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荒冢
001山野猎人
(终于能上网了,这是第一章,晚一点还有第二章。
十月中旬,金秋时节,秋风送爽,气候宜人,天空一片蔚蓝,云朵雪白,在天上缓缓的移动着,因为山上一些树木的树叶已经变黄变红,原本满目翠绿的山野也变得五彩缤纷,那金黄色的野菊花和白色的山茶花掩映其间,漫山遍野都透着野菊花和野茶花的香气,沁人心脾。金色的阳光透过开始渐渐变疏的树叶,照射到落满了松针的地上,投射出片片金黄,山风吹过,树木随风摇摆,地上的阳光也跳跃不停,给静谧的山野间平添几分灵动之意。
秋高气爽。
金色的世界,收获的季节。
在山林之中,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穿梭其间,正追逐着一只灰色的兔子。那人影穿梭在山林之中,时而腾跃闪避,时而长身直追,动作敏捷,有如灵猿一般,跑在他前面的那只兔子虽然速度也快,但左奔右突,却始终无法甩脱他。
过不多久,那只灰色的兔子似乎渐渐力竭,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而那人也似不急,放慢了速度,甚至还拉远了与那兔子间的距离,却仍是不停地跟随着那只兔子。
到了最后,那兔子终于停了下来,整个身子都趴到了地上,身体簌簌发抖,好像十分的害怕。
那人在不远处站了一会,而后走到了那兔子跟前。
那只兔子却也没再逃,只是蹲在那里,簌簌抖个不停。
“终于跑不动了吗?”那人大声笑道,笑声爽朗,惊飞了头上一群长尾鹊。他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兔子的耳朵,将那只兔子提了起来。
那只兔子只是稍稍动了动,也没怎么挣扎,倒似已经绝望了一般。
它的肚子则鼓得厉害,看样子似乎已经怀了小兔子,而且不久就将分娩。
那人也咦了一声,大概有些意外。
不过更奇怪的是,那兔子的四条腿上一些地方居然也是胀鼓鼓的,好像长了肉瘤一般,看去颇有些诡异,似乎得了什么怪病。
那人则将兔子放了下来,说道:“走吧,既然你要当妈妈了,那就不抓你了。”
那兔子向前走了几步,却颤颤巍巍摇摇晃晃的,好像有些艰难,随即便又蹲了下来,似乎是跑不动了。
那人则又哈哈笑了几声:“不好意思,我都忘了。”
说着他拍了拍兔子的脑袋,又一一捏了捏兔子四只脚。
离奇的是,他用手捏了捏后,那兔子四条脚上长着的那些瘤子一样的东西便渐渐缩小,最终消失不见了,兔子的四只脚也恢复了正常摸样。
几秒钟后,兔子终于动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了开去。
不过跑出没多远,它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那人,大概也有些疑惑这人为什么又要放了自己。
那人则是哈哈大笑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他个头挺高,直起身来的时候怕有近一米八,他的上身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下面则穿着一条只到膝盖的黑色牛仔裤,两只脚更是光着的,没穿鞋子。
他身体虽算不上粗壮健硕,但奔跑起来的时候,身上肌肉纷纷凸起,看去充满了爆发力,就有如一只正在追逐猎物的豹子。他皮肤微黑,皮肤上还透着油亮的光彩,好像是涂了层淡淡的油彩一般,透着健康的气息。
他赤脚奔跑在这狭窄崎岖的山林之中,却跟鱼游大海一般,不见丝毫拘束,仿佛他就是这山中的精灵。
在山林疾奔了一会,他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左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面色虽然黝黑,但年纪却不大,看去不过二十来岁而已,他的眉毛修长,眉下一双眼睛黑亮,炯炯有神,鼻子高挺,脸庞棱角分明。
随后他又展颜一笑,朝左边跑了上去。
他这一笑,一张脸上顿时充满了阳光的气息,与照射在山林间的阳光交相辉映。
跑出没多远,他的前面出现了一只黑色的野猪,野猪嘴角已是长出了一点尖尖的獠牙,块头虽不大,但估摸着也有一百多斤重了。
野猪埋头狂奔着,嘴巴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看样子也是受了惊。
这野猪看去挺肥,但奔跑起来速度却是十分的快,大概见身后有人追近,它哼哼了几声,速度骤然加快,一下子就将那人甩远了。
那人却反而停了下来,脸上也不见焦急之色,他看了看远处快速消失在他视野里的野猪,脸上露出丝奇怪的笑容,随即说了声去,右手一甩,朝那只野猪逃走的方向丢出了颗圆圆的像石子一样的东西。
那石子疾速飞出,但不等追上那野猪,便撞在了一颗松树上,弹飞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只是这时候,那野猪却是突然嚎叫了一声,叫声凄厉,也突然停在了那里,在原地转起了圈来,倒好像是中了野猪夹子,受了伤一般。
那人则又快速朝野猪追了上去。
前面野猪回头一看,大概也发现了那人又追了上来,便朝那人叫了一声,一双已经变红了的眼里也露出了凶狠之色。
野猪可是十分凶悍的动物,俗语说宁惹熊罴,莫惹野猪,尤其这受伤了的野猪,更是会凶性大发,疯狂地攻击人类,而且野猪力大无穷,长大了的野猪嘴巴还能长出獠牙,攻击力十分的可怕。只是那人却似乎毫无顾虑,快速地接近那野猪,似乎并没有发现野猪看着他的眼里所露出的仇恨和凶狠。
不过不知怎么回事,那野猪眼看那人越来越近,眼里的凶狠之色却快速退去,竟是露出了恐惧和害怕的神色。它惨嚎了一声,便扭转脑袋,调转身子,朝前奔了出去。
不过这野猪却是踉踉跄跄,左冲右撞,不时摔倒在地,嘴里也不停地惨嚎着,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倒似真的受了伤一般。
野猪的速度也没有原先那么快,而且奔出了一段路后,速度还明显降了下来。
没过多久,那人已是追到了野猪身后。
这时候野猪突然停了下来,哼哧哼哧地转过了身,一脸警惕地看着那人,小眼里重又露出了凶狠之色。
那人也停了下来,站在野猪跟前。
那人看了看野猪,笑道:“今天就是你了,看来这几天都不用找吃的了。”
野猪却是短促地嚎叫了一声,低头朝那人冲了上去。
看来这野猪也是被逼急了,最终还是要和这人拼命。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人却没停下来,一个闪身,竟是一下子就跳到了旁边一颗松树上去,又快速爬到了松树上面。
野猪踉踉跄跄地冲了上来,却是扑了个空。
它抬头看了看松树上的那人,随即又是低头冲向那颗松树,竟直接撞在了那颗松树上。
那松树有碗口粗细,都被它撞得一阵一阵急颤,那人立脚未稳,都差点从松树上摔落下来。
不过野猪自己的鼻子也被撞破,都被撞出了一个深深的豁口,一时间鲜血直流,看去相当的恐怖。
野猪却似毫不在乎,仍死死地盯着那颗松树,它缓缓向后退了退,随即又是嚎叫了一声,重重地撞在了松树上。
松树又一阵急颤,不过野猪冲势并不快,所以冲击力也是有限,这松树虽抖得厉害,但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被野猪的獠牙生生掀开了一块树皮,露出了红白色的树干,而那人也有了准备,紧紧地抱在树上,并没有从树上落下来。
野猪却是凶性未减,又退了退,然后又一次撞了上来。
只是它的速度却变得更加慢了,冲上来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撞上松树时,更是没多少力量,那松树也抖得没前两次那么厉害了。
原来在野猪的四只脚上,竟跟刚才那只兔子一样,也长着一个个肉瘤一样的东西,野猪因为比那兔子大,腿上的肉瘤也要大很多,许多地方都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而且那些肉瘤一样的东西也很多,以致看起来野猪的四条腿都变得有些臃肿。
更诡异的是,那些肉瘤一样的东西还在一点点地变大着,并且慢慢地往野猪身上移动着,看起来就像是活物一般。
野猪也似十分的痛苦,不时地惨嚎一声。
连撞了四次以后,野猪似乎终于力竭,退了退后,便没再冲上去,而是颤颤悠悠地坐了下来,还低头用长嘴蹭了蹭一只前腿,嘴里则是痛哼不止。
它腿上的肉瘤已是变得更多了,也变得更大了,有的肉瘤已是长得跟大人的拳头差不多,那肉瘤一样的东西挂在它的腿上,看去更是诡异,而有些肉瘤一样的东西还移到了它的屁股上以及小腹上,以致野猪看起来整个后半身都变得臃肿了许多。
野猪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蹲坐了一会后,便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倒似也放弃了和那人继续纠缠,准备逃跑。
只是没走出多远,它便又坐了下来,随即又缓缓地躺了下去,在那里喘着粗气,不时轻轻地痛哼一声。
野猪的气息也越来越弱,没过多久,野猪便已气绝,一动也不动,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那人则在野猪转身走出去的时候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轻声跟在野猪后面,等到野猪再次坐下,并躺在了地上,那人则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同样一动也不动。
只是他的神色却有些复杂,倒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002驾轻就熟
不过那人眼看野猪终于气绝,却又叹了口气,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他走到那野猪跟前,蹲下身看了看那野猪,在确定野猪已经死了之后,他又叹了口气:“野猪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学艺未精,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说着,他便抱起那头野猪,将整个野猪都抗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后快步朝东边奔去。
虽然这野猪有一百多斤重,但他却仍是快步如飞,毫无阻碍地穿梭在山林之中,有如一只敏捷的猎豹。
不过片刻,他便已经跑出了好几里路,虽然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水,但呼吸声却没什么变化,神色也是如常,不见丝毫的疲态。
只是突然他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右侧,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但他身后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显得有些意外,随后便又继续跑了起来。
不过他没跑出多远,他身后便突然响起了阵咝咝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蟋蟀的鸣叫,却没蟋蟀鸣叫声那么响亮,也像流水的声音,却没流水声那么悦耳,而且时有时无,若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听不出来。
他也突然再次停了下来,又转头看向身后。
看了几秒钟后,他竟是展颜一笑:“小兔崽子别玩了,快出来!你再吓我的话,我可不给你东西吃了!”
他话刚说完,便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一条火绳一样的东西,那条火绳出现之后,也快速朝着他这边移了过来。
随着那条火绳子快速靠近,那火绳的样子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却其实是一条火红色的蛇,因为色彩鲜亮如火,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正在燃烧着的绳子。
这条火红色的蛇长近两尺,粗如大拇指,看去挺是小巧,但离奇的是,这条蛇不但全身火红,在它的背上,还整齐长着四个肉瘤一样的东西,但它背上的肉瘤并不是圆的,而是呈扁平状,而且表面也不平整,还有奇怪的凸起,好像里面都长着骨头一样。
那火红色的小蛇爬向那人的同时,还不是吐出红色的舌头,发出了咝咝的声音,它速度十分的快,倒好像是在草上飞行一般。而它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绿色的草儿竟是变成了焦黑色,好像被火烤过了一般。
不过转眼时间,那小蛇便是来到了那人的跟前,又一停不停地顺着那人的腿,爬到了那人的肩上。
那人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闪躲,反而满脸的笑意,一直笑看着那条小蛇。
那条火红色的小蛇爬到了那人的肩上之后,竟用脑袋蹭了蹭那人的脖子,显得十分亲昵。
那人则摸了摸小蛇的脑袋,笑道:“我不是叫你在那里等着的吗?怎么跑来这里了?”
小蛇却扬了扬头,也不知什么意思。
那人又笑了笑,随即便快步跑了起来:“好吧,咱们现在就回去,今天可以吃顿大餐了。”
没过多久,那人抗着野猪,来到了半山腰处一条小溪边上。
如今已是秋季,雨季已过,所以溪流并不大,溪岸两边也露出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在小溪的右边,不远处用树木搭着两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前面则斜架着三根手腕粗细的杉木,三根杉木中间挂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圆铁锅,铁锅下还烧着火,铁锅里的水也小声滚沸着,冒出腾腾热气。
那人将野猪放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四周,随后便走进一个棚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子,然后将那野猪拖到了小溪边上,干脆利落地切下了野猪的脑袋,接着又切下了野猪四条腿。
他手上的刀子很小,所以在切野猪的脑袋和腿时,并不是用强力硬切下来的,而是在关节出一点点割下来的,他手法很熟练,就有如传说中庖丁解牛,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猎物。
割下了野猪四条腿之后,他挑了一只前腿,又用小刀子划开了那野猪腿上毛皮,将野猪皮取了下来。那野猪的四条腿上长满了一个个肉瘤,在他揭开野猪皮后,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块块硬邦邦的石头。
那人却看也不看,随手丢了那些石头,将野猪退洗净了,然后用刀子在野猪腿上划了一阵,便走回去,将整个野猪腿放进了那铁锅里。
而后他又走到了小溪边上,割开野猪的肚皮,将野猪内脏取了出来,泡在了水里。接着他割下了那野猪的心脏,将野猪心脏切成两半,洗净了血水之后,便又走到了铁锅边上,从地上捡了几张箬叶,将野猪心脏放到箬叶上,撒上一点盐巴,然后便用箬叶将野猪心脏裹了起来,直接塞进了火堆之中,还往火堆了加了些干柴。
干完这些之后,他又朝肩上那条火红色的小蛇笑了笑,说道:“别急,等一会就能吃了,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吃太多了,别像上次那样。你现在在饮食上还是得注意,可比不了那几个家伙。”
那小蛇则立刻扬了扬头,似在应允,一双蛇眼里竟是闪着兴奋的光芒。
那人则又走到消息边上,取了野猪肚,洗静了之后,便来到那火堆左边一个松树下面。
他用刀子割断了松树上面绑着的一条树藤,上面顿时落下一个用粽叶包着的东西。
他打开粽叶,里面是一只已经褪了毛洗得干干净净的山鸡,他来到火堆旁,往山鸡肚子里塞了些盐巴,又放了点辣椒等调料,然后将整只野鸡塞进了那个猪肚里去,又将包了野鸡的猪肚放进了那铁锅里,和那只野猪腿一起炖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坐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四周。
他肩上那跳火红色的小蛇则是从他肩上爬了下来,爬到了那火堆旁边,紧紧地盯着那火堆,好像在等吃的,倒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那人看了看小蛇,笑了笑,随后却又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臭臭跑哪去了,不是让它看着的吗?”
他话刚说完,小溪里突然传来喵呜一声叫,一个黑色的胖乎乎的影子从溪水里钻了出来。
小东西全身毛发漆黑如墨,和那条小蛇对比鲜明,它看去只有大人拳头大小,似猫非猫,似鼠非鼠,它肚子滚圆,身子滚圆,脑袋,眼睛,耳朵也是圆圆的,看去颇是可爱。
它朝那人晃了晃脑袋,又喵呜叫了一声,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丝得意。在它的嘴里,则叼着条手掌长的白色鱼儿。
003变化(上)
似猫非猫的小东西喵呜叫了一声之后,便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那年轻人跟前,将嘴里叼着的那条鱼放了下来,又朝那人叫了一声。
这小东西正是年轻人嘴里刚刚念叨的臭臭。年轻人自然就是谢秋了。而在火堆前的那条火红色的小蛇,则是谢秋从那长寿村里带出来的那条小赤火飞龙。
现在已是十月中旬,离谢林他们离开那长寿村差不多已有两个月了。当时谢林在醒来之后,叶夏便带着他们离开了那长寿村,叶夏之所以那么焦急着离开长寿村,主要原因是因为要将张朗送回去,这一次张朗擅自跟着谢林离开学校,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可是把家里人急得要死,而叶夏正是张朗父亲通过巴小兰介绍,请他来找张朗的,现在叶夏和巴小兰终于找到了张朗,自然是要尽快将他送回去,省得张朗家里人担心。
而另一方面,叶夏担心他们一行人已经被那花帝给盯上,如果继续呆在那长寿乡也并不大合适,所以还是要尽早离开那里。
原本在听说了大头的遭遇之后,叶夏也有意带大头一起离开,只是大头自己却还是坚持留了下来,他说自己换了个身体,已经回不去了,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斩断了与外面的亲人和朋友的羁绊,不想再回到外面的世界,因为那样只能徒增伤心,另一方面,他也是不想就这样抛弃村里那些村民,如果没有他的照顾,那些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村民只怕难以继续生活下去,虽然大头和他们无亲无故,但大头心善,还是不忍抛弃他们。
叶夏自然没有勉强大头,让大头留在了那里,不过大家都十分敬佩大头,也保证会常去看大头。
离开了长寿村之后,大家花了不少时间,找到了张朗寄存车子的那个小县城,将车子取了回来,而后由巴小兰押着张朗,告别了叶夏他们,先行回去了。叶夏则带着谢林又进了山,之后这两个月,他们一直在山野中转悠,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其间最主要的事情,便是由叶夏教谢林蛊术。
不过学蛊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跟学其它手艺不一样,不是想学就立刻能学的。就跟年尹当初所说的一样,要学蛊术,便得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不过虽然当时年尹曾让谢林和张朗做什么清体排毒的准备工作,其真正目的并不是要教谢林和张朗蛊术,而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叶夏在检查了谢林的身体之后,却告诉谢林,年尹让谢林做的所谓清体排毒工作,对于谢林的身体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谢林要学蛊术,所做的准备工作也跟其类似,原本叶夏计划安排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但正因为年尹让谢林做了那所谓的清体排毒工作,所以倒是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之后半个月的时间,叶夏将年尹那所谓清体排毒的方法稍稍改了改,仍旧每日给谢林安排药浴,进一步给谢林清除体内积存的杂质,不过叶夏的方法却是温和多了,谢林基本没受什么苦头,不像当初跟年尹那样,每天泡药浴的时候,都像进蒸笼似的。
不过叶夏的方法虽然温和,谢林每日泡药浴的时候就跟平常泡冷水澡几乎没什么区别,但效果却比年尹的方法还好。
半个月下来,谢林感觉越来越好,体内的杂质似乎都已清楚干净,仿佛真的换了个身体一样,而他原本跟婴孩般白嫩但看去终究有些反常的皮肤颜色则变深了不少,但看去却更加的健康。
与此同时,叶夏还根据谢林的体质以及其它一些特殊要求,为谢林特制了一份食谱。这份食谱十分的详尽,一日三餐具体吃什么东西,每一样东西吃多少份量都有明确的要求。当初年尹给他们吃的东西,谢林只能认得其中几样,大部分的东西都不认识,而叶夏给谢林特制的食谱上所要求的食材却是要简单的多了,大多数都是很寻常的野菜,比如马齿苋,荠菜,蒲公英,蕨菜,苦菜,小根蒜,鱼腥草等等,其中药材类的食物反而没见着多少,谢林对于这些野菜并不陌生,所以叶夏给了他食谱之后,他基本上都能够自己采集。
但更让叶夏有些意外的是,叶夏除了让谢林吃这些野菜之外,同时也要求谢林吃一些荤食,比如野鸡肉,山猪肉等等,但这些东西同样是十分的普通,在这山中同样不难找。
总的来说,这食谱虽说是特为谢林定制的,但上面所要求的各种食材却大多十分的普通,如果让谢林自己生活在山野之中,恐怕吃的也是这些东西。不过不普通的是,食谱上关于这些食物的吃法的要求却是非常的严格,也是非常的另类,食谱上除了严格要求每一餐必须吃什么东西,每一种食物具体吃多少份量外,对于各种食材的吃法同样十分的明确和严格,比如有的食物必须是生吃,有的食物则必须是熟吃,有的单独吃,有的和其它食物搭配吃,甚至于食谱上还限定了一种食物必须做几分熟,和其它食物必须如何搭配,是凉拌在一起,还是说一起拿来煮等等,可说事无巨细,十分的详尽。
所以每天关于谢林的饮食方面,叶夏都会列给谢林一张长长的单子,让谢林自己遵照单子上所说的去做,虽然这么做十分的琐碎,但叶夏都是不厌其烦。谢林也知道,叶夏之所以要将他的饮食问题眀列在单子上,也是让他自己学习整个过程,不像那年尹,每次都是直接给谢林和张朗找好了食物,至于那些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吃了后具体有什么作用,从不会详说,而谢林知道叶夏苦心,也没有任何的抱怨,每日都将叶夏写的单子上所列的各种要求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除了遵照单子上要求的去做外,同时也会认真体会每一个要求背后的缘由和目的,以及每一样食物对于他身体的作用。
而在开始的半个月里,谢林也逐渐体会到了叶夏所提供的食谱的神奇之处,虽然他吃的东西都是十分的普通,而且因为吃法往往十分怪异,有些搭配更是非常的不同寻常,吃起来味道也是有些奇怪,往往有些东西吃起来都不知是什么味道,倒好像是因为几种食物搭配在一起,发生了某种反应,以致改变了各种食材原来的味道,但每次吃完后,谢林都感觉肚子里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倒好像是直接吃进了一团没有任何杂质的能量一样,这和当初他们吃下年尹所给的那些食物之后,往往都要腹泻半天的情形相比,也是差别明显。
而半个月下来,谢林的身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到了后来,他感觉肚子里好像藏着个小太阳一样,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也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使不完的劲。随着秋天到来,天气渐渐转冷,尤其到了晚上,山里的温度更是降得厉害,但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谢林从不会感觉到冷,一直只穿着最少的衣服,甚至于有的时候,他就只穿着一条裤衩,在山中跑来跑,真的就跟只野猴子似的。
随着身体的变化,也渐渐的影响了他性格和心理上的变化。一直以来,就算上了大学以后,谢林都是比较内向和沉默,喜怒都不怎么喜欢表露在外面,而因为受小时候经历的影响,他的内心也一直比较悲观,在别人面前还不大看得出来,但平常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少有笑脸。不过到了现在,一方面他知道了过去那些经历其实是有着缘由的,知道了父亲当时带他四处流浪,一直对他十分的冷淡,之后更是不告而别,其实都是有苦衷的,并不是说父亲不喜欢他,而其实是在保护他,所以他这么多年的心结也是终于解开,他的内心也变得阳光了许多,另一方面,随着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和健康,也是很大地影响了他的精神,就好比说是常年多病的人,精神状态肯定比较低迷,比不得常人,因为身心的愉悦和舒适,也影响了他内心的愉悦,使得他更加开朗和阳光。
004变化(中)
而这段时间,谢林为了找各种食材,包括在山中捕捉各种野兽,身体更是得到了很大的锻炼,变得更加健壮。自从上了大学以后,谢林便很少上山采药,虽然在学校里,他也偶尔会去参加体育活动,比如跟同学打打篮球,踢踢足球什么的,但因为还要去图书馆打工,所以运动的机会并不多,时间也不长,身体无法得大最大限度的锻炼,现在终于回到了大山之中,虽然生活比较艰苦,比不得在学校时,但对于他来说,却反而是如鱼得水,整个人都焕发了别样的激情。
过了半个月后,叶夏也没再那么严格地控制谢林的饮食,渐渐放松了要求,但他也给谢林列了个单子,哪些东西不能吃,需要忌口,哪些东西需少吃,不能吃得太多,并开始教谢林蛊术。
他最先教的自然是如何炼养那小赤火飞龙。依叶夏所说,这炼养蛊物,同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一般来说,所谓蛊术,都从炼养蛊物开始,而蛊物一般可分死蛊和活蛊,死蛊包括各种各样的蛊毒,也包括其它的用各种用死物炼成的蛊,比如石头蛊,篾片蛊,松毛蛊,羊毛蛊等等,活蛊一般指的是将各种活物,比如各种虫子,还有其它动物炼养成的蛊物。
而不管是死蛊还是活蛊,都需要经过精心的炼养,才能成为蛊物。所谓炼养,一是炼,二是养,这养不用说,基本上就是饲养的意思,而这养,自然大多是跟养活蛊有关,活蛊一般以活着的虫子或动物为蛊种,这些东西都有生命,自然有新陈代谢,所以需要精心饲养,不过饲养二字说来简单,在炼养蛊物的过程中,该给蛊物吃什么东西,具体怎么吃法,可是更加的严格,稍有不小心,蛊物便可能生病,或者出现其它的异状,就会影响炼养的过程,有的会直接导致蛊物死亡,有的会导致蛊物成长缓慢,最终变成废品,甚至有的会导致蛊物反噬饲主,反正如果不严格要求的话,什么差错都有可能发生。
而具体蛊物该吃什么东西,也是要视具体情况,毕竟蛊物种类不同,吃的东西也是大不一样,甚至于就算同一类蛊种,在炼养的过程中,也要视不同的情况,可能会吃不一样的东西。要知这炼养蛊物的过程,其实也是炼养饲主自己的过程,所以这过程可以说是双向的,饲主自己吃什么会影响到蛊物,而蛊物具体吃什么也会影响到饲主,所以在饲养蛊物的过程中,要给蛊物吃什么东西,也要视饲主的的具体情况,而且同一类蛊种,也可能养成不同的蛊物,或者说同一类蛊物,也可能会有不同的能力,所以具体该怎么饲养,都要看具体情况。
当然,这饲养虽然主要指的是活蛊,也不是说死蛊就不需要饲养了,死蛊一般是以死物为蛊种或说材料,但往往在将死物炼成了蛊之后,这死蛊也往往需要饲养,甚至于可以说这死蛊的饲养方法比起活蛊来还要严格,或者说有着更高的要求,就比如那石头蛊,在炼成之后,不用的时候,便得经常将其埋于土石之中,让其吸收土石之气,这样石头蛊才能反复使用,还有那篾片蛊,平常就得将其埋在竹林中,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时间一长,这些蛊便会渐渐失效,不听饲主使唤,甚至于会反噬或者说加害饲主自己,就比如有些专门用来害人的蛊,平常不用的时候,也得将其浸泡在新鲜的人血中,让其吸取人血,也等于是得用人血喂养,如果长时间不喂养的话,这些蛊便会自动去害人,甚至同样会加害饲主本身。
所以这养蛊可也不是件一本万利的事情,且不说养蛊过程中,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一旦蛊物炼养成功之后,也往往是麻烦的开始。尤其那些用来害人的蛊,许多出于天性,会不停地害人,如果一时没有找到能够加害的目标,很可能会去加害饲主自己,这也就是所谓的反噬现象之一。
也正因为如此,一直以来,人们对于蛊都是心存忌惮,十分的憎恶,甚至在许多朝代许多地方,人们都不敢轻易提起蛊这个词,而对于蛊门中的人来说,蛊也是让他们又爱又恨。
至于所谓的炼,有训练的意思,但比训练却是要复杂得多了。一般来说,人们驯养动物,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借助食物诱导以及武力威慑等手段,训练动物的条件反射能力,使其达到饲主的要求,就比如说有人能够训练大象做简单的算术题,其实并不是说那大象真的识了数,能够加减乘除,追根究底,还是大象在经过反复训练之后形成的条件反射罢了,而炼养蛊物的要求却比其高得多了,是真的是用特殊的方法,开启蛊物的灵智,让它能够理解饲主的命令,并且能够执行饲主的命令。
而这开启蛊物的灵智,让它能够理解并执行饲主的命令又谈何容易,就算是人们平常驯养动物,也是经过千百次地训练,才能让动物产生条件反射,遵从人类的指示,并且在之后还要不断的巩固和强化这种条件反射,更不要说让动物产生灵智,能够理解饲主的各种命令,并且去执行各种命令。
而要使蛊物能够自动遵从饲主的命令,自然不能单纯使用暴力,毕竟蛊物不同于寻常的动物,往往都有非凡的本事,如果把它们逼急了,可不是能够随便善了的。而一般来说,炼养蛊物,刚开始的时候便是要用各种方法,使得蛊物熟悉饲主的气息,使其放下警惕心和敌意,当然,光是熟悉饲主的气息还不够,还需要通过特殊的方法,让蛊物喜欢上饲主的气息,以拉近蛊物和饲主之间的关系,只有蛊物和饲主之间关系亲密无间,甚至能够心灵相通,才算是初步炼养成功。
而这要让蛊物熟悉并喜欢饲主的气息,大致可以分三种方法,一为声炼,二为气炼,三为血炼,所谓声炼,就是先让蛊物熟悉饲主的声音,并逐步熟悉饲主其它气息,而所谓气炼和血炼,也是同个道理,都是从某方面着手,循序渐进,让蛊物渐渐熟悉饲主的气息。
不过说来简单,不管是声炼还是气炼亦或者是血炼,真做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炼和所谓的养,都是十分的复杂,要视蛊物和饲主不同情况而定。所谓炼养炼养,自然是炼和养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而说实话,有的时候,这炼和养其实也没有明确的区别,炼即养,养即炼。
只是这炼养蛊物虽是复杂,但谢林炼养小赤火飞龙,却是要简单得多了,只因为当初在救小赤火飞龙的时候,机缘巧合再加叶夏有意安排,小赤火飞龙已是熟悉了谢林的气息,并自然而然认了主。
005变化(下)
不管是声炼和气炼还是血炼,都是为了让蛊物熟悉饲主的气息,渐渐培养蛊物和饲养之间的默契度,让蛊物能够亲近饲主,并能够听从饲主的驱使。而三种炼蛊方式中,声炼和气炼见效比较慢,血炼的见效最快。一般来说,所谓血炼,就是饲主以自身血液喂饲蛊物,因为血液中带着一个人最多的气息,所以往往能够使蛊物以最快的速度熟悉饲主气息。
当然血炼方法也有很多种,并不一定全用饲主的血液,有些方法用的是饲主的唾液和尿液等等东西,从广义上讲这些也属于血炼。
而当初谢林相助叶夏救小赤火飞龙的过程,其实也是他血炼小赤火飞龙的过程,之后小赤火飞龙和他那么亲昵,正是因为新生的小赤火飞龙已经十分熟悉他的气息,而且当时小赤火飞龙能够活过来,主要原因是因为在叶夏的安排下,通过那复杂而又神秘的蛊术,用大赤火飞龙的性命换回了小赤火飞龙的性命,另一方面,谢林也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叶夏也说过,正是有谢林在,他才有更大的几率救活小赤火飞龙,要知当时大赤火飞龙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小赤火飞龙更是已经死了,就算叶夏再厉害,还手握着那把能够以命换命的堪称逆天的匕首,但救活小赤火飞龙的几率也是十分的微小。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于叶夏在救活小赤火飞龙的成中,刻意帮助谢林初步完成了小赤火飞龙的过程。如果没有叶夏的帮助,就算谢林的血液再厉害,也是救不回小赤火飞龙的。
不过叶夏也说了,谢林初步炼养小赤火飞龙的过程能够这么顺利,能够这么快就让小赤火飞龙认主,也是出乎他的预料。要知血炼方法效果再好,速度再快,但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正常情况下,没有十天半月,也是无法见到效果的。所以谢林这次能够有这样的结果,有着必然性,也有着偶然性,如果不是谢林经过体内两只蛊的改造,体质变得十分特殊,体内血液十分罕见,换做别人的话,只怕没这么容易能够成功。
当然不管是声炼还是气炼,也包括血炼,都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谢林只是初步炼养成功小赤火飞龙,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继续小心炼养小赤火飞龙,否则时间一长,小赤火飞龙很可能会渐渐和谢林疏远。
而在准备了半个月的时间后,叶夏又帮谢林制定了一个炼养小赤火飞龙的方法。谢林按照叶夏提供的方法,经过一个多月的炼养,谢林和小赤火飞龙之间的关系进一步巩固,小赤火飞龙和谢林之间变得越来越亲昵和默契,而小赤火飞龙不但长大了许多,也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有灵性。
现在有的时候,谢林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让小赤火飞龙明白他的意思,而小赤火飞龙虽不会说话,但谢林也已经能够比较容易的理解它每一个动作所表达的意思,甚至有的时候,就算小赤火飞龙没什么动静,他也能隐隐体会小赤火飞龙的喜怒哀乐。这样的默契不是单纯靠训练就能养成的,倒更像是天生的,有的时候,连谢林都觉得这小赤火飞龙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在灵魂深处,有一种难以割舍的联系。
谢林还给小赤火飞龙取了个名字,叫火火。而小赤火飞龙不但越来越有灵性,也是十分的喜欢这个名字,当时在给小赤火飞龙取了火火这个名字之后,谢林一叫它,它便能够做出回应,倒似乎它天生就叫这个名字一样。
至于臭臭,这阵子也一直跟在谢林身边。虽然臭臭和叶夏那八戒关系很好,平常八戒在的时候,小东西老喜欢跟在八戒屁股后面,到处跑来跑去,就像个小跟班似的,但到了晚上,臭臭总会来到谢林这边,喜欢睡在谢林旁边。
谢林也十分喜欢臭臭。原本他还以为臭臭是叶夏养的,结果问了叶夏之后,叶夏却说臭臭并不是他养的,而是无主之物,只是当年戒戒救过臭臭,所以臭臭一直跟随着八戒,就像是八戒大老爷的小跟班。谢林也十分好奇臭臭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那八戒,这两个小东西都长得十分可爱,却又都是四不像,谢林以前可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动物,所以也十分好奇这两个小东西是什么物种。
不想很少开玩笑的叶夏却是罕见地开起了玩笑来,说八戒原本是一条家蚕,只是因为脾性怪异,渐渐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已经长得跟那家蚕完全不一样。
至于臭臭,叶夏说它其实是一只老虎,平常叶夏也是叫它阿虎或者小虎来着。
谢林却怎么都不相信那八戒会是一条家蚕,这臭臭会是一只老虎,只以为叶夏是在开玩笑。虽然叶夏说的时候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倒显得很认真。虽说臭臭当初还曾学老虎一样叫过。
毕竟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谢林好奇之下,又问叶夏,这臭臭到底有那些本领。不过说起这个,叶夏却仍是语焉不详,他说因为臭臭不是他养大的,也不是他的蛊物,再加虽然臭臭一直以来跟着戒戒,但因为臭臭跟随戒戒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就不过两个月而已,这段时间他也没怎么见识过臭臭施展本领,所以他并不是十分清楚臭臭到底有那些本领。
叶夏见谢林有些失望,又说臭臭有什么本领到时候谢林总会知道的,因为看样子,臭臭以后只怕是要跟随谢林来着,以后时间还很长,会有越来越多的机会看到臭臭施展自己的本领,到时候谢林自可一一见识。
听得叶夏这么说,原本有些失望的谢林顿时喜悦万分,原本他还想臭臭跟那戒戒关系不一般,虽然不是叶夏养的,但其实就跟叶夏养的差不多,但现在看来,叶夏却是有意要将臭臭交给他,或者说叶夏并没有要将臭臭收为己有的意思。
而叶夏当时也是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微笑着说以后他也不可能一直和谢林在一起[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谢林身世离奇,肯定会遇到很多的危险,现在谢林才刚入蛊门,只怕无法自己解决那些危险,不过有臭臭跟着谢林,他也可以放心许多。他告诉谢林,虽然他也不清楚臭臭到底有那些本领,但对臭臭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谢林得到叶夏肯定的答复,自是欣喜不已,他甚至想到炼养了臭臭,不过他也是想想罢了,而叶夏却似看出了他的心思,告诉他臭臭脾性和本领基本已经定型,要想将臭臭炼养成他的蛊物虽不是没有可能,但比起炼养其它蛊物,可是要困难很多,而关键还是要臭臭自己同意才行,如果臭臭不喜欢的话,谢林也只是白费心思,所以这还要看他和臭臭相相处得如何,现在却是时机未到。
正如那年尹所说,正常情况下,要炼养蛊物,都是选取那些还未成熟的蛊种来炼养,因为未成熟的蛊种,一般习性和能力都还未定型,更容易培养,而已经成熟的蛊种,往往是野性难驯,要将它们炼养成能够听从饲主命令的蛊物,难度自然要大很多。
所以要炼养臭臭,还是要看谢林和臭臭的机缘,如果臭臭不同意,谢林就算费再多心思也没用,如果臭臭同意了,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叶夏说其实现在臭臭灵性通人,也喜欢谢林,就跟谢林的蛊物差不多,谢林也无需强求。
更重要的是,现在谢林正在炼养小赤火飞龙,小赤火飞龙都还没有长成熟,习性和能力都在成长之中,谢林不可随便分心。
谢林原本还觉得有些可惜,但听了叶夏说后,也是豁然开朗,还是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炼养小赤火飞龙身上。
006虎口夺食
臭臭从小溪里钻出来后,叼着那条鱼,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谢林的跟前。它抬头看了看谢林,朝谢林闷闷地叫了一声,而后便将嘴里叼着着那条鱼放到了谢林的脚上,又朝谢林喵呜叫了一声,还用前爪指了指那个大铁锅,眼里则满是期待和兴奋之色。
谢林却是一脸怪异,他知道臭臭是要他将那条鱼放铁锅里一起煮了。不过他之所以会犯难,是因为他知道臭臭是怎么抓到这条鱼的。
自从那一次和张朗亲眼看到臭臭抓鱼时的情形,他便知道臭臭是直接用臭屁将水里的鱼儿熏倒,将鱼儿抓出来的。当时他和谢林还各自吃了一条臭臭抓来的鱼,在发现了臭臭是用自己臭屁抓的鱼后,差点没将自己的胆汁给吐出来,之后,谢林和张朗便再没有吃过臭臭抓来的鱼。
虽说臭臭现在抓来的是一条只生长在溪河和水库里的淡水石斑鱼,味道十分的鲜美,但谢林可不想把它丢进那铁锅里去,虽说臭臭大概也知道了谢林不喜欢它的臭屁味,现在抓鱼时它放出的臭屁,谢林也根本闻不到,但谢林已是有了心理障碍,一想到将臭臭用臭屁熏倒的鱼和那野猪腿以及野猪肚放一起煮,总感觉怪怪的。
谢林记得小时候,那药老头腌的咸菜十分好吃,可后来他看到了药老头腌咸菜的过程,便再没吃过药老头腌的咸菜。那药老头腌咸菜,是先将大颗的青菜洗干净了,然后放到太阳下晾干了,再切碎了以后,便将青菜放进一个大瓷缸里,为了敦实瓷缸里的青菜,防止青菜发霉,药老头便会站在大瓷缸里,用脚将瓷缸里的青菜踩实了。
虽说药老头腌咸菜的时候,他也会将自己的脚洗干净了,但谢林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惊异,也忍不住一阵反胃。虽然在跟着父亲四处流浪的时候,他因为肚子饿,也经常去垃圾堆里捡吃的,甚至还跟流浪狗抢食,说起来那些东西比起药老头腌的咸菜可是要脏得多了,但那个时候谢林迫于生存压力,内心根本就没有脏不脏这个概念,只想尽一切努力,抓住一切机会填饱自己的肚子,另一方面,谢林那个时候,经常会帮药老头洗脚,知道药老头整天跑在山上采药,脚上长着厚厚的茧子,而且冬天的时候,药老头脚后跟因为干燥,也是经常开裂,在腌咸菜的时候,因为咸菜里还掺了大量的粗盐,药老头每次都疼得龇牙咧嘴的,之后每当药老头拿出咸菜,谢林都会忍不住想起药老头光着脚,在瓷缸里不停地踩啊踩啊的景象,所以是怎么也吃不下那咸菜。
只不过后来药老头去世了,谢林就算想吃药老头的咸菜也没得吃了,他这才有些后悔,但那其实更多的还是伤感罢了。
而现在谢林有着更多的吃的东西,可以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兔肉,蛇肉,野猪肉和雉鸡肉等等,只要有本事,随时都能吃到。所以对于臭臭叼来的这条石斑鱼,谢林也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看臭臭的样子,它叼来的这条鱼本来就不是给谢林的,而是要自己吃的,否则它也不会这么殷勤了。
相比那什么东西都能吃的八戒,臭臭的胃口却是小的多了,也要挑食多了,它最喜欢吃的就是鱼,真的就跟只猫似的。不过以前的时候,臭臭吃鱼一般都是生吃,自从那次谢林烤鱼给它吃后,它便喜欢上了烤鱼的味道,每次捉了鱼,都会让谢林给它烤来吃,后来谢林也尝试煮了鱼给它吃,而它也同样十分的喜欢。
见到谢林面露犹豫之色,原本咧着嘴巴一脸憨笑的臭臭渐渐嘟起了嘴巴,笑容也是一点点收了起来,显得有些不高兴,它还朝谢林喵呜叫了几声,倒似有些着急,似乎也看出来了谢林并不愿意给它煮鱼。
谢林看臭臭一副焦急的样子,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蹲下身捏了捏臭臭的耳朵:“好吧,今天不煮鱼,做烤鱼行不行?”
臭臭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
谢林又大笑了几声,便转过身,折来一根细细的苦竹,直接扯掉了竹子上的枝叶,又用那把小刀子将竹子表面刮干净了,然后将竹子两头削尖了,把那条鱼串到竹子一头,然后将另一头扎在火堆旁的沙土之中,让竹子斜倚在一根杉木上,开始烤起那条鱼来。
很快,那条鱼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颜色也开始有了变化,一股鱼香味充斥在空气之中。
臭臭眼睛瞪得老圆,眼里满是兴奋之色,它蹦蹦跳跳地爬上了谢林的肩膀,而后便伸长了脖子,闭着眼睛,黑褐色的圆鼻子则是一动一动的,在嗅着鱼香味。
那火火也就是小赤火飞龙也爬到了谢林另一边肩上,半立在那里,不时地吐着红色舌头,脑袋也晃来晃去,就像是在跳舞一般,同样是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谢林看了看臭臭,又看了看火火,不由又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眼看那条鱼快要熟了,臭臭和火火更是激动了起来,臭臭睁开了眼睛,脖子伸得更长了,原本圆形的身体也变成了长形,似乎恨不得跳到那火堆里去。
不过那火火却是更加夸张,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爬到了其中一根杉木上,死死地盯着那条鱼,嘴里还发出了咝咝的声音。
那三条杉木都几乎已经被火烤成了黑色,再加上面架着个铁锅,铁锅里放着那野猪腿和野猪肚,谢林刚刚往火堆了加了些柴火,所以温度是十分的惊人,只是火火却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在火光的映衬下,它身上也变得更加火红了,看去就像真的着起来了一样。
这一下,臭臭顿时紧张了起来,也从谢林肩上跳了下去,蹦蹦跳跳地爬上了火火缠着的那根杉木,还朝火火叫了几声,语气高亢急促,似在警告火火,让火火快点下来,别觊觎它的食物一般。
只是臭臭刚爬上那根杉木,便又尖叫了一声,从杉木上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抬起两只后腿,飞快地蹭着自己的圆耳朵,好像被烫着了似的。
谢林则笑了起来:“火火别跟臭臭抢了,那鱼可是臭臭用臭屁从水里崩出来的,不好吃,而且你现在也不适合吃鱼,你要吃的猪心快熟了,等下我就给你拿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谢林拿了根松树枝扒拉起火堆来,用树枝将火堆里埋着的用箬叶包着的猪心拨了出来。
那外面一层箬叶已经被烧成了黑色,谢林打开箬叶,猪心冒出腾腾热气,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了开来。
那火火早已从杉木上爬了下来,谢林一打开包着的箬叶,它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半边猪心,倒似浑然不知道烫一般。
那臭臭也被猪心的想起给吸引,瞪大了眼睛,蹦蹦跳跳地靠了过来。
谢林却笑道:“你也别抢,这是火火的,我把那条鱼给你拿下来吧,应该也熟了。”
他把出插在火堆旁的那根竹子,将竹子上串着的那条鱼放到了臭臭跟前。
臭臭顿时眉开眼笑,只是它大概怕烫,也没火火那么焦急,只是用一只前爪碰了碰那条鱼,便立刻缩了回去,然后在那里焦急地等待了起来,等着那条鱼散温。
之后它不时伸出前爪,去碰那条鱼,过了差不多有一分多钟,那条鱼终于不那么烫了,它便抬头朝谢林叫了一声,然后张开嘴巴,咬向那条鱼。
可这时候,天上突然传来一声怪叫,一个白影从天儿降,重重地落在了那条鱼跟前。
臭臭顿时惊叫了一声,向后跳了开去。
从天而降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它落到地上后,便张大了嘴巴,竟像吸面条一样,将那条鱼给吸进了嘴里去。
臭臭顿时浑身一震,朝那小东西尖叫了一声,一副悲愤模样。
那抢吃了那条鱼的小东西正是那八戒大老爷。
戒戒转头看了看臭臭,晃了晃脑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随后便又转头看向火火嘴里叼着的猪心,眼里再次闪起了兴奋之色。
007生变
不过不等八戒有所动作,火火便张大了嘴巴,一下子就将那半个猪心给吞进了嘴里,而后下颌肌肉一阵蠕动,那半个猪心便被其吞到了咽喉处。说起来那猪心虽然被谢林切成了两半,不过比起差不多只有拇指粗细的火火来,还是显得很大,但火火的嘴巴张大了之后,竟是比半个猪心还大,所以才能将那半个猪心这么快吞下去。
不过吞下那半个猪心后,火火的肚子部位也是胀大了一倍都不止,看去中间粗,两头细,显得很是怪异。
只是吃下半个猪心后,火火却不躺下来,反而立着上半身,朝那八戒扬了扬头,咝咝叫了几声,倒好像是在挑衅八戒一般。
那八戒则是一副悻悻然的样子,不过它也没理会火火,而是转过了身去,蹲在地上,看起了那大铁锅来,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就像个横刀立马的大将军,看样子,他是在等着铁锅里的野猪腿和野猪肚煮熟后好大吃一顿。
那臭臭却是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八戒身边,朝八戒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叫声哀婉,一副十分委屈和悲愤的样子,倒好像是在叫八戒快点把那条鱼还给它。
八戒转头看了看臭臭,朝臭臭龇了龇牙,还晃了晃脑袋,哼哼吱吱地叫了几声,看去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跟个刚抢了人家东西却死不承认的土匪似的。
臭臭却仍不放弃,一直粘在八戒身边,朝八戒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一副可怜模样。
最终八戒似乎被臭臭搞得有点烦了,便张大了嘴巴,呃呃了两声,竟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干瘪瘪的鱼头来。
不过奇怪的是,那鱼头虽然干瘪瘪的,好像都已经被嚼烂了,但却有小孩拳头那么大,样子也有些奇怪,显然并不是刚才他吃掉的那条淡水石斑鱼的,也不知道它肚子里为什么还会藏着这么个鱼头。
那臭臭愣了愣,呆呆地看了看那个鱼头,随即又凑上前去,用爪子碰了碰那个鱼头,结果它都没怎么碰到,那鱼头便碎散了开来,变成了一堆碎渣,就好像是一个经过了千万年风雨的侵蚀,最终变得破碎不堪的石头雕塑。
不过看情形,这鱼头倒不像是真的,而像是八戒用食物的渣滓给做出来的。
那臭臭也是再次愣了愣,随即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加大声地叫了起来,叫声也变得更加悲戚了。
八戒却是晃了晃脑袋,也不理臭臭,只是坐在那里,继续看着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
臭臭叫了几声,见八戒没什么反应,便索性整个身子都趴到了地上,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到八戒身边,它便喵呜叫上一声。
八戒却只是朝它叫了一声,又朝前面的大铁锅努了努嘴,然后便不再理它,倒好像是在告诉臭臭,让臭臭别急,那铁锅里有的是吃的。
臭臭抬头看了看铁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随后,它却继续滚了起来,嘴里则仍是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不过除了不时抬头看看那大铁锅外,它的叫声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没了那委屈和悲愤,只是机械一般重复着,就跟那祥林嫂似的,倒显得有些无聊。
看样子,它也是明白了无法再追回那条鱼,所以不得不放弃。
谢林在八戒出现后,便直起身,转头看了看四周,只是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叶夏,所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但见八戒和臭臭它们争食,尤其见到臭臭那副可怜的样子,谢林又不由笑骂了声吃货。
当然他说的可不止是八戒,也包括了臭臭和火火。每当吃东西的时候,尤其三个小家伙都在的时候,总不免为食物吵闹一场,而可以说每次最吃亏的总是臭臭,八戒不用说,胃口大,脾气也大,真跟个大老爷似的,所谓霸气外露,横行霸道,臭臭根本争不过它,而火火虽然小,其它本事比不上臭臭和八戒,但在吃的方面却也不落下风,它虽然很少跟臭臭和八戒抢食,但属于它自己的那一份,却很少会被臭臭或八戒抢走,总能瞅准时机,以最快速度将自己那份食物给吞进肚子里去,不像臭臭那么斯文,几乎每次都要吃亏。
当然,火火每次都不吃亏,很大程度上也跟这阵子谢林和叶夏对它特别照顾有些关系,毕竟现在是火火成长的关键时候,必须要保证火火的健康。
这时候,火火却又朝谢林咝咝叫了几声,还用脑袋蹭了蹭谢林的右手背,示意谢林将手里另外半个猪心丢给它吃。”你吃半个就够了,可不能贪吃,否则又要撑着了,等下还要吃其它东西呢。”谢林却是用手指点了火火的脑门,压了压它的脑袋,笑道。
而后他便用小刀将手里的半个猪心切成了两份,分别放到了八戒和臭臭的跟前。
八戒立刻反应了过来,谢林刚放下猪心,它便一口叼了起来,咕噜一声吞了下去,而后还咂了咂嘴,朝谢林晃了晃脑袋。
臭臭却是愣了愣,又抬头呆呆地看了看谢林,眼里满是疑惑之色,倒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噩梦回事。
等到它有些反应过来,低下头去闻那猪心,八戒便闪电一般将那猪心给叼了去。
臭臭这才着急起来,在八戒周围蹦蹦跳跳的,一边喵呜喵呜地大声叫着,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八戒却是将猪心吞进了嘴里,随即又咕噜一声,将那猪心给吞进了肚子里去。
臭臭呆了呆,随即便趴到了地上,再次翻滚了起来,不时喵呜叫一声,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
不过这时候八戒却又张开嘴巴,竟将那块猪心给吐了出来,还朝臭臭咧了咧嘴,脸上带着丝讥笑。
臭臭顿时愣在了那里,随后还是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叼起了那块猪心,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边上,吃起那猪心来,不时呜呜叫上一声,就像只受了惊的小猫,也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谢林也是不由愣了愣,随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也只有八戒才能让臭臭变成这幅窘样,要知道当初臭臭到谢林寝室里偷鱼时,可也是霸道的很,在没鱼可偷之后,居然还跟谢林强买强卖。
笑了几声之后,谢林又轻轻摸了摸火火的脑袋,说道:“你等一下,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左边那个棚子。
火火则是来到了八戒边上,和八戒以及刚刚吃下了那块猪心的臭臭一起,静静地看着那大铁锅,等着铁锅里的野猪腿和野猪肚煮熟了,便可享受顿饕餮大餐。
谢林从棚子里走了出来,手里却拿着几样野菜,有几棵蒲公英和荠菜,另外还有一个雉鸡蛋和一个小小的铁碗。那几棵蒲公英和荠菜看去都是蔫蔫的,想来已是放了好几天了。
谢林走到小溪边,将那几棵蒲公英和荠菜洗干净了,然后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将蒲公英和荠菜一起捣烂了,再装到那个小铁碗里。
然后他回到火堆旁,将那颗雉鸡蛋埋进了火堆里去。
刚过了两分钟,他便立刻用树枝将那个雉鸡蛋从火堆里拨了出来,又不顾那雉鸡蛋烫得厉害,一把将雉鸡蛋抓在了手里,然后用那把小刀子在雉鸡蛋上面敲出了一个一毛钱硬币大小的洞,接着又在雉鸡蛋另一头也敲了个小洞。
这时候谢林又一把抓过臭臭,让臭臭抬着头,张大了嘴巴。
臭臭这次倒是不见任何意外,反而眼睛一亮,立刻仰起了头,张大了嘴巴。
谢林便倒转了那个雉鸡蛋,将雉鸡蛋里的蛋黄倒进了臭臭的嘴里。
因为刚才火烤时间很短,雉鸡蛋只有表面一层蛋清已经烤熟了,里面的蛋黄却还是生的,所以要将蛋黄倒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臭臭吞下蛋黄之后,嘴巴都咧到了耳根下,眉开眼笑的,一副开心的样子。
这时候八戒似乎也看得眼馋了,嘟起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朝谢林叫了几声,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倒似在质问谢林为什么只给臭臭吃,却不给它吃。
谢林不由愣了愣,而后又大声笑了起来,走进了那棚子里,又拿来个雉鸡蛋,放到了八戒跟前:“好,也给你一个。”
虽说这山上雉鸡很多,但现在这个时候并非是雉鸡繁殖的旺季,所以雉鸡蛋并不好找,现在谢林手上总共就存着十几个雉鸡蛋,现在火火一天要吃上两个,所以那些雉鸡蛋只能撑个五六天时间,但既然八戒大老爷也想吃,谢林可没有小气的道理。
刚才谢林之所以把蛋黄给臭臭吃而没有给八戒吃,也是没想到八戒也会想吃雉鸡蛋。要知这阵子,这雉鸡蛋的蛋黄可都是臭臭吃掉的,八戒虽然好吃,但大概因为看不上这点食物,所以倒是从来没跟臭臭抢过,否则的话,依八戒大老爷的强盗一样的脾气,谢林藏着的十几个雉鸡蛋只怕早就不见了。
所以谢林也是有些意外,这一次八戒大老爷为什么也想吃雉鸡蛋了。不会是它等那野猪腿和野猪肚等得急了,所以才想吃个雉鸡蛋填填肚子先?
