欧阳警我的将才,若是投向叛王,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难怪蓝姐要匆匆赶往昊都,明明就可以稳定下来的局面,却由于元和帝这次不明智的举动而变生不测,这样的形势。无论如何也不是“七老头”想看到的。

只是,虽然对这样的局势有些不安,我却也没能力去做些什么。和成公智琼商量了一下,发现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在新城等蓝姐回来。

另外,成公智琼告诉我说,儒侠孙越已代表逆天联盟去跟公孙世家进行接触,现在是让更多人知道天族入侵无星大陆的野心的时候了。公孙世家和北雪世家一样,在大昊都有悠久的历史,天族的存在关系到大陆各族的未来,在这种时候,自然需要尽可能的拉拢这些拥有实力的家族,为天族的入侵提前做好准备。

而我也将从阿默莲那听到的,延维族的机关轰雷设计图纸失窃的消息告诉给成公智琼,不过她并没有多大反应,这让我怀疑,也许轰雷设计图的失窃跟天诛没什么关系。

见我疑惑地看着她,成公智琼这才低声说道:“他们确实是想盗走设计图,不过却被我们的人抢先得到了。”

原来轰雷设计图是落在逆天联盟手中?这个消息倒是一件好事,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被天族偷了去,那就真的是糟透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成公智琼看着我,“馨香夫人想要见你。”

“馨香夫人?”她是谁?

“馨香夫人是联盟里三位长老中的一个,”成公智琼低声说,“不过此事并不太急,夫人说什么时候去见她都可以。”

“她在哪里?”

“凝碧崖,”她告诉我,“从这里出发。用鲲鹏飞去,差不多要四五天的路程。”

“这样啊,”我想了,“那就等蓝姐回来吧,等蓝姐平安回来后,我再跟你去见她。”

“嗯,”成公智琼看着我,“夫人还让我告诉公子,若是公子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只管告诉我们,我等必定尽心尽力,唯公子之命是从……”

“等一下等一下。”我往后跳了一步,“怎么突然公子来公子去的?你不觉得这样会生疏很多么?”

成公智琼脸一红,看了我一眼,颇没好气地道:“我是在转述夫人的话。”

咳……

“是我敏感了,”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继续说。”

成公智琼:“……说完了。”

我:“……”

别人说完话,多少也会找点话说,她一说完,马上就沉默下来,于是,屋子里立时变得冷冷清清,尴尴尬尬。

我抽空向她看去。见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窄袖绕襟曲裾深衣,双翅轻拍,足尖点地,臂挂彩绫,神情恬静,有若午夜里悄悄绽放的兰花,美而不艳,是一种能够让人细细品味的美。

她发现我在看她,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赶紧向她告辞。

她把我送了出来……

回到住处时,发现张莲还在她的房间里盯着黎禾花看。

这次回到新城。蓝姐不在,一时间也没有人给我找事做,幽幽回狄山去了,庭庭在梦里告诉我说她要去冥界,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在冥界。公输、洛、小鬼、小妞、桃红几个人一起狩兽赚钱去了,还没有回来,一时间,我还真是无聊得紧。

我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张莲对面,她趴着桌子看花,我趴着桌子看她。

花被她看了半天,动也不动,她被我看了半天,开始发火:“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喂喂,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可爱一点?”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斟了一盏茶喝了起来。

她转过脑袋瞪着我,然后捏着嗓子,用细细的声音说:“云哥哥,你看什么嘛,有什么好看的嘛,系不系嘛……”

我一口茶喷出来,扶着桌子使劲咳。

“哼。”她甩过头去,不再理我。

真是受不了她……

算了,让她看她的花去。

我脱掉鞋子,躺到张莲的床上,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梦到庭庭、梦到庭庭、梦到庭庭……”

过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

睡不着……

张莲拿眼睛斜我,我向她伸出双手:“过来陪我睡觉。”

“懒得理你。”她继续去看黎禾花。

难道我还不如花好看?

变成兔子的小白也跑了进来,我朝它伸出手:“小白,过来陪我。”

它跳到床上,我把它抱在怀中,摸啊摸……我实在是太无聊了。

话说回来,小黑和鹦鹉到底跑哪去了?

“你好像真的很闲啊。”张莲的眼睛又斜了过来。

“嗯,确实很闲,真希望有点什么事做……”

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一暗。

这场暗来得太过突然。只一瞬间,眼前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我心中一惊,还没等我做些什么,小白已跳到地上,变成麒麟,眼中射出两道光束。等我跳到地上时,张莲也已快速地收起黎禾花,我们两人背靠着背。

天色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完全变黑,所以,必定是有人对我们的住处施加了结界或是阴阳术之类的东西。会这样突然来上一手的,当然不会是自己人,换句话说,是有人跑来找我们麻烦来了。

“你不是希望有点事做么?”张莲在我身后低声说,“你这个乌鸦嘴。”

“这个时候你都不忘记损我一下?”我没好气地说。

“不损白不损。”她说。

忽地,房间里出现一点烛光,烛光慢慢地扩大,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小童。我和张莲都没有想到出现的竟然是一个孩子,颇有些错愕。我低头向骐麟看去,见它虽然踏着火云,目露春光,却也没有特别的反应,这就说明目前的情况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白衣小童朝我拜道:“这位可是云诺云公子?”

我和张莲对望一眼,然后,我点了点头。

“我奉主人之命,将这封信交予公子,”白衣小童将一封信递了过来,“请公子接收。”

我把信拿了过来:“你家主人是谁?”