谢林一放下那雉鸡蛋,八戒便张大了嘴巴,将那雉鸡蛋直接吞进了嘴里去,随即又咕噜一声,直接将雉鸡蛋吞进了肚子里。
谢林却是见怪不怪了,没有怎么惊讶。
他笑了笑后,便用那铁碗里装着的捣碎的蒲公英和荠菜装进那倒出了蛋黄的雉鸡蛋里,并且找了跟小树枝,将雉鸡蛋里面的野菜给塞实了,然后又找了张箬叶,将那雉鸡蛋包了起来,重新埋入火堆里。
过了十多分钟后,谢林才将埋在火堆里的雉鸡蛋拿了出来,雉鸡蛋外面包着的箬叶已经变得焦黑,甚至连雉鸡蛋的蛋壳也是焦化,谢林打开雉鸡蛋,里面却是异香气扑鼻,夹杂着野菜和雉鸡蛋的香气。
鸡蛋中间的野菜水分差不多已经被蒸干,就像个素菜丸子。
谢林挑出中间的野菜,放在自己的手心,拿到火火跟前。
火火脖子一伸,便一口咬住了那团野菜,然后快速将那团野菜吃了下去。
吃下那团野菜后,火火原本因为吃下那半个猪心而鼓胀的肚子顿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一般。没过多久,火火鼓胀的肚子便小了许多,没有原先胀得那么厉害了,肚子两边则是增粗了不少,似乎那猪心已经被分解了开来,均匀地散布到了火火的肚子里。
火火咝咝叫了几声,便躺了下去,在那里微微扭动着身子,身子还轻轻颤着,显得十分愉悦。
谢林看在眼里,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之所以要把火火吃的食物搞得这么复杂,自然是出于炼养火火的需要。在叶夏给火火以及谢林制定的食谱里,虽然食材都是十分的普通,但吃法却都是十分的古怪,刚才将捣烂的蒲公英和荠菜放进雉鸡蛋中烤熟的做法,说起来还算是简单和普通的了,有些食物的做法,谢林到现在还没完全掌握,无法做到十分的熟练。
又过了几分钟时间,原本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的火火便爬了起来,慢吞吞地爬到了谢林的肩上,然后立起身子,将脑袋伸到谢林面前,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了两排锋利的小牙齿,倒显得有些凶恶。
谢林却是笑了笑,不见任何意外,反而抬起右手,用手托住了火火的肚子。
火火也立刻爬到了谢林的手上,身子盘成一个圈,上半身则仍是半立在那里,嘴巴也仍张得很大,还不时发出咝咝的声音,眼里却是闪着兴奋之色。
谢林则嘟起嘴巴,朝火火的嘴巴吹起了气来。
谢林这一吹气,火火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样子也变得没那么凶恶了,脑袋也轻轻点个不停,反显得有些陶醉。
几分钟后,火火原本不是吞吐着的舌头停了下来,嘴里竟是流下了哈喇子。
谢林也不停下,仍是朝火火一口接一口地吹着气,而火火嘴里流出的口水也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就跟一孔泉眼似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流出,也不知道火火小小的身体里哪来那么多的口水。
原本蹲在火堆前,直勾勾地看着那大铁锅的八戒和臭臭也转过了身来,爬到了谢林的肩上,然后学着谢林的样子,嘟着嘴巴,朝火火吹起气来。
不过火火却是不愿意了,将嘴巴闭了起来,朝八戒和臭臭扬了扬头,咝咝叫了几声。
谢林不由面露苦笑,将八戒和臭臭抓了下来,让它们自己玩去。
谢林现在自然不是在和火火玩耍,而是在炼养火火,而他现在用的炼养之法正是那气炼。
这也是叶夏教谢林的。
现在火火一天要吃三顿,每次吃完东西后,谢林便要对其进行气炼。
刚开始的时候,火火一吃饱,便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不肯动,谢林将它抓起来,放到自己面前,朝它吹气的时候,它也是不肯抬起头,而是盘在谢林手上睡起了觉来。
甚至于在谢林朝它嘴巴吹气的时候,它还显得有些不耐烦,会故意把脑袋转过去,似乎并不喜欢谢林这么做。
不过在谢林给它吹了几次气后,火火便喜欢上了,也没再那么排斥,会主动张开嘴巴,让谢林给它吹气,甚至于到了后来,就像刚才一样,在吃完东西后,都不用谢林做什么,它便会主动爬到谢林的肩上,然后把头对着谢林,张开嘴巴,让谢林给它吹气。
那八戒和臭臭被谢林赶下去后,大概因为很无聊,竟然也学着谢林和火火的样子,互相朝对方吹起气来,一会八戒给臭臭吹,一会又是臭臭给八戒吹,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刻意学的,还是说真的有了效果,在八戒给臭臭吹气的时候,臭臭居然也会流出口水来。
只不过在臭臭给八戒吹气的时候,八戒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虽说八戒不停地咂着嘴巴,还挤眉弄眼的,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流出口水,但它咂了半天嘴巴,一张脸也都挤得扭曲了,却硬是流不出半点口水来,相比它看到自己喜欢的食物,那口水横流时的样子,可以说是差距很大。
见八戒半天流不出口水,臭臭也似有些急了,撅着屁股,憋着劲,更加用力地吹起了气来。结果臭臭大概憋得太厉害了,一口气没吹出来,却忍不住长长地放了个臭屁。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即却是闻到了一股奇臭,就像中了催泪弹似的,眼泪鼻涕顿时流了出来。
他再也顾不得去耻笑臭臭,带着火火连滚带爬地逃了开去。
就连那八戒,也似闻到了臭味,大叫了一声,扭转屁股就跑,一下子就跑了个没影。
只留得臭臭在那里转头四顾,眼里居然满是疑惑之色,倒似乎还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等到空气中的臭味消散,谢林才带着臭臭走了回来。而后跑进林子里的八戒也是跑了回来,却是朝臭臭大叫了几声,语气高亢,倒显得有些生气。
臭臭则是缩起身子,窝在地上,眼神闪烁,不停地用前爪擦着自己的脸,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那叶夏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谢林见到叶夏,连忙迎了出去,问道:“叶夏大哥,怎么样了?”
原来在离开那长寿村的时候,为了保护那大头,叶夏也在那大头身上下了道蛊,可是五天前,叶夏突然感应到他在大头身上下的蛊居然被解掉了,他预感大头可能出了事,便赶紧带着戒戒前往长寿村一探究竟。
叶夏脸色颇是严肃,在谢林问后,他摇了摇头,说道:“大头失踪了。”
008推测
听叶夏说大头失踪了,谢林不由大惊失色,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叶夏却告诉谢林,不止大头失踪了,连长寿村那些村民们也都不见了,现在村里已是空无一人,大头还有那些村民就好像集体人间蒸发了一样。
其实谢林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和那长寿村的直线距离差不多只有两百多里,而这两个月叶夏之所以和谢林一直留在这边,并没有远离那长寿村,一方面是因为这边环境不错,对于一直生活在长寿村后山的小赤火飞龙也正合适,如果一下子去了完全不同的环境,只怕小赤火飞龙会不适应,另一方面,叶夏也是因为有些担心那大头的安危,虽说那年尹已经死了,但说实话危险却还没有完全解除,天晓得那花帝还有那花帝的徒弟会不会去加害那大头。
原本叶夏也是准备在这附近呆三个月,到时候火火也就是小赤火飞龙应该初步炼养成功了,可以换个新的环境,做进一步的炼养,而叶夏觉得如果这三个月大头没出事情的话,之后便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毕竟对于那花帝还有花帝的徒弟来说,大头其实也没多少可利用的价值。
不想这才过了二个月,大头就出了事。
叶夏说他转遍了整个村子以及村子附近一些地方,却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倒似乎大头跟那些村民凭空消失去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因为担心谢林这边会遇到什么危险,叶夏也不敢在那里久呆,匆匆赶了回来。
见到谢林他们没什么事,叶夏也是松了口气。不过他也有些奇怪,说实话他还真有些怀疑这是花帝或者花帝徒弟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以为花帝他们是故意要将他引开,这样就方便他们对谢林下手,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怀疑花帝他们会不会在长寿村设下陷阱,专门等他前去,毕竟听那年尹和年尹那师兄的说法,那花帝的目标可是叶夏,也正因为如此,叶夏才没有带谢林一起前去那长寿村,就怕那边真有厉害陷阱的话,两个人都被困在那里,想求救都没机会。
当然,离开这里的时候,叶夏相应做了些准备,如果真有人对谢林不利,他可以第一时间得知。
只是这些天谢林这边却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而叶夏赶到那长寿村,也没有遇到任何陷阱,这让叶夏颇有些意外。不过大头他们失踪一事虽然蹊跷,而且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叶夏还是觉得这事应该跟花帝他们有关,毕竟其他人并没有动机做这件事情。
这些天叶夏几乎将长寿村附近方圆几十里都转了个遍,但也没见到大头他们的踪影,所以大头他们应该是被人带走了,毕竟大头自己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带着那么多村民离开长寿村,而能够将大头他们这么多人带离长寿村,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叶夏在感应到大头出事之后,便第一时间赶去了那长寿村,但长寿村已是人去村空,也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连叶夏都几乎无从查找,看情形,对方的动作也是十分的快,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带走这么多人,并且几乎不留丝毫痕迹,连叶夏都无法追上。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焦急起来,问叶夏该怎么办,要知没有任何线索的话,根本就无从查找大头他们。谢林原本也有些担心花帝他们会加害大头,但没想到的是大头居然会和那些村民们莫名其妙地失踪不见,也一下子让谢林还有叶夏有些措手不及。
说实话,现在大头他们失踪不见,也无法肯定到底是否和花帝有关,至于大头他们失踪背后的原因,包括带走大头他们的人为什么要带大头他们离开长寿村,他带大头离开长寿村具体有何用意,他又会带大头他们去什么地方,也实在无从猜测。
他见叶夏就这么回来了,不由怀疑叶夏是不是就这样放弃了,也是有些焦急起来,却也感到万分无奈。
不过叶夏却又告诉谢林,他也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他说他后来竟意外地在离村子几十多里远的地方发现到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甚至还循着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追了一天一夜,但大头他们的速度十分的快,而且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还是时断时续,十分的难以追寻,所以叶夏一直无法追上他们,显然带走大头他们的人也在刻意隐藏大头他们的踪迹,甚至于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了叶夏正在追逐他们,所以才大费周章,想尽办法隐藏大头他们的踪迹。
到了后来,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竟是完全断了,他们就好像是人间蒸发或者说飞天遁地了一样,叶夏不得不扩大搜索范围,在周围转了几圈,却仍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眼看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叶夏担心谢林这边会遇到危险,所以还是赶了回来,先和谢林会面再说。
叶夏说,根据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大头他们是一直往南走的。
“往南?”谢林眼睛一亮,但心中却是更加疑惑起来,说道:“他们要去哪儿?”
长寿村位于云南和广西交界处,也算是中国边境了,再往南走的话,估计不用多久便会出国境,所以谢林不免疑惑,纳闷那人该不会是要带大头他们越境出国去。
“那我们也往南追吗?”不等叶夏回答,谢林便忍不住又问道。
叶夏却是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道:“不,我们不往南追。”
“为什么?”谢林奇道。
叶夏却告诉谢林,说他在追逐大头他们时,还在路上发现了有人留下的奇怪记号,而且那种记号还不止一个。
谢林不由眼睛一亮,忙问那是什么记号,该不会是大头留下的。
叶夏告诉谢林那记号很简单,只是在树上或者在地上隐秘地标着方向。在叶夏追逐大头他们的一路上,大头他们总体是往南走的,但因为是在这山中,不可能一直走直道,所以大头他们也是兜兜转转,时而往东,时而往西,不时地变换着方向,而叶夏也正是靠着那些记号,才能始终跟着大头他们。不过遗憾的是,到了后来,不但连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都断了,那记号也没再出现。
“那记号应该就是大头留下的吧?”谢林说道,却也忍不住奇怪,“可我们还是得往南追吧?”
可叶夏却还是摇了摇头,说在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彻底断绝前,他还看到了最后一个记号,不过那个记号却标志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东边和西边。
“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大头是在告诉我们他们可能要往东走,也可能要往西走?”谢林有些头大起来,说道:“那他们到底是往南去了,还是往东去了,还是往西去了?我们总不可能一个个方向找过去……”
不过说着,他却又咦了一声,定睛看着叶夏,面色也变得十分怪异,“叶夏大哥,难道说这些都是那人迷惑我们的?”
叶夏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他说他在长寿村里并没发现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显然大头没经交手便被对方控制,对方能够这样悄无声息地带走大头他们,可见对方实力绝对不弱。而且这一次,说起来叶夏的反应也算很快的了,一发现大头那边有问题,便立刻赶了过去,结果还是扑了个空,显然对方也是早有准备和计划,可说深思熟虑,甚至说对方似乎算到了叶夏很快就会赶过去,所以也有应对的措施。而这样的人,可不大会犯这么大的错误,会让大头有机会在路上留下什么信号来。
所以叶夏怀疑那些记号根本不是大头留下的,而是带走大头的人故意留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迷惑追踪的人,尤其最后那记号还指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只怕就是故布疑阵,好让追踪的人更加困惑。虽说前面那些记号所指示的方向看起来也是正确的,但恐怕对方这么做,正是有意先获得追踪的人的信任,以为这些记号都是大头他们留下的,到最后也会想当然的以为大头是要让追踪的人往东追或者往西追。
其利用的就是人的习惯性思维。
所以不管是往东还是往西,只怕都不是正确的方向。
“那就是说我们还是得往南追了?”谢林又问道。
“不,我们也不往南追,我们往北追。”叶夏却说道。
谢林虽也有些怀疑是否就往南去追大头他们,但还是没想到叶夏居然会说往北追。
叶夏却告诉谢林,说他在追踪大头他们的时候,除了那记号之外,还发现了其它一些蹊跷之处。
按理来说,对方带着大头他们那么多人,不可能走得太快,而叶夏在发现了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耽搁,便循着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追了上去,只是他追了一天一夜,几乎跑出了数百里路,却始终无法追到大头他们。
另外说实话,一路上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断断续续也是十分的可疑,因为既然对方有实力隐藏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能够让叶夏也发现不了,那按理来说,对方持续隐藏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一路上大头他们的气息时断时续也是不大正常。
甚至于有几次,叶夏感觉一时追不上大头,又担心谢林这边,所以想要放弃,结果前面机缘巧合似的又会出现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刚开始的时候,叶夏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到了后来,他便发觉有些不对,倒感觉是对方故意在他前面留下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诱使他继续追踪。
综上所述,叶夏怀疑带着大头他们的恐怕不只是一个人,至少应该是两个人以上,对方分成两路,一路是往南走,还故布疑阵,在路上留下大头他们的足迹和气息,也正因为这一路并没有带着大头他们,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快,叶夏一直无法追上。而另一路,则是带着大头他们往其它方向走了,一路上,对方将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完全隐藏了起来,不留丝毫痕迹。
而往南那一路,最后留下的标志是往东和往西,所以按照正常理解的话,要追上大头他们,算起来也是总共有三个方向,或者往南,或者往东,或者往西,只不过既然这些都是对方在故布疑阵,只怕这三个方向都不对,大头他们真正走的方向只怕既不是往南,也不是往东或者往西,而很可能是往北。
所以叶夏才会决定往北追。
不过叶夏之所以决定往北追,也不是全靠推测,在他当初往南追逐大头他们的时候,出于直觉或者说出于保险起见,他便暗中让八戒往北去寻找大头他们。
而八戒虽然没能追上或者说找到大头他们,却也偶然在一个地方发现过大头留下的一点微小气息,那个地方离长寿村可有数百里,大头来到长寿村后几乎从没有离开过长寿村,所以那气息显然不是大头以前留下的,而是大头新留下的。
也正因为如此,叶夏断定大头他们是往北走了。
听了叶夏的分析之后,原本有些失望的谢林顿时转忧为喜,也不由兴奋了起来,说道:“那我们赶紧出发去找大头吧。”
叶夏却是看了看那个大铁锅,笑了笑道:“不急,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饱了。”
刚说完,他的肚子便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噜噜声,倒跟打雷似的。
叶夏的脸也变得有些红了,竟似有些羞赧。
他的年纪虽说快近三十了,但看起来就不过二十来岁而已,只是举手投足间比谢林要沉稳许多,现在他红着脸,面露出丝羞涩来,根本看不出有三十岁,倒更像是个连二十岁都还不到的男孩子。
谢林则是愣了愣,随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道:“叶夏大哥稍等,马上就能吃了。”
说着他走回到那火堆前,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火势顿时变得更加旺了。
火火和臭臭以及八戒也围到火堆边上,三个小家伙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它们整齐一致地晃动着脑袋,身体轻颤不止,却还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就跟做操似的,显得十分奇怪。
不过谢林他们尤其叶夏却是见怪不怪了,说起来这都是火火和臭臭跟八戒学的,三个小家伙虽然吃东西的时候抢得厉害,甚至曾闹过矛盾,但在其它的时候,它们还是十分的团结。而八戒老爷不但霸道和无赖,平常也是十分的鬼灵精怪,老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在等吃的时候,八戒便经常会像现在这样,不停地摇头晃脑,有节奏地抖动着身子,甚至还会发出有节奏地叫声,就像在唱歌跳舞一样。
而臭臭和火火也是很快就学得有模有样,所以到了现在,每当三个小家伙聚在一起,等吃的时候,便会一起跳起舞,唱起歌来。
又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谢林用那把小刀子将那野猪肚挑了出来。
三个小家伙却还在那里不停地抖动着身体,一边摇头晃脑的,一副忘我的样子。
就算谢林用小刀切开那野猪肚,空气里香气四溢,三个小家伙也是充耳未闻,不停地晃着脑袋,抖动着身体,好像全然没注意到野猪肚已经熟了。
但谢林和叶夏却也不见意外,谢林从野猪肚里取出那只山鸡,切下了一只鸡腿,一只鸡翅,和那鸡心,鸡肝以及鸡胗,再加小半个切成了丝状的猪肚一起放在两张交叠的箬叶上,然后捧到了叶夏面前。
叶夏也不客气,笑了笑后便拿起那只鸡腿大口吃了起来。
谢林自己也从山鸡上撕下另一条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时候,那八戒虽然还在不停地摇头晃脑,身子却一点点地移了过来,一双眼睛也紧紧地盯着谢林跟前的山鸡。
不久它终于挪到了那山鸡跟前,便哼哼了一声,却猛地一口咬在了那大半个野猪肚上面,随即竟是叼着那大半个野猪肚,跑了出去,就跟个小偷似的。
虽然那野猪肚不大,但比起八戒来,却还是要大得多了,只是别看八戒胖得跟个球似的,它叼着那大半个野猪肚却似毫不费力,速度也十分的快,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那臭臭和火火却还在那里不停地晃动着脑袋,轻抖着身子,似乎仍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臭臭和火火才终于停了下来,他们转头一看,发现八戒不见了踪影,都是愣了愣,好像有些意外,随后它们来到谢林身边,但见那野猪肚不见了,两个小家伙又是愣了愣,互相对视了起来,倒显得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林和叶夏却是相视一笑,不见任何意外。
虽说这野猪肚可是野猪身上最滋补或者说最珍贵的东西,但野猪肚让八戒吃了,他们也不会觉得可惜,毕竟谁吃了都一样。而火火刚刚吃了那野菜团子,说实话不该吃其它东西了,臭臭的话,对于野猪肚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对于它来说,自然还是鱼最好吃了,也正因为如此,它们才没有意识到那野猪肚是被八戒抢走了。
谢林则又撕点山鸡肉给火火和臭臭,火火吃得很少,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而臭臭倒是吃了不少。
过了一会,那八戒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肚子也大了一小圈,看去变得更加圆了。
谢林和叶夏则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寻找大头他们。
009追踪
为了能够尽快追上大头他们,谢林和叶夏将一切不必要的东西都留了下来,比如那大半只野猪还有那大铁锅等等东西。虽说谢林捉那只野猪花费了不少力气,但背着几十斤野猪肉赶路,实在不怎么划算,而且对于谢林他们来说,要在这山野中寻找食物并不困难;而那大铁锅原本就不是谢林他们自己带来的,而是他们在附近一座土庙里拿来的,那座快土庙里放着铁锅,棉被等东西,也不知道是守山人留下的还是那采药人留下的,因为眼看那座土庙十分破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塌,所以他们并没有住在那土庙里,而是将那大铁锅移到了这小溪边上。
不过离开前,谢林他们还是将大铁锅里的野猪腿给吃掉了,也将那大铁锅放回了那个土庙里。在野猪身上,最珍贵的便是野猪腿和野猪肚,这两样东西都是十分滋补之物,据说那些常年跑在山中的猎人每年都要吃好几只野猪腿,吃了野猪腿后,双腿便能有力,走再多的山路也不会觉得累,虽说野猪腿的作用有些被夸大,但比起那种人工饲养的家猪,野猪腿确实是要滋补很多,而据说野猪肚则能温胃养身,尤其对于得了胃病的人有很大好处,大概也是所谓的以形补形了。
谢林他们简单收拾了行李之后,便轻装简行,在八戒的带领下,全速朝北追去。
当然现在大头他们都不知道走出了多少路,几天前八戒一口气追多那么远也没能追上他们,现在耽搁了这么多天,大头他们肯定走得更远了,所以要想一口气追上大头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对于谢林和叶夏来说,行走在崎岖坎坷的山野之中是如履平地,并没有多大的困难,但他们也不是神仙,也会觉得疲惫,还是需要休息。而叶夏觉得大头他们那么多人,而且除了大头外,其他村民几乎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行动也是十分的迟缓,对方带着这么多人,不可能走得太快,只不过对方一路上刻意隐藏了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所以增加了追踪的难度,要想找到大头他们并不容易,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们一路上便得加倍仔细,不能盲目赶路,错过那些蛛丝马迹,如果追错了方向,就算他们追得再快也没用,毕竟所谓北方也只是个大致的方向,他们现在并不清楚对方要带大头他们具体去什么地方,而且大头他们往北方去也只是叶夏的推测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便会突然变换了方向,往其它方向走,如果他们只顾埋头往北追的话,很容易就会错过大头他们。
所以说实话谢林他们一路上也没有走得太快,该吃东西的时候还是要吃东西,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大头他们,如果追上大头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会不会跟带走大头他们的人发生争斗,所以谢林他们现在还是需要保持良好的体力,以应付随时可能遇到的危险和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而一路上谢林和叶夏也是极其小心,除了一直留意大头他们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外,他们也是保持着警惕心,毕竟对方似乎已是料到了会有人去追大头他们,所以才会故布疑阵,有意诱使谢林他们往其它三个方向追大头他们,大头如果真是往北这个方向走的话,对方除了刻意隐藏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外,也很可能会有其它的反追踪措施,甚至可能会在路上设下陷阱之类的东西。
虽说以叶夏在蛊门中可称绝顶高手的实力,倒似乎也不用太过担心,但对方的实力如何,目前却不得而知,所以就算是叶夏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如果真中了陷阱,就算能够安然脱困,可能也会有所损伤,或者会拖延很多时间,那样的话,可就更难追上大头他们了。
不过要找到大头他们,说难真的很难,但假如能够锁定大头他们的气息,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对于蛊门中的人来说,追踪人是擅长,而蛊门中人追踪别人,主要靠的就是追踪对方的气息。叶夏因为预料到大头很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早就锁定了大头他们的气息,只是对方也是有防范措施,一开始就隐藏了大头他们的气息,现在就算是叶夏也无法感应到大头的气息,所以无法辨别大头具体在什么方向,又具体在多远的地方。
不过这隐藏一个人的气息却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不管一个人的身子洗得再干净,也会有区别于他人的独特气息,虽然对于常人来说,这种气息很难区别,但对于蛊门中人来说,要想区别不同的气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人的感官是非常敏感的,就比如那初生的婴儿,据说在几个月大的时候,便能够认出自己母亲的气息,能够记住自己母亲的声音和体味,只不过这种能力更像是天生的,婴儿一旦长大之后,这种特殊的能力反倒会变弱,大概也是因为随着视力和智力的成熟,这种能力便不怎么需要,所以渐渐退化了。
而蛊门中人则会借助蛊物锻炼自己各方面的感官能力,在蛊物成熟了以后,随着蛊物能力的进一步成长,蛊师自身感官能力往往也会变强。当然一般情况下,蛊师的感官能力比起他们所饲养的蛊物,大多还是要相形见绌,所以蛊门中人追踪时主要靠的还是他们所饲养的蛊物。
从一开始炼养蛊物起,不管是气炼还是声炼又或者是血炼,一方面是要让蛊物熟悉饲主的气息,另一方面也是在培养蛊物对于气息的敏感性和辨别能力。一旦蛊物炼养成功,它们的感官能力一般都会有很大的进步,能够轻易区别饲主和他人之间的气息。而因为对气息的敏感,它们也往往很容易就能记住别人的气息,它们一旦记住了某人的气息,就算过上几年甚至几十年也不会忘掉。
而在谢林他们追寻大头的一路上,可以说其实八戒它们才是主力,尤其八戒和臭臭,两个小家伙虽然长得十分的可爱,看它们的样子是人畜无害,似乎也没什么本事,而且平常还都是玩世不恭好吃懒做的性子,但真正忙活起来的时候,它们就像换了个性子似的,会变得十分的认真。
为了扩大搜索范围,尽量别漏过大头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谢林他们也是分成了三路,八戒一路,臭臭一路,谢林和叶夏还有火火则是另一路。
谢林和叶夏一般都是走在中间一路,八戒和臭臭则是左右两路,每过个半天,八戒和臭臭便会赶回来与谢林他们会和,或者说两个小家伙会先在前面会和,然后在那里等谢林他们赶上去。因为对于八戒和臭臭来说,不管山路再崎岖,也是没多大影响,反而是谢林他们,虽说他们的体质远优于常人,但终究无法和八戒他们相比,而且因为体型不一样,他们要受更多的限制,所以速度上自然无法和八戒它们相比。
有的时候,谢林为了锻炼火火,还会把火火放出去,让它在不远处跟着。当然,谢林也没想火火能够找到大头他们的气息,现在火火还没长成熟,甚至都算不上是真正的蛊物,对于气息的敏感也不如八戒和臭臭,谢林主要还是有意在培养火火对于他的气息的熟悉度,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刻意拉远和火火的距离,或者说有意隐匿自己的气息,让火火寻找,借以锻炼火火。
不过火火虽然还小,但进步速度还是很快,现在一般情况下,只要谢林和它距离不超过十里,它都能够比较容易地找上来,就算有的时候谢林还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火火也没遇到多大困难,虽说谢林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菜鸟而已,他隐藏气息的本事也不怎么样。
只是两天下来,谢林他们几乎一无所获,所过之处,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寻觅到大头他们留下的任何气息。
两天后,在八戒的带领下,谢林他们终于来到了当初八戒曾发现过有大头留下的气息的那个地方。
让谢林和叶夏有些意外的是,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古老的小镇子。
不过当他们走进那小镇,却很快就发现了一丝不寻常,或者说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010诡异村庄
因为当初叶夏和八戒是分往南北两个方向追寻大头他们的,所以叶夏并没有来过这里,只知道八戒曾在离长寿村数百里的地方发现过大头的气息,但对于八戒具体在什么地方发现大头的气息却是不大清楚。
而大头的气息会出现在这样的小镇里,也是也是有些出乎叶夏的预料。按理来说,带走大头他们的人为了避免被叶夏他们找到,应该是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尽量避开别人,毕竟大头他们那么多人,而且大头他们的身高和相貌与常人相比,也是十分的惹眼,极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肯定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是没想到大头的气息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小镇里,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不顾暴露,来到这小镇里。
不过在发现这地方是个小镇子之后,叶夏有个疑惑反倒有了答案。他们追出这么远,一路上也没发现到有大头他们留下的气息,想来对方隐藏气息的本事很高,但现在半路上却又反常地留下了大头的气息,叶夏原本还有些怀疑,现在则推测或许应该是大头他们来到这小镇后,也引起了这小镇居民的好奇和注意,发生了些意外,所以对方不小心留下了大头的气息。
毕竟大头他们这么多人,而且都是相貌奇异,看到的人想不好奇都难,大头他们很可能与小镇里的人接触过,所以留下了气息。
但叶夏他们意外归意外,原本倒没想进小镇看看,根据当时八戒回馈的消息,大头留在小镇里的气息很是微弱,而且无根无源的,当时八戒还继续往北追了百来里路,结果却再也没有发现过大头的气息。
只是正当谢林他们准备离开时,叶夏却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发现小镇里似乎有些反常。
而正当叶夏感到奇怪事,八戒和臭臭却是抢先奔了出去,跑向了那个小镇。
谢林和叶夏商量了下后,还是决定进小镇看看。
进了小镇之后,他们也是终于看清了为什么会觉得不对。
这小镇虽说是小镇,其实就跟村庄差不多,房屋也都比较古旧破败,大概因为是交通不便的缘故,所以这小镇的经济也发展的不怎么样。又因为这小镇所在的地方地势崎岖,难得有大片的平地,所以房屋都建得比较分散,远远看去的话,村庄显得挺大,倒像个小镇,其实走近了后,便会发现这村庄其实并不大,不过百来户人家,也远远达不到城镇的规模。
而当他们走进小镇时,已是傍晚过后,差不多就要天黑了,但小镇里却是家家户户屋门紧闭,村中不见一个人影。
也正因为如此,叶夏他们远看这村庄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这村子实在是异常的冷清。
谢林原本还以为现在正是秋收时节,村民或许都去外面忙农活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村里肯定会有老人和小孩,不可能说每个人都去外面忙农活了。
而且眼看太阳已经落山,天就要黑了,按理来说,外面忙农活的人也该回来了,只是谢林他们却没看到任何人进出村庄。
村里一片死寂,就好像根本没人住一样,仿佛传说中的死城。
谢林和叶夏也不由面面相觑,颇为惊讶。
那八戒和臭臭却是早就跑没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很快叶夏却是皱了皱眉,咦了一声,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谢林不由心中惊疑,忙问叶夏怎么了。
叶夏却告诉谢林,说村子里其实是有人的,不过都躲在屋子里,所以他们才没看到人。
“躲在屋子里?”谢林不由十分惊诧,说现在既非冬季三九天,也非炎夏三伏天,村民们为什么要躲在屋里不出来,而且还把房门紧闭,倒像不愿见人似的。
叶夏则是微微笑了笑,说道:“恐怕他们是真的不愿见人。”
他话刚说完,不远处一房屋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和女子的尖叫声。虽说那男子说的是方言,但谢林也隐约听出那男子好像是在骂娘,感觉得到对方好像十分的生气,而那女子的叫声中则满是惊恐之意,好像很是害怕的样子。
正在谢林惊讶间,那屋子左边一窗户里突然跳出一个圆圆的白影。
随后,一个圆圆的黑影又紧跟而出。
却正是那戒戒和臭臭。
而在戒戒的嘴里,还叼着一条巴掌大小的熏鱼。
这时候那房屋的屋门也突然打了开来,一个男子从里面冲了出来,男子看去不到三十岁,个儿不高,长得精瘦,一头短发,一身普通农家人的打扮,在他的脸上却满是惊怒之色。
只是当看到谢林他们时,那男子浑身一震,人也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像是愣在了那里。
可随后,他脸上又露出了惊慌之色,竟是突然转了身,跑回了屋子里去。
那房门砰地一声关了起来。
村庄再次恢复了死寂。
谢林和叶夏则不由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戒戒和臭臭跑到了谢林他们面前,戒戒放下了嘴里的鱼,朝叶夏叫了一声,一边摇头晃脑的,倒显得有些得意。
紧跟在戒戒后面的臭臭也朝谢林他们喵呜叫了一声,倒向在打招呼一样,随后它却是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戒戒跟前,立起身子,两只前爪竟是合在一起,上下晃动了起来,倒像是在跟戒戒鞠躬一般。
它的眼里也满是兴奋和期待之色。
八戒又晃了晃脑袋,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顿时眼睛一亮,扑向那条熏鱼,一口咬在了那条熏鱼上,而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条熏鱼也不知道挂了多少时间了,都已经被完全风干,看去就像木柴似的,硬得厉害。
臭臭却似乎豪不在乎,照样吃得津津有味,显然对于最喜欢吃鱼的它来说,这鱼干也是美味得很,而虽然那熏鱼干看去硬得厉害,在臭臭的嘴下,却跟豆腐差不多,它嘴巴每咬一下,都能从上面咬下一大口来。
八戒老大则又朝叶夏晃了晃脑袋,还叫了一声,倒显得很是自得,一副豪气万丈的样子。
叶夏白了八戒一眼,又看了看谢林,而后便带头走向刚才八戒它们跑出来的那户人家。
谢林也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那户人家屋子前面,叶夏微微沉思了一下,便抬手在屋门上敲了几下。
只是屋子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叶夏转头看了谢林一眼。
谢林也走上前去,敲了几下屋门。
但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似乎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谢林和叶夏也不由面面相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大哥,大哥,我们是过路的,能问你件事吗?”谢林又敲了敲屋门,大声问道。
可是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谢林又推了推屋门,结果却是推不进去,显然屋门应该是被插上了门栓,或者是被顶上了什么东西。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惊奇不已。
就在这时候,边上几座屋子的屋门竟陆续打开,有人从那些屋门里探出身子,向周围张望起来。
只是在看到谢林他们后,那些村民们却都好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屋里去,又砰地一声关上了屋子。
片刻之后,村子里重又变得一片死寂,几乎不闻任何声音,就连鸡鸣狗叫也听不到一声。
011两个小强盗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面面相觑,惊异不已。看情形,这村里的村民显然真的不愿意见他们,而且似乎是害怕见他们,不想跟他们说话,但按理来说,对方应该并不知道谢林和叶夏是什么人,而且谢林和叶夏看去也绝非是那种凶恶之辈,可为何这些村民一见到谢林他们,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都慌慌张张地逃回了屋子里去。
疑惑之下,谢林又去敲了几户人家的屋门,只是敲了半天,却都是同一个结果,屋里不但没人来开门,也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如果不是谢林亲眼见到有人从屋里走出来过,只怕真要以为那些屋子里根本就没人。
谢林忍不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自己和叶夏一阵,可真看不出自己和叶夏身上有什么能够让别人感到恐惧的地方。就算八戒和臭臭,虽说长得什么也不像,倒像外星生物,可就算它们长相有些不寻常,却都是圆滚滚胖乎乎的,就算小孩看了也不会感到害怕,应该也不可能会吓着这些村民。至于火火,虽说相貌也是十分怪异,但现在火火正乖乖地盘在谢林的肩上,远远看去就像条红色的围脖,别人不仔细看的话,也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这些村民一见谢林他们,便立刻躲回了屋子里去,显然应该也不是害怕火火的缘故。
看这些村民的反应,倒似乎并不是在针对谢林和叶夏他们,而更像是不想搭理任何陌生人。
可为什么这些村民看到谢林和叶夏他们时,会显得如此惊慌甚至说害怕。
叶夏沉思了片刻,也隐隐猜出了些端倪来。
谢林则是蹲下身,笑嘻嘻地对戒戒和臭臭说道:“你们想不想吃好东西?”
戒戒和臭臭立刻眼睛一亮,一脸期待地看着谢林,等着谢林给它们拿好吃的。
叶夏也是微微一愣,颇有些疑惑,纳闷谢林现在为什么突然要给戒戒它们吃的东西。
不想谢林却是指了不远处一户人家,说道:“那里有好吃的,想吃自己去抢。”
戒戒和臭臭还有叶夏都不由愣在了那里。
戒戒和臭臭也都是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谢林,倒似有些难以置信。看它们的样子,它们或许正在纳闷,以往的时候谢林和叶夏都不准它们随便偷抢吃的东西,今天却为何破天荒地怂恿它们去抢别人。
它们又看了看叶夏,那八戒大老爷还朝叶夏努了努嘴,吱吱叫了几声,似在征询叶夏的意思,也似在询问叶夏,今天这小林子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不想叶夏在愣了愣后,却是笑而不语,转头看向谢林。
“快去吧,晚了就没得吃了!”谢林则催促道。
戒戒和臭臭又看了看谢林和叶夏,显得有些迟疑,不过在确定了两人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后,两个小家伙欢叫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那户人家虽然也是屋门紧闭,却难不住戒戒和臭臭,不过两个小家伙大概也不想让主人家发现,所以并没有直接从那纸糊的窗户里冲进去,而是像老鼠一样,快速爬上了那户人家的墙壁,如履平地一般,然后从屋檐下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那户人家突然传出了一男子的怒吼声,几乎同时,屋里还响起了孩子的哭叫声,大概是被戒戒和臭臭给吓着了。
几秒钟后,八戒和臭臭便直接从那纸糊的窗户里冲了出来。
屋里的男子在怒叫了几声之后,便归于平静,只有那孩子的哭叫声还是在响个不停。
过了一会,那户人家的屋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三十左右的黑脸男子。男子先前曾出来过,也见过谢林和叶夏,所以这一次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怒气冲冲地瞪着谢林他们跟前的戒戒和臭臭。
“你们为什么要偷我家东西?”那男子看了一会之后,大概也是忍不住疑惑,终于开了口,脸上则仍旧满是怒气。
男子的普通话虽然不是很标准,但谢林和叶夏还是能够大致听明白。
见男子主动开了口,谢林面露一丝喜色,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这位大哥,我们想跟你打听个事,这些天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的陌生人?”
原本谢林是想问问这村民的村民为何都躲在屋子里不见人,而且见到他们后还都是一副惊慌的样子,不过他一想到机会难得,问太多的话也不知道男子肯不肯回答,所以考虑了下后便直奔主题,向男子打听起了大头他们的消息来。
“什么陌生人?”男子却问道,显得有些疑惑,倒似并不明白谢林的意思。
谢林沉思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我们跟几个朋友走散了,根据朋友留给我们的消息,他们曾路过此地,所以我们才想跟你打听一下,我们其中有个朋友个子不高,差不多只有一米多一点,脑袋则是大大的,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不想他话还没说完,那男子却是脸色骤变,突然转过了身去,丢下一句没见过,便走进了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屋门。
谢林不由愣了愣,又转头看了看叶夏,随后两人便不约而同地走了上去。
谢林也敲起了那户人家的屋门来:“大哥,你真没见过那些人吗?你出来跟我们说一下吧,我们那些朋友都说他们来过这个村子的。”
“我们什么人也没见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走吧,否则我就要,就要……你们快走啊,别来烦我们啊!”男子却在屋里喊道,似乎很不耐烦,也有些紧张。
同时,屋里还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喊叫声,听语气,声音的主人显得十分惊恐和慌张。只可惜女子说的应该是本地的方言,再加女子十分激动的缘故,语速也特别的快,谢林和张朗也无法听明白,只隐约听出女子似乎在说什么害人,却不知具体是什么意思。
屋里那孩子的哭声也变得更大了。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有些失望,两人退远了些,谢林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办,我看刚才那人的反应,可能见过大头他们的,可他为什么不承认,还这么慌张?”
叶夏也点了点头,只是不等他开口说话,他们身后却是传来了那戒戒的大叫声。
听戒戒的叫声,倒显得有些激动和不满。
谢林和叶夏转头一看,发现戒戒的嘴里竟叼着一块腊肉,那块腊肉只有麻将牌大小,上面还黑乎乎的,沾着一层灰,好像在掉灰炭里过了,看起来倒有点像是那东坡肉,不过味道只怕是远远不及东坡肉了。
而臭臭的嘴里竟叼着一半片青菜叶,那半片青菜叶上面不但满是虫咬的痕迹,还焉不拉几的,也不知道臭臭是从哪里找来的。
在谢林和叶夏转过头后,戒戒和臭臭又朝谢林叫了一声,语气不悦,眼里也满是失望之色,甚至还显得很是委屈,倒好像是谢林欺负了它们一般。不过看情形,它们只怕是在质问谢林为什么要骗它们,说什么有好吃的,结果却只找到了这样的东西。
那臭臭朝谢林喵呜叫了一声后,又咬了咬嘴上叼着的青菜叶,还咀嚼了几下,倒像有些不甘心一般,只是咀嚼了几下之后,它终是忍不住吐了那半片青菜叶,然后竟是啪的一声扑倒在地,在那里翻滚了起来,一副难过和绝望的样子。
谢林和叶夏先是不由愣了愣,等明白过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戒戒大概也知道上当了,吐掉了嘴里的那块腊肉,悻悻然地跑开去了,不过它却不是跑向村子里,而是跑进了边上的树林,大概是去找其它食物安慰自己了。
谢林笑了笑,转头看向叶夏:“大哥,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追大头他们去,还是看看再说?”
叶夏沉思了片刻,说道:“看看再说。”
谢林立刻点了点头,微笑道:“好,那要不我们先去村子里转转?”
谢林和叶夏都看出了些端倪,发现这些村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不想搭理谢林他们。虽说大头的事情很紧急,但谢林也感到十分好奇,想要看看有何原委,更重要的是,谢林和叶夏隐隐觉得村民之所以如此反常,说不定也跟大头他们有关,如果能查出真相的话,很可能会发现新的线索,因此谢林和叶夏两个都决定在村里调查一下再说。
于是谢林抱起还躺在地上的臭臭,和叶夏一起往村里走去。
012古祠陈尸
不过他们所过之处,仍旧是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看不到一个人影。谢林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些屋子里有人透过那窗户在注视着他们,只不过却谁也没有出声,甚至于大概听到了谢林他们的脚步声,有些屋门也缓缓打开,有人探出脑袋来查看,但一见谢林他们后,这些人却都是同一个反应,立刻面露惊慌之色,像遇到了蛇蝎一般,迅速躲回了屋子里去,砰地一声关上了屋门。
谢林和张朗也不由有些失望,更觉得有些诡异。
过了一会,谢林和张朗在一座大房子前停了下来,这座屋子远比其它的民居要大,倒有点像那种四合院,不过叶夏抬头看了看屋子后,却说这应该是一个祠堂。
这祠堂前半部分是一片高高的围墙,倒像是个庭院,不过祠堂的门也是紧闭着,外面还上了一把挂锁。
谢林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却是脸色骤变,怔在了那里,随后忍不住往里再看了看。
叶夏发觉谢林表情异常,也凑了过来,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结果看了几眼之后,叶夏同样是脸色微变。
“我们进去看看?”谢林小声问道。
叶夏犹豫了一下,而后还是点了点头。
见叶夏同意了,谢林便向后退出了十来米,也把肩上的臭臭和火火给放到了地上。
叶夏则是来到了祠堂门左边,躬身站在墙根下,而后又朝谢林点了点头:“来!”
谢林呼地一声跑了出去,冲向叶夏。
在冲到叶夏跟前时,谢林呼地一声跳了起来。
叶夏则瞅准时间,双手在谢林脚上用力一托,把谢林送上了围墙。
谢林上了围墙之后,便趴在围墙上,将叶夏拉了上来。
两个人又跳进了围墙里。
那臭臭和火火也通过围墙爬了进来,重新爬到了谢林的肩上。
那臭臭一进祠堂,却立刻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紧紧地贴在谢林的脖子上,眼睛一眨一眨的,那条圆圆的尾巴也都翘了起来。
谢林发现这祠堂十分的简陋,围墙内是一片平地,平地上还长着一些黄草,显然这祠堂平常也是少有人管理。在祠堂北面,上了几级石阶后,则是一个大厅,大厅用四跟木柱子支撑着,占地倒是颇大,也很是空旷。
只是在大厅左边,却是放着十几条草席,那些草席都裹成了圆筒状,似乎里面还裹了什么东西。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缓步朝那草席走了过去。
当走到那些草席边上,两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来,因为他们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怪味。
这怪味分明就是那尸臭。
而草席里裹着的正是一具具人的尸体。
因为那些草席有些短,有些尸体的脚都露了出来,不过那些尸体的脚都用蓝色土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出大小。
谢林虽然在外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草席,也隐隐猜到草席里裹着的是什么,但是现在近距离的看到这么多尸体,还是不由脸色骤变,一颗心也立刻提了起来。
就连叶夏见多识广,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意外和严肃。
祠堂里一片死寂,这时一阵凉风吹过,随着天色渐暗,祠堂里也显得更加阴暗和冰冷了。
那臭臭大概因为紧张,更是钻进了谢林的怀里,将脑袋埋在谢林的衣服里,只露出一个圆球似的尾巴。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而后还是壮着胆子走了上去,准备揭开一张草席看看,看看草席里裹着的是什么人,到底有何异状。按理来说,这么个小村庄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显然不应该是正常死亡的。
不过谢林刚蹲下身,那叶夏却是突然说道:“小林别轻举妄动。”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有些意外和疑惑。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随即那祠堂的门呼啦一声打开了,一阵冷风从祠堂外吹了进来。
因为事起突然,谢林心中一惊,也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转头一看,发现许多人鱼贯而入。
然而让他惊异的是,这些人都戴着斗笠或者草帽,披着那种防雨的蓑衣或者雨衣,甚至于他们的手上都裹着布,脸上也大多蒙着布或者毛巾,几乎将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以致谢林都难以看出这些人的性别和年龄。
不过这些人里面还有几个人却在低声哭泣着,哭声哀婉悲凉,显得十分伤心,听他们的哭声,谢林倒隐约能够听出哭泣的多是一些女子。
只是更多人受伤却都抗着锄头和扁担等东西,他们看着谢林和叶夏的眼神也是十分的不善。
看这些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在刹那间谢林几乎忍不住怀疑这些人就是来刺杀他们的,他们早就埋伏在这祠堂边上,等到谢林和叶夏进了祠堂,便一涌而出,准备将他们拿住或者直接打死他们,就像许多武侠小说里的桥段一样。
他甚至怀疑这些人就是带走大头他们的那些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立刻就否决了这个猜测。
而那些人虽然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却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看着谢林他们,在他们眼里,却分明还有几分犹疑和紧张之色。
谢林和叶夏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对方带头的一个人终于开口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偷跑进我们村的祠堂?”
听这人的声音,以及看这人满是皱纹的眼角和额头,这人应该是一个老者,虽然他的普通话比先前那个男子还要不标准,但谢林和张朗还是能勉强听明白。
而谢林也终于明白过来,这些人应该是村里的村民。
可这些村民却为什么都是这样一个打扮,倒跟那传说中的蒙面刺客似的。
要知现在并非下雨天,或者说就算下雨天,也不必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看这些村民的装扮,他们倒像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面容似的。
不过谢林和叶夏却马上就注意到了他们的手。
为什么他们的手也要裹着布?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而后谢林勉强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路过这里,看到这祠堂里有些古怪,就忍不住进来看看。各位大叔大婶是村里的人吗?你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只是却没人回答他,这些装扮怪异的村民都是出奇的沉默。
谢林忍不住又转头看了叶夏一眼,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他的脸上仍旧勉强保持着笑容,继续耐心问道:“冒昧地问一下,你们村里为什么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去世?”
只是对方却仍是沉默,无人回答谢林的问题,只有那几个女子却仍在低声哭泣着。
谢林有些无奈了:“好吧,我还想问一下,前阵子我们有几个朋友曾路过这里,你们见过他们吗?”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带头那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又开了口,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快走!快走!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其他的村民也大声附和起来,竟是群情激昂,有些村民甚至挥了挥手里的锄头或者扁担。
013夜游
眼看话还没说两句,这些村民便气势汹汹地要赶他们走,谢林意外之余,也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却显得挺是平静,似乎早料到会这样一般,他稍稍沉思了一下后,却是笑了笑,紧盯着那些村民说道:“我看各位好像都生了病,我正好是个医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替你们诊断一下?”
听叶夏话里的意思,倒好像在讥讽这些村民精神不大正常,只是那些村民在听了叶夏说后,却齐齐浑身一震,眼里也满是惊异之色,有人甚至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叶夏却又笑了笑,说道:“我不但知道,而且我还看出各位得的不是普通的病,而是一种怪病,恐怕你们以前从没有得过这样的病吧?”
那些村民面面相觑,有的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只是他们说的都是当地的方言,谢林虽然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却无法听出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有人抬头看了看叶夏,眼里带着犹疑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你真的能治好……”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前面带头的那个老头却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还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也打断了他的话。
随后那老头便和那人说起话来,语气有些严厉,好像在训斥那人。
那人原本也似在和老头争论着,只是说了几句之后,他眼里又露出了惊恐之色,也低下了头去,没再吱声,倒似词穷理亏了一般。
谢林和叶夏却通过这人的声音和语气以及眼神,发现这人正是不久前唯一和谢林他们说过几句话的那个村民。
前面那老头则又转头看向谢林他们,说道:“我们什么病也没有,你们快点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如果你们不肯走的话,我们可要赶人了!”
老头的普通话虽然很不标准,但语气却很是严厉,说完了,他还抖了抖手里的扁担。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我们好心要帮你们,你们不但不领情,还要赶我们走,难道你们愿意一辈子这样吗?”谢林不由有些气愤了,心想这老头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可那老头却说道:“我们什么病也没有,你们别瞎操心了,这里是我们祭祖的祠堂,外姓人不能进来,你们快点走!”
谢林愣了愣,却也没再说话,转头看了看叶夏,颇有些无奈。
叶夏则笑了笑,也没什么表示。
“那咱们走吧。”谢林说道,便和叶夏走了过去。
那些村民则自动让开了条路,有的村民甚至退得老远,似乎有些害怕谢林他们。
等走出祠堂,谢林转回头,朝那些村民笑道:“各位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
可不等他说完,那老头却立刻挥了挥手:“我们不需要,你们快走吧!”
谢林苦笑了笑,便和叶夏离开了。
那老头和另外几个村民则默默地跟了上来。
谢林和叶夏原本打算在村里其它地方转转,只是眼看这几个村民盯得紧,也只好改变了主意,朝村外走去。
那老头等几个村民则一直跟着他们到了村外,直到谢林他们走远了,他们还在村外站了一会,然后才转身回了村子,其间也不停地转头看谢林他们,倒似在担心谢林他们又会回去似的。
谢林和叶夏情知这些村民不放心,所以在老头等几个村民的注视下,也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匆匆地离开了。
不过在那些村民已经看不到他们时,谢林和叶夏便立刻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不约而同地换了个方向,钻进了树林里,又花了不少时间,兜兜转转地来到村子后面那座小山中。
在找到一个比较开阔却又能隐蔽自己的地方,两人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谢林两人又爬上了一颗大松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村里的动静。
只是让谢林有些意外的是,祠堂里的那人村民都已经离开了,祠堂再次变得空荡荡的,那祠堂的大门也是紧锁着。
而村里也不见人影,显得十分寂静,甚至不闻那鸡鸣狗叫声,似乎那些村民又全都躲进了屋子里去。
这让谢林以及叶夏都有些疑惑,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些村民是早早发现了他们这两个陌生人进村,所以才都躲进了屋子里去,不想见到他们,但现在看来,事情却似乎比他们所猜想的还要复杂。
不过谢林和叶夏也没急着离开,呆在那里等着天黑。
没过多久,天终于黑了下来,那戒戒也终于找回来了,小家伙的肚子又大了一圈,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
在看到谢林他们后,戒戒嘟着嘴巴朝叶夏叫了几声,倒似在问叶夏他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叶夏则是抱起了谢林,悄声朝那村子走去。
当!当!当!
可两人没走出多远,村里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锣声。
因为天黑,谢林和叶夏正专心走着路,毕竟这山上满是杂草和荆棘,他们对这里的地势也不熟悉,而且这里离村子比较近,说不定有些地方还放着野猪夹之类的陷阱,因为他们也不得不小心,而这锣声又响得突然,一时间谢林和叶夏都差点吓一跳,也立刻停了下来。
而在锣声响了几下之后,原本死寂的村子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哭泣声。那哭泣声从不同方向响起,有男子的低沉的抽泣声,有小孩的嚎啕大哭声,更多的则是女子的尖利的哭叫声。
哭声此起彼伏,尤其那些女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悲痛欲绝,也像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哭叫个不停。
原本死寂的村子顿时变得十分嘈杂,也显得十分混乱。
好像世界末日突然来临了一般。
只是那村子里却仍旧是一片漆黑,不见灯光亮起,两相映衬之下,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谢林和叶夏也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是愣在了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谢林正忍不住准备开口说话,村里突然又响起三声敲锣声。
当!当!当!
黑夜之中,那锣声倍显清晰,穿透了那些杂乱的哭泣声和沉沉黑夜,就好像是响在谢林和叶夏的耳边一般。
咯吱,咯吱,咯吱……
紧接着,村里又响起一阵清脆的开门声,开门声也是此起彼伏,似乎村里原本房门紧闭躲在屋里的村民都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房门。
在开门声后,那些哭泣声则立刻变得更加响亮和清晰了。
仿佛传说中的鬼门大开,群鬼嚎哭一般。
谢林和叶夏却借着月光,隐隐看到那些原本躲在屋里的村民一个个都走了出来,前往村里的祠堂。
没过多久,祠堂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个村民,还有一些村民打开了祠堂的大门,进了祠堂里面。
除了一些人仍在不停地哭泣着,其余的村民都是出奇的沉默,很少发出声音,就算祠堂里的那些人偶尔说几乎话,声音也是很低,谢林他们因为距离远,也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还有一些村民则是拆下了自己房子的屋门,抬到了那祠堂里。
没过多久,便见一些村民将那些草席裹着的尸体抬到了那些门板上,然后每四个人抬起一具尸体,走出了祠堂。
其他的村民都纷纷让开一条路,让那些人先行。
当!当!当!
等到那些尸体都抬到了祠堂外,那锣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锣声尖利苍凉,就像一个人在凄厉嘶喊呻吟一样,摄人心魄。
抬着尸体的那些村民原本都驻足在祠堂外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等着锣声一响,便听有人嘶喊了声起,那些村民终于再次动了起来,抬着尸体的那些村民先行,带头朝左边走去,其他的村民则缓缓跟在后面。
当!当!当!
锣声再次响起。
一些村民的哭声也突然变得更加响亮了,撕心裂肺一般。
那些村民离开了祠堂之后,往左边走出没多远,便绕过那祠堂,转道往北,浩浩荡荡地朝着谢林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上来。
014夜葬
谢林和叶夏见到那些村民竟然抬着尸体朝他们这边走了上来,不由心中微惊。不过两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还是留在了原地,并没有离开。
其实谢林他们所站的地方并不高,离村子也并不是特别远,旁边还有一条通往村子的小路。
没过多久,那些村民便已是来到了谢林他们边上,离谢林他们不过几十米距离。
谢林他们则是躲在树林里,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那戒戒和臭臭还有火火,都是分别趴在了谢林和叶夏的肩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不过那一向胆小的臭臭则又紧张了起来,随着那锣声和村民的哭泣声越来越近,它又忍不住悄悄地从谢林肩上爬了下来,躲进了谢林的怀里,还把脑袋钻进了谢林的咯吱窝处,翘着那条圆圆的尾巴,样子很是滑稽。
那些村民却并没有真的走向谢林他们,而是沿着那条小路上山上行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远离了谢林他们。
谢林和叶夏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提着一颗心,眼见村民们终于走远了,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谢林和叶夏钻出了树林,悄悄地朝着那些村民行进的方向跟了上去。
不过为了防止被村民发现,谢林他们也不敢跟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缀在后面。
锣声不时响起,那哭泣声仍是此起彼伏。
除此之外,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死寂,连山上的虫鸟都似乎因为害怕,躲藏了起来。
当!当!当!
当!当!当!
接连一阵锣声之后,那些村民终于在半山腰一片开阔的番薯地前面停了下来。
悄悄跟在后面的谢林和叶夏也赶紧停了下来,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后,便悄悄地摸到边上,躲进了树林里。为了看清这些村民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又爬上了一棵大松树,躲在暗处观察着。
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这些村民竟然也跟白天他们所见的那些村民一样,都戴着斗笠或草帽,批着塑料雨衣或蓑衣,将自己裹得严实实实的,甚至连他们的手和脸都用毛巾等东西遮了起来。
更奇怪的是,不管是从村里一路走上山,还是到这番薯地前停下来,这些村民一直没有用手电或火把之类的照明工具,好在现在秋高气爽,天气晴朗,又是十月中旬,月亮正圆,所以虽是夜晚,但山上也不算很黑。
那些抬走尸体的村民又将那些尸体整齐地放在一起,排成了一列。然后有一些村民走了出来,竟拿着锄头开始挖起了地里的番薯。另有一些村民则跟在他们身后,将他们挖出的番薯远远丢到了边上。
因为挖地的村民不少,所以虽然那片番薯地也不小,但没过多久,村民已经将番薯地里的番薯挖了个干净。
随后又有一人走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方方的东西,在那番薯地上走了走去。
看他手上那个东西,应该是那种风水先生随身常带的罗经盘。
过了一会,那人在番薯地最左边停了下来,朝地上一阵指指点点,小声说了几句。虽然他说话声特别小,但谢林他们离得也不远,还是能够听到他的说话声,可惜的是那人说的也是方言,所以谢林和叶夏还是无法听懂他在说什么。
那人说了几句之后,便向右边退了几步,同时又有几个村民走了出来,在他刚刚所站的地上挖了起来。
那人也不停下,又朝脚下一阵指指点点,还用双手在地上比划了一阵,倒好像是在比划大小。
等他退出几步后,又有几个村民走了出来,拿着锄头在他刚刚所站的地方挖了起来。
如此反复,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那番薯地上已是站满了人,都拿着锄头,在地上默默地挖掘着。
其他的村民则都默默地站在边上,注视着那片番薯上的动静,那些哭泣声也变小了许多,只是不是地还有人在轻声抽泣着,又或者有不经世的小孩子大概觉得无聊或者害怕,忍不住低低哭喊几声,却也立刻会被一些大人喝止,不敢再出声。
没过多久,最开始在地上挖掘的那几个村民已经在地里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土坑,那拿着风水罗盘的人走上去看了看后,便点了点头。
那几个挖地的村民则走去右边,帮其他村民挖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番薯地已是面目全非,村民们在上面挖出了十几个整齐的长方形土坑。
之后那些村民又放下手里的锄头,解开绑在尸体和门上上的麻绳,抬起那些门板上的尸体,在那个拿着风水罗盘的人的指点下,将那些尸体连同草席一一放进了那些土坑里去。
谢林暗中点了一下,总共有十二具尸体。
放好尸体后,拿着罗盘的那个人站在番薯地中央,突然朝天吆喝了一声。
当!当!当!
锣声再次响了起来。
一些村民则又抬出几个胀鼓鼓的白色蛇皮袋,往那些坑洞里倒起白色的粉末来。
那白色粉末随风飘散,谢林他们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石灰粉特有的气味。
想来那些蛇皮袋里装的就是石灰粉。
村民们往十二个土坑里分别倒了差不多半袋石灰粉,然后又拿起锄头,开始快速填起那些土坑来。
当!当!当!
锣声再次响起。
一些村民也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有的村民一边大声哭泣着,一边踉踉跄跄朝着那番薯地走了上去,只是很快就有村民将他们来了回来,跟他们小声说着话,好像在劝慰着他们。
没过多久,地上那些埋着尸体的土坑都已被填平,上面还用泥土堆成了一个小包。
在扛着铜锣的人又敲了三下铜锣后,村民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有些哭泣的人似乎还不想走,但还是被其他村民强行给拽走了。
山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谢林和叶夏也从那棵松树上爬了下来,却是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谢林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大哥,接下来怎么办,难道要把尸体挖出来吗?”
说着的时候,他脸色满是犹豫之色。
先前他和叶夏之所以没有离开这村子,而是躲在了这村后的山上,就是准备等到天黑了以后,便悄悄摸进那祠堂里,查看一下放在祠堂里的尸体,看看是否能够查出这些人的具体死因。
就如前面所说的,这个小村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眀显不会是自然事件,而很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
只是没想到这些村民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不等谢林他们前去查看,他们就把这些尸体抬上山葬了下去。
虽说谢林很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但让他将已经下葬的人再挖出来,还是忍不住有些犹豫,毕竟对于这些死者来说,也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虽说这些人已经死了,恐怕也不会跟他们计较。
但如果不查看一下这些尸体的话,恐怕他们也无法得到答案,因为他们先前的遭遇也证明了一个问题,那些村民们并不想告诉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了谢林问后,叶夏也是面露犹豫之色,显然他一时间也想不好到底该怎么做。
不过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却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他们刚才葬下了多少人?”
“十二个,怎么了?”谢林先前无聊和好奇之际,正好点过,所以也是立刻回答了上来。
叶夏眼睛更亮了,面露一丝喜色:“你白天点过祠堂里放着多少具尸体吗?”
“没有啊……”谢林摇了摇头,随即也是眼睛一亮,说道:“难道说他们没把所有人葬下去?”
“我也不敢肯定,因为当时我也没点过祠堂里放着多少尸体,不过照我当时的印象,似乎不止十二个。”叶夏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谢林赶紧说道。
两人立刻下了山。
那些村民下了山之后,便陆续回了家,重又躲回了屋子,关紧了房门。
村里仍旧是一片死寂,几乎不闻任何声音。
谢林和叶夏则是悄声来到了祠堂,见到祠堂门仍是锁着后,便用原来的方法,直接跳上了围墙,跳进了祠堂里。
借着月光,他们发现祠堂大厅左侧果真还摆着一具尸体。
谢林不由心中一喜,和叶夏快步走了上去。
为了能够看清一些,他拿出怀里的打火机。
叶夏来到前面一具尸体边上,蹲下身去,又转头看了看谢林,而后便缓缓掀开了那张草席。
可就在这时,那草席里突然伸出一只黑黑的如焦木一样的手,一把抓住了叶夏正在掀草席的右手。
几乎同时,草席里的那具尸体也呼地一声坐了起来。
015叶夏的强大
叶夏右手被抓,也是条件反射一般用力甩了下右手,只是那尸体的左手却跟树藤似的,紧紧箍着他的手腕,他的右手几乎是无法动弹丝毫。
“嘿嘿,你就是那个叶夏吧,我等你好久了。”那具‘尸体’坐起来后,竟又出声说道,声音阴冷沙哑,语气里却是带着丝得意。
只不过他虽然坐了起来,但他的身上还有脸上都裹着层层白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真就跟传说中的木乃伊似的,所以也看不清他的相貌和表情。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抓住叶夏的那只枯槁的手竟是快速膨胀了起来,并且变得软绵无骨一般,竟是将叶夏整个手掌都包了进去,而叶夏被他紧捏着的右手皮肤竟是快速肿胀变黑,而且还出现了皲裂,发出了微弱的噼啪的声音,不过转眼时间,叶夏胳膊上看去就好像是裹上了一层老树皮,或者说他的整条右臂都像是变成了一根老树干。
甚至于他的右肩也是开始出现了变化,上面的皮肤也跟右臂一样开始肿胀变黑了起来叶夏眉头微皱,牙关轻咬,轻轻哼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丝痛苦之色。
那尸体则又‘嘿嘿’了一声,眼里得意之色更盛:“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可亏了我们费这么多心思……”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又咦了一声,眼里也露出丝惊异之色。
却原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叶夏的右手竟是慢慢变回了原状,那肿胀皲裂的皮肤一点点地变白,渐渐恢复了光泽,皲裂也渐渐消失,倒也像是那层树皮正在快速消退一样。
那‘尸体’大概也是十分的惊诧,喃喃了一声:“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叶夏却是闪电般抬起那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具‘尸体’的右手,就像那具‘尸体’的左手抓着他的右手一样。
却听叶夏轻喝了一声,他左手的手背和小臂等处突然现出丝丝青气,而且还长出了一片片鳞片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几秒钟后,不管是青气还是鳞片一样的东西就都消失不见了,他的左手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随即便见他的左手一拧,只听一阵瘆人的咯吱声中,那具‘尸体’同样枯槁漆黑如焦木的右手竟是被叶夏的左手给拧成了麻花一样。
接着叶夏左手一抖,便硬生生地将那具‘尸体’整条右臂给撕裂了下来。
那具‘尸体’也发出一阵凄厉地惨呼,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然而诡异的是,他的右臂被撕下来后,断臂处竟是不见一滴血液或者其它东西流下来,似乎对方真的就是具体尸体,而且还是一具干尸。
叶夏却不停下,马上就丢掉手里那条断臂,又一把抓住了那具尸体的左手,他用力一捏,那具‘尸体’的左手也立刻变回了原状,松开了叶夏右手手腕。叶夏则又轻喝一声,竟是再次硬生生地将对方的整条左臂给卸了下来。
仿佛在他那左手下,这具‘尸体’的手臂倒跟豆腐做的差不多。
“哼……哈!”
这时候,却又听叶夏肩上的戒戒突然奇怪地叫了一声,随即便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具‘尸体’就像被炮弹打中了一样,立刻飞了出去,又重重地撞在了后面墙壁上,撞得那墙壁都是一阵颤,似乎要倒掉一般。
那具‘尸体’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连番打击,浑身一阵痉挛之后,便贴着墙壁缓缓坐了下去。
只是不等他坐到地上,叶夏已是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来到了他的跟前,左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竟是单手将他架了起来。
那具‘尸体’全身裹着白布,论身高似乎也不比叶夏矮,但此时此刻,他被叶夏单手架在墙上,真就跟一具没有多少重量的尸体似的。
不过这一次是人鬼倒换,这不像人更像鬼的家伙在叶夏面前,显得如此的弱小,他整个身体都贴到了墙上,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几秒钟后,那尸体却又动了起来,扭动着身子,晃动着脑袋,嘴里则发出嗬嗬的声音,倒好像是呼吸困难。
“你是什么人?”叶夏开口问道,也松开了左手。
那具‘尸体’顿时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声音,听声音,这具所谓的尸体也绝没有看去那么轻。
“嘿——嗬嗬,我不是人,我是鬼。”那具‘尸体’咳嗽了几声,却说道。
“是吗?”叶夏却突然抬起左脚,一脚重重地踏在了那具‘尸体’的右小腿上。
只听嘎嘣一声响,那具‘尸体’的右小腿腿骨顿时被踩成了粉碎。
那具‘尸体’顿时再次嘶声惨呼起来,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团,就跟虾米似的,而且浑身急颤不止。
叶夏则又踩住了他的左小腿,却并没有直接踩下去,随后却转头看了看后面的谢林。
谢林走上前去,来到叶夏身边,问道:“你是什么人?跟花帝是什么关系?大头他们是你带走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具‘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看了看谢林,只是很快他的眼里有是露出了丝揶揄之色来,又嘿嘿笑了几声,说道:“你就是谢家那小子吗,不错不错,已经长大拉。”
“你也是那花帝的徒弟吗?”谢林面色一变,急声问道。
“徒弟?嘿嘿嘿……”那具‘尸体’又怪笑了几声,便没再说话,也不回答谢林的问题。
叶夏脚上一用力,那人的左小腿顿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嘎吱声,就好像是木板承受不住重力,快要被折断一般。
那人顿时再次惨呼起来,可随着叶夏脚上一点点加重力道,这人却硬是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要回答叶夏他们的问题的意思。
叶夏也是失去了耐心,左脚重重地踩了下去,将这人的左小腿腿骨踩了个粉碎。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地嚎叫,身子再次蜷缩成了一团。
只是惨叫了几声之后,他似乎痛苦到了极点,竟又歇斯底里地怪笑了起来。
这时候他头上裹着的白布竟然自动脱落了下来。
却见他的脑袋竟也是漆黑的,没有头发,好像被火烧过一样,除了一双眼睛还算正常外,那鼻子,嘴巴和耳朵都是畸形的,鼻子只见两个小孔,不见鼻梁和鼻翼,嘴巴也只剩下了左半边,右半边上下嘴唇都粘连在一起,耳朵同样只剩下了一个孔,好像是被切掉了一样。
如果他现在静止不动的话,就像是正在融化的蜡像。
而如此恐怖的相貌,也真跟那传说中的恶鬼差不多。
谢林虽然胆子也不算小,但骤然见到这人的样子,还是被吓了一跳,不由吸了口冷气。
就连叶夏也是愣一愣,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去死吧!”那人在谢林他们愣神间,突然嘶叫了一声,张开嘴巴吐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丸子。
那红色丸子刚从他嘴里飞出,便扑地一声炸了开来,变成了一朵小小的火焰,疾速卷向谢林的面门。
“小心!”叶夏急呼了一声,一把推开了谢林。
那朵火焰也顿时扑了个空,只是那火焰却不见消失,也不见落下,竟是在半空调转方向,朝谢林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盘在谢林肩上的火火突然跳了起来,朝那朵火焰迎了上去。
因为双方距离本来就近,再加速度也快,火火马上就和那团火焰撞在了一起,却听呼地一声,那团火焰立刻变大变旺,将火火整个都裹了起来。
只是在火焰灼烧下,火火却不见任何痛苦之态,反而咝咝叫了几声,叫声中也带着愉悦之意。
随后便见它张开了嘴巴,又咝咝叫了几声,裹在它身上的火焰竟是像云雾一样,自动流进了它的嘴里。
不过转眼时间,那团火焰便悉数进了火火的嘴里,倒好像是被火火吞掉了一样。
可紧接着,又听火火咝咝叫了几声,它竟然也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丸子。
比起刚才那人吐出的红色丸子,火火吐出的丸子的颜色要更加红亮。在飞出火火的嘴里后,这个丸子也突然炸了开来,同样变成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不过那团火焰这次却是快速卷向了地上那个似人似鬼的怪物。
那人似乎也全然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变化,完全傻在了那里。
“怎么会这样……”他刚喃喃了一句,那团火焰已是卷到了他的身上,随即呼地一声,骤然变大变旺,一下子就将他整个身子都给裹了进去。
那人顿时再次惨叫了起来。
事起突然,连谢林和叶夏也是有些意外。眼看那人就要被火烧死,谢林一想到都还没问出什么消息来,就这么杀了他,可也有些不值,便忙朝地上的火火叫道:“先别杀他!”
只是他话刚说完,那人身上却是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快速缩了起来,倒似乎是因为那火焰的温度太高,直接将他身子蒸发掉了。
不过转眼时间,那人竟是缩成了个球一样。
谢林看得仔细,发现那人其实并不是真的缩小,而是身体其它部分都被火花了,只剩下了一个脑袋。
离奇的是,他的脑袋在烈火灼烧之下,竟是不见太大的变化。
“嘿嘿嘿,你们等着吧,下次不会这么便宜你们了……”
那人竟又张开了嘴巴,怪笑了几声,一双看着谢林他们的眼里也满是揶揄之色。
说完,便听砰的一声,那个脑袋突然炸了开来。
谢林和叶夏不由脸色骤变,疾速向后退去。
不过那个脑袋炸开之后,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粉末都没留下,好像是直接炸成了空气,或者与其说是炸开了,还不如说是突然消失了。
连地上刚才被叶夏撕扯下来的那两条胳膊,也同样诡异地消失了,好像是遁入了土里一样。
只剩下那团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着,那水泥地都被高温烤得皲裂开来。
016用强
谢林和叶夏也是面面相觑,眼中生疑。
过了好一会,谢林才轻轻叹了口气,又问叶夏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如前面所说,刚开始的时候,谢林他们就打算等到天黑之后,便悄悄摸回村子,来这祠堂查看里面放着的这些尸体的情况,看是否能够查出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不想天刚黑,他们正准备悄悄摸回村子去,村里的村民竟是将祠堂里的这些尸体抬上后山给下葬了。两人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后来叶夏发现这下葬的尸体数目和当初他们在祠堂里看到的似乎并不一样,于是猜测祠堂里可能还放着尸体没有下葬,所以两人便兴匆匆地下了山,悄悄地摸回了祠堂。
回到祠堂,他们发现祠堂里果真还放着一具尸体没下葬。只是两人见到这具孤零零的尸体,虽有些惊喜,但更多怀疑和警惕。或者说实话,在下山的时候,两人就起了疑心,也曾有过多种猜测。尤其是回到了这祠堂之后,他们更是感觉到有许多蹊跷之处,疑惑为什么这些村民不把所有的尸体给下葬了,偏偏还要留一具尸体在这里。
正因为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所以叶夏能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中了陷阱,却能够毫发无伤,当然这也跟叶夏强大的实力有极大的关系,而谢林遇到这意外情况,也能够保持镇定,并没有怎么惊慌。
甚至说,刚才在发现这是一个陷阱后,两人都还忍不住有些兴奋,因为躺在地上的既然不是真的尸体,而是个活人,那他知道的肯定比死人要多,而且这人既然藏在这里装死人偷袭叶夏他们,显然也跟大头他们被带走一事有关,应该知道大头他们到底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的嘴竟比死人的还硬,就是没有吐露一点有用的消息,这也让谢林和叶夏颇有些失望。
不过谢林他们现在也是颇有些惊异,刚才这个非人非鬼的家伙看似被火火给烧死了,或者说像是自杀了,但听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的意思,他却似乎并没有死,而是逃走了。
按理来说,人死了之后,生息自然是就此断绝,但气息却不可能消失得那么快,毕竟身体还在,就算埋到土里,也要经过很长时间才会腐烂,但在那个人被火焰烧光,脑袋突然消失时,叶夏却感觉到他的气息同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是突然去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再结合那人最后说的话,只怕那人并非是真的死了,而是逃走了。
听了谢林问后,叶夏也是一脸严肃,沉思了起来,似乎也没了主意。
谢林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建议要不去找第一个跟他们说话的那位村民。
听了谢林建议,叶夏也是眼睛一亮,他稍稍思考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当初在这祠堂里,听那个村民的口气,似乎对叶夏的话有些心动,只可惜后来被那个带头的老者给阻止了,现在谢林他们也是想再去问问那个村民,看看能否有新的突破。
其实这一次,叶夏能够有所警惕,跟那个村民也是有着不小的关系,当时那个村民似被带头的老者说了几句之后,显得很是紧张和惊慌,而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地往祠堂里放着的这些尸体上面瞟,甚至于另外有几个村民,包括那带头的老者,在看向地上的尸体的时候,也会不经意地露出畏惧之色,倒似在忌惮什么,从那个时候起,叶夏便对地上这些尸体产生了怀疑。
现在看来,那些村民只怕也是知道有人混在尸体当中,甚至很可能他们也是同谋者。虽说他们可能是被迫的同谋。
两人商量了一下后,便爬出了祠堂,然后辨明方向,悄声朝那位村民的家走去。
只是两人没走多远,叶夏却突然停下脚步,左手闪电般挥出,将一道袭向谢林后背的黑影打落下来。
谢林转身低头一看,发现被叶夏打落在地的竟是一条金色的不到一尺长的小蛇,叶夏的左手就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这条小蛇被他左手切了一下,竟是断成了两截。
不过谢林刚看了一眼,那条断蛇便突然消失不见了,好像是一下子钻进了地里一样。
“跟着我!”叶夏却是轻喝了一声,朝着刚才那条金色小蛇袭来的方向追了出去。
谢林愣了愣后,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赶紧追了上去。
叶夏速度十分的快,再加天色也暗,不过转眼时间,他就带着那戒戒跑了个没影。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臭臭从谢林肩上跳下来,主动在前面带路,谢林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叶夏才好。
谢林跟着臭臭一路向北,很快就出了村子,又在臭臭的带领下,往村后的小山追去。
只是谢林追了好远,都快来到先前下葬那些村民的地方了,还是没见到叶夏的踪影。
谢林心中有些焦急起来,如果换做别人的话,只怕真要以为臭臭是不是带错路了。
不过这时候,臭臭却突然停了下来。
正在谢林纳闷间,上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叶夏快步走了下来,脸上则满是肃穆之色。
“怎么样了,追到了吗?是什么人?”谢林见到叶夏,心中松了口气,也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伸出右手:“不是人。”
谢林一看,却发现叶夏的右手抓着一张金色的纸片,那纸片细细长长,成S形状,其中一面居然还用彩笔画成了蛇的图案,脑袋,眼睛,嘴巴甚至舌头都是一应俱全,栩栩如生。
不过纸片中间,则好像是被剪刀重重地剪了一下,只剩下一丁点连在一起,谢林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诧:“刚才那条蛇就是这个东西……变的?”
叶夏点了点头。
“这也是蛊术吗?这是什么蛊术啊?”谢林觉得这真的就跟天方夜谭一样了,实在是难以置信。
叶夏却是微微笑了笑,说道:“障眼术罢了,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本事。”
只是话说完,他却突然面包一肃,愣在了那里,脸色也显得好像有些尴尬。
谢林惊异之余,则不由猜测叶夏不会是在尴尬虽然这障眼术不高明,自己却还是被骗了。
不想叶夏却是突然说了声不好,然后便快步朝山下跑去。
跑出一段路后,叶夏回头一看,发现谢林还傻在那里,便赶紧催了一声:“别站着了,快跟我来!”
谢林回过神,忙追了上去,却又忍不住问道:“大哥怎么了?”
“等会再说!”叶夏却说道,然后便没了话。
谢林也不好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叶夏后面。
没过多久,他们便回到了村子,叶夏又带着谢林径直奔向他们要找的那户村民。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那户人家,便隐隐听到一阵凄厉的的哭泣声。
叶夏脸色一变,脚下则立刻加快了速度。
谢林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户村民家前,发现哭泣声正是从这户人家家中传出来的,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的哭声。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走上前去,轻轻敲了几下屋门。
屋里两个哭声停了停,只是很快那小孩的哭声便又响了起来,而且变得更加响亮和凄厉了。
可谢林正准备再敲几下房门时,那房门竟突然打开,冲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一头撞在了谢林身上。
虽然谢林人高马大的,那女子身高则还不到他的肩处,但猝然之下,他还是被女子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那女子撞开谢林后,便一边对谢林和叶夏两人指指点点,一边大声说着话,虽然她说的是方言,谢林他们也听搞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但听她尖锐的声音和激动的语气,却分明像在在质问甚至说咒骂谢林他们。
虽然女子披头散发的,再加是晚上,也难看清她的相貌和表情,但谢林也能看到女子一双眼里除了满是泪水之外,也满是悲愤之色。
谢林一时间也是傻在了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女子在叽里呱啦说了一阵之后,便突然转过身,走进了屋子里去,又一把关上了屋门。
只是不等她把屋门给关紧了,谢林又冲了上去,竟是直接将屋门给推开了,然后冲了进去。
叶夏也立刻跟了进去。
女子顿时大声尖叫起来,转身拽住谢林,用力推起谢林来,似乎想将谢林推出门去,一副激动的样子。
谢林却不理她,硬是站在那里没动,他朝屋里喊了起来:“那位大哥能出来一下吗,我们有事想问你。”
“死了,他死拉……”那女子却是用普通话大声喊道。
女子的普通话虽然很不标准,但她说的这句话谢林还是能够听明白,而他虽然早就意识到有些不对,但一听女子所说,还是不由愣在了那里,瞪着女子:“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他身后的叶夏则同样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在听谢林问后,他却叹了口气,说道:“恐怕就在刚才,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了。”
谢林呆了呆,转头看向叶夏。
这时候,周围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又是戴着草帽或者斗笠,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村民赶来了这边,手里拿着扁担或者锄头等东西,气势汹汹地围住了谢林他们。
“你们?”带头那人见到谢林他们后也是怔了怔,眼里满是讶异之色:“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听他的声音,分明就是先前带头赶走谢林他们的那个老者。
屋里那女子则是一把松开了谢林,跑到老者跟前,声泪俱下地哭诉了起来。
听女子说了几句之后,那老头浑身一震,眼里有露出惊诧和恐惧之色,随后却又紧盯谢林和叶夏:“你们还不快走,你们想还害死我们全村人吗?你们快走啊,否则……”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谢林却是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等老者和其他人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就将老者拖进了屋子里去。
叶夏则立刻紧跟而上,进了屋子,并一把关上了房门,还插上了门栓,将其他人挡在了外面。
017无妄之灾
那老头个子约在一米六左右,身体也精瘦精瘦的,原先他因为穿着件宽大的蓑衣,所以还看不出来,但在被谢林拽向那屋子里时,他就跟老鹰爪下的小鸡差不多,虽然极力挣扎着,却几乎毫无作用,很快就被谢林拽进了屋子里去。
被挡在外面另外几个村民怎么也想不到谢林和叶夏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都不由傻在了那里。
谢林拽着老头进了屋子里后,扫了眼屋子里的情况,便把老头按坐在一张竹椅上。
老头却是挣扎不止,也不停地叫嚷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外面那几个村民也终于回过了神来,用力撞起了屋门,嘴里也大声叫唤着,语气既焦急而愤怒。
“别吵!”谢林却又丢下那老头,快步走到门后,一把拉开了屋门,朝门外几个人大喝了一声:“不想他有事的话,就好好等着!”
那几个村民也是没料到谢林会突然把门给打开,再加谢林神色和语气都是严厉无比,他们都不由怔在了那里。而谢林横刀立马似地站在那里,倒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几个村民一时间都没想到趁机冲进去。
等他们回过神来,谢林却已一把关上了房门,和叶夏走了回去。
坐在椅子上的老头早已站了起来,却也没怎么移动,或许也是因为他现在根本无处可逃。见到谢林和叶夏走了回来,老头立刻又大声嚷了起来:“你们想怎么样?你们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而后谢林一脸严肃地对老头说道:“老大爷,咱们就别再说什么虚话了,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老头愣住,怔怔地看了看谢林和叶夏,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了。
思索了片刻,他干咳了几声,说道:“你们还是快走吧,我求求你们了,我们都是无辜的,现在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听了老头说后,谢林也都忍不住有些生气了,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客气地说道:“老大爷,我知道你们有难言之隐,但是你如果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多误会了。”
老头却是摇了摇头,还闭上了眼睛:“你们走了我们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这里的灾祸都是你们带来的,你们快走吧,你们不走的话,我们全村人都会倒霉的……”
不过不等他说完,终于失去了耐心的谢林一把抓住他的双肩,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谢林紧盯着老头,冷笑了几声:“老大爷,别说你们不知道祠堂里躺着的还有个活人,你们合谋来害我们,我们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老头顿时慌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不是故意的啊,我们也是……也是……”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又支支吾吾起来,眼里也满是忌惮之色。
“说,到底怎么回事?”谢林沉声问道。
老头却又用力摇起头来:“我不能说,我不能说,说了就会死的,你快放了我……”
不过老头因为脑袋摇得幅度太大,头上的斗笠突然滑了下来,老头竟是惊呼了一声,赶紧抬手去扶斗笠,只是惊慌之下,他不但没能扶住头上的斗笠,连自己脸上蒙着的蓝布也是被他的手给带了下来。
叶夏却是咦了一声,语气显得很有些惊讶。
随后他便从挎包里拿出个打火机,点亮了打火机。
“不要!”那老头却又惊叫了一声,竟是立刻蹲到了地上,还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老人家,你的脸怎么了?”叶夏却问道,拿着打火机凑近老头。
谢林不由好奇起来,只是老头正抱着自己脑袋,谢林也无法看清老头的脸到底是怎么了。
“快把火拿开,快拿开!”老头却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叶夏则是微微一愣,随后熄灭了手上的打火机,轻声说道:“老人家,你是被人下了蛊了吧?”
老头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叶夏:“你,你怎么知道……”
虽然屋子里有些黑,但谢林却终于能够隐约看到,老头的脸颊和额头上竟是长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黑斑。那黑斑形状大小不一,大的几乎有鸡蛋那么大,小的则有指甲盖那么大,有的是长形的,有些是圆形的,而且这些黑斑颜色都很深,虽然老头的脸本就不白,但这黑斑还是十分的显眼,也显得十分的突兀,使得他的脸看起来也是颇为丑陋,就像是画着一张鬼脸谱。
若非谢林已有心理准备,在这黑夜里看到这样一张脸,恐怕也是要忍不住吓一跳。
谢林又想起了其他村民也都跟老头一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难不成那些人也都是已经被人下了蛊?
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先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也几乎都有了答案。
最初见到这些村民一个个都是带着斗笠或草帽,身披蓑衣或雨衣,大晴天的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谢林联系村里死了这么多人,还曾怀疑是村里发生了什么瘟疫,以致村民们如此反常。不过后来他和叶夏很快就发觉事情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尤其在回到祠堂,遇到偷袭后,他们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一些真相,现在看到这老头居然被下了蛊,联系前后,谢林已是心中有数。
“原来如此!”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情却不见轻松多少,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
那老头则不由又愣在那里,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你们都知道了?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叶夏则是走到了左边,打开了头上的白炽灯。
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不要,快把灯关了!”
不想那老头却又立刻蹲下了身去,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惊恐地叫道。
“老人家起来吧,没事的。”叶夏却说道。
“你怎么知道没事?!”老头却仍不肯站起来,低头大声质问道,声音颤抖着,显得很是紧张和激动:“你快把灯关了啊,你想害死我吗?”
“老大爷,我们说没事就没事,你放心吧!”谢林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老头呆呆地看着谢林和叶夏,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真的,真的没事吗……”
叶夏却笑了笑,问道:“老人家,是不是村里所有人都中了和你一样的蛊?”
老头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村里所有人都被下了……下了蛊了。”
说着,他又不放心似地看了看叶夏和谢林:“你们真的能救我们吗?”
叶夏和谢林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说道:“能,你放心吧,老人家。不过你得先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他叹了口气,说道:“四天前,不,应该是五天前了,我们村里来了一群陌生人……”
老头说这群陌生人总共有二十多个人,而且都打扮怪异,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都还蒙着脸,所以也看不清是什么相貌。而这二十多个人当中有三个人是大人,另外的看去都只有一米多高,应该是小孩。
当然,谢林和叶夏却知道,那些矮人根本不是什么小孩,而应该就是大头他们。
不过当时这村里的村民们则大多以为这是附近哪个学校里的老师带着学生们来这里秋游的,要知道这村子地处偏僻,一年到头也很少会有外人来。有几个村民好奇之下,便去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不想其中一个村民刚开口,那群陌生人当中带头的一个高个子朝着他指了指,说了声死,那村民便突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真的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另外几个村民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也看出来是那个陌生人害死了那个村民,便召集了村里的人,将那些陌生人给围了起来,要对方给个交代。
不想那高个子又用手朝几个村民指了几下,而他每指到一个村民,村民便会直接闭上眼睛,倒地而亡,身上却看不出有任何的伤痕。
原本气势汹汹的村民们顿时惊慌了起来,四散而逃。不过那些陌生人却还不离开,那高个子的陌生人也指明要村里的村长去见他。
而老头就是这村子的村长。
老头硬着头皮去见了那些陌生人后,那高个子的陌生人告诉老头,说他们是远道而来的蛊师,准备在这里办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这村里的村民配合。
老头则是第一次听说什么蛊师,不由一头雾水的。那高个子蛊师则告诉老头,说他已经给村里所有人都下了蛊,如果村民们想活命的话,就必须听他的命令,首先得把自己裹严实了,不能晒太阳,甚至说不能见一点阳光,否则身上就会出现黑斑,等到黑斑越来越多,人就会五脏俱焚而死,会被体内的火烧成焦炭一样。
村里的人起初还不肯相信,结果有几个村民照了阳光之后,真就跟那个高个子蛊师说的一样,整个人都被烧成了焦炭。
于是村民们再也不敢不信了,甚至到了后来,村民们几乎整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晚上连电灯也不敢开,甚至都不敢用火。
不过那高个子蛊师只在村里呆了半天就带着大头他们离开了,另外那两个蛊师则是留了下来。
在这几天,死掉的村民都一直放在祠堂里,而留下的其中一个蛊师则也一直躺在祠堂里冒充尸体,等待着谢林他们到来。
018威胁
那个蛊师假扮尸体躺在祠堂里,就是专门等叶夏他们前来的。而老头他们这些村民也都知道,甚至还知道这蛊师是要害叶夏和谢林,只是迫于那两人的威逼利诱,他们始终不敢言语。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这里的村民只知道那两个蛊师是要害人,并不清楚那两个蛊师要害的就是叶夏和谢林,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谢林和夜袭。这几天,他们按那两个蛊师的吩咐,也为了避免照射阳光,整日地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如果遇到外人进村,便不管是不是认识的,一律驱赶出去。
直到谢林和叶夏前来。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按照那两个蛊师的吩咐,将谢林和叶夏赶了出去,结果等谢林他们离开后,老头他们一回到祠堂,却被那个假扮尸体的蛊师狠狠训斥了一顿,因为那个蛊师等在那里,就是想等着谢林或叶夏去检查地上的尸体,他好趁机偷袭,结果村民们将谢林和叶夏赶出了村子,所以他也偷袭不成了。
不过后来那个蛊师又吩咐村民们连夜将那些尸体下葬了,只留下他一个仍躺在祠堂里。现在看来,他就是想祠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了,谢林和叶夏如果回来检查的,自然只能检查他了,他也有更多的机会。
只是对于谢林和叶夏来说,他这么做却无异于画蛇添足,反让谢林他们起了疑心。而叶夏强大的实力,更直接导致他的偷袭计划功亏一篑,不但没能害着叶夏,自己却反而差点死掉。
“那几个混蛋!”谢林听了老头说后,是出离愤怒,在旁边的四方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那老头则不由吓了一跳,一脸惧意地看着谢林。
谢林原本对于老头他们还颇有些不满,现在听了老头他们解释,反而十分同情这些村民,换做是其他人,在那几个蛊师的威逼利诱下,只怕也是什么都不敢说出来的。
对于这些村民们来说,这次可真是无妄之灾。
而谢林的愤怒自然是针对那几个蛊师,你几个人穷精竭虑想害他们不说,居然还滥杀无辜。
就连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叶夏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无比,眼神变得非常凌厉,好似也有些愤怒,他又问老头,两个蛊师一个是留在祠堂扮尸体,另一个蛊师则在什么地方。
老头却说他也不知道另一个蛊师到底在哪里,说着的时候,他的眼里又满是惧色,还转头看了看四周,倒似乎担心边上还有人在偷听着似的。
他告诉叶夏他们,另外一个蛊师平常都是躲在暗处,监视着村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村民们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很快就会发现。几天前,曾有几个村民悄悄商量了一起偷偷跑出去报警,因为这村里实在偏僻,连固定电话都没装,移动电话的更是连信号都没有,所以要报警也打不了电话。
结果那几个村民还没行动,就一起死掉了。村里人也几乎是彻底绝望,只想早点了事,这些恶魔一样的家伙能够早点离开。
也正因为如此,老头他们才一直不敢和谢林他们说出实情。
老头又说刚刚不久前,这户人家的男主人也是突然死了,只怕正是中了那两个人的毒手。论关系,这男主人还是他的堂侄。
说着的时候,老头一脸黯然和悲伤,却也没有太过激动,显然他也是因为这阵子受的刺激太多,已经有些麻木了。
叶夏和谢林虽然在先前就已经猜到了这户人家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叶夏也问老头那男主人现在在哪,能否带他去看一看。
老头虽显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扯开嗓子向外面的女主人问了几句话,而后便带着谢林他们来到右边的房子,又沿着木梯上了二楼。
来到了二楼最左边那间房子,谢林他们看到一个看去才不过一两岁小男孩子正光着身子,坐在床头有一声没一声地哭泣着,大概哭的时间有些长了,小孩脸上的泪痕都已经干了,小孩大概也有些累了,哭泣声很轻,眼睛都是微微闭着,似乎随时都会睡着一般。
在小孩边上,静静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一动也不动。
叶夏脸色一暗,他感觉不到这年轻男子任何生息,显然这年轻男子已是真的死了。
谢林走过去,拉了下床头一条绳子,打开了电灯,却看到那男子面色惨白,表情却还算平静,显然死的时候也是十分突然,或者说他很可能就是在睡梦中被害死的,所以根本没什么反应。
谢林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心想如果不是他们说要来找这男子的话,这男子应该就不会遇害了。
不过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愤怒。
电灯一打开,那昏昏欲睡的孩子被惊醒,睁眼一看,大概发现来了陌生人,顿时面路惊恐之色,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那老头抱起孩子,轻声跟小孩说起话来,听他的语气,显然是在安慰小孩。而小孩也渐渐安静了一些。
叶夏也走到床边,翻开男子的眼皮,看了看男子的眼珠,又捏开男子的嘴巴,看了看男子的口腔和舌头。
“怎么样,还有救吗?”老头忍不住紧张和忐忑,也带着丝期待。
谢林也是紧盯着叶夏,眼露丝期待之色。
叶夏却摇了摇头,一脸遗憾:“没救了。”
这男子已是气绝多时,叶夏也是无能为力。若在几个月前,叶夏那把能够以命换命的匕首还没有用掉的话,或许还有可能救这男子一命,不过那样的话,就得拿别人的命来换,可也不是一件随便能成的事。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和那老头都不由一脸失望,那老头还重重地叹了口气,结果他怀里刚入睡的孩子又醒了过来,一阵大哭。
谢林则忍不住问叶夏,这男子是怎么死的。
这男子躺在床上,虽然一动不动,但除了脸色有些惨白外,几乎不见任何异样,倒像还活着一样,谢林也真看不出男子倒地是怎么死的。
叶夏又看了看后,便说男子应该是死于无名蛊毒。
那老头则又一脸忐忑地问叶夏是否真能帮他解了他身上的蛊。
叶夏看了看老头后,便点了点头,说让老头去把村里人都集合起来,他可以把大家身上所中的蛊都给解了。
听叶夏这么一说,老头一脸欣喜之色,赶紧点了点头,便带着叶夏他们下了楼。
打开楼下的大门,老头又跟焦急等在外面的几个村民说了一通,那几个村民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谢林和叶夏,而后还是跑出去了,大概是去通知其他村民了。
屋子的女主人从老头怀里接过那小孩子,却仍是止不住悲伤,轻声抽泣着。
那小孩到了母亲怀里,反倒彻底安静了下来,沉睡了过去。以他的年龄,估计还无法理解什么是生和死,更没有意识到父亲去世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老头则带着谢林他们去了那祠堂。
过不多久,便陆续有村民来到祠堂,在出声询问了老头几句之后,这些村民也都一脸复杂地看着谢林和叶夏,显然既紧张又期待,却也有不少人还显得十分怀疑,大概是在怀疑谢林他们真的能够帮他们解了身上的蛊。
见聚来的村民越来越多,谢林也忍不住小声问叶夏是否真有把握解了村民们所中的蛊。
叶夏则是笑了笑,对谢林说道:“难道你没看出他们中的是什么蛊吗?”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一脸奇怪,但愣了愣后,他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恍然大悟,说道:“鬼画面?难道他们中的就是那鬼画面蛊?”
却原来谢林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里记载有一种名叫‘鬼画面’的蛊,一旦中了这‘鬼画面’,便不能见丝毫阳光,否则便会被烧伤,脸上也会出现一块块奇形怪状的黑斑,看去就像是画了鬼面一样,所以被人称做‘鬼画面’。如果严重的话,全身都会长满这种黑斑,随着黑斑蔓延至内脏,便是死路一条,神仙也难救。
在这两个月中,谢林也经常翻看那本笔记,遇到有不能理解的,便会向叶夏提问,只是因为时间紧迫,忙于炼养火火,对于笔记上所记载的那些东西,他仍旧还停留在记忆的阶段,并没有怎么去实验过,所以印象终究不是很深,刚才也一时没有想到这‘鬼画面’蛊。
说起这‘鬼画面’蛊,其实确实不难解,只不过这村子虽小,但也有好几百人,如果真如老头说的,全村人都中了这‘鬼画面’蛊,要想解蛊的话,可也得费不少时间。
不过更让谢林担心的是,目前那两个蛊师也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天晓得接下来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时候谢林却又发现不少村民来到祠堂,跟那老头说了几句话之后,竟又转身离开了,老头有几次还追出去,似乎在劝说对方别走,但有些村民还是义无返顾地走了。
谢林也不由疑惑万分,问老头发生而来什么事。
老头则显得很是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那些村民担心被那几个蛊师报复,所以也不愿让也叶夏给他们解蛊。
谢林不由十分意外,但仔细一想,却也能够理解那些村民的心思。
正在他感觉有些无奈时,天上突然传来一阵怪笑声:“年轻人,有本事就给这些人解蛊吧,你们解一个,我就杀一个,到时候看你们能够救几个。”
019欲擒故纵
那人说完之后,便嘿嘿一阵怪笑,显得十分张狂。
在声音突然响起时,谢林便在努力辨别这声音的来处,只可惜这声音虚无飘渺,好像就响在近处,又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他也是无法听出说话的人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就跟上次救火火时遇到的那个自称年尹师兄的人十分相似。
而听到那人说后,聚来祠堂的那些村民都是脸色大变,一脸骇然,更多的人在一阵张望之后,便也低头匆匆离开了,在短短几十秒钟时间,这些刚被叫来的村民就快步跑出了祠堂,几乎走了个干净,只剩下那老头还有三两村民仍留在祠堂里,却也都是一脸的无助和恐慌。
叶夏则抬头看着天上,面色平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别找了,你们找不到我的。”那人却又怪笑了几声,说道:“怎么了,年轻人,你们是在犹豫吗?其实你们也没必要犹豫,因为不管你们救不救这些人都一样。我要跟你们玩个游戏,之后每半个小时,我就会杀掉一个人,能不能阻止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你们可以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比如可以把这个村子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分分秒秒地盯着他们,恩,那样的话,我就不好办了,嘿嘿,嘿嘿嘿嘿……”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却都沉默不语。
“怎么样?想好了没?”那人则又问道:“不过你们想不想跟我玩都无所谓,反正我最近一直手痒得很,你们不陪我玩,我就自己玩,等到把这个村子的人杀光了,我就去找下个村子。好久没痛痛快快地杀人了,这次可得玩个痛快。”
听他这一说,那老头等几个村民都忍不住浑身簌簌发抖起来,脸上除了惊慌和恐惧之外,也带着难以置信之色,毕竟这人的话实在是惊世骇俗。
不想谢林却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也满是笑容,他抱着肚子,大笑不止,好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小子,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会这么做吗?”那人似乎被谢林的反应给激怒了,大声问道。
谢林却根本不理他,仍在那里笑个不停,只是朝叶夏摆了摆手,也不知道什么个意思。
过了好一会,谢林才终于停下来,却一点奇怪地看着叶夏,说道:“怎么样,叶夏大哥?”
“小子,你刚才笑什么?”那人则又问道,语气里仍带着丝怒气。
谢林抬头看了看天上,随即呵呵笑了两声:“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们可没兴趣陪你。你随便玩,想怎么样都行,你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都杀了,也是你的本事。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着谢林便转身向祠堂外走去,叶夏抬头看了看天上,似乎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跟着谢林往外走去。
原本躲在谢林怀里的臭臭现在则是伸出了头来,咧着嘴巴,憨憨地看着天上,还喵呜喵呜叫了两声,也像是在说不玩了,走人了。
叶夏肩上的戒戒却是调转身子,朝老头等几个村民叫了几声,倒像是在跟老头他们告别。
老头等几个村民却是苦了脸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谢林和叶夏竟会在关键时刻撂挑子。
老头浑身抖得厉害,一张脸也是在瞬间变得惨白,脸上也满是绝望之色。
而那人也迟迟没出声,大概也是十分的意外。
直到谢林都已经跨出祠堂大门了,叶夏也很快就要走出祠堂,那个人又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则变得十分冰冷,也变得更加尖利:“难道你们以为我真不不敢吗?很快这里就要死很多人,你们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你敢不敢关我们屁事?”谢林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上,又看了看祠堂里那那几个村民,一脸戏谑道:“我们也很忙的,反正这个村子的人我们也不认识,可管不了这么多,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那人却是冷哼了一声:“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看来你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可是很认真的。你们马上就……”
正在这时,叶夏肩上的戒戒突然跳了起来,鼓起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哼……哈!
这是谢林第二次听戒戒这么叫。戒戒的叫声原本是有些尖利,就跟老鼠似的,但它叫出哼哈这一声的时候,声音却会变得十分浑厚,就跟牛叫似的。
戒戒叫声刚歇,便听到在那老头等几个村民的左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过那人影一出现,就在快速向后退去,更确切地说,是在快速向后飞去,随即竟是重重地撞在了左边那根大柱子上。
在沉重的撞击声中,那人影也闷哼了一声,那跟大柱子也是撞得一阵轻颤,梁上土灰簌簌掉落。
只是很快那人影竟快速变得模糊了起来,好像是正在快速变得透明。
不过不等那人影消失,叶夏已是闪身扑了回去,竟是一个高鞭腿,狠狠地扫在对方的脖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对方闷哼了一声,顿时从柱子上掉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原本变得有些透明的身体也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不过叶夏却还不停下,紧追而上,又一脚踏在了那人的肚子上。
他这一脚力气也是十分的大,那人的胸腹上都发出一阵嘎嘣声,似乎一下子被折断了好几条肋骨,那人也是发出长长一声惨叫。
叶夏一脚踩住那人后,却又快速从挎包里拿出那个裹着金针的布包,拿出数枚金针,闪电一般将其一一打在那人脑袋上。
转眼时间,那人的人中,头顶,脑后以及下颚都被打上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
叶夏这才停下,收回踩在对方身上的右脚。
那人则蜷缩在地上,浑身轻颤不止,姿势怪异,好似抽筋一般。他相貌平凡无奇,身穿黑色对襟土布长衫,头上则还裹着几圈蓝布,看去也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他一边轻声呻吟着,一边紧盯着叶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谢林也是已经跑了回来,眼里满是欣喜之色,却在男子肚子上重重地踹了几脚。
“王八蛋,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怎么不说话了!”
020另类的逼供方式
谢林这几脚力道极大,男子整个身子都猛烈地弓了起来,好像是刚放进油锅里的鱼儿,脸色也顿时变得惨白,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面容极其扭曲和狰狞,一副随时都会背过气去的样子。
不过这男子倒也硬气,虽然闷哼呻吟不止,但硬是咬着牙关没有叫出来,他冷冷地看着谢林,眼里也带着几分狠厉之色:“来啊,你的力气太小了,没吃过饭吗?”