白衣童子道:“主人说,若是现在就将他的身份告诉公子,公子必然会对他的目的存有疑虑,所以暂时不说,公子日后自知。主人还让我告诉公子,信中所写之事,千真万确,若有一字虚言,主人愿受公子千刀万剐。”

说完,童子慢慢退入烛光,烛光一闪而灭,消失不见。

黑暗骤然散去,光线复涌而来。我和张莲只能先以手臂挡着光线,好一会儿才适应这光与暗之间的切换。

“信上写了什么?”张莲好奇地问。

我看了看,见信封上空空白白,一个字都没有。将信封打开,里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六个字。我看啊看,然后不断点头。

“到底写了什么?”张莲追问。

“你自己不会看么?”

“我看不懂,”她说,“在辟虐的时候,姥姥虽然教过我一些,但那是夜叉族的文字,人族的字我一个也看不懂。”

我耸了耸肩:“上面只写了一件事……不过这件事就算没人说我也知道。”

“什么事?”她问。

我将纸条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念:“张、莲、是、大、笨、蛋!”

“你才是傻蛋。”她一脚踩了过来。

刚才跳下床时来不及穿鞋子,被她这样一踩,立时痛得我咬牙咧嘴:“姑奶奶,还敢说你不是傻蛋?这些字你不认识,难道我就认识了?我怎么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不知道你早说不就完了?”她用眼睛瞪我。

这丫头最近火气很大啊,她自己没本事把黎禾花参悟出来,也没必要拿我出气吧?

张莲把纸条抢了去:“你看不懂,我也看不懂……小白,你看得懂不?”

她把纸条拿给骐麟看。

骐麟瞅了几眼,连吼几声。

“它说什么?”张莲问我。

“它说它看得懂。”

“那你问问它上面写了什么?”

“小白,上面写的是什么?”我摸着小白的脑袋。

它又吼了几声。

张莲问:“它说什么?”

“我没听懂……”听得懂才怪。

“切,”张莲嘀咕,“会说话的看不懂,看得懂的不会说话……为什么小黑就会说话?”

我怎么知道?

“算了,”我耸了耸肩,“我去问智琼吧。”

“我跟你一起去。”张莲说。

看来她是真的对信上的内容感到好奇。

于是,我们离开了住处,很快就找到了成公智琼。

她把纸条张开,扫了一眼后,脸色立时变了。

“上面写了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连我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信是谁给你的?”她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摇头。

“这上面写的是,”成公智琼看着我,脸色凝重,“元、和、帝、是、天、诛……”

……

天色还没有暗去,我和张莲便已骑着骐麟悄然地离开了新城,往昊都的方向飞去。

元和帝是天诛?

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人吓一大跳,成公智琼也已离开了新城,试图尽快跟逆天联盟的其他人联系上,以判断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它可能只是某个敌人用来误导我们的危言耸听,也可能是确有其事。

如果元和帝是天诛,那情形就真的是糟透了。毕竟,元和帝现在可是大昊王国的帝王,手中拥有无上的权利。

更重要的是,如果那家伙是天诛,那蓝姐就危险了。

成公智琼已经通过暗侠义的联系方式将消息送往昊都,希望她真的可以及时联系到蓝姐。

到了夜间,天气实在太冷,张莲从后边紧紧地抱住我,而我更是冻得双手发僵,连呼吸都带着雾气。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蓝姐的安危,这样的天气,让人真的不想在夜间赶路。

骐麟载着我们赶了一夜的路,到了天亮时,也有些累了。其实别说它累,连我和张莲也冻得难受,只好先停下来休息和烤火,休息过后,张莲用折纸术折出纸鹤,纸鹤载着我们继续往昊都前行。

这一次,轮到张莲坐在前面,我侧坐在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腰,变成兔子的小白趴在我的肩上。

“云诺,”张莲在前边问,“如果元和帝真的是天诛,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先把蓝姐救出来。”我疑惑地说,“这还用问?”

“这个当然不用问,”张莲道,“我是说,那之后呢?”

“想办法帮助逆天联盟杀死元和帝吧?”我说,“如果刺杀行不通的话,就干脆帮助南方的几个叛王,帮他们推翻元和帝算了。”

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我问。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她说,“就算这个世界乱得一塌糊涂,就算天族重新统治这个大陆,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这里的人。wrshǚ.сōm既然我们能够从地球穿越到这里,那自然也有办法再穿越回去,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这个么?”

回到以前的世界去?

我的心蓦地跳动了起来,却又犹豫了一下:“那……庭庭怎么办?她现在可是有翅膀的,回去的话,会被当成外星人解剖的。”

“让她用天玄百变图变成夜叉女不就成了?”张莲说,“夜叉女跟我们那个世界的女人看上去是一样的,谁也看不出来。如果你还担心幽幽和雪姐,那就把她们也带去,幽幽会梦幻真气,随时可以变成没有翅膀的样子,就算是雪姐,也一定会有办法的。”

把她们全都带到地球去?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想法,首先我们以前的那个世界显然要安全得多,把她们带到那里,也可以保证不让她们被战火波及;其次是很炫,别人都是一夫一妻,养个小三还得藏起来,不敢让老婆发现,我却可以一带就带好几个漂亮美眉出去,拉风死了;最后是很酷,这个世界高手太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不好,那种高手榜级别的敌人,我好像隔一段时间就要撞上一两个,空有一身武艺,还得时不时的请那两个死了一百多年的绝世高鬼帮忙才能避免被干。

如果是回到地球,那以我现在的本事完全可以去扮演黑侠,连我身边的美眉们也一个个是女侠级别,当然,女侠遇到枪炮也未必管用,但在中国,枪这种东西,我以前也就只有在电影电视里才看到过。

又酷又炫又安全,张莲的这个提议……好像真的蛮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