谢林却也不客气,再次朝他肚子上狠狠踢了几脚。
谢林看似乱踢,但其实踢的地方都是肋下、腰间等最柔弱也最容易让人感到疼的地方,他几脚下去,男子浑身急颤,一阵痉挛,随后眼白一番,真的晕死了过去。
谢林却又在他人中和双手虎口一阵猛掐,硬是将他唤醒了过来,随即没等男子喘几口气,又在男子身上狠狠踢了几脚。
这一次,男子终于忍不住痛,惨叫出声。
“我还以为你真不怕痛呢!”谢林终于停了下来,冷笑道。
不想那男子却又面露鄙夷之色,喘着粗气,斜睨道:“小子,就你这点力气,跟挠痒差不多,嘿嘿,嘿嘿嘿……”
谢林立刻又在男子后背背心等处狠狠踢了几脚。
男子闷哼了一声,身子又弓成虾米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说,大头他们呢?你们把大头带去什么地方了?”等到男子终于停止了急颤,谢林便问道。
男子看了看谢林,随后却又嘿嘿了一声:“这样就想让我说出来吗,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
“是吗?”谢林又在男子尾椎骨上狠狠踢了一下。
男子浑身一震,就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张脸则是快速变红,身体也一点点颤抖起来。
几秒钟后,祠堂里突然响起男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声音传出很远,整个村子都能听见,那些不明缘由的村民都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在祠堂里的以那个老头为首的几个村民则是面面相觑,惊异不已。
对于他们来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他们原本还以为谢林和叶夏是真的打了退堂鼓,要离开这里,也不管他们了,却没想到转眼间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男子他们自然是认得的,正是留在他们村里的另外一个蛊师。
这些天,这两个人留在这村子中,一个是躺在祠堂里假扮尸体,想害叶夏和谢林,结果并没成功,虽然最后关头被那人逃走,但那人也已是被叶夏打成重伤,暂时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另一个则是躲在暗处监视着村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终于被叶夏给揪了出来,对于村民们来说,也等于是终于除了心头大患。
见到那个害了他们村里这么多人的男子现在被叶夏制住,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老头等几个村民都不由有些激动起来,若不是看到谢林他们正在审问那男子,只怕早就忍不住也上来踢男子几脚,以泄心头之恨。
这一次,男子似乎真的吃痛了,他惨叫了好一阵,叫声才轻下来,却仍是呻吟不止,身体则更是一直抖得厉害,他的头上被叶夏下了几枚金针,身体就跟中了定身法似的,自己难以动弹分毫,所以虽然他肚子上和背上被谢林踢了几脚之后剧痛难忍,却也无可奈何,连挠也无法挠一下,只能干忍着。
过了好一会,男子终于停止了呻吟,他看了看谢林,眼里也多了几分讶异之色,还有几分惧意。
“怎么样,想说了吗?”谢林则轻笑了一声,问道。
男子却是沉默不语,倒似在犹豫一般。
只是谢林却又立刻在他尾椎骨上狠狠踢了一脚。
男子顿时再次撕心裂肺一般惨叫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男子不等谢林问,便主动开口说道:“如果我说了的话,你们能放过我吗?”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却是沉默不语。
“不能。”谢林回道:“我们也不想骗你,你杀了这么多人,我们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了。如果你能老实交代,我们会给你一个痛快。”
男子脸色一暗,眼里也闪过一丝绝望之色,随即他却是一阵怪笑:“既然都是死,那我为何一定要说,来吧,你们还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就现在这些,还不够我看的!”
谢林不由愣了愣,心里倒有些后悔自己太实在了,心想自己刚才不如骗一下这男子,等他说出大头他们的去向后再翻脸也不迟,反正对于这种人来说,也没什么信义好讲。
他也有些无奈,又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沉思了片刻,却又转头看向自己肩上的戒戒。
戒戒则又朝谢林肩上的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则愣了愣,眼睛也瞪得更圆了,一副呆呆的样子。
戒戒又朝臭臭叫了一声,还朝地上那男子努了努嘴。
臭臭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男子,随后咧起嘴巴,朝戒戒憨笑起来,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戒戒则瞪大眼睛,又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缩了缩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惧色,而后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来到那男子跟前。
它朝男子喵呜叫了一声,晃了晃脑袋,而后转过身,翘起圆圆的屁股,竟朝男子放了个长长的屁。
男子则愣了愣,一脸的疑惑,大概在纳闷臭臭到底想干什么,只是随后他却浑身一震,身子猛然一挺,随即便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一张脸也突然涨得通红,表情扭曲,涕泪横流,一脸痛苦。
同时,男子再次撕心裂肺一般大叫了一声,随后便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正当谢林准备去掐男子人中,将男子叫醒时,戒戒从叶夏肩上跳了下去,来到男子跟前,然后立起身子,开始晃悠起来。
在像不倒翁一样晃悠的同时,它都身体竟然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红色。
不过十几秒钟时间,那男子便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戒戒立刻停止了晃悠,又朝臭臭叫了几声。
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戒戒的臭臭立刻又转过身子,翘起屁股,朝男子再次放了个长长的屁。
男子是又浑身一颤,惨叫一声,鼻涕眼泪齐流,随即双眼翻白,身子一挺,再次晕死了过去。
戒戒又立起身子,晃悠了起来。
没过多久,男子再次醒了过来。
这一次,不等臭臭转身,男子便叫道:“等等,我说……”
021恶有恶报
听到那男子所说,臭臭也停了下来,转头朝戒戒叫了一声,倒似在询问戒戒的意思。
戒戒却晃了晃脑袋。
于是臭臭还是转过身子,又朝男子放了个长长的屁。
男子也毫无悬念地又一次浑身急颤,随即翻了白眼,晕死了过去。
戒戒则又一次像不倒翁一样晃悠了起来。
男子很快就又醒了过来。
只是不等他说话,戒戒便朝臭臭叫了一声。臭臭也立刻转过屁股,朝男子放了个长屁。
男子又触电似的一阵抽搐,随即便晕死了过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男子真的是死去又活来,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竟在昏过去之前尿了裤子。
顿时一股尿臊味飘荡在祠堂里。
戒戒朝臭臭叫了一声,而后便一溜烟跑出了祠堂。
臭臭呆了呆,而后咧着嘴,有些不好意思似地朝谢林和叶夏叫了几声,然后便也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只留着谢林和叶夏在那里哭笑不得。
他们刚才也是想让这男子多吃点苦头,所以并没有急着去阻止戒戒和臭臭,倒没想到两个小家伙现在却又拍拍屁股跑走了,留下了这么个烂摊子。
过了好一会,男子终于又醒了过来。
当看到臭臭和戒戒并不在,原本一脸痛苦和绝望之态的男子不由面露狂之色,眼睛也变得有神了,而不等谢林和叶夏问话,男子便有气无力地叫嚷了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求求你们了……”
男子叫嚷着的时候,眼里竟又流起泪来,倒是一副绝处逢生的喜悦和激动之态。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开始询问起男子来。
男子这次似乎真的被臭臭的臭屁给熏怕了,谢林和叶夏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结果却还是让谢林和叶夏有些失望。
因为男子知道的太少了。
男子告诉谢林他们,他外号叫陈老四,这次算上他,带走大头他们的总共有三个人,但他和其他两个人并不怎么相熟,也不是很清楚另外两人的来历。他只知道,另外两个人跟他差不多,都跟那传说中的蛊门第一人花帝有些关系。
陈老四说他自己也算是那花帝的徒孙,虽说他从没有亲眼见过花帝,甚至也怀疑这世上是否真的有花帝这么个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们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因为那陌生人会变出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年幼的他便稀里糊涂地跟着那陌生人离开了家,那个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还记不住,只隐约记得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排行第四,而陈老四的名字则是那陌生人给他取的,当然以前他是叫陈小四,后来年纪大了,就变成了陈老四。
而那个陌生人带他离开了家后,便带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将他和另外几个孩子关在了一起,让他们跟他学蛊术。那陌生人便是他们的师父,并自称是蛊门第一人花帝的徒弟,之后几年,陈老四一直跟着那人学蛊术,学蛊术的日子里十分的艰苦,几年下来,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孩子竟都死了,不是体弱受不了苦,活活生病死了,就是炼蛊养蛊的时候出了岔子或说意外,被蛊反噬而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几年后,他那师父便离开了,之后他便没再见过他那师父,而他则一直生活在深山之中,几乎过着与世隔绝一样的生活,很少与人接触。直到几天前,有人找上了门来,就是另外那两个蛊师,自称是他的师兄,受他们师父的命令,带他出山办一件事,他便跟着那两个所谓的师兄出来了。
陈老四只知道他那两个师兄一个姓高,一个姓张,姓张的就是先前躲在祠堂装尸体偷袭叶夏不成,反被叶夏重伤的那个蛊师,陈老四说他现在已经离开村子,去追大头他们了。
而姓高的就是让他们留在这里拖延谢林他们,自己则带着大头离开的那个人。陈老四说姓高的是他们三人的头,一切事情都是姓高做的决定,原本他和姓张的师兄对姓高的也不怎么服气,并不愿意听从姓高的命令,不过姓高的实力远高于他俩,而且手上还有他俩的师父的信物,所以他们也只能听姓高的,陈老四不清楚姓张的知道多少事情,但他自己的话,他只知道姓高的带大头他们去西安了,至于姓高的为何要大头他们去西安也不清楚,甚至于他连谢林和叶夏也完全不认识,只是遵从姓高的师兄的命令,等在这村子里,尽量拖延谢林他们。
听陈老四就说了这么点有用的东西,满怀期待的谢林也是难掩失望,忍不住又是狠狠地踢了陈老四几脚。
陈老四经历连番折磨,也是已经麻木了,竟然只是哼哼了几声,不过在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后,因为心理防线崩溃,他反而起了求生之意,更加想活下去,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谢林和叶夏,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们想怎么处置我?”
“你说呢?”谢林却反问道:“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放了你吗?”
陈老四沉默不语,显是默认了。
旁边一直默然观看着的老头等几个村民则忍不住紧张起来,那老头小跑到谢林身边,急声说道:“两位可千万不能放了他啊,他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怎么能够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谢林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蹲下身,问陈老四道:“你的任务既然是拖延我们,为什么还要害死这么多人?”
“杀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陈老四则是有些不以为然,嘿嘿了一声,倒显得有些得意,“高老四说了,只要能够拖住你们,我做什么都没关系。以前我师父就跟我说了,我们之所以要不顾辛苦学各种蛊术,不就是为了能够为所欲为吗。嘿嘿,我学了这么多年本事,以前一直没感觉自己与别人不同,现在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能够这么容易操控别人的生死。”
老头等几个村民都是听得似懂非懂,不由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谢林和叶夏则是愣了愣,颇有些惊诧。
不过一想到男子过往的经历,他们倒也释然。
叶夏转头看了看那几个村民,又看了看天上,随后却是叹了口气,在地上跺了跺脚。
“你们两个年轻人,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啊?”那陈老四却是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哼了一声道:“你们到底放……”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他身下的石板竟是一点点裂了开来,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子从那裂缝里钻出,随着那裂缝越来越大,男子的身体也是一点点陷了进去。
男子顿时惊慌起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想干什么……”
在求生欲望的刺激下,男子用手肘支着裂缝两边,原本僵硬的身体竟是像蛇一样蠕动起来,试图爬出裂缝。
这时候,以老头为首的几个村民一起扑了上去,用力推开男子的双手,男子顿时整个人都陷进了裂缝里去。
裂缝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子立刻又动了起来,自动滚进了那裂缝里。
裂缝也快速变小,自动愈合。
不过转眼时间,地上的裂缝便消失不见了,那男子也是彻底被掩埋了起来。就连那石板上面也不见任何的异状,上面的裂缝同样消失得干干净净,看去跟原来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陈老四却是就此失踪了,可说尸骨无存,他的一切也是就此终结。
老头等几个村民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他们看着叶夏的眼里则满是敬畏之色。
噩梦终于结束了。
叶夏忙了差不多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终于悉数解了村民们身上所中的‘鬼画面’蛊。其实并不是所有村民都中了这‘鬼画面’,但既然带走大头的那个姓高的蛊师都说了给所有村民下了蛊,再加也有村民真的死了,所以村民们自然以为所有人都中了蛊,全都是胆颤心惊的,惶惶不可终日,而这样一来,也给叶夏解蛊增加了难度,因为他要辨认每个村民到底是否真的中了蛊,中的又是否就是‘鬼画面’,因为如果一个不小心,给没有中蛊的村民解蛊,或者给中的不是‘鬼画面’蛊的村民用解‘鬼画面’的方法去解蛊,便也会伤害到村民,甚至害死他们。
而且有些村民明明没有中蛊,却因为害怕,一直以为自己也中了蛊,就算叶夏和谢林跟他们说了,也还是不相信,非要叶夏和谢林给他们解蛊,刚开始的时候,谢林和叶夏还苦口婆心劝说,到了后来,两人也是失去了耐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拿点无害的药给那些没有中蛊的村民吃,告诉他们吃下后体内的蛊就能解了,这一来,那些村民反倒再无怀疑,领了药,欢天喜地的去了。
第二天早上,村民们也拿来了各种吃的招待谢林他们,还劝谢林和叶夏多留几天,虽然这些天村里子死了不少人,大家也不可能高兴到哪去,但现在村民们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对于谢林他们,也是颇为感激。当然,不少村民之所以这么热情,也是担心那姓高的什么时候回来了,又来加害他们,他们想如果能让谢林他们多留几天的话,那姓高的万一真回来了,他们也不用再害怕。
不过谢林他们是一刻也没有休息,吃了些东西后便离开了村子,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安。
022马儿沟
离开了村子,谢林他们便一路往北,赶往西安。
谢林他们现在还在贵州境内,和西安之间的直线距离也有两千多里,所以谢林觉得既然知道了那姓高的蛊师带大头他们去了西安,那也不用浪费时间在路上,赶紧坐车追去西安,希望尽快找到大头他们。虽说因为还得带上火火、臭臭和戒戒的缘故,坐飞机是不大可能,而且谢林自觉也没这个钱,但带着火火它们去坐火车或者坐汽车,虽然到时候也会有麻烦,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只是叶夏在考虑了一会之后,并没有同意谢林的意见,决定还是走路去西安。叶夏说虽然陈老四应该不会撒谎,而依以前情况推测,大头他们应该是一路往北去了,西安则正好处于北方,不过陈老四也是从姓高那里得知他带大头他们去西安了,现在无法肯定姓高的是否对陈老四撒了谎,说不定这陈老四他们也只是被姓高的利用,白白当了棋子而已。
所以叶夏决定还是走着去西安,一路上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也更容易发觉。那姓高的带着那么多人,肯定也无法坐车,而是会尽量走偏僻的山路,毕竟大头他们那么多人实在是很惹眼,如果引来了地方上一些公共安全机关的注意,姓高的也不大好应付。
叶夏还说那姓高的既然只有一个人,也不可能一直掩藏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因为那样不但要耗费他大量的精力,也会影响他们的行程,所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们还是能够在路上发现大头他们留下的气息,那样要找到大头他们,也可以变得简单一些。虽说现在从陈老四那里得知姓高的目的地是西安,但具体是西安什么地方也不清楚,西安那么大,人口可有数百万,如果没有一点线索,要找到大头他们,难度同样是十分的大,也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了多少。
谢林虽然无法判断叶夏说得到底有没有道理,但叶夏的经验和实力自然不是他所能比的,所以也没坚持已见,同意了叶夏意见。
不过后来谢林却发现叶夏之所以坚持走路去西安,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之后谢林跟着叶夏,从广西进入贵州,又穿过贵州和四川两省,一路跋山涉水,追赶着大头他们。他们经过的城市虽多,却都没怎么停留,甚至说他们其实往往都是路过那些城市,从城市旁边穿过,并没有进入那些城市的中心地带,一来是为了少引人注目,二来自然是为了节约时间。
不过这用双脚走着去西安听起来是挺浪漫的,也挺自由,自己想走哪就走哪,自己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不过真要徒步走上个几千里路,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吃得消,就算谢林,也算是吃过苦的人,但几天急行军之后,也是颇觉疲累,甚至忍不住叫起苦来。
而叶夏看谢林辛苦,除了会适当延长休息的时间外,有的时候也偶尔会带着谢林坐几趟短途车,这些短途车有的是开往很偏僻的那种乡镇,不少时候根本没什么人坐,所以倒也不用怎么担心会影响到别的乘客,也不用怎么担心太过引人注目。
可就算是一路上谢林他们很少会去坐车,但还是免不了遇到麻烦。
在坐车的时候,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或者吓着别人,自然也包括那司机和售票员,谢林和叶夏上车前都会和火火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藏好了,不要随便跑出来。
叶夏也正是考虑到火火它们不方便,所以才只是坐坐短途车而已,毕竟如果时间长了,火火它们一直躲在谢林他们怀里也不容易,虽说现在天气也不热,但长时间的闷着也不好。
更关键的是,几个小家伙都是大胃口的主,尤其那八戒大老爷,嘴巴根本就闲不下来。那火火和臭臭倒还好说,在谢林交代了之后,在谢林怀里或者包里安安静静地呆上几个小时并不成问题,只要时间不是太长,它们都能够乖乖地坚持。
那八戒大老爷却是不一样,谢林也是特别留意过,在几次坐车经历中,八戒在叶夏怀里呆的最长时间就没超过半个小时。每次上车前,叶夏也好像有心理准备,或者说料到了八戒会闲不住,所以也从不跟八戒多说什么,而有几次,八戒在他话里没呆几分钟时间,便会忍不住钻出来,或者跟谢林和叶夏要吃的,或者爬到谢林怀里,去折腾臭臭和火火,甚至非要把臭臭和火火给叫出来,陪它在外面玩耍。
那臭臭倒也还好,至少长得不吓人,它和戒戒两个小家伙都是圆圆胖胖的,虽然看去什么东西都不像,但至少还像个宠物,所以就算有人看到它们了也不大会害怕。
但火火却不一样,火火本来就是条异种蛇,外表带着蛇的某些特征,再加全身皮肤火红,背上又长着几个小肉翼,相貌更是奇异和古怪,大多数人对于蛇总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骤然见到火火之下,除了少数几个眼神不好以为火火是玩具的乘客,往往都会被火火吓得胆颤心惊,惊慌不已。
当然,火火还是比较听话,许多时候就算戒戒不停诱惑,但在谢林阻止了之后,它虽然也往往有些激动,却还是能够坚持抵挡戒戒的诱惑,乖乖呆在谢林怀里不出来。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戒戒。
如果说戒戒每次都只是跟谢林和叶夏要吃的,每次只跟臭臭和火火玩耍,那也闹不出太大的动静来。每次坐车前,谢林和叶夏也会准备更多的食物,以应付八戒大老爷,可是八戒大老爷却不满足于此,竟然跟其他的乘客乃至向司机和售票员讨要起吃的来。
那些乘客见戒戒长得奇怪也可爱,除了有些新奇外,倒也没太过激动,有的还主动拿出吃的给它,可不想戒戒却对他们给的那些吃的东西视而不见,直到有乘客丢了个一块钱硬币给它,它才堂而皇之地将那钢镚收了去,吞进了肚子里,使得那些乘客既觉惊讶又觉好笑,纷纷拿出钱来给戒戒。
虽说乘客当中也没什么大款,不过有的乘客大概是把戒戒和谢林他们当做是卖艺的了,出手还挺是豪爽,五块十块的也会拿出来给戒戒,戒戒则是照收不误,将那些钱通通吞进了肚子里去,直看得那些乘客啧啧称奇。
当然也不可能每个乘客都拿出钱来,有的乘客舍不得拿太多,就丢个一毛钱给戒戒,也有的单纯在那里起哄,一毛钱也不肯出,只是戒戒却不肯放过他们,朝那些乘客张牙舞爪的,一副不满样子,甚至还会把臭臭叫过去,让臭臭对那些人放屁。
看它的样子,倒似乎将自己当做了售票员,跟乘客们要车钱呢。
好在那些乘客并没有跟戒戒较真,或者说也不清楚戒戒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八戒老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谢林和叶夏则阻止得快,没有让臭臭真的朝乘客放屁,否则后果只怕真的会变得十分严重。
于是每一次,谢林和叶夏一路上既难堪又紧张,之所以难堪自然是因为戒戒的举动,连他们也被人们当做是卖艺的,紧张则是怕戒戒在那里闯出什么祸事来,所以必须得全神贯注地盯看着戒戒。
几此下来,谢林是宁可走路也不愿坐车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谢林和叶夏从贵阳到遵义,又从遵义到重庆,然后从重庆到达州,在经过那汉中市的时候,叶夏意外发现了大头留下的气息。
循着大头留下的气息,他们从汉中到广元,再到陇南、兰州,定西,天水、宝鸡,绕了个大圈子,几乎跑遍了整个甘肃省后,终于来到了陕西省西安市。
之后,叶夏循着大头的气息,一路往东,来到了西安市东南边蓝田县下面一个叫马儿沟的地方。
到了这马儿沟的地方,大头的气息便突然断了,也不知道是那姓高的发现谢林他们追了上来,所以又掩藏了大头他们的气息,还是说另有变故。
大头气息一断,谢林和叶夏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们又循着大头的气息,往回找了一遍,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找了一圈之后,却还是一无所获,种种迹象表明,这马儿沟正是大头他们最后到的地方,也就是说大头他们到了这马儿沟之后,便突然失踪了一样,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马儿沟位于荒山之中,据说以前曾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几百年前还是个很大的村子,居住着上千户人家,后来因为各种战乱,再加环境破坏,气候变得越来越干燥,土地也是渐渐荒漠化,居民们纷纷搬迁了出去,村子在百余年前就已经被废弃。
一百多年下来,村子也是早就成了荒地,除了一些被沙土半埋的残垣断壁,只有各种荒草和荆棘灌木,一片荒凉和破败景象。
因为天色已晚,又没有下个目标,谢林和叶夏决定暂时在这马儿沟呆一晚,晚上也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林他们刚歇下来,八戒便带着臭臭跑了个没影。
原本谢林他们以为戒戒和臭臭会跟以往一样,等到午夜十二点前便会回来,不想他们等到一直等到半夜,戒戒和臭臭却是迟迟没见回来。
出事了?谢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023荒山枯骨
眼看臭臭和戒戒迟迟不见回来,谢林也忍不住有些担心,甚至怀疑臭臭它们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要知这些天晚上在谢林和叶夏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戒戒也老会带着臭臭出去找吃的,每次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是吃得肚皮滚圆,而一般来说,不管怎样两个小家伙总会按时回来,很少会超过十二点,但现在眼看都过了一点钟了,却不见臭臭它们的踪影,也实在是有些反常。
就连叶夏也是有些意外和疑惑,不过叶夏倒也没怎么担心,说他感觉到戒戒就在附近,并没有跑远,也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也劝谢林不要太担心了,说戒戒和臭臭两个家伙在一起,就算真遇到危险也没什么关系,这世上能够伤害它们两个的人或者说蛊可不多。
不过叶夏话虽这么说,但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眼看都快三点钟了,臭臭和戒戒仍是没见回来,叶夏也是没了耐心,决定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他感应到戒戒仍在那个地方,并没有跑远,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奇怪,因为戒戒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主,它这样长时间呆在同一个地方,可真是十分的少见。
谢林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赶紧跟着叶夏找了上去。
这马儿沟是一片狭长的峡谷一样的地方,呈南北走向,从南往北地势逐渐走高,两边都是荒山,山上少有植被,放眼望去,满目荒凉。这里的土地已是呈半荒漠化状态,十分的贫瘠,据说正是因为这里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所以原本聚居在这里的人们都被迫搬迁了出去。
其实蓝田县属暖温带半湿润性气候,一年降雨量也并不少,而这马儿沟一带原本有一条大河,周边土地也是十分湿润,非常适宜人居。不过这蓝田县县内盛产一种色彩分明的多色玉,叫蓝田玉,又称‘冰花芙蓉玉’,在古代的时候,这马儿沟原本就是蓝田县很出名的蓝田玉产地,不过因为过去人们挖掘无节制,百多年前这马儿沟的蓝田玉就基本被采光了,而因为过去成百上千年的滥采滥挖,马儿沟的环境也遭受了巨大的破坏,最终导致河流改道,马儿沟也日渐荒凉。
谢林他们处在马儿沟最南边,也是马儿沟一带最低矮的地方,在叶夏的带领下,两人一路往北,地势渐渐走高,也变得越来越狭窄,到了后来,在他们头上的天空也变得很狭长,好像是进入了峡谷深处,不过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没走多远,前面就开始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叶夏也加快了速度,并转道往左,朝一座荒山走了上去。
谢林紧跟而上。
与周围群山连绵不同,这座荒山却并不和其它山丘相连,而是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显得颇有些突兀。荒山上也少有大型的树木,多是矮草和灌木,如今已是深秋,天色也转冷,这些草木都已经变得有些枯黄,看去更显荒凉。
借着月光,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去。
谢林心中却是有些奇怪,纳闷戒戒它们为什么会跑来这里,这山上荒凉,应该也找不到多少能够用来果腹的东西。虽然对于那戒戒来说,不能吃的东西是少之又少。
走到半山腰处,叶夏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谢林,对谢林说戒戒就在前面不远处。
为了看看戒戒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两人也是放慢了速度,降低了声音,缓步朝前走去。虽说他们的气息也不大可能瞒得过戒戒和臭臭它们。
没走多远,谢林他们前面出现了一大片的平地,平地上几乎不长任何的植被,也显得更加开阔。
借着月光,谢林终于看到了那戒戒和臭臭,却发现那戒戒和臭臭正在那片平地上跑来跑去的,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忙乎也什么。
谢林奇怪之余,猜测两个小家伙是不是正玩得开心,又不由有些气愤。不过他正准备走上前去看个究竟,叶夏却是伸手拦住了他,说不忙走上去,先看看再说。
见叶夏神色有异,谢林更觉奇怪,不过叶夏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细看着戒戒和臭臭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却见那戒戒在一个地方绕了一圈之后,便朝臭臭叫了一声,又朝地上努了努嘴。
臭臭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然后撅着屁股,竟是用两只前爪飞速地挖起地上的泥土来。
只见土屑横飞,臭臭两只前爪快挖不止,竟然很快就在土里挖出了一个深坑来,臭臭却还不停下,整个身子都钻进了那土坑里,继续往里挖去。
谢林不由疑惑万分,纳闷戒戒它们到底是在干什么,看样子,它们可不只是玩耍那么简单。这时候叶夏则是用脚在地上轻轻踢了几下,谢林转头一看,终于发现脚下的泥土也有些奇怪,好像是沙化严重,显得十分松散,也怪不得臭臭挖得如此之快。
不过这么一来,谢林更是奇怪了,要说这山上虽然荒凉,但因为常年风水侵蚀的缘故,水土流失严重,这山上的泥土除了表面很浅的一层沙化之外,其实里面十分的硬实,再加泥土干燥,所以植被也很难生长,但他们脚下,也就是前面这片空地上的泥土却显得十分松软,谢林也用力踩了几下,竟是没怎么费力,半只脚便没进了土里去。
正在谢林奇怪间,那戒戒朝洞里的臭臭叫了几声。
很快臭臭便爬了出来,朝戒戒叫了几声。
而后,便见臭臭转过身子,蹲下身,把屁股转向它刚刚在地上挖出的坑洞,然后竟是放了个长长的响屁。
在寂静的黑夜中,臭臭的屁显得如此响亮和清晰。
放完屁之后,臭臭立刻转过身子,和戒戒向后爬出一段路,然后便趴在那里,睁大了眼睛,紧盯着它挖出的那个坑洞。
两个小家伙的眼里都是兴奋之色。
几秒钟后,便见那坑洞里竟是突然涌出黑色的水流。
不过谢林很快就发现,那坑洞里涌出的其实并不是什么黑色的水,而是黑压压的成片的虫子,这些虫子大多是那黑色的蜈蚣和蝎子,因为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只有小拇指那么大,只是数目却是很多,所以骤然看去,坑洞里倒像是涌出了黑色的水流来。
一见那些虫子,臭臭身上的毛发立刻炸了起来,身子看去一下子变大了一倍都不止,同时喵呜大叫了一声,扭头就跑,一副慌张和害怕的样子。
只是那戒戒却欢叫了一声,朝那些黑色的虫子扑了上去。
奇怪的是,那些黑色的虫子冲出坑洞后,便都匍匐在地上,少见动静,而戒戒扑上去后,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那些蝎子和蜈蚣来。
不过片刻时间,戒戒就风卷残云一般,将地上的那些虫子吃了个干净。
它的肚子也是大了一圈。
其实在谢林和叶夏发现戒戒它们的时候,戒戒的肚子就比往常要大要圆,显然小家伙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
吃完了那些虫子后,戒戒又朝跑到了远处的臭臭叫了几声,一边摇头晃脑的,看它样子,显得挺是满足,不过听它的叫声,却又似乎有些不满。
臭臭蹦蹦跳跳地爬了上去,用前爪不停地擦着自己的脸,朝戒戒咧嘴憨笑着,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哼……哈!
戒戒却是转过身子,朝着那坑洞大叫了一声。
只见地上一阵紧颤,那坑洞顿时塌陷,被沙土掩埋了起来。
戒戒又走到不远处,在那里摇摇晃晃地转了几圈,而后又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然后又撅着屁股,在地上挖起洞来。
不过片刻,它又是在地上挖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戒戒歪着脑袋朝洞里看了看后,大概觉得也差不多了,又朝洞里的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便爬了出来,随后又向先前一样,蹲下身,把屁股对向那坑洞,朝里面放了个长长的响屁。
几秒钟后,洞里再次涌出无数的黑色虫子,有如潮水一般。
臭臭则仍是忍不住害怕,立刻逃得远远的。
不过很快,那些虫子也成为了戒戒的食物,进了戒戒的肚子。
看着戒戒又大了一圈的肚子,谢林和叶夏都有些哭笑不得,也终于明白戒戒和臭臭为什么这么晚了也没回去。
谢林也忍不住笑道:“看来这次戒戒是挖到宝藏了,怪不得它都不肯回去了呢。”
叶夏也是笑了笑,面露一丝无奈。
不过紧接着,他和谢林都是面色一变,转头对视了一眼,随后谢林又转头看了看臭臭它们那边,喃喃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虫?”
刚才他们就感觉这里的泥土有些奇怪,现在又想起来了,这地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蜈蚣和蝎子,也实在是怪异得很,按理来说,虽然这地上可能确实比较适合蜈蚣和蝎子居住,但除非是人为饲养,一个地方并不大可能生活着这么多的蝎子和蜈蚣,更关键的是,蝎子和蜈蚣可是互为天敌,很难在一个地方共同生活的。
叶夏也点了点头,和谢林快步走了上去。
那戒戒看了叶夏他们一眼,便又跑到旁边,在地上转了一圈后,便又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却是转头看着谢林他们,眼里满是犹疑之色。
叶夏却是蹲下身,将手伸进了刚才臭臭挖出的那个坑洞里去。
随后便听他一声闷吼,竟硬生生地从土里拽出了一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这陶土罐子高约一尺半,粗约二十公分,呈椭圆形,倒有点像是个酒坛子。
叶夏朝陶土罐子里看了看后,便倒转陶土罐子,将里面的东西给倒了出来。
却是一根根白色的骨头。
024地下的秘密
“这是什么?!”谢林不由吓了一跳,失声问道。
只是他正伸手准备去摸地上那些白骨,叶夏却说了声小心,一把拦住了他。
谢林也赶紧停了下来。
叶夏则是蹲下身,近距离地观察起那些白骨来。
不过随后叶夏吁了口气,对谢林说道:“应该没问题。”
谢林愣了愣,随即明白叶夏刚才是怀疑或者说担心这些白骨有什么问题,比如上面有毒什么的,所以才不让他随便去碰这些白骨,现在听叶夏所说,这些白骨应该是普通的白骨,并没什么问题。
不过谢林心中最大的疑惑却还没有得到解答,他踢了踢地上那些白骨,问道:“这些是什么骨头,是人身上的吗?”
这些白骨有长有短,有大有小,有的看去像是臂骨,有的看去像腿骨,还有的则像是头骨,谢林却一时分辨不出这些白骨到底是人身上的还是其它东西身上的。
叶夏却摇了摇头,说他也无法肯定这些白骨是人身上的还是其它动物身上的。
谢林依着感觉,将这些白骨拼凑了一下,只可惜这些陶罐里的骨头并不多,而且有些骨头大概因为年代很久了,碎得厉害,根本判断不出这些骨头是出自什么地方,所以谢林弄了好一会,结果根本拼不出什么东西来。
看情形,这些白骨似乎并不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说出自同一个动物身上。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
叶夏却又走到戒戒边上,摸了摸戒戒的脑袋,笑了笑道:“再找。”
戒戒原本小嘴翘得老高,显得有些不满,似乎在不满谢林他们打搅了它的美餐,听了叶夏说后,小家伙立刻眼睛一亮,在地上晃晃悠悠地转了起来。
转了几圈之后,它停了下来,又朝臭臭叫了几声。
臭臭立刻跑了过去,在地上挖了起来。
叶夏却也跟了上去,竟然半跪到地上,用左手跟着臭臭一起挖了起来。
他的左手就跟个铁爪似的,每一下都能在地上掏出一大片土,不过片刻,他就和臭臭一起在地上挖出了个深坑。
过了一会,戒戒突然叫了起来。
臭臭也立刻从洞里爬了出来。
只是不等臭臭朝那洞里放屁,叶夏却是将整个胳膊都伸进了那坑洞里去,而后闷闷地长吼了一声,竟然直接从地里拽出了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这陶土罐子不论是大小和形状都和前一个十分的相似。
叶夏从土里掏出那陶土罐子后,用力抖了抖,抖掉了陶土罐上面的尘土,然后又倒转陶土罐子,用力地抖了起来。
只见陶土罐里顿时掉出了无数的蝎子和蜈蚣等虫子,也有一些大小和形状各异的白骨。
那些蜈蚣和蝎子一落到地上,便纷纷四散开来,不过还不等它们跑走,戒戒便大叫了一声,那些虫子也立刻匍匐下来,趴在那里一动又不动。
戒戒又欢叫了一声,扑了上去,开始大肆吞吃起那些虫子来。
不过片刻,它就将那些虫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它的肚子也是又大了一圈。
不过虽然光是谢林看到的,戒戒已是吃下了三批虫子,肚子也是大了三圈,但大概小家伙吃得快,消化得却也快,和谢林先前见到它时,它的肚子其实变化也不是那么大。
不过谢林现在却也没心思去关心这个,他和叶夏两人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地上刚从第二个陶土罐子里倒出的白骨,便将这些白骨和前一批白骨放在一起,然后又拼凑了一阵。
结果却还是拼不出什么完整的东西来。
“还是不行啊?地里还有吗?”谢林叹了口气,问叶夏道。
叶夏则又转头看向戒戒,朝戒戒点了点头。
戒戒又是眼睛一亮,在附近转了几圈之后,便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抬头朝叶夏叫了一声。
叶夏快步走了过去,又在地上挖了起来。
这一次,臭臭倒是等在边上,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夏,倒也不上去了。
而虽没有臭臭的帮助,叶夏反而挖得更快了,大概也是因为不用担心碰到臭臭,所以反倒没了拘束。
很快,不等戒戒有所指示,便听他嘿的一声,又硬生生地从沙土之中挖出了个陶土罐子。
抖掉了陶土罐上的沙土,叶夏又掉转陶土罐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照样是一些形状大小不一的白骨,还有许多的蝎子和蜈蚣等虫子。
很快那些虫子又都进了戒戒的肚子。
谢林则又简单挑了一下,将那些没怎么腐烂,磨损并不厉害还算完整的白骨挑了出来,跟前两堆白骨放在了一起。
不过这一次他和叶夏也没急着去拼凑那些白骨,而是一起转头看向戒戒。
戒戒也是聪明得很,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又在周围转起圈来,随后便又给叶夏指定了一个地方。
叶夏也立刻走了过去,蹲地上掏了起来。
没过一会,叶夏又硬生生地从沙土之中掏出了个同样形状和大小的陶土罐子。
虽然这里的泥土十分松软,但这些陶土罐子深陷沙土之中,像叶夏这样直接将它们从沙土之中拽出来,远比表面看去要困难得多,毕竟这沙土再松软,可也不是那种没什么质量的塑料泡沫可比。叶夏的左手就像一只巨大的铁钳子,那些深埋土中的陶土罐子就好像是土里的萝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叶夏给拔了出来,干脆利落。
也看得谢林暗暗咋舌不已,好奇叶夏的左手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现在不该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随着叶夏从土里挖出一个又一个的陶土罐子,两人是越来越惊讶。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叶夏便已经从土里挖出了十几个陶土罐子,这些罐子不但形状和大小几乎一模一样,里面也都是装着许多白骨和无数的毒虫子。
他们脚下这片松软的沙土地大概也就几亩方圆大小,却不知道这沙土下面到底埋着多少陶土罐子。
按照刚才挖出的这些陶土罐子的分布情况,这些陶土罐子都只是在几米方圆内挖出来的,也就是说这十几个陶土罐子几乎是紧挨在一起的,如果按整片沙土面积算,下面埋着的陶土罐子数量只怕是十分的惊人。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半山处埋下这么多的陶土罐子。
为什么这些陶土罐子又都装满了白骨?陶土罐子里的白骨到底是出自哪里?陶土罐子里的这些毒虫子是人为饲养的,还是自己繁衍的?
谢林心中是一肚子的疑惑。
他也忍不住跟叶夏提出了这些疑惑,只是叶夏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也是无法肯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一连吃掉了十几个陶土罐子里的毒虫子,那戒戒的肚子也是变得更加圆了。因为叶夏挖陶土罐子的速度比臭臭要快得多了,所以戒戒吃得也快,肚子里的东西便来不及消化,肚子也是明显变大,看去比先前大了将近一倍,整个身子都变得跟个西瓜似的。
小家伙胃口再大,也似有些装不下了,叶夏让它找陶土罐子的时候,它就没那么积极了,懒洋洋地躺在沙土上,哼哼唧唧地轻声叫唤着,一副懒得动弹的样子。
于是叶夏和谢林也暂时放下了挖掘的工作,过去整理那些白骨。十几个陶土罐子里的白骨堆在一起,看去也是颇为壮观,谢林也忍不住猜想如果这些白骨都是出自人身上的话,得多少个人身上的骨头才能堆成这么一大堆,更不要说地下可能还埋着更多的陶土罐子,埋着更多的白骨。
两人先是找出一些比较完整比较容易辨认是出自什么地方的白骨,比如臂骨,腿骨,髋骨,头骨等等,然后拼凑了起来。又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两人总算是拼凑出了一副稍算完整的骨架。
两人的心情却变得更加沉重,因为看骨架的形状,这骨架分明就是人的骨架。
两人赶紧又挑出一些白骨来,然后又拼凑出了两具骨骼。
虽说这些白骨并不是出自同一个人身上,但谢林他们拼凑出来的三具骨架却都是差不多个样子,看去分明都很像是人类的骨架。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三具骨架都很小,高度估摸着就在一米左右,倒似乎都是小孩子的骨架。
或者说像是大头那样的矮人的骨架!
谢林和叶夏不由面面相觑,许久没有说话,脸色则都变得十分难看。
叶夏沉默了一会,而后便叫谢林带着臭臭退远一些,站到边上去。
他自己则是抓起地上的戒戒,放到自己肩上,然后走到那片松软的沙土地中间。
他环视了一周,而后便轻喝了一声,同时又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随后便见他脚下的大地竟是轻轻颤抖起来,那些地表上的沙土也是像水流一样缓缓流动了起来,向四面八方散去。
随着那些沙土不断散开,沙土下面则是渐渐露出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以叶夏为中心,这些陶土罐子都是罐口朝下,一个个紧挨在一起,被整齐地摆放成一个个圈,看去就像是摆成圆圈的巨型动物的蛋。
在这方圆几亩的沙土地上,这些陶土罐子至少有数百个,甚至说可能有上千个。
黑夜中,这些陶土罐子静静地立在那里,神秘,诡异。
025臭屁大王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陶土罐子,谢林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也猜想这地里应该还埋着不少陶土罐子,却没想到地里埋着的陶土罐子居然这么多,若非这些陶土罐子并不大,谢林站在边上一眼就能看清,否则真的就像是一个奇怪的迷宫,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些陶土罐子罐口朝下,底部朝上,摆放得如此整齐,也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黑色的虫卵,看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也不知道这些陶土罐子是被刻意摆放成这样,还是说因为沙土的流动等原因而自然形成的。
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叶夏肩上的戒戒却是眼睛亮如明灯,半立在那里,朝叶夏唧唧吱吱地叫个不停,一副兴奋雀跃的样子。
叶夏却是脸色肃穆,静静地看着地上这些陶土罐子,一副若有所思并心事重重的样子。
沉思了片刻,他用脚踢翻了跟前一个陶土罐子。
陶土罐子被翻倒,露出了圆形的罐口,随即一群黑色的蝎子和蜈蚣等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竟是一齐爬向了叶夏,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大概也是不满叶夏破坏了它们赖以生活的地方。
不过很快这些毒虫子大概发现了危险,突然停了下来,随即又一齐调转身子,以更快的速度爬了出去。
这时候戒戒大叫了一声,从叶夏肩上跳了下去,直接拦在了那些毒虫子的前面。
那些虫子都是浑身一颤,然后竟都匍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一副害怕的样子。
戒戒则晃了晃脑袋,一副自得的样子,显得挺是满意,而后快速冲向那些毒虫子,大肆吃了起来。
不过片刻,它又是风卷残云一般,将那些毒虫子吃了个干净。
自始自终,那些毒虫子都不曾有任何的反抗,真跟刀俎上的鱼肉一样,好似早就彻底丧胆了一般。
而后谢林和叶夏两个一起把那些陶土罐子一个个翻了过来,倒出了里面的白骨和毒虫子,将那些白骨堆在一起。
陶土罐子里面的那些蝎子和蜈蚣等毒虫自然悉数进了戒戒的肚子。
先前见戒戒懒洋洋地躺在地上都不怎么肯动弹,谢林以为戒戒也是吃得肚子都撑了,应该吃不下更多的东西,不想小家伙却是潜力无限,那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竟将每一个陶土罐子里的毒虫都吃了下去,一只虫子都没放过。
就连臭臭也是看得眼馋,上去跟着戒戒一起吃了些毒虫子。不过比起戒戒来,臭臭可就斯文多了,胃口也要小得多了,而且还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只蝎子便停了下来。
至于火火,大概是因为这阵子被谢林和叶夏养刁了胃口,又或者说原本就不喜欢吃这些虫子,所以对这些些蝎子蜈蚣等根本就不敢兴趣。不过见戒戒和臭臭吃得开心,火火也是起了玩兴,不肯落后,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大肆杀戮起那些蜈蚣和蝎子来。
火火所过之处,边上的那些荒草都纷纷变成了焦黑色,似乎被火烤焦了一般,那些蜈蚣和蝎子也似害怕至极,纷纷向两边避了开去,只是那些跑得慢的,竟然立刻身冒青烟,发出阵阵焦臭味,好像是直接被火火身上惊人的温度给烤熟了一般。
刚开始的时候,戒戒对火火的行为显得很是不满,跑到火火前面去阻止火火,一边朝火火摇头晃脑的,唧唧吱吱叫个不停,倒像是在训斥火火不该浪费食物,而且它还将那些被火火烤死的蜈蚣和蝎子也吃了下去,吃的时候一边还跟火火叫上几声,就好像是在跟火火表现自己是如何的节约。
不过在吃了几口之后,戒戒却突然愣在了那里,眼睛则是越睁越大,随即它又突然大叫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吃起地上被火火烤熟的那些虫子,不过片刻工夫,就将那些虫子吃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又朝火火一阵摇头晃脑,屁股后面的细尾巴也罕见地抖了起来,还朝火火呜呜叫了几声,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也显得有些谄媚和急切。
而后火火便走在前头,将那些蜈蚣和蝎子等虫子直接烤熟了,戒戒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捡吃着地上那些被火火烤熟的虫子。
那些毒虫子见到火火爬向它们,也纷纷逃了开去,显得极是害怕,只是在戒戒朝它们大叫了一声之后,这些毒虫子竟都纷纷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任由火火身上散发的高温将它们烤熟了。
戒戒则吃得更欢了。似乎这些毒虫子被火火烤熟了以后,变得更加美味了。
不过大概因为吃得太快,所以都来不及消化,到了后来,戒戒的速度还是一点点慢了下来,但自始自终它却一直不曾停下来,大有要将这些毒虫子都吃干净的架势。
那臭臭看得眼馋,也是跟在了火火和戒戒后面,捡戒戒漏掉的虫子吃。
只是才吃了几条毒虫子,臭臭却浑身急颤起来,嘴里则发出了呃呜呃呜的怪声,倒似忍不住恶心要呕吐一般。
谢林和叶夏一看,却发现臭臭身上黑色的毛发竟是泛出淡淡的红色来。随着它的毛发变得越来越红,不过几秒钟时间,臭臭整个身子都变成了火红色,倒跟火火一样,也像浑身燃烧起来了似的。
臭臭也是在地上打起滚来,不时尖叫一声,显得十分痛苦。
谢林和叶夏自不由脸色大变,谢林忙问叶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臭臭会突然变成这样。
叶夏则轻呼了一声不好,脸色变得颇是难看,他说那些虫子背火火散发的高温烤熟后,也是带着火火身上的剧毒,臭臭吃了那些虫子,自然也中了火火身上的毒。
谢林既吃惊又焦急,忙问叶夏该怎么办,让叶夏快想想办法救救臭臭。
如果说臭臭就这么被火火给毒死了,那也实在是太冤了些。
也不知道戒戒吃的远比臭臭得多,却为什么会没事。
不想叶夏随后却是笑了笑,让谢林不要太担心了,说臭臭可没这么容易死掉,过一会便会好的。
谢林将信将疑,但也没那么焦急了。
而过了一会,臭臭真的停止了翻滚,也没再叫得那么尖利和悲惨了,只是趴在那里呜呜做声,倒显得有些可怜。
只是它身上的毛发却变得越来越红,甚至连它的鼻子,耳朵还有眼珠子都是变红了起来,看去几乎比火火还要红。
谢林也有些不忍,走上前去,想安慰一下臭臭。
只是他刚走到臭臭边上,臭臭却是缓缓翘起了屁股,然后放了长长的响屁。
“小心,快跑!”
谢林不由愣了愣,叶夏却是急步跑到谢林边上,一把抓住谢林右臂,然后便转身疾速跑了出去。
谢林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一股恶臭直冲他的脑海,就像是一把重锤直接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只觉眼前一黑,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直接晕死过去,眼泪鼻涕则是立刻喷薄而出,鼻子和眼睛就像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
好在叶夏反应够快,一下子就拉着谢林跑了出去,所以其实谢林所受的冲击并不大,否则的话,只怕是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熏晕在那里了。
但就算如此,谢林以前虽然也闻过臭臭的臭屁,可从难受程度来说,还是比不上这一次。先前臭臭和戒戒逼供那陈老四的时候,谢林见陈老四闻了臭臭的屁后,表现得是那么的痛苦,他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却是终于能够体会那陈老四为什么原本是那么的硬气,结果闻了臭臭几个臭屁之后,却是心理防线立刻崩溃,态度也是大变,竟然是认怂起来。
在被臭臭的臭屁给熏中的那一瞬间,谢林有一种把自己的脑子和五脏六腑都给挖出来的冲动。
就连那戒戒和火火,也是慌不择路地跑了开去,一瞬间就跑了个没影,动作显得从未有过的迅捷。
地上那些还活着的蜈蚣和蜘蛛等虫子,则是浑身一阵急颤,翻转身子,肚皮朝天,直接暴毙而亡。
叶夏拽着谢林跑出好远,才终于停了下来,见谢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还剧烈地咳嗽不止,叶夏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等到谢林终于感觉好了一些,他又带着谢林从旁边绕了过去,来到了荒山上面,从上风向走向臭臭所在之处。
谢林原本还觉得叶夏有些小题大做,等到接近那些那片沙土地,却发现臭臭竟然还在那里一个接一个地放着臭屁。
虽然谢林离那片沙土地有五六十米远,而且是站在高处,也是上风向,却还是隐隐能够闻到一股奇臭,忍不住觉得阵阵烦闷,几乎想要呕吐。
奇怪的是,臭臭放出的臭屁不但奇臭无比,而且居然还是有颜色的,呈现出淡淡的红色,就算在黑夜里,谢林他们又站得那么远,却也能够看到,倒似乎臭臭放出的不是什么屁,而是一团团淡淡的火焰。
而臭臭每放一个臭屁,身上火亮的红色便会褪去一些,身体也会变黑一些,似乎身上的红色都跟随臭屁放出去了。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臭臭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原状,它也终于停止了放屁。
叶夏却没再回那片沙土地去,而是直接带着谢林往山上走去,倒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臭臭还有从外面跑回来的戒戒和火火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戒戒却是朝着臭臭大叫个不停,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倒像在训斥臭臭一般。
臭臭则是低着脑袋,乖乖地跟在戒戒后面,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倒真跟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在谢林他们离开之后,在那片沙土地中央,地上那些沙土竟是缓缓动了起来,纷纷涌向两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爬出来似的。
026罐中毒物
叶夏突然说去山上看看,谢林不由有些奇怪,纳闷现在臭臭已经没再放屁了,那沙土地上的臭味应该很快就能消散,为什么叶夏却不回去了,反还要往山上走。
那沙土地里埋着的陶土罐子成百上千,刚才谢林他们虽然收拾了一阵,已经从陶土罐子里倒出了无数的白骨,但他们刚才检查过的陶土罐子只占了很小一部分,虽然谢林知道剩下的那些陶土罐里装着的也无外乎是各种各样的白骨和大大小小的毒虫子,但谢林还是忍不住好奇,想再仔细检查一番,也点一下那些陶土罐子到底有多少个,所以他忍不住有些纳闷叶夏为什么突然不管那些陶土罐子了。
谢林不喜欢有始无终,不想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更关键的是,从他们拼凑的那几具骨架来看,陶罐子里装着不是小孩子的骨骼,就是像大头那样的矮人的骨骼,让不知缘由的谢林心中惊奇不已,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听了谢林问后,叶夏却是笑了笑,也没怎么解释,只说那些陶土罐子也不急着去处理,先去上面看看再说。
而谢林很快就明白了叶夏的用意,他们向上走出没多远,竟又在一处开阔的地方见到了一片松软的沙土地。
这片沙土地上寸草不生,泥土松软,呈半沙化,颜色也是呈现半白色,与周围长着低矮草木,十分坚硬的红土地显得十分不同,就算在黑夜里也是对比明显,非常的显眼。
而不等惊诧万分的谢林出声询问,叶夏便大步走了上去,来到那片占地有几亩方圆的沙土地中央,稍稍看了看周围之后,他便蹲下身去,徒手挖起地上的沙土来。
没过多久,便听他嘿的一声,又从土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看这陶土罐子的大小和形状,和下面那片沙地里的那些陶土罐子几乎是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区别来。
叶夏倒转那陶土罐子,又从陶土罐子里倒出了一些白骨还有一些毒虫子。
但让谢林大为意外和惊讶的是,与下面沙地里的那些陶土罐子不同,这个陶土罐子里倒出的毒虫子却少见蜈蚣和蝎子,而多是一些黑色的半个拇指大小的蜘蛛。
那些蜘蛛一落到地上,便发出细小的滋滋的声音,朝着叶夏扑了上去,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只是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戒戒便大叫了一声,闪电般冲了上来,虽然它奇胖无比,但速度却远胜过那些黑色蜘蛛,不等那些蜘蛛扑到谢林,便拦在了那些蜘蛛前面,随即又听它一声叫唤,那些原本显得十分凶恶的蜘蛛也跟下面沙地里那些蝎子和蜈蚣一样,纷纷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好似十分害怕。
戒戒则又欢叫了一声,朝那些蜘蛛扑了上去,很快就将那些蜘蛛吃了个精光。
它的肚子立刻大了一圈。
不过刚才臭臭闹了那么一出,戒戒原本鼓胀的肚子早就已经恢[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复了原状,所以现在吃掉这些蜘蛛,对于它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吃完了那些蜘蛛之后,它一阵摇头晃脑,朝叶夏叫了几声,显得意犹未尽,也似在催促叶夏快点再给它挖些陶土罐子出来。
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吃多了蝎子和蜈蚣,所以八戒大老爷也是有些腻了,现在换成了蜘蛛,口味也变得不大一样,再次激起了八戒大老爷的热情。
而叶夏对这戒戒也真是十分的听从或者说宠溺,他笑了笑,便又蹲地上挖了起来,没过多久,他一口气从地里挖出了四个陶土罐子。
这些陶土罐子里装着的同样是一些白骨,还有许多黑色的蜘蛛。
不过戒戒这次却不急着吃了,它朝那些似乎也察觉了危险,正准备逃走的蜘蛛大叫了一声,使得那些蜘蛛纷纷聚集在一起,随即纷纷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后,又朝谢林身上的火火叫了几声。
火火原本正往谢林肩上爬去,听了戒戒的叫唤后,便爬了下去,绕着那些蜘蛛转了一圈。
那些蜘蛛纷纷浑身紧颤,身冒青烟,而后便翻转了身子,肚皮朝天,已是一命呜呼。
空气中顿时弥漫一股焦臭味。
戒戒却是欢叫了一声,猛然扑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吃起那些已经被火火给烤焦了的黑色蜘蛛。
不过这一次,戒戒却并没有将那些蜘蛛吃光,而是留下了十来只蜘蛛,还朝躲在谢林身后的臭臭叫了几声,似乎在叫臭臭也上去吃几只。
不过臭臭却立刻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紧张之色,似乎害怕自己吃了之后又要忍不住放臭屁,结果惹得被戒戒训斥。
看得谢林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谢林的心中却仍旧是惊诧和疑惑不已,心情也有些说不出的沉重。
“小林,跟我来!”叶夏却是对叶夏说道,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去。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后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他也忍不住好奇,问叶夏难道这片沙地里就只埋着这五个陶土罐子,否则为什么叶夏这么快就离开。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这片沙地里埋着的陶土罐子只怕不比下面那片沙地里的少。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即却是眼睛大睁,一脸的惊异:“难道说这山上还有其它地方也埋着那样的罐子?”
叶夏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走了几步之后,他却站了站,看了看周围,然后便转道往左边走去。
谢林紧跟而上。
戒戒则也赶紧吃完了剩下的那十来只蜘蛛,带着火火和臭臭追了上来。
虽然刚才吃了不少蜘蛛了,但以戒戒那惊人的食量,刚才那些蜘蛛不过就跟开胃菜差不多,但戒戒之所以没有逗留,恐怕并不只是因为叶夏走了的缘故,要知就算没有叶夏,它也能借臭臭把沙地里藏着的那些毒虫子给赶出来。
没过多久,差不多就走了一里多路,谢林他们又见到了一片几亩方圆,寸草不生,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松软的沙地。
谢林虽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这沙地后,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
叶夏转头看了看四周,沉思了片刻之后,又走了上去,来到沙地中央,然后便蹲下身,又徒手挖掘了起来。
很快他就又从土里挖出了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他抖了抖陶土罐子,陶罐里马上就掉出了一些白骨和一些黑色的虫子。
只是这一次,陶罐里掉出的虫子竟然少见什么蝎子和蜈蚣以及那蜘蛛,而多是一些小指大小的壁虎一样的东西。
只是这些虫子跟壁虎不同的是,它们皮肤都是黑色的,一条尾巴也是短短的,扁扁的,不像壁虎的尾巴那样,是又长又细。
不过这些壁虎一样的虫子很快也都进了紧跟而来的戒戒的肚子。
在霸气外露的八戒大老爷面前,这些壁虎一样的虫子同样是没有任何的反抗。
叶夏则又连续挖出四个陶土罐子,这些陶罐里装着的同样是一些白骨和一些壁虎一样的虫子。
戒戒则又将那些壁虎一样的虫子驱赶在一起,然后召唤火火,将那些壁虎一样的虫子给烤熟了,才摇头晃脑地大吃起来。
看情形,谢林他们一行倒更像是专门给八戒大老爷找吃的来着。
谢林则忍不住问,这些长相奇怪跟壁虎十分相似的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夏沉思了片刻,而后说这些东西应该是变种的毒蜥蜴。
说完他也没再逗留,继续带着谢林和火火他们往上面走去。
又走了差不多一里多地,谢林他们前面再次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沙地。
很快,叶夏又从沙地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陶罐子。
陶罐子里装着的还是一些白骨,以及一些黑色的小蛇。
这些小蛇长不到半尺,粗细也跟小指差不多,全身漆黑,只有肚子上颜色稍微淡一些。
奇怪的是,这些小蛇的尾巴也不是尖细的,而是扁平的,看去像尾鳍,它们的嘴巴下面还长着细细的须子。
所以这些小蛇看起来倒更像是那种生长在水里的泥鳅。甚至于它们的身上看去也是黏糊糊的,似乎很是湿滑,跟泥鳅也是十分的相像。
可谢林听也没听说过泥鳅还能生活在这么干燥的地方,要知这沙地十分的干燥,几乎一点水分也没有,根本就不适合泥鳅生活。
他也忍不住问叶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结果答案是蛇,变种的毒蛇。
不过这些毒蛇的下场却却跟前面那些虫子一样,都进了戒戒的肚子。
但这一次,叶夏却没再继续挖陶土罐子,他挖出的陶土罐子里的毒蛇也不多,就只有六七条。大概叶夏也是怕戒戒吃太多撑着,所以没有挖更多的陶罐。
不过叶夏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带着谢林他们往上面走去。
差不多到了山顶,又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沙地。
很快,叶夏又从沙地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这一次,陶罐里装着的除了些白骨之外,还有一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小蛤蟆。
叶夏告诉谢林,这些是变种的蟾蜍,别看这些蟾蜍很小,都还没青蛙大,却也是剧毒之物。
谢林倒不怎么关心这些蟾蜍是否有毒,他们都在山上走了半天了,挖出了这么多陶罐,到头来,却仍没找到想要的答案。
他问叶夏,这山上该不会还有很多这样的沙地,地里埋着无数的陶罐,罐子里则装着白骨和各种毒虫子。
“蝎子和蜈蚣,蜘蛛,蛇,蜥蜴,蟾蜍,应该就这些了。”叶夏却沉思了片刻,而后笑了笑道。
只是他话刚说完,那戒戒却是突然奇怪地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脸色微变,眼里精光一闪:“还有一个?”
027异兆
那戒戒立刻点了点头,又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朝谢林说道:“走,咱们看看去。”
说完,他便率先向右边走了出去。
谢林却是一头雾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见叶夏一副十分意外又严肃无比的样子,他也有些不安起来,赶紧跟了上去。
戒戒又朝火火和臭臭叫了几声,也带着火火和臭臭跟了上去。
路上谢林忍不住问叶夏发生了什么事。
叶夏却没怎么解释,只说去另一边看看再说。
他们一路往右走了一里多路,前面真的又出现了一片柔软的沙地。
不过不同于先前谢林他们见到的那几片沙地,这片沙地的颜色却是棕黑色的,比起周围的红土地的颜色还要深上一些。
只是这片沙地上同样是寸草不生,与周围的环境颇不一样。
谢林虽好奇,但也没多问,等着叶夏下一步行动。
叶夏则是默然看了起来,脸色却变得更加肃穆了。
看了好一会,他才走了上去,来到沙地中央,然后蹲下身去,徒手挖掘了起来。
谢林忍不住也跟了上去。
只是他还没走出几步,叶夏却是停了下来,对谢林急声说道:“你别过来,这沙子有毒!”
谢林不由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回去。
只是他刚走回到原处,便感觉脚上传来阵阵细细的刺痛,就好像是许多细针正在刺着他的双脚。
他赶紧脱下了脚上帆布鞋一看,却发现脚板和脚背上竟是出现了许多奇怪的米粒大小的黑点,而且他的两只脚也是一点点肿了起来。
“好厉害的毒!”谢林不由有些惊骇,暗叫了一声。
先前在那云贵交界处跟着叶夏炼养火火的时候,他平常都不怎么穿鞋子,几个月下来,两只脚上的皮肉都磨砺得十分坚韧,就算直接踩在一些荆棘上也不觉得痛,后来为了追寻大头他们,因为一天要赶很多路,有的时候尤其是在赶夜路的时候,他还是会穿上鞋子。
到现在他走了两千多里里,脚上的帆布鞋也也是磨损的厉害,但因为平常谢林还是比较爱惜这双鞋子,再加鞋子本身质量也不错,所以就算徒脚走了这么多路,这双帆布鞋也还算完好,鞋底也是完整的,可这沙子里的毒竟然能够透过这鞋子直接传到他的脚上,自然让他忍不住感到震惊。
“怎么了?”叶夏也是发现了谢林的异状,疾步走了回来。
“我中毒了……”谢林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了谢林双脚后,叶夏面色微变,也显得有些意外和惊讶。
“我看看。”说着他便蹲下身,伸手去摸谢林的脚。
“小心!”谢林赶紧挡开了他的手,爬脚上的毒又传到叶夏身上。
“没事。”叶夏却是笑了笑,还是伸手摸了摸谢林的脚。
叶夏这轻轻一碰,谢林只觉已经肿胀得更加厉害的脚上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是被锥子狠狠刺了一下似的,不由闷哼了一声。
叶夏咦了一声,更显有些意外。
他轻叹了一声,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个装着金针的布包:“都是我大意,忘了提醒你了。”
只是这时候不等他下针,谢林的两只脚上的黑点竟是快速变少,颜色快速恢复正常,而且也在快速自动消肿着。
叶夏也是停在了那里,一脸奇怪。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谢林两只脚上的黑点竟是完全消失了,也完全消了肿,不过他的脚背上却又变得异样的绯红,好像是刚刚用开水烫过一般。
不过紧接着分布在他脚背上的绯红色竟又快速凝聚在一起,不过转眼工夫,竟是在他脚背上凝成了两块圆形的鸡蛋大小却还有着一条细细的尾巴似的鲜艳欲滴的红斑。
只是很快这两块红斑又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从两块红斑消失的过程来看,倒好像是两个红色的活物钻进了他的肉里去,所以才看不见了。
谢林不由怔在那里,过了许久,才抬头看向叶夏,脸上满是惊异之色,吞吞吐吐地问道:“又是我身体里的蛊……”
叶夏则是笑着点了点头,吁出口气:“虚惊一场,我就觉得这点蛊毒应该还伤不到你,所以一开始也没刻意提醒你。”
谢林则挠了挠头,倒有些尴尬。
他也不觉得叶夏是马后炮,以叶夏谨慎的性格,如果真有危险,肯定一开始就会提醒他的。
自从上次长寿村事件之后,谢林偶然发现自己体内那两只蛊,或者说他身体里紧急时候会出现的两块红斑一样的东西竟是变大了不少,已经变得有鸡蛋那么大,好像这两块时隐时现的红斑也是在成长一般。
随着那红斑变大,谢林自觉身体也好像有些微妙的变化,只是具体是什么变化,他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因为最近跟着叶夏,他也很少遇到危险,更是没受过什么伤,所以那两块红斑一样的东西也很少出现。
谢林也没想到这两块红斑一样的东西居然还能帮他驱毒,不过它们这次反应却是慢了一些,以致刚才谢林都是吓了一跳。
不过听叶夏的说法,似乎他倒是知道这两块红斑一样的东西,或者说谢林体内这两只蛊还能够帮谢林驱毒来着。
叶夏则告诉谢林,说其实前面那些沙地上的沙子也都是有毒的,所以上面都是寸草不生,不过他知道那点毒对于谢林来说也没什么威胁,再加刚才一直忙着找下一片沙地,他也没来得及跟谢林说起。
只是这片沙地上沙子里的毒却远胜过前面那几片沙地,叶夏虽也看出来了,只不过没怎么上心,所以提醒得慢了一些,导致谢林都中了毒。
好在是有惊无险。
随后叶夏又走去沙地中央。
谢林倒是有些后怕,不敢再跟上去了。
倒是戒戒,却是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中途它还朝火火和臭臭叫了几声。
火火转头看了看谢林一眼后,也是爬了上去。
臭臭则似乎也有些害怕,爬到了谢林的肩上,不肯过去。
叶夏却笑了笑,对谢林说道:“没事的,这沙子里的毒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危险,反倒有些好处。”
“好处?”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也带着臭臭走了上去。
“等会再说。”叶夏却摆了摆手,蹲下身,开始徒手挖起地上的沙子来,脸色则又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不过一会,便听他嘿的一声,又从土里挖出了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叶夏跟前的戒戒眼睛大亮,紧盯着叶夏手上的陶罐,身子半立着,轻轻晃个不停,一副翘首期待兴奋不已的样子。
就连谢林也是有些好奇,这一次这陶罐里除了白骨之外,又会装着什么样的毒虫子。
只是当叶夏抖了抖陶罐后,陶罐里却只掉出了一些白骨,并不见任何虫子的影子。
就连那些白骨也和谢林以前见到的不一样,碎得厉害,少见完整的,倒似乎是因为埋得时间太长,连这些白骨都是烂得厉害。
谢林不由十分意外。
就连叶夏也是咦了一声,显得有些意外,随后他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脸色却又变得十分肃穆。
那翘首期待地戒戒则是怔了怔,随后也转头呆呆地看了看四周,倒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后它却是抬起头,朝着叶夏叫了一声,语气高亢,倒显得有些不满,好像在埋怨叶夏偷了它的食物似的。
叶夏低头看了看戒戒,却又笑了笑,将那陶土罐子放到了地上。
戒戒立刻从罐口爬了进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只是很快,它有气无力似地便爬了出来,嘴里一边轻声哼哼着,显得很是失望。
叶夏则又在地上挖掘了起来。
之后叶夏一连挖了好几个陶土罐子,结果却是一样,这些陶罐子里只装着一些碎得厉害的白骨,并不见其它东西,也根本没有什么毒虫子。
戒戒则似乎因为失望和焦急,竟然也在沙地里挖掘了起来。别看它胖得跟个球似的,腿脚又短,几乎难以看到,但挖起沙子来却也是十分的快,不过转眼时间,它就钻进了沙地里去。
但过了片刻,它便从沙地里爬了出来,仍旧显得十分失望,显然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吃的毒虫子。
谢林不由问叶夏,为什么这里的陶罐跟其它几片沙地里的陶罐不一样,都见不到一条毒虫子。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他现在也还没找到原因。
原先他以为这山上应该就只有五块沙地,却不想这里竟然还有一块,如果不是戒戒提醒,他倒是要将这块沙地给漏掉了。
谢林却是更加奇怪了,问这沙地的数目到底是五块还是六块,可是有什么讲究的地方。
叶夏则告诉谢林,他原先只是猜测这些沙地应该都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专门用来炼蛊的地方,那些陶罐里的各种毒虫也是人为培育和饲养的蛊种。
而根据这些陶罐里养着的毒虫来看,对方炼养的蛊主要是五毒,就是蝎子、蜈蚣,蜘蛛,毒蛇,蜥蜴,蟾蜍,壁虎等等寻常毒物。不过对方炼养五毒的方法却和他以前所见过的,甚至包括他所听闻的都是大不一样。
不过虽然有些蹊跷之处,连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一开始叶夏也没怎么在意,只以为对方是在大规模的炼养五毒,所以开辟出了这么多的场地,而依蛊门中的规矩,他推测对方应该总共就开辟了五块沙地,一块沙地分别炼养一种毒虫,却没想到居然还有第六块沙地,而且这块沙地与前面几块沙地大不相同。
现在看来,事情只怕远不是炼养五毒那么简单。
028自炼
谢林听叶夏解释了后,反而一头雾水,更加疑惑了,连叶夏都还有许多问题没能弄明白,更不要说刚入蛊门的他了。
不过他也听得出来,这些沙地深藏的秘密比叶夏所想的还要复杂,事情也比叶夏所预料的还要严峻。
只是这些沙地到底是否和大头他们有关?或者说是否和带走大头的那个人有关?谢林忍不住问叶夏。
叶夏沉默半晌,随后摇了摇头,说自己也无法肯定。
眼看已是后半夜,不用多久就要天亮了,叶夏跟谢林说先休息一下,睡个觉,等到天亮了后,再看看是否能够有新的发现。
他还说这六块沙地成千上万的陶罐子里装着的骨骸数量绝对十分惊人,如果这些陶罐里装着的确实是人类的骨骸的话,那也绝对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他必须得通知某些人过来看看。
谢林不由奇怪,问叶夏某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叶夏却笑了笑,说某些人自然是有权力也有能力管这种事情的人。
谢林又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也习惯了,再加见到叶夏不愿多说,他也便没再多问。
在这几个月中,叶夏很少说起自己的过去,也很少说起蛊门中或者说关于自己的事情,或者说这叶夏本来就比较沉默寡言,现在谢林仍然只知道他是如果蛊门中所谓五大世家之一焦家的人,也是蛊门中如今名气最为响亮的高手,其它东西则是所知甚少。
一直以来谢以为自己够内向和沉默寡言了,但比起叶夏来,却远远不及,而且在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谢林变得比以前开朗和健谈了许多,性格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过他也知道这叶夏过去可是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想必也认识许多蛊门中的人,也包括跟蛊门有关的人。
如果不是忙着学蛊术,好早点去寻找失踪多年的父亲,谢林很想让叶夏带他多去认识一些蛊门中的人,增长见识,多了解蛊门中的情况,也可打听打听父亲的消息。
听叶夏说先睡会觉,谢林却感觉有些奇怪。以前他可是很少看到叶夏睡觉来着,就算在追寻大头他们的这段时间,白天一般是忙着赶路,晚上停下来的时候,叶夏却也很少休息,谢林几乎没怎么见叶夏睡觉,平常的时候都是谢林在睡觉,叶夏则是在附近转悠,总是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谢林也一直十分钦佩叶夏充沛的精力,所以叶夏现在一反常态地说要睡觉,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就算白天也赶了一天的路,但他们入夜后,也是休息了好一会,直到后来才因为寻找戒戒和臭臭,一直折腾到现在,按理来说也不算辛苦。
谢林也以为叶夏是怕他太累了,所以才提议先休息一些,但谢林却也没怎么觉得累,而且他因为心中颇多疑惑,很是好奇这些沙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所以更没什么睡意,便实话对叶夏说自己并没什么睡意,也不觉得累,便不休息了,如果叶夏想休息的话,可以先睡会,他则准备去他们第一个遇到的那片沙地去看看,继续整理那些陶土罐子。
没有叶夏的手段,谢林可没那么容易挖出土里的陶土罐子,所以只能舍近求远了。第一块沙地里的陶土罐子都已经露了出来,要整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叶夏却说那些陶土罐子也没必要再去整理,如果真将所有陶罐里的白骨都倒出来,反倒是破坏了现场,到时候他通知别人来看,可能会影响那些人的判断,所以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谢林想想也是,依目前情形来看,那些陶土罐里无非就装着白骨,他们就算将几片沙地里所有陶土罐子都挖出来,将陶罐里的所有白骨都倒出来,只怕也不可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不过谢林却也有些郁闷,问叶夏难道他们就只能干等在这里,等着叶夏找的人过来,自己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叶夏却笑了起来:“睡觉啊。”
见谢林一脸奇怪,叶夏却问道:“你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的话吗,我说这沙地不但对你无害,还有一些好处?”
叶夏一提醒,谢林立刻想了起来,忙问道:“那这沙地对我有什么好处?我……”
不过还没说完,他又愣了一愣,定定地看着叶夏,“这跟睡觉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叶夏却笑道。
叶夏说这些沙地都是用来炼蛊的场所,虽然这些半沙化的泥土对于常人来说都是有剧毒的,但对于大多数蛊物来说,却有着很大的好处,能够促进蛊物的成长。而谢林体内种有两只蛊,据他观察,那两只蛊到现在仍在成长过程中,所以这片沙地对于谢林来说,同样有着很大的好处。
他说现在谢林要尽量争取时间,好好利用这片沙地,等到他通知的人来了,恐怕这几片沙地乃至这整座荒山都要被封锁起来,到时候谢林就算想用这沙地也没什么机会了。
谢林则不由愣了愣:“那,大哥你不会是要通知公安来吧?”
叶夏却是笑了笑:“也差不多,不过严格来说,他们跟公安也不算是同个系统的吧。”
谢林却是眼睛一亮:“难道是传说中的龙组?大哥,真的有龙组吗?!”
“龙组?”叶夏愣了下,随后却是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没那么夸张,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们的话,就会知道了,我现在也不好跟你说。”
谢林却是更加兴奋了,哈哈笑道:“我知道,这应该是国家机密,所以你不能随便跟我说。对了大哥,你不会也是那个秘密组织的人吧?”
“我吗?”叶夏又是愣了下,随即转头看了看懒洋洋地趴在他脚下,大概因为没有吃到预想中的美食而显得有些失望的戒戒,笑了笑道:“曾经是吧,后来我离开了,不过跟那里的人还算相熟。”
“为什么?”谢林忍不住十分奇怪,心想好好的,叶夏为什么要离开,而且按理来说那种组织只怕不是随便能够脱离的,可叶夏却不但离开了那组织,却又和那里的人保持着联系,倒是十分的反常。
叶夏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心思,笑道:“没你想得那么夸张,我也是觉得不自由,不想呆了,所以才离开的。”
说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戒戒,只是脸色却竟然似乎显得有些尴尬。
那戒戒却是哼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谢林心中灵光一闪,笑道:“不会是八戒老爷闯了祸,所以……”
叶夏愣了愣,一脸意外地看着谢林,随后他却也笑了起来,说道:“差不多吧,没想到你还能猜到这个。”
谢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是乱猜的。”
不过他心里却暗道以八戒这无法无天的性格,连叶夏都无法完全拘束,不闯祸才怪,那种有着严格纪律的地方自然是不适合叶夏和八戒呆的。
“对了,你有兴趣加入他们吗?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下。”叶夏则笑了笑道:“不过他们愿不愿意收你,我也不好保证。”
谢林愣了愣,定定地看着叶夏,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实话他却是有些心动,甚至在叶夏说可以引荐之前,他就想过要不要问叶夏,能不能帮自己介绍一下,不过现在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却也有些犹豫起来。
自由,可也是谢林最大的向往。
更重要的是,谢林不但要学本领,还要寻找父亲,并且最终要找那花帝报仇,如果真加入了叶夏所说的那个组织,虽说谢林自己的安全有了更大的保障,但恐怕到时候也没太多时间去处理这些私事了。
犹豫了一下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还要找我爸呢。”
“以后看机会把。”叶夏则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谢林会这么说。
“对了,大哥,你既然说这沙地对我有好处,那我该怎么利用这沙地的好处呢?”谢林则又问道。
“睡觉。”叶夏却笑道。
而后叶夏便在沙地中间一带挖了个浅坑,让谢林躺了下去,然后在谢林身上埋了浅浅一层沙土,将谢林埋进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谢林终是明白了叶夏所说的睡觉的意思。
不过与其说是睡觉,倒更像是沙浴,只是这里却并非是海边,而是荒山上,也不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而是三更半夜,如果有人正巧碰到他们的话,只怕真要被他们吓上一跳,虽说半夜三更跑来这里的也不大可能是正常人。
叶夏则提醒谢林,说一开始身上可能会不怎么舒服,过了一会就会好了,所以先坚持一下。
而谢林也果真很快就感觉全身各处皮肤传来一阵阵细细的刺痛,好像是无数的细针正在轻刺他的全身,不过这些刺痛十分的轻微,并不严重,甚至比起先前谢林脚上的刺痛还要轻,所以谢林也没太多的感觉,更不会坚持不住。
没过多久,身上的刺痛更是越来越轻,到最后完全消失了,谢林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就好像是泡在温水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虽然一开始谢林并无多少睡意,也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叶夏,比如为什么前面几片沙地中的陶土罐子里面都生活着毒虫子,这片沙地中的陶罐却不见任何毒虫,但现在谢林却是感觉睡意袭来,忍不住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拱自己的左腿。
睡意朦胧的谢林却是忘了自己正躺在沙地中,只以为还是睡在帐篷里,也以为是臭臭正在拱自己左腿,跟自己玩闹。
“臭臭,别闹……”他呢喃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只是很快,他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的左腿。
029梦魇
睡梦中的谢林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碰自己的左腿,但他睡意朦胧,迷迷糊糊地只以为自己像往常一样,正睡在帐篷里,而以前臭臭跟他要吃的时候,也经常会用脑袋蹭他,所以他以为这次也是臭臭,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呢喃了一声。
在他‘说’了一声之后,‘臭臭’果真安静了下来,谢林再次睡了过去。
但很快,谢林感觉到‘臭臭’又在蹭自己左腿,而且似乎更加用力了。
谢林顿时有些警觉起来,要知道过去他只要说一声,用脑袋蹭他的臭臭便会停下来,或者等他醒来给自己找吃的,或者自己出去找吃,很少会纠缠不休。
谢林这一警醒,意识顿时恢复了清明,想起了自己并不是躺在帐篷里,而应该是躺在那片沙地里。
他心中顿时一惊,猜测不会是出了什么状况,臭臭正在提醒自己。
只是当他想要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体竟然不听使唤,几乎是难动分毫。
甚至于他都无法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谢林不由暗叫了一声。
惊吓之下,他的意识几乎完全恢复了清醒,但他的身体却仍是无法动弹,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一般。
臭臭?!火火?!情急之下,谢林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但这时候他却发现他竟然也无法发出声音来,或者说他根本就张不开嘴巴。他也只是在脑海里叫臭臭它们。
不过他还发现他的身体的触觉却也是正常的,双手双脚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周围的沙子,也能够感觉到覆盖在他身上的沙子的重量。
鬼压身?谢林又惊又奇,脑海里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想到这里,谢林反倒放松了下来。
人在睡觉时,突然感到仿佛有千斤重物压身,朦朦胧胧的喘不过气来,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许多人对于这种状况都感到不解和恐怖,就好像有个透明的东西压在身上,再加上配合梦境,就给其取了个形象的名字--鬼压身,或称鬼压床。
不过这所谓的鬼压身其实并不是真的有鬼压在身上。这鬼压身在医学上又叫“梦魇”,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了知觉但是身体不能动,事实上是一种睡眠障碍。鬼压身的现象,在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类似睡眠瘫痪的症状,患者在睡眠的时候,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所以就算脑子清醒,身体却一时无法动弹。
这鬼压身有的人是经常遇到,那就很可能是患了睡眠障碍的疾病,有的人则是偶尔会遇到,那有可能只是睡姿不对等偶然因素造成的,并不需要怎么担心。
谢林以前也是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所以他反倒并没开始那么紧张了,猜测该不会是身上盖的沙子太多了,或者说是一时睡得太沉了,所以才出现了这种状况。
只是这时候,他又感觉到‘臭臭’在蹭自己的腿。
不对,不是梦魇!谢林暗叫了一声,一颗心也立刻提了起来。
却原来同做梦一样,梦魇也是一种生理现象。当人做梦突然惊醒时,大脑的一部分神经中枢已经醒了,但是支配肌肉的神经中枢还未完全醒来,所以虽然有不舒服的感觉却动弹不得,这时候,如果有人叫醒他或推他一把,或者说只要有外力和外物碰触,梦魇就会立即消失。
谢林可以肯定,自己腿上传来的触觉是真实的,也就是说确实有东西在碰他的腿,按理来说,他应该立刻就能脱离梦魇状态,身体也应该立刻能够动弹,可现在,他却感觉到身体仍旧是无法动弹分毫。
似乎并不是梦魇,而更像是身体真的瘫痪了!
谢林不由有些焦急起来,心思急转,思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又有东西拱了拱他的腿。
谢林心里也猜想该不会是臭臭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正在试图叫醒自己。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反常。因为现在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他并没有听到臭臭的叫声,按理来说,如果臭臭发现他有什么不对,肯定也会着急,会叫唤,而且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如果真是臭臭的话,发现这样都还叫不醒他,肯定会去跟叶夏求助,而不是这样一声不吭。
更关键的是,谢林感觉到那股力量是从下面传来的,而是在上面或者两侧,也就是说那对方现在应该也是在沙土之中,从下往上拱他的左腿。
发现这个问题后,谢林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地里难道藏着什么东西?
当初叶夏叫他躺着沙地里睡觉的时候,谢林就曾有过疑虑,担心这沙地里会不会藏着什么毒虫子,虽然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被普通毒物咬上一口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谢林还是不想遇到什么不可测的危险。
不过谢林又想到这沙地里虽然也应该埋了很多陶土罐子,但从叶夏挖出的几个陶罐来看,这里的陶罐中并没有生活着毒虫,而且叶夏也都没说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谢林也打消了顾虑。
现在谢林虽说不上后悔,但也忍不住暗暗抱怨自己太过大意,不过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到现在叶夏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现在意识是清醒的,虽然无法睁开眼睛,却能够感觉到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似乎叶夏并不在边上。而按理来说,现在他身下藏有东西,并正在碰触他的身体,叶夏也应该已经发现,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倒有些怀疑正在碰触自己的该不会就是臭臭或者戒戒。说不定它们是在跟他玩闹,故意吓唬他呢。
可他刚这么想,腿上却突然传来一下刺痛,好像一个很大的铁夹子一样的东西狠狠地夹住了他的左腿。
显然藏在下面的东西应该是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腿上。
很快,谢林又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撕痛,似乎对方正在用力的撕扯他腿上的皮肉。
谢林意识是清醒的,腿上的痛楚也是十分的清晰,他可以肯定这绝非是幻觉。而且这痛楚也是十分的剧烈,剧痛之下,谢林都几乎差点晕厥过去,偏偏他口不能喊,身不能动,几乎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反而使得他更清晰地体会着这种难言的痛苦。
谢林也可以断定下面明显不是臭臭或者戒戒,就算它们闹得再厉害,开玩笑也不会这么不知深浅。
怎么办?
叶夏呢?戒戒呢?还有臭臭和火火呢?
他现在真有一种叫天天不停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他脚上的剧痛却更加强烈了,那东西正在更加用力地撕扯着他的左腿。他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大铁夹子正在越夹越紧,而且一边还在狠狠地撕扯着,切割着,他整条左腿都要被夹断了一般。
钻心般的疼痛。
喵……嗷呜!
就在谢林焦急和惊恐之下几乎有些绝望之时,不远处传来了臭臭的叫声。
臭臭的叫声先是有些尖利,到后来声音却是突然变粗,也变得非常嘹亮,倒像是那虎啸声,而且谢林感觉到臭臭的叫声正快速接近,显然臭臭正疾速跑向他这边。
同时谢林还隐隐听到一阵咝咝的叫声也在快速接近,显然这是火火的声音。
很快,谢林便听到一声长长的放屁声。
几乎同时,谢林感觉到左腿外侧传来一股惊人的热力,好像是腿边突然升起了篝火,正在炙烤他的左腿。
谢林浑身一震,身体终于能够动弹了。
可不等他爬起,他左腿上传来一阵更大的拉扯力,竟然将他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谢林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被拽到了空中。
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正倒挂空中,而夹着他左腿,将他整个人都倒提在空中的,竟然是一只比他还要大的巨型蝎子。
030同心协力
那蝎子光是中间躯干也比谢林要长,如果算上尾巴和钳子的话,身躯之大更是惊人,乍然看去,真有如神话传说中的洪荒巨兽。
蝎子全身漆黑,尤其那条尾巴上弯弯的尾钩,更是漆黑如墨,只是在这夜色之中,那巨大的尾钩反而显得十分惹眼,就像是涂着一层黑亮的油彩。
它夹着谢林左腿的是右边的钳爪,那钳爪也是巨大无比,比起谢林的左腿还要大上几分。谢林身体壮实,体重少说也有一百三,但现在蝎子将他倒提在空中,倒似乎都不怎么费力。
在刚看到这蝎子的时候,谢林一时间都有一种恍如梦中的感觉,以为这一切都不过是梦魇罢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蝎子。
这哪是什么蝎子,倒跟传说中的妖怪差不多。
骤然之间,谢林再也难以保持镇定,忍不住大叫起来。
现在不知什么原因,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行动能力,所以也是终于能够叫出声了,他的声音响在这寂静的夜里,真就跟鬼哭狼嚎差不多。
只是他行动能力虽是恢复了,但现在被这蝎子倒提在空中,依旧是没有行动自由。惊怕之下,他一阵挣扎,可惜也是徒劳无功,那蝎子的钳爪就跟个巨大的铁钳子,死死地夹着他的腿,吊在半空中的他无处借力,根本挣脱不了。
在沙地上则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显然是这蝎子刚才从沙地里钻出来后所留下的。一些埋在沙土中的黑色的陶土罐子,也是被巨蝎带了出来,七零八落地倒在一边,有些都是已经破碎,白骨撒了一地。
也不知道这蝎子到底是从哪来,又是怎么藏在这沙土中的,居然连叶夏和八戒他们都没有发现。
不过此时这蝎子却也似受了惊吓,一边将谢林吊在半空中,一边却是向后退却着,右边的钳爪则不停地挥舞着,还有它那条巨大的尾巴,也是倒挂在它的身前,尾巴上如弯刀似的钩子也晃来晃去。
在它的前面,火火和臭臭两个一左一右,向巨蝎步步紧逼。
大概见到谢林有危险,火火和臭臭也显得十分激动。虽说臭臭的块头比起巨蝎来仍然是微不足道,还不如蝎子的脑袋大,但此时的臭臭毫无惧怕之色,它不停地发出嘹亮的虎啸一样的叫声,大嘴里白色尖牙森森,眼神凌厉无比,死死地盯着巨蝎,它全身柔软蓬松的毛发都是直竖着,就像个黑色的刺猬,看去整个身体都好像是变大了不少。
在谢林的印象中,只有他刚开始认识臭臭的时候,臭臭还狐假虎威似地威胁过他,要他给它买鱼吃,平常小家伙却都是一副胆小甚至说懦弱的样子,也老是被戒戒欺负,现在的臭臭却是一副无比凶悍的样子,举止凛然,神色凌厉,这副样子,谢林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相比臭臭,火火却反而显得平静许多,整个身子都贴在地上,只是偶尔轻轻叫上一声,甚至于它原本火亮的身体也是变成了鲜红色,反倒显得有些黯淡,不如原先明亮如火。
只是火火却比臭臭还要靠近那巨蝎,它的嘴巴也大张着,露出细细的尖牙,嘴巴还不时吞吐着一团火红的云雾一样的东西,在黑夜中,它嘴里吞吐着的那团云雾一样的东西凝如实质,也是十分的惹眼,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红色的会变大变小的灯笼。
那巨蝎也似对火火和臭臭十分的忌惮,一边不停地向后倒退着,倒悬着的尾巴上弯刀似的尾钩则不时地刺向火火和臭臭,只是它的尾钩虽然看去十分骇人,但此时在臭臭和火火面前却是没什么用武之地,臭臭和火火一边腾挪躲闪,总能轻巧地避开它尾钩的攻击,一边紧紧逼向巨蝎。
那巨蝎虽然倒退不止,却也似乎并不想离开这片沙地,而是在沙地上和臭臭它们周旋着,绕起了圈子。
可怜被巨蝎倒提在半空中的谢林,只感觉自己的左腿都似乎要断了,而且因为长时间被倒吊在空中,他脑袋也是充血得厉害,觉得十分难受。
不过经过了刚开始的惊慌,谢林反而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趁巨蝎向后退了一步的时候,他腰部一用力,借着惯性,身子一荡一曲,努力抬起了上身,双手一把抓住了蝎子的钳爪。
他抓着蝎子钳爪,大喝出声,一点点将蝎子夹着他左腿的钳爪给掰了开来。
可就在这时,那巨蝎也反应了过来,那巨大的尾钩竟是猛然刺向谢林的脑袋,似乎想直接刺死谢林。
谢林一觉不对,赶紧松开了双手,上身也顿时垂落了下去,却正好躲过了巨蝎尾钩的攻击。
火火则趁着这个空档,竟是尾巴一弹,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扑向那巨蝎。
不过那巨蝎也似乎被激起了凶性,居然不管扑向它的火火,巨大的尾钩一缩之后,便再次刺向了谢林。这一次,巨蝎也似学乖了,刺向的目标并非是谢林的脑袋,而是谢林的肚子。
谢林左腿被钳,活动范围有限,巨蝎这一刺根本就躲不开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臭臭转过身子,朝巨蝎放了个臭屁。
巨蝎浑身一震,整个身子都僵了一僵,那刺向谢林的尾钩也是生生停在了那里。
这时候,只听半空中的火火咝咝叫了一声,将嘴里那团火红色的云雾一样的东西给吐了出去。
那团火红色的云雾疾速飞出,一下子就裹在了巨蝎的尾钩上。
只听一阵滋滋声响,巨蝎的尾钩顿时冒出缕缕黑烟,竟是快速腐烂,好像是被火火吐出的那团火红色的云雾给腐蚀了一样。
巨蝎发出一阵尖叫,叫声竟是有如人类惨嚎,比起谢林刚才的叫声还要尖利。
它的身子也是一阵痉挛似的急颤,蹭蹭蹭向后退去。
这时火火却已是跳到了巨蝎的头上,它原本鲜红色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火红色,变得更加明亮,好似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巨蝎的脑袋也顿时冒出一阵黑烟,发出一阵焦臭,好似直接被火火散发的高温给烤焦了似的。
它的叫声变得更加凄厉。
那夹着谢林左腿的钳爪终于松了开来。
谢林扑的一声掉在了沙地上。
不过转眼时间,那巨蝎的尾钩就被火火嘴里吐出的毒雾给腐蚀掉了尖头那一段,后面也是变得坑坑洼洼,原本那尾钩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弯刀,现在则像是生锈得厉害只剩下了一半的钝刀。
不过巨蝎虽受重创,却是凶性未减,放掉了谢林的右边钳爪猛然钳向他脑袋上的火火。
火火却也不恋战,立刻从巨蝎头上跳了下来,回退到谢林跟前,和臭臭一起护卫在谢林的左右。
不过臭臭却是屁股对向那巨蝎,一副随时准备放出臭屁的架势。
它不时喵呜叫上一声,不过大概见到谢林终于脱险,它也恢复了原来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并没有多少凶悍之态,连叫声都变回了猫叫一样。
谢林粗粗一看自己的左腿,发现腿上都是留着两条深深的伤痕,就像是被野猪夹子狠狠夹过一样,好在这伤口并不深,也没伤到骨头,虽然痛得厉害,却也不成大碍。
只是对面那巨蝎在退了几步之后,又长长地嘶叫了一声,竟是疾速朝谢林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它身躯庞大,这一冲也是气势惊人。
谢林只觉腥风扑面,不由脸色大变。
哼……哈!
眼看那巨蝎已是扑到谢林前面几米处,谢林正抓起火火和臭臭,准备闪避开去时,旁边突然传来戒戒一声大叫。
谢林只觉身前一阵劲风疾速掠过,逼得他都不由向后蹭蹭蹭退去,那扑到了他跟前的巨蝎则是闷叫了一声,就像是被炮弹打中了一样,擦着谢林横飞了出去。
031伏兵
谢林转头一看,发现叶夏和戒戒正从右边跑了上来,他也不由松了口气。
那巨蝎在沙地上滚出了好远,才终于停下来。刚才巨蝎在臭臭和火火的夹击下已是受了不小的伤,现在又受了戒戒一重击,更是伤得厉害,趴在地上许久没有起来。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叶夏跑上来后,看了看地上那只巨蝎,问谢林道。
叶夏旁边的戒戒则是双眼放光,朝那巨蝎叫了几声,还咂了咂嘴,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
显然在八戒大老爷的眼里,那只巨蝎可是一顿难遇的大餐。
就算八戒大老爷的胃口再大,但依那巨蝎庞大的身躯,也足够它大吃特吃一顿了。
或许还有剩余可以打包。
谢林则放下了臭臭和火火,指了指不远处那巨蝎从沙地里钻出时留下的深坑,说道:“从地里钻出来的。”
叶夏又看了看谢林,最后视线停在了谢林的左腿上,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谢林笑了笑,摇头道:“小伤,不碍事。”
叶夏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许多,又转头看向那巨蝎:“没想到这下面居然还藏着东西,太大意了。”
谢林也点了点头,却问道:“你也没发现下面有异状吗?”
不过话刚出口,谢林便觉得这话实在是废话,倒好像是在怀疑叶夏来着,如果叶夏真发现了的话,自然不可能不跟他说,也不会再让他躺沙地里去。
不过叶夏却也没在意,又点了点头道:“我也查探过下面的情况,不过当时我感觉到下面并无任何生命痕迹,也无任何生物气息,所以我才放心将你留在这里,没想到这东西居然隐藏的这么好,不但我没察觉,就连戒戒都没发现异状,实在有些奇怪。”
说着他也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戒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戒戒也抬头看了看叶夏,嘟嘴叫了几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倒似在说这可不关它的事。
就在这时,那只巨蝎竟是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巨蝎的尾钩已是几乎被火火吐出的毒雾给完全腐蚀,就连尾钩根部也是被腐蚀掉了一大块,还有它的脑袋,同样被火火身上散发的高温给烧得变形了,看去也是更加的恶心了。
只是那巨蝎站起来后,稍稍停了停,便又长嘶一声,再次朝谢林他们这边冲了上来,两只巨大的钳爪也舞动不止,就连那条已经被火火废掉的尾巴,也还是倒挂空中,遥遥指着谢林他们,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火火和臭臭还有戒戒却立刻迎了上去,尤其那戒戒,欢叫一声,闪电一般蹿向巨蝎,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不过这时候,却听扑哧一声,地里突然钻出一条巨大的石刺,一下子就刺穿了那巨蝎的肚子,也生生地将巨蝎盯在了地上。
巨蝎又像人类一样惨嚎了一声,猛然地挣扎了起来,只是它被那石刺死死地钉在那里,是怎么也无法挣脱。
那石刺根部粗若碗口,上面则尖如枪头,高约数米,就像是一把利剑,贯穿了巨蝎的肚子。
不过那巨蝎也是十分凶悍,挣扎了几下之后,两只钳爪竟然夹住那石刺的根部,一点点地托起自己的身体,将自己从石刺上一点点拔了出来。
巨蝎一边厉声大叫不止,叫声凄厉,显然也是十分的痛苦。
不过不等它把石刺完全拔出它的身体,又听扑哧一声,地里再次突然钻出一根尖利的石刺,一下子就贯穿了巨蝎的脑袋。
巨蝎闷闷地呜鸣了一声,浑身一阵痉挛,随即整个身体都突然松垮了下来。
死了。
在巨蝎被第一根石刺钉在地上的时候,原本气势汹汹地迎向巨蝎的火火和臭臭以及戒戒便都停了下来,当巨蝎被第二根石刺直接刺死后,三个小家伙又一齐愣了愣,随即转头看向叶夏。而后火火和臭臭都是转身回到谢林跟前,却都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倒显得有些失望,大概是在失望自己都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
而戒戒则嘟着小嘴,朝叶夏叫了一声,也显得有些不满。只是很快它又转头看向那已经毙命的巨蝎,接着便快速跑了上去,一下子就跳到了那巨蝎的背上,又欢叫了一声,显得十分兴奋。
谢林惊讶之余,则是不由心驰神往,羡慕不已,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有叶夏这样的本事才好。
可就在这时,叶夏却是脸色一变,急呼了一声:“小心!”
几乎同时,巨蝎背上的戒戒也是突然高叫了一声,竟是高高地跳了起来。
它刚跳起,那巨蝎也是突然动了起来,整个身子直飞而起,脱离了那两条石刺。
巨蝎飞到半空之中后,便听滋啦一声,身子竟是突然从中裂开,背部一下子出现了一条裂缝。
却见一个椭圆形的橄榄球大小,跟蛇一样的脑袋从巨蝎身体里钻了出来。
在巨蝎的肚子下面,则挂着一个巨大的像鳄鱼似的身体。
在下面两条石刺中间,则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洞穴。
显然这撕裂巨蝎身体的怪物也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随即又听一声更响亮的滋啦声,那巨蝎整个身体都是被那怪物撕开,那怪物则是完全爬到了巨蝎的背上,而后两条后腿一蹬,直跃而起,扑向半空中的戒戒。
从戒戒跳上巨蝎背部,到戒戒突然高跳而起,再到巨蝎飞离地面,身体突然裂开,怪物现身撕裂巨蝎身体,疾速扑向戒戒,整个过程不到几秒钟时间,有如电光石火一般。
在怪物脱离巨蝎时,它的样子也是变得清晰起来,不管是身体大小,还是形状,倒十分像那种科莫拉多巨蜥,不过相比那有些笨重的科莫拉多巨蜥,这怪物两条后腿却是明显要长很多,动作也更加敏捷,显得十分灵活。
它两条后腿在巨蝎背上猛然一蹬,整个身子急速蹿出,快速接近戒戒。
戒戒因为跳得早,现在已是冲势渐缓,甚至完全停了下来,开始从空中落下,与那怪物之间的距离也是快速变小。
半空之中,它无处借力,也是无法躲开那怪物的扑击。
惊诧万分的谢林一颗心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一声小心。
哼……哈!
眼看那怪物就要扑到戒戒,千钧一发之际,却见戒戒身子骤然鼓胀,像气球一样一下子胀大了好几倍,随即张嘴朝那怪物大叫了一声。
只听一声巨响,那扑向戒戒的怪物好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长嘶一声,从空中直坠而落。
那怪物重重地落在地上,整个身子都陷入了沙土之中,没有了动静,似乎身受重创。
随即戒戒也是终于落到了地上,不过它却不退回来,在晃了晃脑袋之后,竟是欢叫一声,朝那怪物冲了上去。
只是他刚到那怪物跟前,正高跳而起,扑向怪物时,那怪物突然扬起头来,张开嘴巴,竟从嘴里吐出了一条黑色的长长的如蜥蜴舌头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就卷住了戒戒!
随即那怪物长舌急速回缩,将戒戒拽向自己的大嘴。
不过就在这时,叶夏右手一甩,丢出一根有芝麻粒般粗细,长约半尺的金针,一下子就打在了那怪物的长舌上,直接刺穿了怪物的长舌。
只听钉的一声,那根金针一下子开在怪物的嘴上,也生生地卡住了怪物的长舌。
怪物长嘶一声,叫声中带着痛苦之意,那舌头也立刻松了开来,放开了戒戒。
戒戒这时不等落到地上,身子却又骤然鼓胀,再次哼哈大叫了一声。
巨响声中,那怪物身受重击,惨嘶一声,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
戒戒却也似乎受到了反作用力,倒飞了回来。
叶夏疾速迎上,双手一托,接住了戒戒。
那巨蜥落到地上之后,却很快就爬了起来,它晃了晃脑袋,便又低下头,用前爪快速地抓挠起自己的舌头来。
疯狂地抓挠了几下之后,它终于将穿在它舌头上的那根金针给扯了下来,不过它那条舌头也是被它那锋利的爪子给抓得稀烂,上面血迹斑斑,都垂到了嘴边,似乎失去了伸缩能力。
巨蜥却抬头死死地看着叶夏,眼神阴冷和凶狠,却又还带着几分忌惮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谢林忍不住问叶夏道。
“看样子应该是异种蜥蜴。”叶夏回道,表情也是有些肃穆。
032五毒
“这么大的蜥蜴……”谢林惊奇不已,不由咋舌道。
他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那科莫拉多巨蜥,不过眼前这怪物却比一些科莫拉多巨蜥还要大上几分,样子也是更加凶恶和狰狞。虽然这怪物的个头比起那已经死掉的巨蝎,倒是有些不如,但其凶悍和危险程度,却比那巨蝎还要胜上几分,那巨蝎受了戒戒一击之后,便身受重创,几乎失去了抵抗能力,这怪物已经受了戒戒两击,却似乎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其皮坚肉厚程度或者说其抗击打能力,显然胜过了那巨蝎。
叶夏却是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地,说道:“看来这片沙地果然不简单。”
这时却听那怪蜥蜴仰头长嘶了一声,便缓缓朝着谢林他们爬了上来,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叶夏。
似乎它也知道,叶夏才是它最大的威胁。
它的速度虽然不快,但相比那横冲直撞的巨蝎,却更让谢林感到一种压迫感。
叶夏怀里的戒戒则是大叫了一声,张牙舞爪地准备扑向那怪蜥蜴。
“别去。”只是叶夏却一把抓住了它,而后漫不经心似地轻哼了一声。
那怪蜥蜴却突然高高地跳了起来,横移了出去。
几乎同时,只听扑哧一声,怪蜥蜴下面突然钻出一根锋利的石刺。
只是怪蜥蜴正好跳了起去,那石刺并没有能够直接刺中怪蜥蜴,而是顶端堪堪刮过了怪蜥蜴的肚子。却听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就像是利刃滑在石板之上发出的声音,那怪蜥蜴的肚子闪过一阵火花,竟是丝毫无损。
谢林不由吃惊万分。
这怪蜥蜴的皮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竟然连那如刀子般锋利的石刺也无法划破。
那叶夏也是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不等那怪蜥蜴落到地上,又听哧的一声,它就要掉落的地方突然又钻出一根尖利的石刺,刺向怪蜥蜴的肚子。
可这时却见那怪蜥蜴长尾一甩,重重地击在了下面的沙地上,而怪蜥蜴借着这一撞之力,身子猛然一扭,堪堪避过了那条石刺。
怪蜥蜴一落到地上,便快速滚动了起来,它滚过的地方,不断有石刺从沙土中钻出,却都被它躲了开去。
好快的反应速度!谢林惊讶万分,暗自说道。
叶夏也微露讶异之色,随后却是跺了跺右脚。
只见在蜥蜴另一边,也是不断有石刺疾速钻出地面,封住了那怪蜥蜴的退路。
眼看怪蜥蜴两边石刺不断钻出,就要夹击到那怪蜥蜴,那怪蜥蜴却是站了起来,长嘶了一声,然后竟是直接朝着谢林他们冲了上来。
一些石刺终于刺在了它的身上,只是因为怪蜥蜴速度很快,那些石刺都只是刮过他的身体,并无法直接刺中它。只见怪蜥蜴身上火花四溅,那些石刺竟然都无法刺破它坚韧的皮肤,真正伤害到它。
而怪蜥蜴的速度不见减缓,也对地上不断冒出的石刺视而不见,直冲而来,一副凶悍的样子。
看来这怪蜥蜴是想拼速度来着,看谁的速度更快。
叶夏也是脸色微变,再次跺了跺右脚。
他和谢林身前顿时有一条条尖利的石刺从沙土里钻出,如雨后春笋一样,朝迎面冲来的怪蜥蜴蔓延而去。
却听那怪蜥蜴长嘶一声,直跳而起,猛扑而来,只是它的身体却是快速变得透明,竟在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谢林心中一紧。
叶夏也是脸色骤变,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只听哧哧连声,他和谢林周围的沙地里顿时钻出了无数有一人多高的尖利石刺,密密麻麻地将他和谢林给卫护在里面。
这时又听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在他们左边,几根石刺上闪过一阵火花,那怪蜥蜴的身影突然显现,却一闪即逝。
显然这怪蜥蜴眼看不对,也是急忙调转了方向,从旁边掠了过去。
谢林却不由有些失望,也暗叹怪蜥蜴这怪蜥蜴的反应能力实在恐怖,居然这样都能躲过去。
叶夏却是脸色森然,转头环顾四周,轻喃了一声:“游家的人也掺和进来了吗……”
“什么?”谢林不由好奇,脱口问道。
叶夏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而后他跺了跺左脚,他们周围那些石刺竟然纷纷缩回了沙土里去。
不过转眼时间,地上的石刺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林不由惊讶万分,不明白叶夏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小心点,靠近我一些。”叶夏对谢林说道。
谢林虽奇怪,但也知道叶夏这么做肯定是有缘由的,便赶紧点了点头,靠近了谢林。
这时叶夏脸色一紧,说了声来了,说着转头看向左边。
谢林循着叶夏的视线一看,发现左边沙地上突然出现一个个脚印,那脚印快速朝他们这边逼近。
显然是那隐身的怪蜥蜴见叶夏撤掉了石刺,便再次扑了上来。
哼……哈!
半立在叶夏肩上的戒戒突然高跳而起,身子骤然鼓胀,朝左边大叫了一声。
劲风鼓荡,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快速逼近的脚印戛然而止,怪蜥蜴的身影也是再次显现,倒飞而出。
不过怪蜥蜴还没落到地上,它的身体又迅速隐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叶夏紧紧盯着左边地上,注视着沙土的异状,寻找着怪蜥蜴的足迹。
很快,左边再次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沙地上又有脚印快速逼近。
不过就在这时,谢林脚下的臭臭突然蹿了出去,来到叶夏跟前,然后转过身子,翘起屁股,朝着那脚印逼近的方向,长长地放了个屁。
脚印再次嘎然而止,只听一声长嘶,那怪蜥蜴再次现身,随即快速向后退去,脑袋急甩,一副痛苦模样。
显然对于臭臭的臭屁,这怪蜥蜴也是无法抵挡。
“去!”叶夏却是大喝一声,一把抓起肩上的戒戒,将戒戒丢了出去。
戒戒直飞而出,一下子来到了怪蜥蜴上面,又鼓胀身体,哼哈大叫了一声。
又听一声巨响,那怪蜥蜴受戒戒当头一击,整个身子都陷进了沙土之中。
随即却又听一阵刺耳的刮擦声,那深陷沙土中的怪蜥蜴的身体突然翻转了过来——数根尖利的石刺从它身下疾速钻出,刺在了它的身上。
只是这怪蜥蜴皮坚肉厚,那些石刺也都很难刺破它的身体,竟是纷纷滑了出去,只是擦出阵阵火花,顶起了怪蜥蜴的身体。
唯有一条刺向它下腹部的石刺,却是终于穿透了它坚韧的皮肤,刺进了它的身体里。
显然它的下腹部是它身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正像是那传说中练金钟罩铁布衫的高手身上的罩门。
怪蜥蜴也是凄厉地长嘶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石刺虽然没能直接刺穿它的身体,却也是深深地刺了进去,怪蜥蜴一时间都无法挣脱出去。
谢林大喜过望。叶夏却是一脸平静,缓步走了上去。
那怪蜥蜴却是仰头一声接一声地长嘶起来,叫声尖利无比。
叶夏脸色微变,停下了脚步。
紧跟在叶夏身后的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可这时候,他们脚下的大地竟是突然轻轻颤抖起来。
“走!”
叶夏脸色骤变,突然转身一把抓住谢林胳膊,拖着谢林快速向后退去。
只听几声巨响,地上的沙土突然炸开,土沙四溅,几个巨大的身影从沙土之中跳了出来,将谢林和叶夏他们围在了中间。
谢林一看,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却原来从沙土中跳出的是一条长达十多米,粗若水桶的巨蛇,一只水缸大小的蜘蛛,和一只圆桌大小的癞蛤蟆。
033受困
这巨蛇、巨型蜘蛛和蛤蟆都是全身漆黑,样子狰狞可怖。它们从地里钻出来后,分三足鼎立之势,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却也不急着扑上来,而是默默地注视着谢林他们,身上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有如刚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看到这三个庞然大物,谢林心中惊诧难以复加,现在置身于这三只怪物中间,谢林感觉自己仿佛是来到了那传说中的洪荒时代。
凶兽横行,危机四伏。
就连臭臭也好像是害怕了起来,或者说被突然出现的这三个怪物吓了一跳,小家伙尖叫了一声之后,直接跳到了谢林的怀里,又跟那受了惊吓的鸵鸟似的,将脑袋钻进谢林的衣服里面。
还有叶夏,也是一脸严肃和戒备,不过相比一脸惊诧的谢林,叶夏还是显得镇定多了,甚至于奇怪的是,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戒戒则是利索地爬到了他的肩上,不过此时这八戒大老爷也不复原先那副不以为然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静静地看着周围三只怪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倒显得出奇的严肃。
谢林他们前面的那只怪蜥蜴在这个时候缓缓直起两条后腿,嘶叫着,将腹下的那条石刺拔了出来,然后缓缓向后退去。
它的腹下也是被石刺刺出了一个深深的伤口,在拔出石刺后,顿时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一样的东西,不过很快,那伤口竟是一点点愈合了起来,怪蜥蜴原本动作还有些迟缓,到后来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步伐也变得敏捷起来,似乎刚才那点伤对于它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其它几只怪物也是缓缓移动了起来,最后和那只怪蜥蜴一起,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定,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
谢林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顾不得再去惊诧,小声问道:“怎么办?”
“你小心,别乱动。”叶夏轻声说道,仍显得很是镇定。
“他们想干什么?”谢林却又忍不住问道。
四只怪物围住他们后,却迟迟没见什么动静,只是静静地盯看着谢林他们,甚至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木然和空洞,倒好像是变成了雕塑一样。
就连那只怪蜥蜴,原本还是一脸的凶狠,看着叶夏的眼神中满是仇恨之意,现在却是已然平静了下来,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神和表情都是十分的淡然,显得很是奇怪。
叶夏也是面露一丝疑惑之色,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小心点,别放松警惕。你跟着我,我们走!”
说着,叶夏便率先朝那怪蜥蜴的方向走了上去。
谢林紧跟而上。
那怪蜥蜴却没什么反应,仍是静静地看着叶夏,倒真的跟座雕塑似的。
只是没走出几步,叶夏又突然停了下来,随即竟快步退了回来,对谢林急声说道:“回去!”
谢林也赶紧退了回来。
这时候,他们脚下的大地竟又突然颤了起来。
随着大地颤得越来越厉害,沙地中央,也是谢林他们面前不远处,沙土竟是像泉水一样从地下快速涌了出来。随着涌出的沙土越来越多,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土包,就像个坟头一样。
几秒钟后,便见一个黄色的东西从土里土里钻了出来。
却是一只黄色的脸盆大小的蜘蛛。
不过更确切的说,是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木材或者说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雕成的蜘蛛形状的塑像。
这蜘蛛雕得栩栩如生,十分传神,不过死物和活物到底不一样,谢林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谢林不由惊疑万分,纳闷土里怎么会钻出这么个东西来。
原本他还以为土里又会钻出个和那怪蜥蜴等一样的怪物,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座雕塑从土里冒出来。
叶夏却是脸色骤变,急说道:“不好,快走!”
说着,他便快步朝着左边奔了出去。
可不等谢林有所反应,便听中间那个蜘蛛形状的雕塑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上面竟是绽放出黄色的光芒来,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黄色灯泡。
几乎同时,周围那四只怪物也是仰头嘶鸣了一声,那怪蜥蜴,巨蛇,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的身体竟然分别变成了金色、青色、黑色和红色,而且身上也绽放出各色光芒。
连着中间那只蜘蛛形状的雕塑所发出的黄色光芒,五色光芒交相辉映,一时间绚丽无比。
这五色的光芒看去跟寻常的光芒又是十分的不同,竟是如云如雾,仿佛有着实质一般。
只是当无色光芒在蜘蛛形状的雕塑上面汇聚后,竟是快速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乳白色的雾气一样的光芒,并且快速向四周蔓延。
转眼时间,以那蜘蛛形状的雕塑为中心,以那怪蜥蜴、巨蛇、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为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直径有二十多米半透明的白色半圆形光球。
那光球也是将谢林他们罩在了里面。
正带着谢林往前狂奔的叶夏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上面,一脸惊异之色。
谢林也是被这突然的变化所震撼,都没注意到叶夏已是停了下来,仍是一停不停地跑了上去,撞向那光球的边际。
“小心!”叶夏突然一把拉住了谢林。
谢林身体顿时停住,右手袖子却是堪堪擦在了那光圈上面。
却听一阵滋滋声响,那光圈上突然发出无数细小的闪电,一下子打在了他的袖子上。
随即便听呼地一声,他的袖子顿时燃烧了起来。
谢林不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般用力地甩起了右手,只是他甩了几下,却不但没能将上面的火焰给熄灭,那火焰反而燃得更旺了,并快速往袖子上面蔓延。
他也顿时感觉一阵剧烈的灼痛传来。
“快把衣服脱了!”叶夏急声说道。
谢林警醒,赶紧将体恤衫给脱了下来,又一把扔掉了地上。
这一下,那火焰一下子就蔓延开来,裹住了整件体恤衫。
不过片刻,那件体恤衫便被烧成了焦黑,只剩下了一堆刺鼻的灰烬。
谢林却是大声痛叫了起来。
却原来他右手手腕处的皮肤竟也是燃烧了起来,火焰已是裹住了他的手腕,炙烤着他的皮肤,他的皮肤也是快速出现一个个焦化的黑斑,并且那黑斑还在快速变多变大,就像是一张白纸放在油灯上面烤着一样。
谢林感到刺痛钻心,自是忍不住痛叫出声。
他奋力地甩动着右手,只是那火焰却不但不见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别动,冷静!”那叶夏也是脸色大变,大声说道。
这时候,谢林脚下的火火快速沿着他的右脚爬了上去,来到了谢林右臂上,然后张开嘴巴,咝咝叫了几声。
它的身体则是立刻变得火亮起来,好像也是燃烧起来了一样。
正在快速炙烤着谢林右臂的火焰更是加快了速度,竟是脱离了谢林的右臂,像活物一般,朝着火火扑了上去。
只是来到火火跟前后,那团火焰又快速凝成了细丝一样,从火火嘴里钻了进去。
不过看样子,应该说是火火将这团火焰给吸了进去。
在吸着那团火焰的时候,火火的肚子也是疾速鼓了起来,就像个正在充气的气球一样。
不过等吸尽那团火焰,火火稍稍闭了闭嘴巴,而后便又张开嘴巴,从嘴里吐出一团火红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
那团火雾从火火嘴里出来后,便缓缓落到了地上,只是一落到地上,却是呼地一声,像遇着了汽油一样,猛烈地燃烧了起来。
叶夏则赶紧拉着谢林退了开去。
谢林则仍是忍不住不停地轻声呻吟着,他右手上的火焰虽然被火火给吸走,但右臂上的烧伤也是十分厉害,疼痛无比。
好在那火焰一去,他手上的黑斑也是终于停止了蔓延。
那火火却是咝咝叫了几声,缓缓爬到了谢林的肩上,然后便软软地趴了下去,好像是力竭了一样。它的皮肤则是由火红色变成了暗红色,显得十分黯淡。
谢林顿时又惊又急,顾不得再去管自己的伤势,摸了摸火火的脑袋:“怎么了火火?!你没事吧?”
叶夏也是微微变色,不过看了看火火之后,他的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这火焰太厉害,火火的内脏只怕也被烧伤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好。”
“是吗?”谢林顿时松了口气,随后转头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指了指前面那光圈,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
不过他正说着,却又突然咦了一声,脸色也变得十分怪异。
在这半圆形的光圈之内,也就是谢林他们所置身的地方,原本像是起了白雾一样,朦朦胧胧的,但是不知什么时候,或说就在刚才,这白雾竟是变成了淡青色,而且那颜色好像还在一点点地变深。
谢林鼻子里也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难言的气味,像是青草味,却分明有些刺鼻。
同时谢林又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感觉到自己浑身皮肤都莫名地痒了起来。
“别挠!”叶夏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
谢林却又忍不住痛呼了一声,他刚才一挠脖子,脖子上竟是感觉到一阵针刺一般的疼痛。
他一看自己挠脖子的左手,发现自己的皮肤竟也是变得有点惨绿色,就好像要长出青苔来似的。
“怎么会这样?!”谢林讶然道。
叶夏则是一脸肃穆,紧紧地盯着中间那蜘蛛形状的雕塑:“这是无毒血蛊阵,如果不尽快出去的话,恐怕不用多久我们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034五毒血蛊阵
“五毒血蛊阵……”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又惊又奇。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说不出的酸痛,好像是有无数的尖针正在不停地刺着自己皮肤的他忍不住想象自己全身腐烂的样子,顿时不由打了个寒颤,脸色都变是变得有些惨白:“那我们快走啊!还……”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旁边的光圈。他忽然想起了刚才自己的袖子碰到这光圈,结果片刻之间整件体恤衫都被烧成焦炭的情形,低头看了看被烧伤的右臂,他都是心有余悸,也终于明白过来,要想走出这光圈,或者说逃出这五毒血蛊阵,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只怕是一碰到这光圈,整个身子都要被烧成焦炭。
“怎么办?”意识到形势的严峻,谢林忍不住脱口问道。
说着他又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丢向那光圈。
当那沙土碰到那光圈上时,之间那光圈上顿时闪起无数细小的电光,那些沙土竟是忽地一声燃了起来,而且好像是碰到了墙壁上一般,纷纷落了下来。
等那沙土落到地上,那些沙土便已是变成了漆黑色,还冒着丝丝的黑烟,散发出一阵焦臭味,倒好像是被烧焦了的芝麻粒。
谢林走上前,用脚拨了下那焦黑的沙粒。
不想这时又听呼的一声,那些沙粒竟是冒出一团火焰,裹在了他的鞋上。
谢林大惊失色,赶紧一抖脚,直接将脚上的帆布鞋子蹬了下来。
片刻之间,那只帆布鞋便被烧成了焦炭一般,散发出一股更加难闻的恶臭,臭得连臭臭也是不停地晃着脑袋,吐着舌头,一副恶心的样子。
好在先前谢林脚上中了毒后,鞋子曾脱下来过,之后虽然穿了回去,不过却并没有将整只脚都放进鞋子里去,鞋带也没有绑紧,所以才能够在火焰蔓延至裤子和烧伤他的脚之前蹬掉鞋子。
不过谢林还是不由咋舌不已,暗暗心惊。
叶夏则是摇头兴叹,面露一丝无奈。
不过他对谢林的鲁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小心一点,别乱动。”
叶夏尴尬地挠了挠头,又忍不住问道:“这五毒血蛊阵该怎么破解?”
不过不等叶夏回答,谢林又是眼睛一亮,指了指中间那个蜘蛛形状的雕塑,“如果我们把那个东西拆了会怎么样?”
叶夏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如果你能拆了那只蜘蛛,这血蛊阵自然就破了,只是你要想拆掉那只蜘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着,他也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走向中间那只蜘蛛形状的雕塑。
他在离那雕塑五六米远的地方站定,随即将手里的沙土丢向那雕塑。
眼看那沙土就要落到那蜘蛛形状的雕塑上面,却见那蜘蛛形状的雕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白色半透明光罩,那光罩直径约有两米,竟也突然射出无数细小的电光,打在那些沙土上面。
那些沙土也是纷纷燃起火花,直直掉落了下来,落到地上时,那些火花也已被烧成了漆黑色,冒出阵阵刺鼻的臭味。
谢林不由愣了愣,却也忍不住有些失望。
看来这五毒血蛊阵可真不是那么好破的。
谢林也感觉身上越来越难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都是汗渍渍的,只是他看了看手上,发现从脸上揩下来的汗水竟然都是绿色的。
“我的脸怎么了?!”谢林不由惊呼出声,问叶夏道。
叶夏看了看谢林的脸,面色也是变得有些沉重。
原来谢林的脸也是变得有些惨绿,好像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一样。
显然这五毒血蛊阵发生作用,谢林身体也是出现了异状。
就连谢林怀里的火火,身体竟也由暗红色一点点变成了绿色。而且火火的身体还在轻轻颤个不停,谢林隐约感觉到火火也好像十分的难受。
刚才替谢林解围,火火自己也是被那异火烧伤,虽然叶夏说火火的伤势并不严重,但现在处在这厉害的五毒血蛊阵中,随着五毒血蛊阵带来的伤害,火火也是伤上加伤。
还有臭臭,同样也是病恹恹的,身上原本蓬松的毛发都是软软地耷拉了下来,以致原本圆滚滚的身体看去也是瘦了一大圈。它钻在谢林怀里,喵呜喵呜不停地轻声叫唤着,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就连那一向无法无天的戒戒,也是显得异常的安静,静静地立在叶夏的肩上,转头四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林也是不由更加焦急了,情急之下,他也忍不住问叶夏道:“对了大哥,你那石头蛊也破不了这五毒血蛊阵吗?”
他想虽然那怪蜥蜴、巨蛇还有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都是光圈外面,但以叶夏那石头蛊的厉害程度,叶夏足可以使用石头蛊,将那四只怪物给杀了,这样一来,这五毒血蛊阵也是必然会被破解。
不想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在这五毒血蛊阵中,谁也使不出蛊术,我的石头蛊也无法使用。”
谢林顿时愣在了那里,不由更加失望,甚至都有些绝望了。
叶夏却是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喃喃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血蛊阵,难道除了陆伯外,烟家还有人流落在外吗,可是为什么从没听师父说起过……”
“什么烟家?”谢林不由奇道。
叶夏告诉谢林,这烟家跟焦家一样,同为蛊门五大世家之一,而这五毒血蛊阵,正是烟家才有的蛊阵,因为这五毒血蛊阵只有通过烟家的蛊宝龙头杖才能发动。只是眼前困住他们的蛊阵虽然跟他以前所见过的烟家的五毒血蛊阵虽然有些不同,但他可以肯定,这其实跟烟家的五毒血蛊阵同出一辙,并无实质性的区别。
所以叶夏也是十分的奇怪。
还有那只现在已经变成了金色的怪蜥蜴,则分明像是五大世家之一游家养的蛊物,不管是那怪蜥蜴的样子,还是会隐身的本领,跟游家独有的蜥蜴蛊都是十分的相像。
“怎么会这样?”谢林不由惊奇不已。他想自己和那所谓的烟家和游家可是毫无瓜葛,那难道说烟家和游家的人是埋伏在这里,想害叶夏来着,虽说他并不怎么了解蛊门中的事情,也不清楚所谓五大世家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走出这五毒血蛊阵,或者说尽快破掉这五毒血蛊阵,否则时间一长,后果当真难料,谢林也是感觉越来越难受,虽说这难受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心理作用。
“难道这五毒血蛊阵就破不掉了吗?”谢林问道。
叶夏又转头看了看四周,随即却是笑了笑,说道:“这五毒血蛊阵虽号称不可破解,一旦发动,便难以逆转,陷入蛊阵的人不死,蛊阵就不会停止,但在十年前,这一说法就已经不成立了。”
035五毒七绝阵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眼睛一亮,一脸惊喜,直直地看着叶夏:“以前有人曾破过这五毒……五毒血蛊阵吗?那……”
说着,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怪异,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夏,“大哥,不会就是你吧?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叶夏却是笑了笑,不置可否,然而奇怪的是,他的神色却也变得有些奇怪,一张脸竟是变得有些反常的绯红,就好像喝醉了酒似的。
“其实要破这五毒血蛊阵也不难,不过……”叶夏说道。
“不过什么?!”见叶夏竟然有些吞吞吐吐的,谢林更是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又突然笑了笑,摇了摇头,面露一丝自嘲之色:“没什么。”
谢林心中讶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想这个时候,叶夏却是放下肩上的戒戒,又解下了身上的挎包,然后竟又开始脱起自己的衣裤来。
很快他就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了个干净,全身光洁溜溜的,不着一物。
谢林不由目瞪口呆,人都有些傻了,心想叶夏这个时候脱衣服干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叶夏一直十分沉稳,平常话也不多,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宠辱不惊,从不见什么出格的举动和言语。要不是谢林深知叶夏意志坚忍,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可能轻易放弃,真要怀疑叶夏的神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怀疑他是因为受困于这五毒血蛊阵中,眼见脱困无望,精神都是崩溃了。
叶夏一张脸却也变得更红了,倒显得有些羞涩,而后便光着身子,朝中间那个蜘蛛形状的雕塑走了上去。
真的疯了?谢林不由闪过这么个念头。
“大哥你要干什么,小心啊!”他不由大声喊道。
他想叶夏这样光着身子走上去,碰到那蜘蛛雕塑的话,可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想叶夏却是置若罔闻,也不停下来。
等他走到那蜘蛛雕塑边上一米多处,那蜘蛛雕塑周围原本已经隐去的光圈便又突然显现出来,就像是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蛋壳,将蜘蛛雕塑罩在了里面。
可叶夏却也是视而未见,直接走了上去。
然而不等他碰到那蜘蛛雕塑上面的光圈,便听呼的一声,那光圈忽然变成了火红色,燃烧起熊熊的火焰来,那火焰一下子就卷到了叶夏身上,将叶夏也给包裹了进去。
“不要!”谢林大惊失色,快步跑了上去,准备将叶夏给拖回来。
“你别过来!”不想这时候,叶夏却是摆了摆手,大声说道。
谢林不由停了下来。
这时候,他终于发现虽然叶夏浑身都燃烧着熊熊火焰,但白皙的身体除了有些变红之外,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更没有像他所想象的那样,一下子就被烧成焦炭一般。
看到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谢林不由惊诧不已。先前叶夏也是朝着蜘蛛雕塑丢过沙土,结果那些沙土瞬间就被烧成了焦黑,可见这火焰的厉害程度。
叶夏则是继续朝那蜘蛛雕塑走去,只是当碰到蜘蛛雕塑外面那光圈时,他却是终于停了下来,好像是碰到了什么阻碍一般。
这时只听叶夏大喝了一声,双手做爪,一把抓在那光圈上,用力地撕扯了起来。
在叶夏强力撕扯下,那光圈也是一点点变形。可那光圈也是十分的坚韧,虽然变形的厉害,却迟迟不见破开,叶夏也仍旧是难以再向前一步。
在那火焰的炙烤下,叶夏的皮肤则是变得越来越红,甚至冒出细密的汗水,倒像是被火焰炙烤出了油来。
叶夏却不管不顾,又大喝一声,改撕扯为拽拉,紧紧地掐着那光圈,向后退去。
那光圈也是再次变形。
只是那光圈不但有如实质,其坚韧程度更是惊人,叶夏向后退了一步,那光圈也是被他拽得完全变形,却仍是不见破裂。
叶夏身上的火焰却是燃烧得更旺了,他的皮肤竟然变得有点暗红色,上面原本细密的汗水都是变成了豆大的汗珠。
眼看还是破不开那光圈,叶夏终于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
他用力地甩了甩双手,而后又是长吼了一声,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他双眼大睁,眼睛竟是快速变红,面容也变得有些狰狞。
他那左手竟是渐渐长出了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那鳞片一样的东西渐渐覆盖了他的手背、手腕,手臂乃至手心,以致他整条左臂都是渐渐地变成了黑色。
同时他的手臂还在一点点变粗甚至变长,就连他的手掌和手指,也是变粗变大了几分,手指头上的指甲也变厚变长,前面变得十分锋利,有如黑色的锋利小刀。
看着同样变得怪物似的叶夏,谢林不由目瞪口呆。
叶夏又大喝一声,伸长左爪,冲向那光圈,狠狠一爪抓在那光圈上面。
他左手上锋利的指甲顿时深深地扎进了那光圈之中。
只是那光圈的柔韧程度实在是超出想象,就连这样,也还是没有破开。
就好像是一个超级柔韧的气球。
叶夏却不停止,仍是用力地向前推进着,那只左手慢慢地整个都陷进了光圈之中。
虽然那光圈始终不曾破裂,但随着他的左手越陷越深,离光圈之中的那个蜘蛛雕塑也是越来越近。
眼看他的左手就要碰到那个蜘蛛雕塑,那蜘蛛雕塑竟是张开嘴巴,再次长嘶了一声,那原本半透明的光圈颜色顿时变深了许多,也好像是变厚了许多。
只听扑的一声,叶夏竟是被那光圈弹了回来。
他蹭蹭蹭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终于停下。
那变形的光圈则立刻恢复了原状,变回了半圆形。
而这时候,叶夏身上的汗水都已被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给蒸干,除了左臂之外,其它地方的皮肤都变成了浅黑色,甚至冒出了淡淡的焦臭味,好像也是有点被火焰给烤焦了。
“大哥,先把你身上的火给灭了啊!”谢林不由焦急万分,喊道。
“没用的,除非破了这蛊阵,否则我身上的火灭不了!”叶夏却是苦笑了笑,又面露一丝自嘲之色,“没想到这五毒阵比烟家的还要难破,难道这是那五毒七绝阵……”
“五毒七绝阵?什么五毒七绝阵?”谢林不由奇道。
叶夏告诉谢林,这无毒七绝阵据说是很久以前烟家独有的厉害蛊阵,比五毒血蛊阵还要厉害许多,并且发动时也没有五毒血蛊阵那么多限制,并不需要那烟家的龙头杖,只是后来这无毒七绝阵因为种种原因而失传,虽然很多年之后烟家有高手依失传的无毒七绝阵,发明了一个类似的阵法,称五毒血蛊阵,可这五毒血蛊阵比起传说中的无毒七绝阵来,可是方方面面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他说他原本就在奇怪,这五毒血蛊阵为何不用烟家的龙头杖也能发动,也有些怀疑这五毒血蛊阵的厉害程度,不想这五毒血蛊阵却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了。
他还说这五毒血蛊阵的关键就在于中间这个蜘蛛形状的雕塑,可也称为蛊阵的枢纽,而烟家的五毒血蛊阵,就是以龙头杖为枢纽,发动蛊阵,而那五毒血蛊阵的最薄弱之处却也正是中间的龙头杖,因为这龙头杖是被困在蛊阵中的人最容易接近的。
所以叶夏也以为现在困住他们的蛊阵的薄弱之处也在于中间这蜘蛛雕塑,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现在别说拆了中间这蜘蛛雕塑,现在可是根本无法碰到中间这蜘蛛雕塑。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又急又忧,眼看叶夏身上皮肤颜色越来越黑,散发的焦臭味越来越浓,他也是忍不住更加担心。
这时候戒戒跑到了叶夏跟前,朝叶夏叫了几声,然后便立起身子,一边轻轻地抖动着,一边像不到翁一样前后左右地摇晃了起来。
在戒戒的脑门上,渐渐凸了起来,就像是肿了一样,随着戒戒抖得越来越厉害,那凸起的包块越来越大,包块中间竟是一点点裂了开来。
只是正在谢林奇怪间,急抖不止的戒戒却浑身一颤,突然停了下来,身子也是僵在了那里。
而后它缓缓转过身,朝中间那蜘蛛雕塑大叫了几声,一副愤懑的样子。
叶夏却是苦笑了笑:“看来真是那传说中的五毒七绝阵了,连戒戒的瞳术都用不了……”
036破阵
戒戒则又朝叶夏叫了几声,既显得有些焦急,也显得有些担心。
“那怎么办啊?”谢林虽然很好奇叶夏所说的瞳术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也没心思去管这个。现在叶夏身上的火焰是烧得越来越旺了,那火焰都是升腾到了几米高,远远看去,叶夏也像是个巨大的火人。虽然叶夏体质特殊,在烈火灼烧之下,身体变化远慢于谢林的理解,但谢林毫不怀疑,若是时间长了,叶夏终究会被活活烧死。
他甚至还发现叶夏虽然还算平静,但有的时候,脸上还是会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这可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只怕叶夏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也是非常巨大。
哼……哈!
这时候戒戒又转过身,面向中间那蜘蛛雕塑,随即竟是鼓胀肚子,朝那蜘蛛雕塑大叫了一声。
这次谢林因为离戒戒比较近,也是看得更清楚一些,他隐约看到在戒戒发出哼声的时候,身前空气顿时剧烈的旋转了起来,竟是出现了一个肉眼勉强能见的巨大的空气旋涡,好像是被一股五行之力搅动了一样,等到戒戒发出哈声的时候,那空气旋涡快速缩小,并且隐约变成了圆形,凝如实质,但旋转的速度却是更加快了,甚至因为和周围空气的剧烈摩擦,都是发出了细小的尖鸣声。
等到戒戒哈声一歇,那空气所凝结的球形旋涡便疾速飞了出去,像炮弹一样撞向中间那蜘蛛雕塑。
谢林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戒戒哼哈叫一声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就像先前那样,居然能够把那身躯庞大的巨蝎也给轰飞出去。不过为什么戒戒哼哈叫上一声,便能形成那炮弹一样的球形旋涡,谢林则也是不得而知了。
然而当那那球形旋涡碰到那罩着蜘蛛雕塑的光圈时,也是立刻停了下来,好像撞在了一堵墙壁上面。那疾速旋转的旋涡的边缘看去锋利无比,猛烈地切割着那个光圈,响起更加刺耳的声音,就好像是切割机在切割钢材一般。
可是几秒钟后,那个因为球形旋涡的冲击而变形得厉害的光圈在球形旋涡的切割下,仍是不见丝毫损坏,那球形旋涡则终于势竭,旋转的速度快速减慢,体积则是迅速胀大,却也变得越来越淡,而后呼的一声,球形旋涡骤然扩大,随即便消散于无形。
那变形的光圈也立刻恢复了原状,看去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戒戒却似十分不甘,再次鼓胀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顿时它的身前再次形成一个隐约可见的巨大的球形旋涡,猛然袭向那个罩着蜘蛛雕塑的光圈。
可结果却和前次一样,那光圈仍是不见任何损害。
随后戒戒连续哼哈了好几次,却也始终奈何不了那个光圈。
只是在谢林他们所处的大光圈之内,则是劲风鼓荡,沙土乱飞,一片混沌。
叶夏叫了一声戒戒。
戒戒终于停了下来,转头朝叶夏叫了几声,小嘴也是翘得老高,显得颇有些不甘。
随后便见它猛然吸了长长口气,身子一下子就鼓得比人的脑袋还大,接着竟是猛然跳起,疾速朝着那蜘蛛雕塑撞了上去,就像是个被人直脚踢出的足球。
叶夏也是勃然变色:“戒戒不要!”
不过不等戒戒撞上那个蜘蛛雕像,谢林突然出现在它的前面,戒戒也一下子撞在了谢林的胸膛上。
戒戒这一撞势大力沉,只听谢林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都差点直接撞在了那罩着蜘蛛雕塑的光球上。
谢林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颗炮弹打中了一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刚才见戒戒冲向那光圈,又听叶夏惊呼出声,他情知不对,便条件反射一般冲了上去,将戒戒截了下来,却没想到戒戒这一撞力道竟然如此之大,谢林都要怀疑自己的肋骨是否被戒戒给撞断了,如果先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的话,说不定谢林都要犹豫,不会那么快地扑上来截住戒戒。
好在这几个月中,谢林的身体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等等都是有长足的进步,否则的话,只怕后果更糟糕,谢林真的直接被戒戒撞晕甚至说被撞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相比晕头转向半天都站不起来的谢林,身体变回了原样的戒戒却立刻爬了起来,朝谢林一阵张牙舞爪,大叫了几声,一副气愤的样子,好像是在愤怒谢林阻挡而了它。
“戒戒走开,我来!”这个时候,叶夏也走了上来。
戒戒抬头看了看叶夏,随后呜呜叫了几声,还是退到了旁边,给叶夏让开了道。
谢林也是终于喘过了气来,看了看叶夏,也赶紧连滚带爬地退远了些。
这个时候,谢林他们周围已经是由青色变成了深绿色,谢林只觉视野也是变得更小了,浑身上下那种刺痛感则更加的强烈。
叶夏则又大吼了一声,左手竟是又变粗了几分,就连五个手指,看去也是变大了许多,随即他大喝一声,左手再次猛然抓向那个罩着蜘蛛雕像的光圈。
随着他身子一点点推进,他的左手再次一点点陷进了那光圈之内,慢慢接近光圈里的蜘蛛雕像。
过了一会,他的左手离那蜘蛛雕像不过几公分距离。只是到了这里,那光圈也似乎已经绷到了极致,叶夏几乎再难寸进,这时候,里面那蜘蛛雕像又是张嘴嘶鸣了一声,那光圈竟又一点点反弹了回来,叶夏也不由向后一点点退去。
叶夏则又大喝一声,全身肌肉鼓凸,看去整个身子都是粗壮了几分,他的双脚也是陷入了沙土之中,他的回退之势也是终于止住,随即又开始一点点接近那蜘蛛雕像。
只是当他的左手离蜘蛛雕像只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便又停了下来,再难前进分毫。
叶夏和那光圈僵持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谢林一颗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戒戒也是显得有些焦急起来,在那里上蹿下跳的,一副恨不得再次扑上去的样子。
这时候谢林突然感觉右手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他低头一看,却发现手臂上先前被火焰烧灼所留下的黑斑竟是变少了许多,而且留下的那些黑斑也变小了不少,一些地方都是开始蜕皮,露出了红色的嫩肉。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随即却是心中一动。
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咬了咬牙,然后便也朝那个罩着蜘蛛雕像冲了上去。
但听他一声大吼,整个人都是撞在了那个罩着蜘蛛雕像的光圈上。
只听他的身上呼的一声,也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不过经他这一撞,那光圈终于有向内陷进了几分,叶夏的左手也是终于碰到了那蜘蛛雕像上。
蜘蛛雕像轻轻晃了晃。
在蜘蛛雕像晃动之下,那光圈也是立刻黯淡了一些。
叶夏见机又是一声大吼,左手隔着那光圈,一把抓在了那个蜘蛛雕像的头部。
谢林只觉浑身灼痛无比,但他却是不管不顾,向后退了几步,再次重重地撞在了那光圈上面。
几乎同时,叶夏也是大喝一声,用力一推那个蜘蛛雕像。
巨响声中,那蜘蛛雕像呻吟了一声,终于轰然倒在了地上。
随即又听那蜘蛛雕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上面的黄色宝光突然消失,变得黯淡无色,好像一个活物突然失去了生命一般。
周围那怪蜥蜴、巨蛇、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也一起嘶鸣了一声,浑身一阵痉挛,身上的各色宝光也是快速消失,变成了黯淡的灰黑色。随即便见那四只怪物身体渐渐萎缩,缓缓委顿在地,身体都好像是缩小了不少。
那困住谢林他们的光圈也是快速消失,周围弥漫着的深绿的雾气一样的东西同样快速变淡,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林和叶夏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也快速熄灭,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谢林变得有些青绿色的皮肤也快速恢复正常,甚至于他右臂上的被火焰烧伤所留下的黑斑都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谢林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叶夏虽然没有坐下去,却也是气喘吁吁。
两人看了看对方,而后一齐大声笑了起来。
谢林心中不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叶夏恐怕也是如此。
“你胆子好大。”叶夏看着谢林,面露赞许之色,爽朗地笑了几声之后,点了点头道。
“没办法,不拼不行啊。”谢林笑道。
戒戒和火火还有臭臭也都跑了上来,一副兴奋雀跃的样子。
戒戒朝叶夏叫了几声之后,便朝那怪蜥蜴跑了上去,一副兴奋的样子,嘴里则是流下了口水。
可就在这时,却听沙地里突然传出一声异响,在那怪蜥蜴旁边,沙土中突然伸出一只黄色的手臂。
随后便见一个黄色人影缓缓地从沙土里钻了出来。
那人上半身钻出沙土后,双手竟是一把抓住旁边那只怪蜥蜴的脑袋,随即便听那人厉声嘶吼了一声,将那只怪蜥蜴的脑袋给生生地扭了下来,然后将怪蜥蜴的脑袋放到自己嘴边,嘎嘣嘎嘣地咬嚼了起来。
“僵尸?!”谢林不由惊呼出声。
“不是僵尸,是尸蛊。”叶夏微微眯起眼睛,一脸肃穆。
037尸蛊
看到从地里钻出的那个怪人行动迟缓,动作僵硬,而且样子怪异,在这沁凉乃至阴森的深夜中,谢林忍不住想起了那传说中的僵尸。
他一直以为,这世界不可能有所谓的僵尸,毕竟那只是存在于各种奇志怪谈中的东西。虽然现实中屡有新闻传出,某某地方挖出了保存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也没有腐烂的尸体,或为干尸或为湿尸,但那其实也是一种正常的现象,那些尸体因为所埋藏的环境特殊,再加埋藏方式特别,所以才能长久不腐烂,但不管怎么样,那些终究只是一具特殊一点的尸体而已,不可能会动弹。
他却万万没想到,在和叶夏辛苦破了这五毒七绝阵之后,地里居然还会钻出僵尸来。
不过叶夏却是纠正了他的说法,说这怪人并不是什么僵尸,而是尸蛊。
听得叶夏一说,谢林则不由愣了一愣,脱口问道:“尸骨?什么尸骨……”
“是尸蛊,用尸体炼成的蛊。”叶夏也是愣了一愣,又纠正道。
“尸蛊?!”谢林不由惊诧万分,“还有这种东西?!”
他也没想到居然连尸体也能炼成蛊,就算在他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上,也没有关于尸蛊的记载,所以谢林以前从未听说过什么尸蛊,对于这尸蛊的了解也几乎是一片空白。
“不错,这是一具铜尸。”叶夏却是笑了笑,说道:“我师父说,其实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来炼蛊的,就算是活人也能炼成蛊物。甚至有一种说法称我们所处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蛊盅,人类以及万千生灵都是蛊盅里的蛊,优胜劣汰,胜者生存。”
谢林怔了一怔,一时间倒有些反应不过来,并不怎么理解叶夏的话。
这个时候,那个从地里钻出的怪人或者说尸蛊在啃了几口怪蜥蜴的脑袋之后,便将那怪蜥蜴的脑袋丢在了地上,然后又朝那巨蛇走了过去。
他慢吞吞地走到那条巨蛇边上,然后缓缓伏下身,整个身子都趴到到了那条有水桶般粗的巨蛇上面,随即竟是张开嘴巴,在巨蛇脖子上大口大口地咬嚼了起来。
谢林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和这条巨蛇交手过,但对于那只怪蜥蜴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那怪蜥蜴皮坚肉厚,就算是叶夏的石头蛊也是无法轻易伤到它,那锋利的石刺刺在怪蜥蜴的身上,就好像是刺在了铁皮上,都是划出阵阵火花,但刚才在这尸蛊手下,那怪蜥蜴却跟豆腐做似的,竟然被这尸蛊直接将脑袋给扭了下来,这尸蛊在怪蜥蜴脑袋上咬了一阵,那怪蜥蜴的脑袋也是立刻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而这巨蛇身上,也有着一层厚厚的鳞片,鳞片下面的皮肤同样十分粗厚,只怕其坚韧程度比起那怪蜥蜴来,也是差不了多少,但这尸蛊每一次,总能在巨蛇身上咬下一大块的皮肉来,显得十分轻松。
很快,他就在巨蛇身上咬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那条巨蛇被谢林他们破了五毒七绝阵后,身受反噬,受了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但还是没有彻底死掉,仍留着口气。此时此刻,巨蛇浑身轻颤,嘴里嘶鸣声声,但在尸蛊嘴下却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倒是颇为凄凉。
那尸蛊在巨蛇脖子上咬了几口之后,便停了下来,直起上身,但在呆了呆后,他又怪叫一声,两只手竟是硬生生地插进了巨蛇的脑袋之中。
那条巨蛇一声呜鸣,浑身一阵急颤,终于气绝而亡。
那尸蛊则是一声尖利的长叫,竟然将怪蛇的脑袋给硬生生地掰裂了开来,然后又伏下身子,大口吞吃起巨蛇的脑髓来。
谢林惊诧之余,也是不由一阵反胃。
叶夏则又微微皱起了眉头,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戒戒却是急了。
原本叶夏和谢林破了阵,怪蜥蜴等四只怪物也是遇到了反噬,身受重创,戒戒则兴奋不已,忙不迭地扑了上去,准备大吃一顿。
却不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竟是明目张胆地在它面前抢起了它看中的食物来。
而且抢了一个还不够,居然还去吃第二个。
这四个庞然大物,还有那只巨蝎,对于戒戒来说,自然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而在吃的方面,八戒大老爷可是一直有着舍我其谁的霸气,现在这尸蛊竟公然在它前面抢吃它看中的食物,自然让它难以容忍。
八戒大老爷很生气。
在尸蛊刚刚从地里钻出的时候,它大概因为意外,所以也是愣在了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这尸蛊居然堂而皇之地吃起了那巨蛇的脑髓,它终于发飙了。
哼……哈!
戒戒疾速扑向那尸蛊,等到离尸蛊近了些,它突然高高跳起,肚子骤然鼓胀,大叫了一声。
劲风鼓荡,戒戒身前再次出现一个隐约可见的球形旋涡,疾速卷向那尸蛊。
很快那球形旋涡就像炮弹一样,猛然撞在那尸蛊身上,发出一声巨响。
只是那球形旋涡和尸蛊相撞事发出的声音却是十分奇怪,倒好像金属相互猛烈撞击发出的声音。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尸蛊在被球形旋涡打中时,身子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并没有被球形旋涡轰飞出去,两只手也仍是紧紧地抓着巨蛇的脑袋。
岿然不动。
那尸蛊转头看了看戒戒,眼睛深陷眼窝之中,目光呆滞,不见神采,显得有些麻木和呆滞。
而后,他便又伏下身子,继续吞吃起那巨蛇的脑髓来,似乎都不想理会戒戒。
戒戒愣了愣,显得有些意外,随后又是连续哼哈了几声。
当!当!当!
只听巨响声不断,数个球形旋涡连续轰在那尸蛊身上。
可那尸蛊却仍是岿然不动,趴在那里,继续吃着巨蛇的脑髓,似乎浑然不受任何影响。
“这么厉害?!”谢林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怀疑这所谓的尸蛊该不会是练了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
不过他想象又觉得不对,就算这尸蛊抗击打能力再大,按理来说,以那球形旋涡的冲击力,也该被其推出去,不可能这样纹丝不动。
看情形,那尸蛊就好像在地里生了根似的,所以才能在戒戒数次攻击之下一直岿然不动。
“不对……”叶夏这时候也是突然轻呼了一声,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什么不对?”谢林不由问道。
叶夏却不回答,而是捡起地上的衣裤,快速穿了起来,又背起那个挎包。
他左手上长出的鳞片一样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左手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身上原本被火焰给灼烧成漆黑的皮肤也是基本恢复了原状,似乎并无任何损伤。
相比叶夏,身上同样烧起火熊熊火焰的谢林虽然因为火焰灭得快,也没怎么受伤,跟右手臂上的烧伤一样,不用多久就应该能够痊愈,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却在那短暂的时间内被火焰烧成了焦黑色,稍稍一扯便被撕裂开来,显然是不能再穿了。
谢林也是终于明白叶夏当初为什么要脱衣服了,显然他一开始就料到如果碰到那个罩着蜘蛛雕像的光圈时会有什么结果。
叶夏这时又跺了跺右脚。
只听哧哧连声,在那巨蛇身下,突然钻出数根尖利的石刺,刺穿了那巨蛇的身体,又刺在了那尸蛊的身上。
可当那些石刺刺在那尸蛊身上,也好像是刺在了一块厚厚的铁板上面,发出了尖利的叮叮声。
火花四溅,那些石刺竟然无法刺穿那尸蛊的身体,而只是将其身子顶了起来。
这个时候,戒戒又是哼哈一声,召出一个球形旋涡,打在了那尸蛊身上,才终于勉强将其从巨蛇身上推了出去。
那尸蛊只是在地上滚了一下,便停了下来,而后又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另外一个方向的那只巨型蜘蛛。
他缓缓地走动着,脚步沉重,行动迟缓,嘴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真就跟那僵尸似的。
038动真格的
那尸蛊走得虽然很慢,但因为那巨型蜘蛛离得也不远,所以他还是很快就来到了那巨型蜘蛛的跟前。
那巨型蜘蛛也还剩一口气,身子轻颤,低声呻吟不止。
尸蛊则又伸出双手,抓向那巨型蜘蛛的脑袋。
不过就在这时,他身下沙土之中,突然又钻出几根石刺,刺在了他的身上。
尖锐的叮叮声响之中,石刺和尸蛊身体撞击,擦出无数火花。
虽然那几根石刺并没有能够刺进尸蛊身体,甚至于那石刺因为前端太过尖细,当硬碰尸蛊身体时,都是纷纷折断,不过那几个石刺还是将尸蛊的身体硬生生地顶了开去。
尸蛊抓向那巨型蜘蛛脑袋的双手也是抓了个空。
那尸蛊转过头看向叶夏,朝叶夏长长地嘶吼了一声,原本显得十分麻木和空洞的眼神中也露出了几丝愤怒之色,倒似在愤怒叶夏屡次阻挡他。
叶夏却轻哼了一声,又跺了跺右脚。
只听哧哧连声,在那尸蛊身下的沙土之中,不断钻出一根根的石刺。那些石刺密密麻麻,有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地里钻出,转眼之间,那沙土中钻出了数十根石刺,将尸蛊整个身子都顶到了半空中。
尸蛊身体卡在石刺之中,一时间都是无法动弹。
尸蛊跟前的那只巨型蜘蛛,也是顿时被树根石刺给刺穿,当场一命呜呼。
“戒戒,去!”叶夏却又喊了一声。
戒戒眼睛一亮,立刻飞奔了过去。
它的速度可比那尸蛊快多了,转眼间就跑到了那巨型蜘蛛边上,而后跳上了巨型蜘蛛的脑袋,然后竟然张开嘴巴,快速咬开了巨型蜘蛛的脑袋,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谢林不由目瞪口呆,既惊异,也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叶夏也不忘帮戒戒抢吃的。
在这时,却听那尸蛊长嘶了一声,竟然用双手硬生生地将身下的石刺一根根折断,他被石刺顶在半空中的身体也是落了下来,恢复了自由。
然后他嘴里嗬嗬做声,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横扫着,将身前的几根石刺也给撞断,朝那巨型蜘蛛走了上去。
看他的样子,倒显得有些焦急。
谢林惊诧之余,不由更加奇怪了,却也隐隐看出了些端倪来。
那尸蛊来到了巨型蜘蛛跟前,又朝趴在巨型蜘蛛脑袋上的戒戒嘶吼了一声,同时伸出右手,一把抓向戒戒。
叶夏又叫了一声戒戒。
戒戒立刻爬了起来,从巨型蜘蛛脑袋上跳了下去,随即又高高跳起,鼓胀肚子,朝那尸蛊哼哈大叫了一声。
球形旋涡顿现,猛然轰向那尸蛊。
戒戒则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疾退而出。
那尸蛊被球形旋涡打中后,身体仍然只是晃了晃而已。
不过那尸蛊也没有再去追戒戒,而是趴了下去,大口地啃吃起了那巨型蜘蛛的脑袋来。
疾退而去的戒戒却并没有跑回叶夏那边,而是径直朝着另一边那只巨型蛤蟆的方向跑了上去。
显然它是要去抢吃那只巨型蛤蟆来着。
那尸蛊也立刻停了下来,抬头朝着戒戒看了看后,便直起身子,朝戒戒的方向追了上去。
只是他动作有些迟缓,根本追不上戒戒,他没走出几步,戒戒已是跳到了那巨型蛤蟆的头上,朝那巨型蛤蟆的脑袋一口咬了上去。
那尸蛊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里竟是精芒四射,在这黑夜之中,有如猫眼一般,十分显眼,眼神中则满是愤怒之色。
随即便见他扬起脑袋,朝天长嘶了一声,叫声凄厉苍凉,满带悲愤之意。
谢林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他现在也终于看出来了,叶夏帮戒戒抢吃的,显然还有其它用意,这尸蛊对于食物被戒戒抢走,显得如此在意和仇恨,明显有些蹊跷。
叶夏却在这个时候又跺了跺右脚。
在那尸蛊身下和周围,沙土之中顿时又钻出许多的石刺,将尸蛊整个身子都顶了起来,尸蛊的身体被石刺卡住,顿时又被困在了那里。
只是这一次,那尸蛊却并没有急着去折断那些石刺,而是又仰头嘶吼了起来。
谢林发现尸蛊身体颜色竟是开始一点点的变化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尸蛊的身体竟然变成了金黄色,在月光照射下,他的身体也是熠熠生辉,就算在这黑夜之中,也是十分的惹眼。
谢林不由惊奇不已,忍不住问叶夏道:“他怎么变颜色了?”
叶夏则是微微眯起眼睛,喃喃道:“果然不是铜尸……”
谢林已是听叶夏说起铜尸这个词,现在又听叶夏说起,也忍不住疑惑,问道:“什么是铜尸?”
“尸蛊简单分三种,铁尸,铜尸和金尸,我原本还以为这尸蛊只是一只铜尸,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比铜尸厉害十倍的金尸,看来……”
只是话还没说完,叶夏脸色骤变,突然转头看向戒戒,急声叫道:“戒戒小心!”
他话刚说完,便听砰的一声,在那巨型蛤蟆脑袋之中,突然钻出一只金色的手爪,一下子抓住了正大口啃吃着巨型蛤蟆的戒戒。
戒戒正专心啃吃着那巨型蛤蟆,最多就分了点注意力戒备着这边的尸蛊,所以一时间也没防备,被那只金色的手爪给抓了个正着。
谢林和叶夏都是勃然变色,朝戒戒跑了上去。
这时候,便见那只手抓着戒戒缩了回去,而后一个金色的人影从巨型蛤蟆脑袋前面一点的沙土之中缓缓爬了出来。
而这一边被谢林的石头蛊给困住的尸蛊也是终于停止了嘶吼,硬生生折断了身下的石刺,然后从那些石刺之中走了出来,朝谢林他们奔了上去。
在身体变成了金色之后,这只尸蛊的动作竟也变得敏捷了许多,原本他只能在地上缓慢的移动,现在却是能够奔跑。
谢林听到后面有异声响起,转头一看,发现那尸蛊竟是追了上来,也不由脸色大变,大声提醒叶夏:“大哥小心,那尸蛊追上来了!”
叶夏转头看了看那疾速奔来的尸蛊,便也停了下来。
他挺直了微微有些伛偻的身子,冷声说道:“戒戒,动真格的了!”
说着他大吼一声,眼神变得凌厉无比,身上骨骼发出一阵哔剥之声,肌肉虬结,转眼时间整个人看去都是变得高大粗壮了几分。
而他的左手,则又开始快速长出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
很快,他的左手又是变粗了许多,手指上的黑色指甲长达一寸,锋利如刀,闪着寒光,他的手看去就像是一只怪物的手臂。
随即便见他身形一闪,朝那奔来的尸蛊扑了上去。
那尸蛊也是眼神一亮,嘶吼一声,双手做爪,扑向叶夏。
却听扑哧一声,不等那尸蛊双手碰到叶夏,叶夏那只怪物一般的左手竟然是生生地抓进了那尸蛊的胸膛之中。
那尸蛊坚不可摧的身体在叶夏左手前面,却也跟豆腐一般脆弱。
尸蛊浑身一震,整个身子都是僵在了那里。
叶夏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左手缓缓扭转。
尸蛊长嘶了一声,身子一阵急颤,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睛快速黯淡下去,身体颜色也是快速变成了暗黄色。
几秒钟后,尸蛊停止了嘶叫和颤抖,缓缓低下脑袋,便再无动静。
另一边,在叶夏扑向尸蛊的同时,被另一个尸蛊抓在手里的戒戒大叫了一声,身子骤然鼓胀,一下子胀大了一倍有余,硬生生地撑开了那尸蛊的手,随即它身子又骤然缩小,从那尸蛊的手里逃脱了出来。
刚落到地上,戒戒又直跳而起,一下子就扑到了那尸蛊的脑门上,然后张开嘴巴,一口狠狠地啃了下去。
它的嘴巴原本并不大,比起臭臭的大嘴来,可称樱桃小嘴,但这一次,它张开的嘴巴竟然比臭臭还大。
它一口咬下,便在那尸蛊的脑门上咬出了一个大洞。那尸蛊的脑袋似乎空无一物,所以戒戒咬出的洞看去就是一个黑黑的窟窿。
那尸蛊抬起双手去抓戒戒,戒戒却是从它咬出的窟窿里钻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尸蛊浑身一震,身体也是僵在了那里,抓向自己脑门的双手都停了下来,好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
只是他的身子却在轻轻颤个不停。
几秒钟后,又听扑的一声,那尸蛊的胸膛上突然破开一个洞口,戒戒竟然从中钻了出来,在戒戒的嘴里,则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那尸蛊则是终于停止了颤抖,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看着威风八面的叶夏和戒戒,谢林不由心生羡慕,暗叹不已。
可正当他准备走向叶夏时,地上又突然响起一阵异响。
在谢林他们前面,又有三个金色的人影从沙土之中缓缓钻了出来,分三角之势,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
只是不同于前面这两个尸蛊或者说金尸,这三个人影却都只有一米多高,看去倒像三个小孩。
039不一样的金尸
看到叶夏和戒戒双双发威,一下子就搞定了那两只尸蛊,叶夏不由惊喜交集,不想紧接着沙地里又钻出三个金色的人影,谢林也忍不住骂了声粗口:“又来,有完没完,这些……”
只是话说了一半,谢林却突然停了下来,张着嘴巴,定定地看着那三个金色的人影,神色也变得奇怪无比。
在他和叶夏强行破掉那五毒七绝阵后,立在中间的那个蜘蛛雕塑和分站四角的那只怪蜥蜴、巨蛇、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身上泛着的各色宝光顿时消失无踪,变得黯淡无色,周围也变得有些暗,先前那两只尸蛊虽然浑身都是金色的,但因沙地上光线比较暗,所以两只尸蛊身上看去同样有些黯淡,如果不是谢林体质特别,视力远超凡人,只怕也无法看清那两只尸蛊浑身上下都是金色的。
但新出来的这三个金色人影却有些不同,就算现在夜色较深,光线较暗,但他们身上也是金光闪闪,熠熠生辉,就跟先前那蜘蛛雕像一样,似乎自身也会发光一般。
熟悉了黑暗的谢林一见到这三个金色人影,都忍不住有一种耀眼的感觉,就好像是三个金色的太阳从沙地里钻出来一般。
不过这不是导致谢林说话中断的主要原因,更让谢林惊诧的是,这三个人影居然只有一米多高,显得十分矮小,看其身子,就好像是三个孩子。
在那一瞬间,谢林不由想起了大头他们,心中也是莫名一紧,原先那不好的预感也是更加强烈了。
不过别说谢林心中惊异无比,就连叶夏看到这三个金色的人影后,也是面色骤变,一脸怪异。
他将左手从那尸蛊胸膛之中抽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捏着一块黑色的泥土。他丢掉那块‘泥土’,左手快速恢复原状,脸色则变得越来越凝重,不过随后,他脸上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似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原来如此,看来大头他们就在这里了……”
谢林眼睛一亮,但随即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不好,心想大头他们该不会是已经遇害了吧。
他盯着那三个人影仔细看了看,却发现那三个人的面容看去竟似一模一样,年纪差不多在四十左右,只不过面无表情,眼神也是十分呆滞。但谢林还发现那三个人的面容并不怎么熟悉,他也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说了声还好。
叶夏则似乎看出了谢林心中所担心的,微微笑了笑道:“没那么快,就算要炼一个最普通的铁尸,至少要几年时间,更不要说炼一个金尸了,没有十年以上时间,金尸难成。”
“那大头他们在哪?”谢林心中更是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问道:“那些人带大头他们来这里,不会也是想将大头他们炼成尸蛊吧,那现在他们是不是已经……”
听了谢林说后,叶夏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不过在沉思了片刻后,他又说道:“要炼金尸,也得花不少时间准备,希望我们还能赶得及吧。”
“那现在怎么办?”谢林又有些着急起来,看了看那三个金色人影或者说尸蛊,问道。
那三个金色人影从沙地里钻出来后,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隐隐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却迟迟没有动静,也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神色一直显得十分平静或者说麻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们从地里钻出,谢林都要怀疑这是三个金色的雕像,就像那庙宇里供着的金身菩萨一样。
叶夏也是转头看了看着三个金色人影,一脸平静道:“要想找到大头他们,自然得先打发了这三只金尸。”
说着,他喊了声戒戒。
戒戒破开那金尸的胸膛,从里面钻出来后,那金尸便倒在了地上。
戒戒则将嘴巴叼着的那个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吞进了肚子里去,然后竟又钻进了那尸蛊的胸膛里去。
不过当那三个金色人影从沙地里钻出来后,戒戒也立刻从那只尸蛊胸膛里爬了出来,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三个金色人影,显得有些反常。
听了叶夏叫唤后,戒戒转头看了看叶夏,便跑了回来。
不过来到叶夏脚下后,它却是眼睛一亮,欢叫一声,朝叶夏刚刚丢下的那块黑色似泥土的东西扑了上去,然后囫囵吞枣一般,将那个东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去。
一连吞下两个差不多有它半个身子那么大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它的肚子也再次胀了一圈,而且圆圆的肚子也有些变形,正面凸得更加厉害,倒像怀了孩子似的。
叶夏则是一脸哭笑不得,抓起戒戒:“小王八蛋,这东西也吃,小心消化不良。”
说着,他竟然抓着戒戒,像揉面一样使劲地揉起了戒戒的肚子来。
在他用力揉。搓之下,戒戒的肚子都完全变形,看去就像是块白色的橡皮泥。
戒戒却哼哼唧唧地叫唤着,甚至还闭起了眼睛,分明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谢林却是不由白了白眼。
也亏他以前看过这样的情形,否则的话只怕又要吓一跳。以前戒戒吃得太多,而且吃的东西过于坚硬,撑着肚子的时候,叶夏便会像这样使劲揉。搓戒戒的肚子,而就算叶夏再用力,戒戒的肚子也真跟橡皮做似的,都是安然无恙,从不会被挤破。
叶夏揉了好一会,才终于停下来,戒戒那高。凸的肚子则是终于恢复了原状,好像肚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消化了似的。
叶夏又摸了摸戒戒的脑袋,说道:“接下来要辛苦一下了,咱们速战速决!”
说着,他便轻喝了一声,竟像丢石子一样,用力将戒戒丢向左边那个金尸。
而他自己,则疾速朝右边那个金尸扑了上去。
中途他大吼一声,左手再次变化,迅速变得更加粗壮,上面快速长出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同样变粗的手指头则长出尖利如刀子一般的指甲。
戒戒在飞到半途时,身子骤然鼓胀,一下子就胀成了个水桶般大的气球一样,而后洪亮地哼哈大叫了一声。
它的前面顿时劲风鼓荡,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凝如实质,高速旋转的圆形气团,轰地一声卷向左边那个金尸。
而戒戒自己则也被那劲风反吹了出去,竟是朝着谢林他们对面那个金尸飞了上去。
它的嘴巴张得很大,就像那蛇嘴一样,几乎比它的脑袋还要宽阔,而嘴上也是尖牙森森,十分骇人。
以往谢林很少看到戒戒嘴里的牙齿,却没想到戒戒的牙齿竟跟臭臭十分相像,居然也是密密麻麻,锋利如刀子。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说被公认为大吃货的它牙口不好,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咬破那金尸的脑袋。
可就在这时,那原本一动不动如雕像一般的金尸也突然动了起来,而且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远超谢林的想象。
眼看戒戒大叫之后形成的那个球形气团就要打中左边那个金尸,那个金尸竟是身形一闪,瞬间横移数米,一下子就躲了开去。
他因为速度极快,在移动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变成了虚影一般。
在谢林眼里,那金尸不见什么动作,就好像是直接飞出去一般,显得十分的诡异,好似身上系着一根绳子,直接将他拉开去一般。
那球形气团因为去势很急,在错过目标之后,便直直地打在了地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球形气团就像炸弹一般炸开,顿时在沙地里轰出了一个数米方圆的深坑。
一时间沙石四溅,土尘漫天飞舞。
而另外两边,眼看叶夏和戒戒已经扑到另外那两个金尸跟前,那两个金尸也是身形一闪,横移而出,一下子就躲过了叶夏和戒戒的扑击。
其速度之快,身子都是变成了虚影一般,形如鬼魅。
而三个金尸在各自躲过了攻击之后,便是长嘶了一声,竟一齐朝着中间的谢林扑了上来。
040双瞳
三个金尸在躲过了叶夏和戒戒的攻击之后,却不理会叶夏和戒戒,径直朝中间的谢林扑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非常之快,就像是三个金色的流星,撞向谢林。
叶夏和戒戒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样,都是愣了一愣。
眼看三个金尸都朝谢林扑来,叶夏脸色骤变,大喊了一声小心。
谢林也根本没想到三个金尸速度居然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目标集中在自己身上,一时间都来不及反应,不由愣在了那里。
见识过前面两个金尸之厉害的谢林虽然也看到这三个金尸跟前两个金尸有很大不同,但他的心思更多还在这三个金尸的个子和相貌上,并没有去想这三个金尸其它方面会和前面两个金尸有什么不同。甚至于他想当然的以为,在叶夏和戒戒面前,这三个金尸也不足惧,叶夏和戒戒应该能够轻松收拾了他们。
却不想这三个金尸的敏捷程度远超前面两个金尸,竟是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叶夏和戒戒的攻击。
三个金尸快如闪电,疾如流星,转瞬之间,便已扑到了谢林跟前。
谢林终于回过神来,可是三个金尸分三个方向扑来,他也是无路可退。
情急之下,他纵身一跃,高高跳起。
谢林现在爆发力惊人,这一跳,可是一下子跳出了两米多高。
也亏谢林这灵机一动,那三个金尸个子矮,就算伸手也无法够到他。
只听当当几声巨响,三个金尸也似来不及反应,纷纷撞在了一起,竟是发出了敲钟一般的撞击声。
因为冲势很快,三个金尸都是互相将对方推了出去,纷纷滚落在地。
谢林也终于落到了地上。
不过他再也不敢呆在那里,一落到地上,便趁着空当,朝着叶夏奔了上去。
三个金尸也纷纷跳了起来,矫健如脱兔,追向谢林。
谢林虽然个高人长,爆发力惊人,跑起来速度自然不是常人可比,但是那三个金尸虽然比他矮小很多,速度却比他还快,就像是鬼魅一般跟在他的后面,而且距离也在快速拉近。
听到背后风声疾疾,感觉到三个金尸快速接近的谢林心中恐惧,一颗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却也不敢回头去看,只差大叫出声。
就在这时,叶夏重重地跺了跺脚,
在谢林身后,一下子钻出了一根根尖利的石刺,挡在了三个金尸前面。
可那三个金尸却是视而不见,直接朝那些石刺冲了上来。
只听砰砰声响,三个金尸纷纷撞在了那些石刺上面,竟然将那些一米多高,底端粗若成人手臂的石刺直接撞断,继续追了上来。
不过受石刺一阻,他们和谢林之间的距离还是拉远了一些,谢林趁着这个时候,终于跑到了叶夏那里。
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谢林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戒戒也从另一边跑了过来,直接跳到了叶夏的肩上,又快速爬到了叶夏头顶,立在那里,虎视眈眈。
不过眼看三个金尸再次快速靠近,谢林又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叶夏则轻哼了一声,再次跺了跺右脚。
在他们前面,沙土之中,竟是突然钻出三面巨大的,平整而又光滑的石墙,就像三道门一样,挡在了那三个金尸前面。
三个金尸一时来不及躲闪,又直接撞在了那石墙之上。
只听一声巨响,大地都是轻颤了起来。
不过三个金尸虽然冲势惊人,不过那石墙有一尺多厚,在他们一撞之后,只是被撞出了几道裂缝,并没有直接塌掉。
三个金尸则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齐撞向那石墙。
石墙仍是岿然不动,不过上面的裂缝却是变得更多,也变得更大了。
三个金尸再次后退几步,又一次撞向那石墙。
这一次,巨响声中,石墙呻吟了一声,终于崩塌,碎裂成了无数石块。
三个金尸越过废石,又直接撞向第二道石墙。
第二面石墙比前一面石墙还要厚几分,在三个金尸一撞之下,也是岿然不动,没有倒塌,只是出现了几道裂缝。
三个金尸则又一齐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再次撞在了石墙上。
谢林不由看得惊异不已,也暗暗有些奇怪,纳闷这些金尸为何不直接从旁边过来,非要将这石墙撞塌了不可。
不过谢林也想到这金尸终究不过是用尸体炼成的蛊物,看去虽也有些智商,但恐怕智商也不会高到哪去。
他也突然有了主意。
不过就在他准备提醒叶夏向后退远一些,再召出几面石墙挡住那三个金尸时,那三个金尸终于撞塌了第二面石墙。
可之后,其中一个金尸突然仰头嘶叫了一声,随即三个金尸竟是高高跳起,一下子就翻过了第三面石墙,然后又疾速朝着谢林他们扑了上来。
看来这三个金尸也是终于开窍了。
谢林则顿时愣在了那里。
“快走啊!”眼看叶夏站在那里没懂,似乎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也没有要阻挡那三个金尸的意思,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忍不住提醒叶夏道:“他们……”
可说着他却发现谢林一双鹰眼竟然是变成了金色。
就在他奇怪间,他眼前突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变得漆黑一团,一片混沌。
谢林又感觉身体重心骤失,好像是从高处突然掉下来一样,同时身体还感到阵阵透心的沁凉。
在刹那间,谢林忍不住有一种正在快速往那冰冷的地狱坠去的感觉。
他想挣扎,他想呐喊,结果发现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自己,又好像是整个身体都被冻僵了一般,竟是无法动弹分毫,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谢林惊诧万分,也焦急无比。
想着那三个金尸正朝这边扑来,马上就要扑到这里,谢林只觉脊背冰凉,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仿佛过了好长时间,他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接近。
倒似乎那三个金尸也迷失了方向。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正在谢林奇怪间,漆黑之中,天上突然现出两只巨大的眼睛。
更确切的说,是两个巨大的眼球。
眼球金光灿灿,有如两个高挂的太阳。
只是除了那两个眼球之外,谢林却仍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仿佛那两只巨眼放出的金光也无法照透黑暗,也似乎那两个眼球就是整个世界,其它的,都不存在。
谢林提着的心却是快速落了下去。
而那两个巨大的眼睛的瞳孔则是成黑色十字形,就像是两个黑色的十字架。
随后,便见那两只眼睛的十字形瞳孔居然缓缓旋转起来,就像是风扇里的风叶一样。
随着那瞳孔越转越快,到了后来都是变成了虚影,谢林只听到耳边响起一阵叮叮叮当的声音。
就好像是无数的铁球落在了那铁锅上面,十分急促而又尖锐。
不过很快,那声音便停了下来,那疾速旋转的瞳孔也是终于停止。
随后便见那两只巨眼快速隐入黑暗之中,就好像是终于闭上了一般。
自始自终,谢林仍是无法动弹分毫,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紧接着,谢林眼前一亮,原本漆黑一团的世界突然间恢复了正常。
谢林也感觉身上一松,终于恢复了自由。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三个金尸居然不见了。
谢林转头看向叶夏,表情怪异,似惊似喜。
叶夏朝谢林微微笑了笑,随后面色一肃,又重重地跺了跺右脚,并轻喝了一声:“开!”
谢林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好像整座山都在颤动不止,地下还传出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倒像发生了地震一般。
在谢林他们前面,沙地从中裂开,沙子纷纷涌出,有如泉涌。
很快,沙地两边沙子堆积如山,沙子终于停止了喷涌,但沙地中间却还在不断裂开,渐渐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等到那裂缝扩张到数米宽,终于停住,大地也终于停止了颤抖。
谢林却看到那裂缝下面竟有一条长长的石阶。
041油灯
看到那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的台阶,谢林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台阶是叶夏刚才通过石头蛊造出来的,也纳闷叶夏为什么突然做这种事情。但转念一想,他却终于明白了过来,不由一脸恍然大悟,指了指那台阶道:“大头他们就在下面吗?”
脸色有点苍白的叶夏点了点头,嘴里却说道:“没想到这地下居然另有玄机,不过大头他们是不是在下面,也不好说。”
“那咱们要下去找吗?”谢林也没心思去回味刚才叶夏和戒戒跟那三个金尸之间的战斗,问道。
叶夏沉思了片刻,而后还是点了点头。
谢林便赶紧跑到边上,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裤换上,他身上的衣服已是被烧成焦黑,不但闻去有一股焦臭味,一撕就破,现在也是变得千疮百孔,而且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很是难受。
而后他背起背包,又抱起了他先前放在地上的火火,然后回到了那台阶前。
臭臭则赶紧跟了上来,爬到了谢林的肩上。
叶夏看了看周围之后,便率先带着戒戒跳了下去。
这沙土层十分的厚,而台阶离地面有两米多高。
谢林稍稍犹豫了一下后,也是直接跳了下去。
只是到了台阶上后,前面一片漆黑,台阶又一路往下,而且蜿蜒曲折,谢林也是看不到台阶的尽头。
叶夏跟谢林嘱咐了声小心,便率先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谢林紧跟而上。
这台阶是直接用青石板铸成,十分平整,跟谢林使用石头蛊召出的石头很是不同,所以刚开始还迷惑叶夏在做什么的谢林才会很快就意识到这些台阶并非是通过石头蛊所造出来的,而是地下本来就有的,也明白了叶夏的用意。
这台阶或者说地道里不见任何灯光,随着谢林他们越往下走去,前面也是越加的黑暗,但叶夏却一直没打开他带着的手电筒,只是默默地向下走去。
谢林也不敢随便出声,一直保持着沉默,紧紧跟在叶夏身后。到了后来,他的眼前几乎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谢林就算视力很好,却也已经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像瞎子一般,凭着耳里听到的叶夏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好在这台阶虽然蜿蜒曲折,拐来拐去,方向不时变换,但两边都有泥土挡着,就只有一条道可走,而且这石阶也十分的平整,所以谢林并不用担心跟错路,就算他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但走了一段路后,熟悉了每一级台阶的高度,他也慢慢习惯起来。
而且每到比较大的拐弯处,谢林肩上的臭臭也会轻轻叫上一声提醒谢林。甚至于前面叶夏肩上的戒戒,一双眼睛有的时候竟也会跟猫眼一样发光,虽然它眼睛发光时间很短,就只是眨个眼的时间,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但在黑暗之中,显得十分惹眼,所以谢林一路上也没出任何差错。
谢林跟着叶夏走了差不多有二十来分钟,发现通道前面竟是出现了淡淡的光线,似乎在不远处,有个出口一般。
谢林心中也是一喜,暗暗松了口气,虽然有臭臭和戒戒的帮助,他一路上并不吃力,但是在这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终是忍不住会感到十分的压抑,现在终于能够重见光明,心情自然放松了一些。
他借着那微微的灯光,加快了脚步,紧跟在叶夏身后。
叶夏却仍是不紧不慢地,以原来的速度向下走着,还转头提醒谢林别放松警惕。
见叶夏开口说话,谢林因为心中有许多疑惑,忍不住想问叶夏,不过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一说话不但容易暴露自己,也容易分心,所以他还是强忍着疑惑,默默地跟在了叶夏的后面。
因为通道上没原先那么黑暗了,而且越往下走,通道里还在变得越来越亮,所以走起来也没原先那么费劲了,两人速度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变快了不少。
差不多走了不到一分钟,在转过一个弯之后,谢林眼前豁然开朗,原本有些狭窄的通道突然变得空旷起来。
台阶也不见了,前面是一片坦途。
而且与刚才谢林他们走过的通道说不同的是,前面通道两边也是十分的平整,就好像是平常人们所居住的屋子的墙壁。
不过更让谢林惊讶的是,在前面的通道两边,居然点着一盏盏的油灯。
因为光线骤亮,刚刚熟悉了黑暗的谢林受光线刺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不过惊讶之余,他也终于明白了,他们过来的时候,通道里的光线显然就是来自这些油灯。
差不多每隔个十几米,墙壁上就会有一盏油灯,放眼望去,通道上的油灯有如星星点点,竟似无穷无尽。
谢林也不由有些惊诧这通道的长度。
他们这一路向下,走了有一刻多钟,谢林估摸着少说也走了有几里路了,只怕已是来到了这荒山内部深处,甚至他怀疑现在已是来到了这荒山的底部,因为说起来,这荒山虽然占地颇广,但其实并不高。
可是虽然眼前变得明亮起来,但谢林的心也是提了起来,这通道上既然点着油灯,只怕这里真的有人。
叶夏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林却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忍不住凑近最近处那盏油灯,仔细看了看。
那油灯其实十分的简陋,就是一根铜管,一头插在墙壁之中,另一头则是做成了碟子的形状,杯盏上面简单放着一根棉纱做的灯芯,灯盏里的灯油约有一半满。不过不简单的是,铜管并不是平直的,而是微微倾斜着的,前面一头微微向下,在铜管另一头,墙壁之中竟是不断有透亮的灯油缓缓流出,顺着灯管流到那碟子之中,补充着消耗的灯油。
谢林也不由有些意外,心想这墙壁之后难道另有玄机。
不过这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就像是奶油的香气,却比奶油的香气要更加清爽,倒似乎混合了那清淡的花香。
谢林忍不住用力嗅了嗅,他发现这异香就是出自那油灯,随着那灯芯燃烧,那灯油便发出一股淡淡的异香。
“这是什么油,怎么这么香?”谢林不由十分好奇,问叶夏道。
以前人们所用的油灯的油大多是煤油,许多国人又称其洋油,那个洋油的味道可就十分难闻了。
不想叶夏却又皱了皱眉,一脸严肃道:“这是尸油。”
“尸油?”谢林大惊失色,赶紧向后退了两步,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可这时,他突然感觉脚下一软,脑子也突然变得迷糊起来,竟是缓缓地倒了下去。
042尸油
不过谢林倒在地上时,神智虽然有些迷糊,却并没有昏迷过去,他模模糊糊的还是保持着几分清醒,只是他只感觉浑身懒洋洋的,都没什么力气,虽然心中惊诧乃至有些惊慌,也想马上爬起来,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叶夏也是不由脸色大变,看了看谢林的脸,又给谢林把了把脉后,便将谢林扶了起来。
“我怎么了……”谢林有气无力地问道。
叶夏着时候却反而松开了微皱的眉头,说道:“没什么事,你中了迷迭蛊了。”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油灯,轻哼了一声,“将迷迭蛊混在尸油之中,还真是出人意料……”
谢林则是心中一颤。
刚才他看到油灯散发出异香,好奇之下,都差点忍不住用手指蘸点灯油看看到底是什么成分,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忍不住有些恶心。
这所谓的尸油谢林也是有所了解。
关于尸油,有一种说法是指尸体在高度腐烂时,脂肪会成油状溢出,一般来说死者生前都比较胖,身上脂肪比较多。尸油一般在夏天数日未处理的尸体上可以见到,因为脂肪溢出,尸体看去就好像被油泡过一般。
不过严格来说,虽然尸油的确和人的尸体有一定关系,但这种自然腐烂所产生的油状脂肪其实并不能称之为尸油。
尸油最早的说法源自泰国。据说在泰国有些地方,一些法师或者说巫师把死去的孕妇的下巴割下来,然后用白蜡烛烧,滴下来的油就是尸油。据说这种尸油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能够帮助女性吸引男性,有些妓女会跟法师求来这样的尸油,将其涂在眉角处,便能够通过气味吸引男性的注意乃至让男性疯狂的喜欢上她。
网络也曾疯传过一个消息,说某著名品牌法国香水的特殊成分之中居然含有尸油,其提炼了尸油中的特殊香味,以增加香水对男性的吸引力,所以十分受女性的亲睐。这消息一出,一时间不少女性都是花容失色。
虽然这消息所说的情况是否真实到现在还是无法确定,不过也有权威专家委婉的表示香水的配方都是高度保密的,从动物油脂或者人的油脂分泌物中提取香味,用作香水的味源也并不奇怪。
而依更严格的说法,尸油是指用婴儿的尸体所炼成的油。
一般来说,许多国家和民族的传统皆相信,人死后要入土为安,才能让亡灵安息并顺利投胎世;不过在泰国却有多具有名的婴尸,被父母安放在自己家中或是佛寺中。笃信佛教的泰国人相信,如果婴儿在母亲体内夭折,或者一出生便死去的话,其遗体就特别有灵气,泰国人称这些婴灵为神婴。泰国是个信奉佛教风气相当盛行的国家,当地人对于生和死的看法,也都相当超然,父母将死去的婴孩尸体放置在佛寺中,等待法师做完法事后下葬;但一些特别具有灵性的婴灵,却会被保存在自己家中供奉着。
不过这所谓的灵性也是有善有恶,相传在泰国曼谷郊区一个小佛寺中,有这么一个泡着婴儿遗体的大罐子,里面泡着的尸体竟然是一具有两个脑袋的连体婴尸,当地人则称之为“双头神婴”,相传其特别有灵气。这连体婴儿在母亲体内的时候就已经死亡,后被父母供奉在家中,可是在连体婴从母体里取出后不久,连体婴的父母便就遭遇意外而死,因此有人认为这双头婴是恶灵化身,所以就将其尸体送往佛寺安放,不久后闻风而来的信众,皆带来各种玩具、童衣,以及各类零食来奉祀;供奉双头神婴的小屋内还备有中、泰、马来文的诗签,以便让信众求签卜卦。
这双头神婴传说灵验无比,有人曾经因为希望生子而去求拜双头神婴,之后就真的生了儿子。这件事传开之后,前来拜双头神婴的人就愈来愈多。此外,据说双头神婴也有助人发财的灵力,所以每逢彩票开彩之前,都有特别多的信众来祭拜,所以当地人又认为双头神婴是旺丁旺财的灵体,对其十分尊敬。
不过要保存婴儿的尸体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非常耗费人力物力,所以真正保存婴儿尸体的并不多,也有法师会把这种夭折的婴儿拿来炼取尸油。相传这种尸油可以用来辟邪免灾,也能够用来招财旺运,所以很受一些人的欢迎。
在泰国的一些传统市集中,游客经常会见到一罐罐橙黄色、类似花生油的小瓶子,游客问小贩,小贩会说这是尸油,许多游客听说尸油的来历自然都是惊诧万分,甚至躲避不及,但对当地人来说,这尸油可是十分珍贵。不过那种集市中卖的所谓的尸油大部分都是假的,毕竟炼取尸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是十分的复杂,而且婴儿也不是寻常动物,尸体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得到的。据说当地人自己要用尸油都会跟山区巫师买,因为只有他们所提炼的尸油,才是如假包换的婴尸油,才具有很大的功效。而据说有些隐居在泰北偏远山区的巫师,若知道村落中谁家有婴儿夭折,就会主动与婴儿父母洽谈,用金钱交换婴尸,以炼取尸油,好辅助自己施展法术。
而在蛊门中,或者说对于蛊师来说,这尸油的用处也是十分的大。
不过按照蛊门中的说法,这所谓的尸油虽然并不是指那种尸体腐烂时自然溢出的油状脂肪,却也跟泰国所谓的尸油并不大一样,或者说蛊门中所谓的尸油并不仅限于从婴儿尸体上炼取的尸油。
在蛊门中,这尸油也是炼养蛊物时比较常用的东西,甚至于在以前的话,对于有些蛊师来说,这尸油的意义就跟大蒜一样,都是蛊门中最为代表性的东西之一,不过大蒜是防蛊解蛊时最常用的东西,而尸油则是炼养蛊物时用的。不过因为传统不同,炼取尸油也是被许多蛊师甚至说被蛊门主流所排斥和忌讳,毕竟依中国传统,死者为大,尸体也是必须得尊重,他们认为这炼取尸油对于死者来说,可是一件十分的冒犯之事。
但在炼养蛊物时所要用到的尸油,可也不是说什么尸油都行,因为尸体之间也有很大的区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不同的尸体所炼取出的尸油也是不大一样。在蛊门中,这尸油也分等级,一般都认为用‘初潮’后至‘初事’前的女性尸体所炼取的尸油最好,据说这种尸油是至阴之物,用来炼养蛊物是最好不过。
所以相比泰国,蛊门中对于尸油的理解其实更加狭隘,甚至于传说中在古代,有的蛊师只取年轻女性尸体的乳。房来炼取尸油。
不过到了现在,这种炼取尸油的事情更是被绝大多数蛊师所厌弃和反对,就算蛊门一直属于外八门,难入正当行业之列,但蛊门主流对于炼取尸油的行为也是十分的排斥,视其为邪道,要知在过去,有些蛊师为了炼取尸油,竟然丧尽天良杀死那些无辜的人,再用其尸体炼取尸油。
而依照现在的法律,这炼取尸油也是严重的虐尸行为,是被严厉禁止的。
所以现在炼取尸油的行为也几乎已经绝迹。
谢林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上也有关于尸油的记载,谢林出于好奇,又曾问过叶夏,叶夏也跟他说起过一些关于尸油的事情,只是以前谢林一直没亲眼见识过这尸油,却没想到这些油灯用的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尸油。
而这通道看去似乎都没有尽头,上面的油灯至少也有几十盏,事所耗费的尸油也肯定是十分的惊人,据说这炼取尸油过程不但十分复杂,而且平常一个人的尸体平均只能炼取不到两斤尸油,如果这些油灯持续点着的话,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尸体所炼取的尸油。
谢林都不由猜测先前那些沙地里埋着的白骨,说不定就是被人炼取了尸油后所留下的。
至于叶夏所说的迷迭蛊,谢林也是有说耳闻,据说这迷迭蛊就跟那种迷香或者说蒙汗药有些类似,不过比起迷香来,更加诡异和厉害,一旦中了这迷迭蛊之后,便很快就会丧失神智,产生各种幻觉,然后被幻觉所迷惑,受下蛊之人所蛊惑和控制。
不过正当谢林感觉神智越来越迷糊,视线也越来越迷糊,甚至于都开始有出现幻觉的迹象时,叶夏从挎包里拿出了个扁扁的绿色小瓶子,打开瓶盖,放到了谢林的鼻子跟前。
谢林只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就跟那风油精似的,忍不住呃了一声,身子也是浑身一颤,不过他晕乎的脑袋却是立刻清醒了过来,原本浑身乏力的他也感觉身上快速恢复了力气。
很快他就在叶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叶夏也轻轻吁了口气,笑道:“幸亏发现得早,否则可就没这么容易解掉这迷迭蛊了。”
说着,他将那扁扁的绿色小瓶子放了回去,又拿出一个白色的圆瓶子。
打开瓶盖,他朝那瓶口吹了口气,那瓶子里顿时飘出丝丝缕缕的白色,就像白烟一样,随后又渐渐消散于空中,不见了踪影。
就在谢林奇怪间,前面那些油灯原本金红色的火苗竟是渐渐地变成了淡绿色。
空气中的异香也是变淡了许多,却变得更加沁人心脾。
“好了,走吧。”叶夏收起那白色瓶子,说道。
043机关
谢林不由奇怪叶夏做了什么,竟然使得那些油灯上的火苗都变了颜色。
叶夏只告诉谢林,他已破了那迷迭蛊,所以油灯火苗才会变色,现在迷迭蛊已破,就不用担心丧失神智被人控制了。
谢林恍然大悟,也放心了许多,不过一想到这通道里的淡淡异香出自那油灯燃烧的尸油,谢林心理上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不舒服,大概因为心理作用,他甚至感觉心中有些发闷,喉咙里痒痒的,似乎有异物卡在了喉咙里和胸膛中,只是他咳了几声,却是什么也咳不出来。
因为这通道很长,而且一路都有油灯点着,所以也不可能一直憋着气,谢林只好调整心态,努力不去想这件事,小心翼翼地跟在叶夏后面。
只是走了几步,叶夏却又停了下来,向左右看了看,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带着丝疑惑,也显得有些严肃,好像有发现了什么东西。
谢林忙轻声问叶夏怎么了。
可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不过叶夏肩上的戒戒却是立起身子,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看了看戒戒,神色带着丝犹豫,好像在思索什么。
戒戒又叫了几声。
叶夏点了点头,又摸了摸戒戒的脑袋:“好吧,那你小心点。”
戒戒一阵摇头晃脑,然后直接从叶夏肩上跳了下去,来到了地上,随后便大摇大摆地向前跳去。
这通道里十分的安静,除了谢林和叶夏的脚步声外,几乎不闻任何声音,通道两边的油灯也是默默地燃烧着,火苗垂直向上,就像是静止一般。
甚至于谢林和叶夏出于谨慎,走路的时候也特意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所以脚步声也是十分的轻微。
不过原本难得安安静静趴在叶夏肩上的戒戒来到地上后,却学着臭臭的样子,前行的时候竟是蹦蹦跳跳的,这地上和通道两边都铺着或者说嵌着青石板,甚至连通道顶部也是十分平整,看去同样应该是嵌着石板的,所以戒戒这样蹦蹦跳跳的,一路上发出了啪啪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通道里,显得十分响亮。
甚至于小家伙嘴里也在唧唧吱吱地叫个不停,而且叫声也十分的有节奏,就好像是一边赶路一边哼着歌一般。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纳闷现在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或者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吃的东西,戒戒却为何如此兴奋和激动。
见戒戒动静这么大,谢林一颗心也不由再次提了起来。
这不是主动暴露自己么?谢林心中不由想道。
不过见叶夏并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去阻止戒戒,谢林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是强忍着没说。
只是和叶夏一起默默地跟在戒戒后面。
他肩上的臭臭同样是瞪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戒戒,一副疑惑和好奇的样子。
随后它大概受了戒戒的感染,便也从谢林肩上跳了下来,蹦蹦跳跳地跟在戒戒后面,嘴里也不时喵呜叫上一声。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腹诽两个小王八蛋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耍。
不过在犹豫了一下后,他也没去管臭臭,就由着它跟在戒戒身后。
戒戒却也停下来看了看臭臭,还朝臭臭龇了龇牙,大叫了几声,竟显得有些不悦。
臭臭缩了缩脖子,喵呜叫了几声,显得有些害怕。
不过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说了些什么,戒戒也没再理会臭臭,随后转过身,继续大摇大摆蹦蹦跳跳地向前行进着,一边唧唧吱吱地哼哼着。
臭臭看了看戒戒后,又跟了上去,一边喵呜喵呜地叫唤着。
叶夏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谢林则是一头雾水,不由挠了挠头,紧跟在叶夏身后。
只是没走多远,戒戒却突然高高跳起,竟然一条几米高,重重地撞在了通道顶部。
谢林也不由吓了一跳。
但让它奇怪的是,戒戒竟是迟迟没有落下来。
谢林仔细一看,发现戒戒的身子竟是变得有些扁平,就像一大块白色的麦芽糖一样,沾在了通道顶部。
谢林更是有些吃惊,心想戒戒不会是跳得太用劲了,把自己都给撞扁了。
不过戒戒却很快就又动了起来,竟像一条扁扁的壁虎一样,在上面爬了一圈,然后又爬到了右边墙壁上,来到了一盏油灯上面,睁大了眼睛,好奇起看着那盏油灯。
谢林又不由有些奇怪,忍不住问叶夏道:“戒戒不会是想吃那尸油吧?”
虽然这尸油燃烧的时候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但谢林觉得,这和戒戒平常吃的那些怪虫子和其它东西还是大不一样,毕竟这是出自人的身上,他可不想看到戒戒吃这些尸油。
但看戒戒那副作态,却跟见到美味食物时十分的相像,依戒戒过去表现,谢林毫不怀疑戒戒真的会吃这些尸油。
不过他也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八戒大老爷只怕也不会听,所以只能赶紧提醒叶夏,虽说在吃的方面,叶夏对于八戒大老爷也管不了那么多。
不过不等叶夏有所回应,戒戒便直接从墙壁上跳了下来。
落到地上后,戒戒又朝谢林大叫了几声,也是一副不满的样子,好像是在不满谢林无故怀疑它,然后便又蹦蹦跳跳地向前行去。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
叶夏却是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谢林回过神来,也是苦笑了笑。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因为太紧张,所以有些神经过敏。他私下自嘲道。
八戒大老爷虽然蛮横,虽然是个吃货,甚至说无法无天无所畏惧,但据谢林观察,其实到现在它也还真没做出过太过过火的事情。
只是没走几步,戒戒却又高高跳了起来,直接跳到了通道顶部,然后像壁虎一样,在顶部爬上一圈,又沿着左边墙壁爬了下来。
之后戒戒每走出几步,便会高高跳起。
从它行进轨迹来看,也是变成了三维的,是螺旋式地前进着。
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倒像是精力太多,无处发泄似的。
很快臭臭也似不甘示弱,或者说被戒戒的举动给激起了玩兴,竟然也学着戒戒的样子,高高跳了起来。
只可惜臭臭的弹跳力却没戒戒那么好,还没碰到通道顶部,便是直直掉了下来,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小家伙也似摔得不轻,一阵摇头晃脑,许久没起来,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
“该!什么不好学,偏去学八戒。”谢林赶紧走了上去,抱起臭臭看了看,发现臭臭除了有些晕乎外,倒也没受什么伤,便笑骂道。
就连叶夏也是面露笑意,摇了摇头。
臭臭用爪子擦了擦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随后它却又从谢林手上爬了下去,然后竟是快速爬上了那墙壁。
那墙壁虽然十分平整和光滑,但臭臭也是像条壁虎一样沾在了墙上,而且还在墙上爬行了起来,看去也是毫不费力。
随即它又沿着墙壁爬到了通道顶部,像戒戒一样,在上面爬了一圈,然后用从另一边墙壁爬了下来,又蹦蹦跳跳地跟在戒戒后面。
虽然它没能像戒戒那样潇洒,能够直接跳到通道顶部,但敏捷程度,倒也不弱于戒戒。
之后两个小家伙便一路闹腾个不停,上蹿下跳的,一副精力太多无处发泄的样子。
跟在叶夏身边的谢林见他们闹腾不止,也是笑笑骂道:“这两个家伙……”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在戒戒再次高跳而起,跳向通道顶部时,上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一块巨大的石板从顶部落了下来,猛然砸中了戒戒,将戒戒给砸落了下来,又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将戒戒压在了下面。
044八戒老爷的赏赐
当那巨大的石板砸落地面时,也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通道都是剧烈地颤了起来,好似发生了地震一样。
劲风鼓荡,谢林只觉疾风扑面,好像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一样,和叶夏都不由向后退出了好几步。
跟在戒戒后面的臭臭因为离戒戒有段距离,所以倒没有那石板给砸到,不过臭臭好像也是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高高跳起,身上的毛发都是炸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毛球一样。
等落到地上,臭臭立刻尖叫了跑了回来,直接跳进了谢林的怀里,将脑袋埋进了谢林衣服领口里去,浑身瑟瑟发抖,一副惊慌害怕的样子。
不过此时谢林却是顾不得去安慰臭臭,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那石板长度和宽度约有两米,厚度则达到了一尺有余,重量只怕有不下数千斤,因为石板非常平整,落到地上后也是跟地上的石板紧紧地契合在一起,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完了。谢林心想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戒戒根本无处可躲,只怕已是被这巨大的石板给压成了肉饼甚至说肉泥一样。
他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用力推了推那块石板,只是那石板重量太大,几乎纹丝不动。
用力推了几下,谢林因为使力过渡再加心中焦急,一张脸都是涨成了通红。
臭臭也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用脑袋顶着那石板,一边大声叫唤着,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
谢林见推不动那石板,更是有些焦急,他转头一看,发现叶夏竟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便朝叶夏喊道:“快过来啊,救戒戒啊!”
不想叶夏却仍站在那里,只是抬头看着上面,没有什么反应。
谢林不由愣了愣,心想叶夏该不会是因为事情太突然,都没反应过来,又或者说因为戒戒被石板砸在下面,叶夏措手不及再加心中悲痛,人都傻住了。
不过他发现叶夏脸上也显得很是平静,眼神也是正常,既不像是没反应过来,也不像是伤心过度。
谢林不由奇怪万分,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叶夏看了看谢林,而后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果然有机关……”
谢林不由愣了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顾不得去细究,催促道:“快来帮忙啊,戒戒还压在下面呢。”
说着,他又用力地推起了那石板来。
臭臭也是跟着谢林,脑袋用力地顶着石板,一副努力的样子。
叶夏终于走了过来,却似乎并不着急,而是前后左后上上下下细细打量起那石板来。
随后他又抬头看了看上面,脸色却又变得有些沉重,喃喃道:“看来建这地道的人也精通石头蛊。”
见叶夏不急着救戒戒,反而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谢林焦急之下,都不由有些气愤,喊道:“别管什么石头蛊了,快救戒戒吧!”
虽然谢林觉得戒戒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说不定早就被这石板给压死了,不过没看到戒戒之前,他也没想就这么放弃。
谢林这一喊,叶夏好像终于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脸色也是微变。
不过随后,他却又让谢林和臭臭走到边上,然后左手重重地拍了拍那块石板。
只听石板下面突然传出几声闷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了一般。
紧接着,那石板竟是缓缓‘浮’了起来!
谢林赶紧趴了下去,看石板下面的戒戒。
他看到那石板下面竟是缓缓长出了几根石柱,正是这几根石柱将这石板给顶了起来。
不过谢林却根本没心思再去惊讶,他看到在几根石柱中间,有一块白色的面饼一样的东西,紧紧地贴在下面的青石板上,直径有脸盆那么大,厚度却不到一公分。
完了,戒戒真的被压扁了。
谢林心中一凉。
他强忍着激动,将手伸进去,想把戒戒从青石板上给‘揭’下来。
可就在这时,面饼一样的戒戒却似突然动了动。
谢林不由愣住,手也停了下来,但他却怀疑这该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定睛一看,发现戒戒确实在动,被压成面饼一样的它竟然缓缓缩小,厚度则是渐渐增加。
谢林惊诧之余,原本冰凉的心却是快速回复温度,脸上喜色也是越来越明显。
过了一会,戒戒竟是恢复了原状,身体变回了倒葫芦的样子,圆圆胖胖的。
而后它又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倒似也有些晕乎。
惊喜万分的谢林不由欢叫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戒戒给捧了出来。
爬到了石板下面,似乎也准备去救戒戒的臭臭则也立刻跳到了谢林的手臂上,然后用爪子挠了挠戒戒的肚子,还喵呜叫了几声,好像是在跟戒戒讨好,给它挠痒一般。
不过看臭臭咧着大嘴的样子,也分眀是十分的喜悦和兴奋。
戒戒终于停止了晃动,却朝叶夏大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不悦。
随后它又朝谢林叫了几声,声音则是变得低缓温柔了许多,随后它便张开了嘴巴,呃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金光灿灿的东西。
却分明是一个硕大的金戒指。
谢林不由愣在了那里,不明白戒戒这是在干什么。
戒戒则又朝谢林叫了几声,还点了点头,一副赞许的样子,随后它叼起那个金戒指,将那金戒指套在了谢林的拇指上面。
一头雾水的谢林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旁边的叶夏则是笑了起来,说道:“它是在埋怨我刚才没马上救它呢,你刚才这么关心它,它很高兴,所以才给你这个戒指。”
谢林不由恍然大悟,却又忍不住白了白眼。
感情叶夏知道戒戒根本没什么危险,所以才会那么镇定,甚至都不着急施救,倒可怜他在那里焦急万分,情绪都差点失控。
不过一想到刚才虽然受了场惊吓,但能够得到这么大个金戒指,倒还是很划算的。虽说看戒戒的作态,分明就像个大老爷在赏赐东西给下人。
谢林也不由暗暗做了个决定,心想以后戒戒遇到什么危险了,可一定要表现的积极点,到时候可以多得点‘赏赐’或者说奖励。
八戒大老爷肚子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他也没客气,顾不得那金戒指上面满是戒戒的口水,喜滋滋地将金戒指从食指上拿了下来,又套在无名指上。
不错,挺合适。谢林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暴发户,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戒戒则又朝谢林叫了几声,不过它的语气却变得有些严肃,倒好像是在叮嘱谢林什么。
谢林不由奇怪,问叶夏戒戒是什么意思。
他想八戒大老爷该不会是在勉励自己以后好好干。
可叶夏的神色却是变得有些奇怪,看去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怎么了?”谢林问道。
叶夏却是干咳了几声,显得有些尴尬,说道:“我刚才理解错了,戒戒并不是要把金戒指给你,而是说借你戴几天……过几天你就得还给它。”
谢林当场石化在那里。
戒戒则又朝谢林叫了几声,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似乎在问谢林理解了它的意思没。
谢林不由白了白眼,将戒指拿了下来,嚷道:“八戒老爷你也太小气了吧,就戴几天?我还不如不戴呢,我……”
可他话还没说完,戒戒便一口将那戒指给抢了过去,然后咕噜一声吞进了肚子里,又朝谢林叫了几声,还晃了晃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倒像是在说谢林不愿戴正好,它就收回去了。
谢林再次石化。
戒戒则从他手里跳了下去,又朝叶夏叫了几声,然后便越过那从上面落下来的石板,继续蹦蹦跳跳地向前行去。
叶夏则朝谢林笑了笑,倒有点尴尬,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了声小心,便跟了上去。
这时臭臭也朝谢林叫了几声,然后伸长脖子,呃的一声,竟从嘴里吐出了一枚硬币。
它用脑袋蹭了蹭谢林的拇指,又朝谢林轻叫了几声,倒像是在安慰谢林。
随后它也跳了下去,跟上了前面的戒戒。
只留得谢林在那里翻着那枚硬币,一脸哭笑不得。
045扫雷
虽然刚才被巨大的石板压成了肉饼一样,但跑在前面的戒戒却仍是上蹿下跳,不停大声叫唤着,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给它带来任何的影响,它浑然不怕再遇到什么机关。
倒是臭臭显得更加小心了些,原本它就胆小,刚才戒戒被石板压住,看它的样子,似乎差点没吓神经,现在跟在戒戒后面,它虽然也是上蹿下跳的,但动静却没有原先那么大,显得低调了不少。
原本还纳闷戒戒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谢林却是终于明白了原委。原先他还纳闷,戒戒动静那么大,叶夏为什么不阻止它,而在戒戒被石板压住的时候,谢林焦急和担心的同时,也几乎认为这是戒戒咎由自取,不过现在他是终于明白,戒戒这么做,就是故意要触动机关。
戒戒现在的做法也是最直接的,这通道上的机关自然是非常隐秘,可说防不胜防,如果说一路上小心翼翼,试图提前发现每一个机关,并在其发动前将机关破掉,且不说有没有可能,也是要浪费很多的时间。
所以戒戒这样也是最为快速的办法,危险性同样也是最小的。谢林扪心自问,刚才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恐怕真的就要被压成肉泥,当场毙命了,就算是神仙也难救,或者说就算叶夏那把以命换命的神奇匕首还在,恐怕也没法将成了一滩肉泥的他给救回来。
就算是叶夏,被这么大的石板给砸中,也必定是凶多吉少。
也只有以八戒老爷之变态,才能够安然无恙。在这几个月中,谢林也是见识过戒戒各种神奇本领,不过因为在这件事之前谢林和叶夏一直在山中修行,并没遇到过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戒戒也没有太多表现的机会,所以谢林见到的还是十分有限,对于戒戒具体有哪些本领也不是很清楚,也因此刚才戒戒被石板压中时,才会如此焦急和担心。
就算臭臭,看它刚才的反应,恐怕同样没想到戒戒在被石板砸中后,竟会安然无恙,否则它也不会如此焦急。
看着前面戒戒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样子,谢林惊叹之余,也是放松了下来,苦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不过没走出多远,戒戒便又停了下来,看了看上面之后,又转头朝叶夏叫了几声。
正在谢林奇怪间,也不等叶夏有所回应,戒戒却是鼓胀肚子,朝着上面哼哈大叫了一声。
劲风鼓荡而出,击向通道顶部。
随即便听呼的一声异响,通道上面一块二米见方的石板突然从中分离了出来,重重落下。
不过这一次,戒戒却是有了准备,在石板落下的时候,便立刻向后退来,和臭臭避开了那块巨大的石板。
石板落到地上,再次发出声了巨响,地道也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下面的石板都似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竟然出现了裂缝。
谢林也是感觉疾风扑面,不由和叶夏向后退了几步,缓解石板落下时激起的劲风的冲击力。
就算谢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巨石落下时声势浩大,谢林还是不由变了脸色,心中一阵激荡。
好在是有惊无险。
戒戒则是一阵摇头晃脑,朝叶夏叫了几声,倒显得有点小得意,然后便又蹦蹦跳跳的向前行去。
臭臭也好像有些习惯,没那么害怕了,喵呜叫了一声,便紧紧跟了上去。
之后每走出一段路,或长或短,戒戒便会停下来,朝上面哼哈大叫一声。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看出上面的异状,在谢林眼里看来,通道东部这石板好像是浑然一体的,连一点缝隙也看不到,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异状,但戒戒每次一叫,上面总会有巨大的石板落下来。
不过更让谢林奇怪的是,虽然每次石板落下,都会激起猛烈的风浪,通道两边的油灯也会被劲风给吹灭,但诡异的是,那些油灯很快便会自动亮起来。
倒似乎有一个个无形的生物站在那些油灯边上,在那些油灯熄灭的时候,它们便会立刻把油灯点上。
直走了差不多有两百多米路,大家终于来到了通道尽头,不过在所谓的尽头处,却又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通道。
原本以为已是走到了尽头的谢林也不由有些失望,更有些奇怪。
这一左一右两条通道同样是十分的平整,上下左右都是平整的青石板,两边也点着油灯,除了比谢林他们走过的这条通道要狭小一些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的区别。
这两条分道之间,除了方向不同,看去更是完全一样。
向左走?向右走?
谢林心中疑惑,看了眼叶夏,见叶夏也是微微皱眉后,便又转头看向戒戒它们。
到了这分叉路口,戒戒和臭臭也是停了下来,一阵东张西望,似乎也在犹豫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
随后,戒戒又转头朝谢林叫了几声,似乎连它也是犹豫不定,在征询叶夏的意思。
叶夏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咱们先向左走吧。”
戒戒立刻点了点头,便带头蹦蹦跳跳地向左行去。
臭臭望了望谢林,便也跟了上去。
谢林和叶夏也是紧跟而上。
不过走了几步,叶夏却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
就连前面的戒戒和臭臭也是停了下来。
“怎么了,大哥?”谢林不由问道。
“等一下。”叶夏却说道,转过了身去,随后便又在地上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只见在那右边通道里,青石板上竟然不断长出一条条的石刺,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几十条石刺不断向上生长,很快就碰到了顶部的石板,又和上面的青石板融合在一起。
同时那些石刺或者说石柱也在渐渐变粗,等到这些石柱和上面的石板融合在一起事,这些石柱都是变得有碗口粗细,几十条石柱都是紧紧地贴在一起,将右边的通道都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后叶夏吁了口气,转过身,笑了笑道:“走吧。”
谢林稍稍一想,也很快明白了叶夏的用意。
虽然现在他们决定了往左边通道走,却无法肯定能否找到大头他们,这左边的通道也不知道有多长,万一大头他们是在右边通道里,说不定那带大头他们来这里的那人会趁着他们走远,偷偷带着大头他们溜走,所以只有将右边通道给封锁起来,才等妥当。至于对方是否有能力打开这封锁,又另当别论了,就算这些石柱无法阻挡他们,但至少他们离开的时候,叶夏也能够尽早发觉。
谢林也是不由佩服叶夏的谨慎和周到。
于是大家又继续往左前行。
走出没多远,戒戒又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上面之后,便鼓胀肚子,又一次哼哈大叫了一声。
劲风鼓荡而出,重重地击在了通道顶部。
可这一次,却不见有石板落下。
谢林也不由有些奇怪,心想戒戒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忍不住笑了笑,便抬脚准备走上去。
不想叶夏却是说了声等等。
谢林回头一看,却发现叶夏竟是一脸严肃。
正在谢林疑惑间,上面突然传出一阵异响,一块半米见方的青石板竟是快速缩了回去,露出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戒戒小心!”叶夏脸色微变,急声喊道,同时他一把抓住谢林右臂,拉着谢林疾速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细微的哧哧声响,顶上那黑幽幽的洞口竟是射出无数黑色的如牛毛一般的细针,如漫天飞雨一般,疾速打向地上的戒戒和臭臭。
046铁线虫蛊
眼看那些黑色的牛毛细针疾速射来,戒戒却是不退反进,竟然直跳而起,冲向那些牛毛细针。
它的肚子也是猛然鼓胀,随即哼哈大叫了一声。
只听叮叮声不绝于耳,劲风鼓荡而出,如疾旋的磨盘一般,将那些细针都扫飞了出去。
只听叮叮做声,有些细针飞出之后,竟是钉在了两边的石板上,深入寸许,其坚韧和锋锐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奇怪的是,更多的细针在被劲风打中之后,却似真的变成了牛毛一般,缓缓地飞落到了地上。
戒戒落回到地上之后,却又欢叫一声,竟然张开嘴巴,开始吃起地上那些‘细针’来。
臭臭则是眨巴着一双大眼,一副愣愣的样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走了上去。
走近了之后,谢林终于发现那些黑色的牛毛‘细针’竟然都变得弯弯曲曲的,看去也不像是什么细针,而更像是一条条的黑色毛发。
不过这些毛发一样的东西比起真的毛发还是要粗上一些,差不多有半毫米粗细,长度则约有十公分左右,而且这些东西还在不断的蠕动着,向两边爬去。
分明是活物,或者说是一种谢林以前从未见过的怪虫子。
不过相比从上面射下时的迅捷,这些奇怪的虫子爬动时动作却显得十分笨拙和缓慢,就好像是上了岸的泥鳅,半天爬不出多远,更多的都是在原地蠕动着,好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
因为这些虫子都很细小,戒戒也无法直接叼起它们,它就像只喝水的胖猫一样,伸出一条粉色的小舌头,将那些黑色的虫子舔进嘴里去。
添了一阵后,它便一阵大嚼,将嘴里的虫子吞进肚子里去,然后又趴到地上,舔。起那些虫子来。
它的小舌头也是十分的灵活,与其说是将那些虫子舔进嘴里,倒不如说是将那些虫子给沾进嘴里的,它的舌头往往轻轻一触那虫子,那些虫子便被其沾在了上面,又被卷进了戒戒的嘴里去。
所以别看戒戒吃得快,看去一副急吼吼的,饥不择食的样子,但它的舌头却自始自终没有碰到地上。
看得谢林又不由惊叹不已,他也忍不住问叶夏,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异种铁线虫,叶夏告诉谢林。而且这些铁线虫已是被炼成了蛊,十分的坚韧,就跟铁丝一样,甚至比铁丝还要坚韧,能够戳穿铁板,也能够把牛尾都给绞断。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不由惊奇不已,关于这铁线虫,谢林小的时候就曾见到过,有些螳螂的肚子里面就寄生着铁线虫,铁线虫一般通过食物或者水等进入螳螂的体内,寄生在螳螂的肚子里,渐渐成长发育,等到成熟的时候,铁线虫便会破体而出。
不过铁线虫的成虫一般栖息于河流、池塘及水沟内,雌虫所产的卵在水内孵出幼虫,被昆虫吃进去后,便寄生在昆虫体内。当这种虫被大型节肢动物如螳螂、蝗虫等吞食后,幼虫在这些节肢动物体内继续发育,直至成熟后离开寄主,到水中营自由生活。在八九月夏末时节,人们很容易在水池边找到淹死的螳螂,这正是铁线虫的杰作,当螳螂腹内的铁线虫成熟时,必须要回到水中完成产卵的任务,这时铁线虫会驱使螳螂寻找水源并跳入水中淹死,这样它才有机会进入水中,若螳螂未能及时找到水池或池塘,铁线虫仍会钻出,但结局是干死在陆地上,而螳螂也会因腹部受伤而死亡。
所以在野外的时候,可不能随便喝池塘和河流里的水,据说这铁线虫还能寄生到人的体内。甚至说在野外,也不能随便洗澡,尤其是女性。这铁线虫不但可以通过呼吸道和食道侵入人的体内,引起呼吸道和食道感染等疾病,甚至还能从尿道侵入,行至膀胱内寄生。虫体侵入人体后可进一步发育至成虫,并可存活数年。铁线虫寄生泌尿道的患者,以女性为多,因为相比男性来说,女性的生理特征更易于铁线虫幼体的入侵。泌尿道感染的患者会出现下腹部疼痛、尿频、尿急、尿痛、血尿、放射性腰痛、会阴和阴。道炎等症状,可以说一旦被寄生,便要大吃苦头。
不过相比谢林以前所见过的那些铁线虫,这些铁线虫却是要短得多,也要细得多,而且谢林虽然也听说过铁线虫十分的坚韧,甚至于在小的时候,他也曾打死过螳螂,亲眼看到过螳螂体内寄生的铁线虫,那铁线虫虽说确实比较坚韧,就算用石头砸也无法一下子砸断,但比起真的铁丝来,终究没铁丝那么坚韧,只要多砸几下,这铁线虫还是会断的,更不可能戳穿石板或者铁板。
可这铁线虫虽然要比平常的铁线虫还要细,却竟然连石板也能刺进去,实在是恐怖。
很快戒戒就将地上那些铁线虫吃了个干净,只是它却似乎还不满足,竟然又爬到了墙上去,将那些钉在了石板上的铁线虫给拔了下来,吃进了嘴里。
不过这些原本跟细针一样钉在石板上的铁线虫在被戒戒拔出来后,便也立刻会变软,变得跟毛发一样。
谢林却还是有些担心这些铁线虫进了戒戒肚子,到时候又变得跟铁针一样坚硬和锋锐,会不会把戒戒的肚子给刺破了。
不过叶夏却只是淡淡地笑着,似乎浑然不担心。
谢林便也没多说什么。
而戒戒吃完了所有的铁线虫之后,便一阵摇头晃脑,一副得意和兴奋的样子。
忙活了半天,总算有回报了,八戒老爷也是喜笑颜开。
不过随后,它竟然又爬到了通道顶部,从那洞口爬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谢林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不过戒戒却很快就又爬了出来,直接跳到了地上。
它嘟着嘴巴,朝叶夏叫了几声,显得有些失望,大概也是因为爬进那黑洞之后它并没有什么收获。
但随后它又大叫了一声,然后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终于尝到了好处的它积极性自然是大不一样。
走了一段路后,戒戒又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上面,眼里则满是兴奋之后,就好像是已经看到了无比美味的食物一般。
随即它鼓胀肚子,朝上面哼哈大叫了一声。
可这一次,它话音刚落,上面的石板便突然直接掉了下来。
原本翘首以待的戒戒顿时被那石板给压了下去。
谢林不由惊呼了一声,就算是先前已经见到过类似的情况,但他还是不由被吓了一跳。
臭臭也是毛发炸起,惊叫一声,快速跳了回来,钻进了谢林的怀里。
随后它却又跳了下去,来到那石板边上,喵呜喵呜一阵叫唤,似在呼叫戒戒一般。
叶夏也是愣了一愣,随后也走了过去,右手在那石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石板便慢慢地‘浮’了起来。
谢林蹲下去一看,发现戒戒再次被压成了肉饼一般,不过很快,戒戒便动了起来,身子一点点缩小,却也一点点变厚。
没过多久,它便恢复了原状,在那里摇头晃脑的,一副晕乎的样子。
谢林赶忙将他抓了出来。
戒戒却很快就又跳了下去,来到那块石板边上,朝那石板唧唧吱吱一通叫,一副很是生气和失望的样子。
之后一路上,戒戒每次哼哈叫一声后,上面的石板也都是直接掉了下来,谢林他们也再没有遇到什么铁线虫。
戒戒自是越来越失望,也似失去了动力,变得一副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甚至到了后来,它屡次跑回到叶夏跟前,朝叶夏唧唧吱吱一阵叫。
在叶夏解释后,谢林知道却原来戒戒是要劝说叶夏他们回去,走右边那条通道。
看来左边这条通道也是彻底让八戒大老爷失望了。
但叶夏却一直坚持先往左走,直走到尽头为止。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尽头处,前面是再无去路。
不过在左边,却是出现了一个高不过二米宽不过一米的石门。
在石门边上,则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按钮一样的东西。
石门之后是什么?谢林心中不由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047失望的八戒老爷
谢林心想这按钮一样的东西该不会是打开这石门的机关,只是正当他伸手准备去转那个按钮时,叶夏却是伸手拦住了他:“等等。”
谢林不由有些疑惑,转头看向叶夏。
“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小心点。”叶夏说道。
“那怎么办?”谢林不由问道。
他也很好奇这石门里会有什么东西。难道大头他们就关在这里?不过谢林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他可不觉得他们运气能这么好,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大头他们。
不过就算大头他们不大可能在这里面,但总不能看也不看就离开这里,万一里面有什么价值的线索,就这么轻易放过去,可是非常的可惜。
“我来,”叶夏却是笑了笑,说道:“你退后一些,小心一点。”
谢林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赶紧让了开去。
叶夏走上前去,用力按了按那个按钮一样的东西。
只是石门却毫无动静。
叶夏转头和谢林对视了一眼,又用力转了转按钮,只是那按钮一样的东西却是无法转动。
叶夏咦了一声,面露一丝意外和疑惑。
他又按了几下那个按钮一样的东西。
可惜那按钮一样的东西虽然能够被按进去,那石门却仍是没什么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按钮并不是开门的机关?”谢林不由也是非常的意外。
叶夏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随后他却又抬起左手,在那按钮边上重重地拍了几下。
只听那按钮里面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听去好像是齿轮互相咬合转动一般的声音,随即便见那石门缓缓向右边移开。
石门终于打开了。
谢林也顾不得去惊奇,往石门里一看。
却发现石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密室,密室呈正方形,估摸着有四五十平米。
在密室里面,地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许多深棕色的陶罐。
不过与谢林先前在外面所见到的那些黑色的陶土罐子相比,这些陶罐不但颜色不一样,大小和形状也略有不同。这些陶罐高约一尺,上下细,尤其罐口很小,中间肚子则是圆鼓鼓的,呈椭圆形,看去就像是那种装黄酒的坛子。
而且这些深棕色的陶罐口上还裹着一层黑布一样的东西,封得严严实实。
这些陶罐数量只怕有几百个,整整齐齐地堆在房间西北角,一直堆到了密室顶部,占据了小半个房间。
看情形,这些陶罐真就像是一个个酒坛,密室倒像是个酒窖。
谢林也不由有些意外和奇怪,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密室里的这些陶罐。
可这时他脚下的戒戒却是欢叫一声,急蹿了上去。
“等等!”叶夏脸色微变,急叫道。
可戒戒却是充耳未闻,疾速来到那些陶罐前面,又直跳而起,跳到了一个陶罐上面,然后竟是将那个陶罐给推了下来。
那陶罐离地有两米多高,一落到地上,磕在那青石板上面,顿时摔裂了开来。
出乎谢林的意外,那陶罐裂开之后,里面却只流出了半透明的淡黄色液体,此外便并无他物。
戒戒却又欢叫一声,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趴在那个裂开的陶罐边上,吮吸起地上的液体来。
谢林不由惊异万分,心想那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戒戒竟然如此喜欢。
他忍不住想到了那些油灯上用的尸油。
叶夏也是面露疑惑之色,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不过戒戒在吸了几口之后,却是停了下来,嘟着小嘴朝叶夏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失望。
然后它又快速爬上了那堆陶罐,又将一个陶罐从上面推了下来。
那陶罐落到地上,又是当场摔裂开来,流出了淡黄色的半透明液体。
戒戒也立刻跳了下来,趴地上大口吮吸着那些液体。
可是吸了两口之后,它又停了下来,嘟着小嘴朝谢林大叫了几声,显得更加失望了。
随即它又爬上那堆陶罐,又一次推下一个陶罐。
陶罐摔破之后,仍是流出了淡黄色的半透明液体。
可戒戒喝了几口之后,便又停了下来,朝叶夏呜呜叫了几声,又晃了晃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得极其失望。
大概也是因为这陶罐里流出的东西并不合它的胃口,所以它才会如此的失望。
臭臭蹦蹦跳跳地上去,也趴地上小喝了一口那半透明的液体。
结果臭臭也是摇了摇头,朝谢林他们喵呜叫了一声,同样显得十分失望。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走了上去。
走到近处,谢林终于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酒味。
这让他惊奇不已,心想这些陶罐里装着的该不会真的是酒。
而叶夏则是蹲下身,拾起一块陶片,舔了舔上面的液体。
可随后他却呸了一声,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谢林忙问道。
叶夏说道:“是白酒。不过时间太长了,酒精都散了,已经没有了酒味。”
听得叶夏一说,谢林也是捡起了一块陶片,舔了舔上面的液体。
结果他发现那液体果真淡而无味,就跟白水似的,指头那陶片上面,还散发着一点淡淡的酒味。
谢林不由奇怪万分。按理来说,白酒密封得好的话,保存个十年没什么问题,这些陶罐口子上都塞着软木塞,外面还裹着一层黄泥,最外面又裹着一张黑布,密封性也算是很好的了,可现在这陶罐里的酒几乎没有了任何酒味,也就是说这酒精已经几乎完全散发掉了,可见这些陶罐里的酒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
为什么这些酒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喝掉?
一般来说,蛊师很少会喝酒,道理就跟蛊师很少吃肉差不多。荤食会增长人身上的体味,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大可能会察觉得出吃素和吃荤的人身上体味有何不同,但对于蛊师来说,吃荤和吃素的人的体味是大不一样,吃荤的人的体味要远远重于吃素的人,而喝酒的话,就会促进毛孔扩张,使得体味更加容易散发,可说会间接增长人身上的体味,所以蛊师一般都比较忌讳喝酒。
另一方面,在炼蛊的时候,蛊种都是十分的敏感和脆弱,一般情况下,蛊种还未成熟前,都只能吃一些比较清淡的东西,可千万不能碰酒,否则很容易导致蛊种夭折。
在过去这段时间,虽然叶夏三天两头都会酿些酒给戒戒喝,他酿的多是一些果酒,现在正是秋天,山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野果子,甚至他还会去出山到外面镇子上买点糯米,酿米酒给戒戒喝,而叶夏自己也会喝上一些,虽然远没有戒戒喝得多。
谢林却因为炼养火火的缘故,则很少喝酒。虽然叶夏说过以谢林的体质和火火的天赋,喝点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谢林出于谨慎,再加从小到大,因为父亲的缘故,他一直很少喝酒,也不怎么爱喝酒,所以还是很少喝。
虽说叶夏酿的酒味道确实是好。
可为什么这密室里会放着这么多的酒,而且放了这么多年却不喝掉?如果说做酒的人也因为不想体味太重,所以才一直没喝这些酒,但当初他为何还要做这么多的酒?
谢林不由疑惑万分。
看着这堆得跟小山似的酒坛,里面的酒却是已经变成了清水一般,谢林也不由有些可惜。
当然,现在最为失望或者说最觉得可惜的可不是谢林,而是八戒大老爷。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它或许早就发现了这些陶罐就是酒坛子,里面都装着酒来着,但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现在八戒只怕是失望到了极点。
而正在谢林和叶夏说话间,戒戒竟然大叫了一声,随后鼓起肚子,又朝那对陶罐哼哈大叫了一声。
看样子失望至极的它怒火难消,是要拿这些陶罐泄愤来着。
谁叫这些陶罐侵犯了它的期待权来着。
劲风鼓荡,那些陶罐都纷纷跌落,甚至直接炸开碎裂。
半透明的酒液四溅,有如漫天雨点。
不过戒戒却似乎还不满意,竟又鼓胀肚子,似乎想将所有陶罐都打破了才罢休。
“不要!”叶夏却是一把抱起了戒戒,在戒戒脑门那个包块上一阵搓。
戒戒鼓胀的肚子顿时小了去,就像气球放了气一般。
不过小家伙却又朝叶夏大叫起来,显得很是不满。
“里面还有东西呢!”叶夏指了指墙角。
听叶夏这么一说,谢林定睛一看,发现在墙角上,居然还有一个巨大的有一人多高的黑色陶罐。
那陶罐形状也像个酒坛子,不过却比前面那些酒坛子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缸,里面装上几个人都没问题。
在这巨大的陶罐口子上,同样裹着一块黑布。
谢林不由惊奇不已,指了指那巨大的陶罐:“这里面不会也装着酒吧?”
他也更加觉得惋惜了,心想这酒坛子只怕可以装上千斤酒,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连叶夏怀里的戒戒,也是一阵摇头晃脑,唧唧吱吱叫个不停,眼里则满是失望乃至悲愤之色。
叶夏却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谢林奇怪间,那巨大的陶罐竟是微微动了动,里面还发出了咚咚几声。
就好像有个人正在陶罐里面,敲着陶罐似的。
048出人意料
咚咚咚!
那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在这个几乎全封闭的密室里,显得十分的清晰,而且那个巨大的陶罐也是微微晃动了起来,所以谢林马上就能听出那声音是来自陶罐里面。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出来一般。
虽然叶夏提醒了一下,但谢林还是被吓了一跳。
因为那些小的陶罐或者说酒坛子叠得很高,而且密密实实的,就像一堵墙似的,所以刚才谢林也一直没发现这墙角上居然还藏着这么大一个陶罐子。
陶罐里藏着什么东西?谢林惊诧之余,也是十分好奇。
既然陶罐里有动静,显然不会只装着什么酒这么简单,而是另有东西。
咚咚咚!
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巨大的陶罐则是晃动得更加厉害了。
这密室里左边也点着一盏油灯,不过因为这密室远比外面的通道要宽阔,所以密室里光线也不是很亮,显得有些暗,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密室里都显得有些阴森。
叶夏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紧紧盯着那个陶罐。
臭臭更是全身发毛竖立,身子看去都是大了近一倍,连那条短短圆圆的尾巴都是竖了起来,它喵呜叫了一声,便直接跳回了谢林的怀里。
就算谢林一直不信这世上有鬼,但在此时此刻,还是不由有些紧张。
唯有戒戒,刚才还显得十分的失望和气愤,现在却是眼睛放光,一副兴奋的样子,屁颠颠地跑到了那个陶罐跟前,朝陶罐大叫了几声。
咚咚咚咚!
也不知道是受了戒戒的刺激还是说另有原因,那陶罐里的敲击的声音变[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得更急了,陶罐也晃动得更加厉害。
到了后来,那陶罐晃动的幅度已是特别的大,看去似乎随时都会倾倒一般。
“戒戒回来!”叶夏也似有些担心,叫了一声。
可戒戒只转头看了看叶夏,却并没回来,而是更加大声地朝着那陶罐叫了起来。
叫了几声之后,它似乎还不满足,竟是高跳而起,直接跳到了那陶罐上面,然后随着那陶罐的晃动,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叫不止,倒似在给那个陶罐或者说陶罐里的东西加油一般。
见戒戒并不听自己的话,叶夏白了白眼,显得有些无奈,不过他脸上原本还显得有些严肃,现在却是变得轻松了许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敲打似的声音变得更急了,随即便听轰隆一声,那巨大的摇摇晃晃的陶罐竟然终于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陶罐也是十分的坚固,虽然翻到在地,却并不见破裂。
在陶罐的口子上,也封得严严实实,所以谢林仍不知道陶罐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陶罐倒在地上之后,仍是不停地发着咚咚咚的声音,而且声音虽然仍是十分的轻微,却是变得更加的密集,好像是有无数的手指正在里面敲打陶罐一般。
同时陶罐又轻轻晃动了起来。
原本立着的时候,这陶罐因为底部是平的,所以晃动并不容易,但现在陶罐倒在了地上,中间着地,晃动反而更加容易了,晃动的幅度也是快速增大。
到了后来,那陶罐竟是滚动了起来,缓缓滚向谢林和叶夏他们。
戒戒却还紧紧地贴在那陶罐口子上,并没有跳下来,而且小家伙还在唧唧吱吱叫唤个不停,眼里也满是兴奋雀跃之意。
因为陶罐滚动的速度并不慢,所以谢林和叶夏也没有避开,等到陶罐滚到跟前,叶夏伸出左手,一把抵住了那个巨大的陶罐。
陶罐也终于停了下来,却还在轻轻地晃动着,而里面那咚咚咚的声音则变得更加急促和密集了。
“大哥看出里面有什么东西了吗?”谢林终于忍不住问道。
看叶夏的样子,他感觉叶夏似乎已经知道了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如此轻松。
叶夏也是微微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保存蛊种,以前我倒是从没有见过。”
谢林却不是很明白,不过他正准备再问,那陶罐的口子上竟是发出了一阵异响,很快便似乎有什么东西咬开了裹在口子上的那块黑布。
很快便见许多虫子从那陶罐口子里爬了出来。
竟然都是些蝎子、蛇、蜈蚣、蜘蛛、壁虎、蟾蜍等虫子或者说动物。
相比谢林在外面看到的那些蝎子和蜈蚣等虫子,这些虫子个体要小上一些,许多竟然都只有一两公分大小,而且这些虫子颜色也不全是黑的,除了大部分虫子,尤其那些蜈蚣和蝎子绝大部分都是半透眀的白色的外,其它的虫子都呈现不同的色彩,有淡黄色的,有淡红色,还有淡蓝色的,五彩缤纷,不一而足。
这些虫子的数量也是非常惊人,随着陶罐口子上封泥渐渐被这些虫子咬掉,越来越多的虫子从里面涌了出来,就有如潮水一般源源不绝。
不过在虫子涌出陶罐的时候,戒戒便是欢叫一声,便跳向那些虫子,像个饿死鬼一般,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了几口之后,它大概还不满足,竟是‘逆流而上’,竟然钻进了那陶罐里去。
陶罐里顿时涌出了更多的虫子。
看到这成千上万的虫子从陶罐里爬出来,谢林却是愣在了那里,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一直在猜测这陶罐里会藏这什么东西。不过他更多的是猜测这陶罐里或许装着一只很大的虫子,就像他们先前在外面所见到的巨蝎和怪蜥蜴等怪物,还猜测这陶罐里该不会是藏着一只尸蛊。
却没想到这个巨大的可以装上好几个人的陶罐里居然装了这么多的小虫子。
也不知道把陶罐放在这里的人到底是什么用意,又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放上这么多的酒坛子。
不过叶夏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疑惑,他告诉谢林,别看这些陶罐里的虫子都很小,看去都还没有成熟,但其实这些蛊种只怕都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它们生存的时间只怕不会少于酒坛里的那些已经完全变味的白酒。
049不同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自是将信将疑,问这些蛊种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见长大,虽说这些蛊种和普通虫子相比,有着许多特异和不凡之处,也包括成长周期和寿命上,但不管怎么说,这些蛊种特殊归特殊,却终究也是虫子,跟普通虫子还是有着许多共同之处,这些蝎子、蜈蚣等虫子过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还没成熟,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叶夏则是笑了笑,指了指前面那些酒坛子,说原因就在那些酒坛上。
说着他走了过去,又捡起一块陶片,然后双手一掰,那陶片就被他掰成了两半。
他说这些酒坛看去跟普通的酒坛差不多,但其实有着很大的差别。
谢林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叶夏手里的陶片在断面处竟是有很多的细孔,呈现蜂窝状,就像是块海绵一样。
他也捡起地上几块陶片看了看,发现这些陶片同样如此。
也就是说这些酒坛子看去密封性很好,但其实只怕并非如此。也正因为如此,这些酒中的酒精才会散发的如此彻底,以致现在喝去已是淡而无味,就跟白水似的,相反这坛子上的酒味却反而比这酒还要浓上一些,因为里面的酒精正是通过渗透这坛子而散发出去的。
谢林不由非常奇怪,问对方为什么会用这样堪称劣质的酒坛装酒,白白浪费这么多的酒。
叶夏则又指了指那大陶罐里涌出的那些蛊种,说对方这么做应该就是为了能够长时间的保存这些蛊种。
却原来酒或者说酒精能够麻醉蛊种,使得蛊种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也有着抑制蛊种成熟的作用,所以在炼养蛊物的时候,也就是在蛊种成熟之前,甚至于在蛊种成为真正的蛊物之后,都是不能轻易沾酒,否则蛊种便很容易出现问题,甚至会导致蛊种直接死亡。
而这些蛊种之所以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成熟,正是周围放着的这些酒坛或者说酒坛里的酒的缘故。
这些酒坛造工特别,能够使得里面的酒精以较快的速度散发,却又不会过快,所以能够维持一个比较稳定的速度和恒久的时间。而这密室平常又是封闭的,所以散发出来的酒精也不会轻易流失出去,能够逐渐作用于那大坛子里的那些蛊种,抑制了这些蛊种的成熟。
这其间最关键的就是如何控制酒精的散发速度。
现在外面这些酒坛子很多都被戒戒给打破,密室里的酒精浓度也是产生了变化,所以这大坛子里的蛊种都出现了异动。
叶夏还说综合各种因素,这炼养蛊物的最佳时节一般就在春夏之交,但蛊种或者说适合用来炼养蛊物的虫子却是万万千千,习性各有不同,有些蛊种在春夏之交这个时候,往往不是还没到炼养的时候,就是已经成熟,过了最佳炼养的时候。有些蛊师在找到适合的蛊种时,因为蛊种已经快要达到炼养的最佳时机,但季节却离春夏之交还远,所以往往也会采用一些办法,抑制蛊种的成熟,等到了春夏之交,才开始正式炼养蛊物。
不过一般来说,这抑制蛊种成熟的时间最多也就几个月罢了,因为这抑制蛊种成熟对于蛊种来说,也是有一些害处的,毕竟这是改变了它自然成长的轨迹,可以说是违背了自然规律。
所以像谢林他们所见到的这样,竟然能够使得蛊种延迟几年甚至几十年成熟,可是非常罕见。
而且这大坛子里涌出的蛊种都是十分的活跃,看去十分的正常和健康,显然这个方法也是十分的成功,并没有给这些蛊种带来太多的不利影响。
但叶夏也说,这些坛子里装着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白酒,肯定是混合了其它一些药物或者说蛊药。
可正在叶夏说话间,谢林却发现那些从大陶罐里涌出的蛊种竟是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有着各种色彩的虫子身体不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连颜色都开始变深,快速变成了黑色。
没过多久,最早出来的一些虫子都是变得跟谢林在外面所见到的那些虫子一样,不管是大小还是颜色。
而后,便见这些纷纷朝密室外爬去的虫子竟是浑身轻颤起来,速度也是越来越慢。到了后来,这些虫子都是趴到了地上,浑身痉挛不止,还发出了轻微的嘶鸣声。
到了后来,这些虫子终于停止了颤抖,也没有了动静,没有了生息,就这么突然死了。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惊异不已,就连叶夏也是面露意外之色,不过随后他却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他说看情形这个抑制蛊种成熟的方法也不是十分完美,同样有着缺陷,不过很可能对方还有弥补的措施,就比如外面那些沙地里的蛊种或者说蛊虫恐怕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抑制,已经活了很多年了,但它们却没有立刻死掉。现在这密室的酒坛大部分都被戒戒给打破,密室里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才导致这些蛊种大量死亡。
不过这些蛊种虽然成片死亡,谢林和叶夏也不会有任何惋惜之意。
倒是戒戒,很快就从那个大坛子里爬了出来,小家伙甩了甩脑袋,又嘟着小嘴朝叶夏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焦急。
而它也没再吃那些虫子,似乎这些蛊种死了之后,味道也是变了,已经变得不合它胃口了。
叶夏则是将戒戒抱了起来,和谢林出了密室,往回走去。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岔口处,谢林跺了跺右脚,那些封堵着右边通道的石柱纷纷动了起来,剥离了通道顶部的石板,向下回缩,不过片刻,这些石柱竟然都缩回了地上那块青石板里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通道也恢复了原状,看去和原先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看整个过程,这些石柱倒更像是能够某种能够快速生长的植物。
随后,仍是由戒戒和臭臭在前面带路,谢林带着火火和叶夏跟在后面,一路往前行去。
戒戒大概刚才并没有吃过瘾,所以积极性仍是很高,一路上又是上蹿下跳个不停,也大声叫唤不止。
每隔一段路,他们都会遇到机关,不过同样是在戒戒大叫一声之后,顶部巨大石板落下,并不见其它机关。
谢林也是习以为常,难再感到多少惊奇。
唯有戒戒,大概是一直没遇到像那铁线虫蛊一样的机关或者说陷阱,显得越来越失望,或许为了能够尽快找到美味的食物,它的行进速度是越来越快,往往在刚刚触动机关,那青石板刚落下,便迫不及待地越过青石板,向前冲去。
有几次因为冲得太急,它都差点又一次被那些青石板给压在下面。
叶夏有几次也让它小心一点,别跑得太快了,不过戒戒却是充耳未闻,仍是我行我素,叶夏也只好苦笑作罢。
可没过多久,在他们前面,又是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通道。
叶夏和谢林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还是先走左边那条通道。
不过在进入左边通道之前,叶夏同样用石头蛊将右边的通道给封堵了起来。
一路上,仍是机关不断,不过其中有一次,在戒戒触动机关之后,上面的青石板并没有落下,而是又快速缩了回去,露出个黑幽幽的洞口来,同时无数牛毛一样的细针疾射而下。
竟然又是铁线虫。
结果这些铁线虫又都进了戒戒的肚子。
吃了这些铁线虫后,原本急吼吼的戒戒终于喜笑颜开。
没走出多远,他们终于到了通道尽头。仍是一条死路。
不过在通道尽头左边,又有一个石门,石门边上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按钮一样的东西。
大概因为年岁久远,谢林在按了按那个按钮之后,石门也没见打开,最后还是叶夏还是在那按钮边上重重拍了几下,用强力打开了石门。
石门打开后,出现在谢林他们面前的,仍是一个很大的密室。
在密室里,也堆着许多的小口大肚的深棕色陶罐。
谢林也隐约看到在最里面同样有一个比他还高的大陶罐。
戒戒立刻扑了上去,打翻了一个陶罐。
破碎的陶罐里流出了半透明的黄色液体,显然这些也装着酒。
只是戒戒喝了一口之后,便又停了下来。显然这陶罐里的酒同样已经变得淡而无味了。
不过这一次戒戒也似学乖了,没再推翻更多的陶罐,而是身子一缩,从哪些陶罐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爬到了那个大陶罐上面。
它快速撕开大陶罐口子上裹着的黑布,又破开了上面的封泥,快速钻进了那陶罐里去。
这一次戒戒可真是直奔主题。
吃货。见戒戒那副急吼吼如饿死鬼的样子,谢林暗自腹诽道,一脸哭笑不得。
不想这时,那大陶罐里竟是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震得密室都是颤了起来。
随即又听戒戒也大声尖叫了起来,叫声中带着愤怒之意。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脸色骤变。
不过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又听戒戒一声长叫,从那陶罐里跳了出来。
那大陶罐则是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最后竟然轰隆一声翻倒在地,边上的那些酒坛子都被大陶罐给压碎,流出了淡黄色的酒液。
谢林却又看到那陶罐里竟伸出了一只漆黑的手。
050目的地
戒戒从那陶罐里跳出来后,便快速跑了回来,跳到了叶夏肩上面,然后朝着那大陶罐一阵张牙舞爪,一副气愤而又凶恶的样子。
事起突然,谢林也是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原本他还以为这大陶罐里也应该装着各种各样的虫子,却没想到这陶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个人。
那陶罐倒在地上后,里面先是伸出了一只漆黑的手,而后便见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陶罐里缓缓爬了出来。
因为密室里比较暗,再加边上还有许多酒坛子挡着,谢林一时间也看不清这人的面目。
这人的动作很慢,看去显得十分僵硬,而且从陶罐里钻出来的时候,还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就像是野兽的叫声。
此情此景,谢林再一次忍不住想起了传说中的僵尸。
不过谢林也知道,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僵尸,而是尸蛊。虽说从广义上讲,尸蛊同样可以称之为僵尸。
可就在那人从陶罐里探出个脑袋的时候,那些酒坛里流出的酒液流到了那人的手上,却听滋滋做声,那人的手立刻冒出咝咝青烟来。
那人也是尖利的嘶吼了一声,身子立刻缩回了那陶罐里去。
似乎那些坛子里流出的并不是什么酒,而是硫酸一类的东西。
但谢林却分明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所以这些陶罐里装着的也应该是酒。不过可能正如叶夏所说的,这些酒里面还混合了什么蛊药,却正是克制这尸蛊之物。
不过陶罐里那人很快便又爬了出来,而这一次他似乎学乖了,双手避开了从那些陶罐里流出的酒液。
密室里虽然还点着油灯,比外面也是亮堂得多了,只是灯光昏黄,眼看那人从陶罐里缓缓爬出来,谢林还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忍不住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那人整个身体都从陶罐里爬了出来,随后又缓缓站起,朝谢林他们走了过来。
随着这人渐渐走近,谢林也是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和样子。让谢林惊异万分的是,这人竟然同样只有一米多高,就像个小孩子,只不过这人的脑袋却比小孩要大,跟成人差不多,所以身体比例也不大正常,而且看他的面貌,至少已有四五十岁,显然并不是个孩子。
而这人脸上同样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呆滞,神色显得十分麻木。
只是这人在走向谢林他们的同时,不但动作僵硬,身体也抖得十分厉害,他的面容也渐渐变得有些狰狞,竟隐隐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谢林眼看这人渐渐逼近,也忍不住更加紧张,不过见叶夏站在那里并没有后退,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人,谢林也是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站在叶夏身后。
那人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急促和尖利,脸上痛苦之色更加明显。
在离谢林他们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那人却是停了下来,身子则抖得更加厉害了。
随后他竟然缓缓跪了下去,然后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最后整个人都是趴到了地上。
他原本颤抖不止的身体则是开始一阵阵痉挛起来,浑身抽搐不止,就好像是触电似的。
这时候叶夏怀里的戒戒却是快速爬到叶夏肩上,随即竟是鼓胀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只见它和叶夏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凝如实质的气团,气团鼓荡而出,像个炮弹一样,重重地打在了那人的身上,随即便又猛烈炸开,那人都是被炸飞了出去。
那人重重地跌落在那些酒坛子上面,一下子砸碎了无数的酒坛子。他砸在那些酒坛子上时发出的声音也是十分的奇怪,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砸在那些酒坛子上面,发出了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
那人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似乎彻底断了气。
谢林定睛一看,发现那人一双眼睛也是快速变成了白色,变得没有任何神采,随后那眼睛又一点点变成了黑色,并且流出了黑色的脓水一样的东西,似乎在快速腐烂一般。
而那人的皮肉也快速萎缩干枯,不过瞬间,那人就瘦了一大圈,变得皮包骨头一般,更加像是一具干尸。
谢林起初也是惊异万分,心想戒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只是哼哈一声,就轻松解决了这个尸蛊。但仔细一琢磨,他也是明白了过来。
而叶夏也似看出了谢林的疑惑,解释说这尸蛊就跟先前那些蛊种一样,它的‘死因’并非源自戒戒,而是源自这密室环境的改变。
他说这尸蛊还没完全炼成,就跟上个密室里的那些蛊种一样,现在他们突然闯入这个密室,一下子影响到了这陶罐里的尸蛊,尤其戒戒直接爬进了那陶罐之中,更是打扰到了这尸蛊,现在四周陶罐纷纷破碎,里面的酒液都流了出来,尸蛊才会夭折。
谢林一听叶夏这么说,则不由问这个人该不会就是大头他们村里的人。叶夏却是摇了摇头,所这个尸蛊虽然还没炼成,但只怕年岁也不小了,不会是大头他们。
谢林仔细看了看那人的面容,也觉得并不熟悉。
不过谢林心情却仍是十分的沉重,从相貌上看,这人跟大头他们十分相似,让谢林不由有些怀疑这世上还有其它的跟大头他们所在的所谓长寿村一样的地方。
他也跟叶夏说了心中的疑惑或者说猜测,叶夏也是点了点头,说那花帝神秘至极,如果真还活着的话,至少已经有一百多岁,其野心叵测,也不排除除了大头他们那个长寿村之外,还有类似的所在。
见没什么收获,他们便离开了那个密室,往回走去。
来到岔口,叶夏又收去了那些封堵着通道的石柱。
之后走了一段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又是一个分岔口,一左一右两个通道。
他们仍是选择先堵住右边的通道,走左边通道。
跟前面的情况一样,这左边通道上仍是机关不断,除了一个是铁线虫蛊外,在戒戒哼哈叫吼一声之后,就会有巨大的石板突然落下。
没过多久,他们又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在尽头处,左边也有一个密室。
打开密室,里面同样堆着无数的陶罐,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比谢林还高的陶罐子。
不过这一次,陶罐里出来不是成千上万的虫子,也不是什么尸蛊,而是一条巨大的有两米多长近一尺宽的黑色蜈蚣。
只是同前面一样,这蜈蚣从陶罐里出来不久便死了。
谢林他们只好往回走。
接下来,他们不断遇到分岔口,每次都先往左边通道走,只是每一次都会遇到一个密室,密室里除了有无数的酒坛子外,还有个巨大的陶罐,陶罐里不是装着成千上万的毒虫,就是一只只巨大的超乎常理的蝎子蜈蚣等毒物,又或者是一只尸蛊。
一直走了四个多小时,谢林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了,感觉就像是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正当谢林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高约七八米,宽约三四十米,长度更是惊人,只怕有数百米。
在石室内,则立着一排排的整整齐齐的石人,这些石人跟常人差不多大小,就像一排排列队的士兵,整齐有序。
这些石人表情各异,面目栩栩如生,身上尽然穿着或者说雕着盔甲一样的东西,许多石人手中也拿着长戟和斧子等武器。
恍惚间,谢林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来到了那个秦陵兵马俑。
他粗粗估算了一下,在这个巨大的石室里,放着的石人只怕有数千个。
谢林不由惊诧万分,真有些怀疑他和叶夏走得太远,都已经从西安蓝田县来到了西安临潼区,来到了那个举世闻名的秦始皇陵。
正在他惊异间,上面却传来一阵怪笑声。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们终于来了,不愧是号称天才的人物,居然能让你找到这里。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有些失望,叶夏,我看你的实力,好像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厉害,难道说失踪了这些年,你的本事也荒废了吗?”
051陷阱
谢林正惊诧不已,突然听到人声,不由悚然。
那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谢林仔细辨别,感觉到那声音好像就在近处,但转念间,又觉得那个声音很远,显得十分飘缈,而因为他们所处的这个石室非常大,又几乎是密封的,所以那人说话时,石室里还响起了回音,使得谢林更加难以辨别声音的来处。
而石室里还放着这么多的石人,这些石人大小都跟真人差不多,就算那人就躲在这些石人当中,谢林一下子也无法找到他。
他也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倒仍显得十分平静,只是微微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嘿嘿嘿,怎么,被我说中了吗?我听说你是被申屠家的人给暗算了,之后便杳无音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还有人说,你是中了那申屠家的美人计,被那申屠忘海所骗,黯然伤心之下,便自毁本领,退隐江湖。可为什么你现在又要回来呢,难道过了这些年,你心中伤痛已经平复了?嘿嘿,叶夏,看来你终究只是个凡人而已,我原本还在猜想蛊门中人人称赞的天才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了,却也不过如此,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
可叶夏听了之后,却是微微笑了笑:“大头他们呢?”
“大头?哦,你是说我从云南带过来的那些残废吗?他们已经被我炼成尸蛊了。”那人说道:“你想见他们吗?别急,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们的,等我把你还有你身边那小子也炼成尸蛊之后。”
叶夏脸色微变,不过随后他却又笑了笑,面露一丝揶揄之意。
“怎么,不信吗?”那人却又嘿嘿了两声,“你以为你真是凭你自己本事才找到这里来的吗?如果我不想让你找到的话,你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听那人这么一说,谢林不由脸色骤变,心想难道这是一个陷阱。
连叶夏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人则似乎看到了叶夏和谢林的反应,更加大声地笑了起来,显得很是得意。
“原本我也没想对你怎样,因为你是师父他老人家指定要的人,他让我们不要轻易动你。说起来你还算有些本事,竟然能让你找到这里。不过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你既然自投罗网,我也只好笑纳了。可惜师父他老人家那么高看你,你却连个小小的五毒七绝阵都破得那么辛苦,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不过这样也好,就让我代劳一下,给师父他老人家分担点吧。哦,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你的本领退化得这么厉害,难道说你这所谓的天才只是徒有虚名吗?”
叶夏却仍是不惊不喜,显得很是平静,对于那人的问题也没回答,他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你的师父就是那花帝吗?你为什么会五毒七绝阵?”
那人却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悦:“小子好没礼貌,居然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就不能会五毒七绝阵?你以为这五毒七绝阵真是那烟家的人才会的吗?哼,一个小小的五毒七绝阵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所谓五大世家固步自封,真以为你们五家就能代表整个蛊门了吗,可笑可笑。”
叶夏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对于那人狂妄的话语他也没有出言反驳,而是又问道:“这五毒七绝阵一直是烟家的独门蛊阵,不过很早以前就已失传,只传下来一个五毒血蛊阵……”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却似失去了耐心,嘿嘿一阵怪笑,打断了叶夏的话道:“我说得这么明白了,难道你还不理解吗?对于师父他老人家来说,这世上有什么蛊术是他不会的?师父他老人家可是蛊门的祖师爷,你们五家算个屁。”
叶夏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却似笑非笑,面露揶揄之色:“祖师爷?”
“怎么,难道你还不信吗?”对方也似听出了叶夏语气中的不屑,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有些生气。
“我信。我看出来了,你那师父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自大狂。”叶夏笑了笑,回道。
只是叶夏说了之后,那人却半天没出声,似乎已是被叶夏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数秒钟,那人又是一阵歇斯底里似的怪笑:“好好好,你才够狂妄,很快你就会后悔的。”
顿了顿后,他又说道:“那个小子,你叫谢林吗?你就是我七师兄的儿子吧?”
谢林先是愣了愣,随即却浑身一震,双眼大睁:“你认识我爸?”
那人则又嘿嘿了一声:“难道那个年尹没跟你说过吗,你爸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弟子。师父他老人家一共收过十四个弟子,你爸和我都是其中之一,至于那年尹,哼,不过是个……根本就算不上是正式弟子。在这些弟子中,你爸的本事可以排到第七个,哼,这也是师父他老人家说的,所以我还得称他一声七师兄。”
谢林却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人则又怪里怪气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你都已经成人了,虽然我和你爸只见过几次面,也没什么交情,不过看到故人之子,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你知道我爸现在在哪吗?”谢林忍不住问道。
那人却又嘿嘿了一声:“这我可不清楚,当年你爸离开你只后,便再无音讯,到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只怕他早就已经死了吧,依师父他老人家的脾气,怎么可能还容你父亲继续活在这世上?哼,师父最恨别人背叛他了……”
谢林浑身一震,心也沉了下去。
“怎么了,伤心了吗?”那人又是一阵怪笑,“小子别伤心,这是你爸的命,谁叫他当年背叛师父他老人家。不过亏得你爸不识抬举,倒让我捡了个便宜,那个年尹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还真以为师父他老人家会把你交给他……”
“你什么意思?”谢林听他一说,不由问道。
这人的说辞跟先前那个年尹所说的是如此相像。
“嘿嘿,你还没明白吗,其实我这里出来办事,目标并非是大头他们,说实话我要把他们炼成尸蛊,在哪里都行,何必费这么多力气把他们带来这里,其实我的目标是你,大头他们只不过是诱饵罢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位师父却是如此尽职,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上次我借大头他们将姓叶的小子引开,不想我刚做好准备,他就赶回来了。不过我做事一向很有耐心,既然姓叶的小子非要自寻死路,那我索性把你们一起引来这里。”那人说道。
听他一说,谢林不由和叶夏对视了一眼。
沉默了一会之后,谢林却又问道:“你姓高?”
那人却又怪笑了起来:“是那陈老四告诉你的吗?”
谢林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他还说你也是那花帝的徒孙,可不是花帝的徒弟。”
陈老四就是当初和另一个人躲在那个村庄,拖延谢林他们的那个蛊师。
可谢林问了之后,那人却笑得更大声了:“那陈老四不过是我九师兄下面一个都没有正式入门的徒弟,我怎么会跟他表明我真正的身份。而且我表面上是让陈老四拖延你们,其实是故意让他把你们引来西安,如果让你们知道我的真实来历,恐怕你们就要怀疑这是个陷阱,心生忌惮,就不来这里了。嘿嘿嘿。”
谢林听了他说后,却又和叶夏对视了一眼,冷笑了一声道:“你可真费心思,不过你这么做真是多余的,就算你是花帝,我们照样会找来这里。”
“小子,好狂妄的口气,真跟你爸挺像,可惜就凭你,我还真不放在眼里,我看中的只是你体内的那只蛊。”那人又哼了一声,“就算你这师父,姓叶的小子,也没资格说这样的话。我问你们,你们是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不过不等谢林他们回答,他又一阵大笑,“好吧,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乖乖就擒的,那就让我们慢慢玩游戏吧。”
他话刚说完,谢林他们身后的通道里突然传出一阵阵的巨响,大地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好像发生了地震一般,那通道竟然不断塌陷。
不过转眼时间,谢林他们身后的通道便完全被封堵住了。
同时,这巨大的密室里点着的油灯也一齐熄灭,整个密室都变得漆黑一团。
只有那人的怪笑声还在密室里不断地回响着。
052被困
一时间,这巨大的石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随后回响在这大厅里的那人的怪笑声也终于消失了,大厅里变得一片死寂,除了谢林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外,几乎不闻任何声音。
因为事起突然,谢林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来这么一招,不由愣在了那里。
就连叶夏,也一时间不见有什么动静,好像同样有些反应不过来。
几秒钟后,从谢林肩上跳到他怀里的臭臭喵呜叫了一声,终于打破了这死寂,也终于让谢林回过了神来。
谢林却是忍不住爆出句国骂,朝那通道的方向跑了上去。
虽然谢林并没有什么幽闭空间恐惧症,但现在眼前漆黑一片,他一想到他们现在深入地下,离地面都不知道有多远,现在通道被封,出去的路都是断绝了,也忍不住感到阵阵难言的压抑。
焦急万分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通道被堵住的地段不要太长,那或许他们还有机会把这地道挖开,逃出生天,如果塌陷的地段很长,那就真的麻烦了。
只是没跑出几步,却听砰的一声,他好似撞在了一堵墙上面,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谢林脑袋嗡的一下,感觉脑袋就好像是被锤子重重地捶了一下,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如果不是这石室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怕他现在眼里也是要金星四溅了。
叶夏急步走了上来,扶起了谢林:“小林你没事吧?小心一点,别着急。”
谢林晕头转向,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恢复了清醒。
“我刚才碰到什么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又不由哎呦叫唤了一声。
刚才因为跑的急,他都差点撞得头破血流,现在一摸额头,也是疼得厉害。
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告诉谢林,他是撞着一个石人了。
谢林不由愣了愣,却也有些奇怪,在他记忆中,他和通道之间只有几米距离,并没有什么东西挡着,为什么刚才却会撞在这石人上。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计较这个问题,凭着记忆,跟那盲人一样,朝着那通道的方向摸去。
“错了。”叶夏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说他走错方向了,前面并不是通道。
原来刚才谢林摔了一跤,站起来后,已是换了个方向,虽然他记忆中是朝着通道走的,其实根本就不是。
叶夏则又说道:“别去看了,通道已经完全被堵住了。”
他告诉谢林,至少有上百米的通道都已经塌陷,所以要想挖通这通道,走到外面去根本就没什么可能。
“那怎么办?”谢林不由更是焦急,脱口问道。
叶夏却是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别着急,先看看再说。”
谢林却是不由苦笑,心想现在黑灯瞎火的,漆黑一片,两人都跟瞎子差不多,还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随后他却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咦了一声,满是好奇道:“大哥,你能看到东西?”
叶夏轻笑了一声,说道:“勉强能看到。”
这不是传说中的夜视吗?谢林不由惊奇不已,不过一想到叶夏可不是普通人,也是释然。
这个时候,谢林眼前突然一亮,只见叶夏手里竟是多了一个小手电筒。
谢林不由大喜:“大哥,你连手电筒也带着呢。”
一直以来,谢林都十分好奇叶夏这挎包里藏了些什么东西。从外面看,叶夏这挎包并不大,似乎也藏不了多少东西,但这段时间,叶夏从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是各种各样,几乎什么东西都有,有各种各样的蛊药,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具,似乎他这挎包另有乾坤,就跟那机器猫的口袋似的。
谢林有的时候也曾想过问问叶夏这挎包到底有什么玄机,为什么能装下这么多的东西,或者说只要需要,叶夏便能从里面拿出各种东西来,他甚至还想过什么时候,偷偷打开叶夏的挎包看看,只是他问了叶夏,叶夏却只说他这挎包看着不大,但也能装不少东西,还说平常他们所用的东西都是就地取材,身上也无需带多少东西,而平常的时候,叶夏都是随身带着这个挎包,很少会将其解下来,所以谢林也一直没机会亲自打开挎包看。
所以现在见叶夏居然又拿出个手电筒来,他更是有些好奇,也暗暗惊叹不已,心想这次如果能出去的话,可一定要好好问问叶夏。
叶夏拿出的手电筒虽小,灯光也不是很亮,但对于原先两眼一摸黑的谢林来说,可是跟救命稻草一般,他感觉心中都是变得亮堂了起来。
而叶夏也是将那手电筒递给了他:“你拿着。”
谢林自然也不客气,将手电筒拿了过来。
只是叶夏却又伸手按了下手电筒的开光,关掉了手电筒的灯光。
他凑近谢林,小声告诉谢林,让谢林在关键时刻才能打开手电筒,而且手电筒开着的时间也不能太长,最好不要超过两秒钟。
谢林也立刻就明白了叶夏的意思,现在也不知道这石室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或许除了这些石人之外,也可能会有危险的存在,正在暗中窥视着他们,打开手电筒就无异于自动暴露行踪,所以必须要小心。
叶夏则又让谢林呆在原地,说自己去周围看看。
他也安慰谢林,说虽然他们来时的通道被堵,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也就是将大头他们带来这里的那个人也没见从通道里出去,或许这里还有通往外面的道路。不过也有可能那个人根本就没离开,所以才要加倍小心,提防那人暗算。
一听叶夏所说,谢林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看那人的说法,恐怕真的就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等着他们露出破绽,便趁机加害他们。
谢林也忍不住有些紧张,很想说自己还是别留在这里,跟着叶夏到处看看。
只是他现在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要跟上叶夏也是困难,除非打开手电筒,可如果打开手电筒的话,那他们两个人都会暴露,不但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也极有可能拖累叶夏。
所以想了想后,他还是强压住心中的冲动和害怕,跟叶夏说道:“那大哥你小心。”
叶夏嗯了一声,说如果有危险的话,臭臭会示警的,然后便走开了。
谢林听得叶夏脚步声走远,也是强忍着紧张,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地面也是铺着石板,十分的平整。
他在地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摸着了一个石人。
这石人倒在地上,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里则也拿着一条长戟,不过那长戟同样是石质的。这石人五官俱全,头上似乎还包着布巾,谢林摸上去,石人身体表面却都是十分的光滑,似乎这石人层经过仔细的打磨,不过谢林却怀疑这个石人乃至密室里其它的石人其实并不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而很可能跟那秦始皇陵墓里的那些兵马俑一样,是用黏土烧制的。
他都有些怀疑这些石人,乃至这个密室,该不会同样是秦朝留下来的。
他感觉脑袋还有些晕乎,便一屁股坐在了那石人身上。
可就在谢林胡思乱想时,那石人两只原本闭着的眼睛竟是缓缓睁开,露出了两只黑幽幽的眼珠。
053流泪的陶俑
那石人或者说陶俑的两只眼睛原本是紧闭着的,现在却竟然缓缓睁了开来,露出了两只黑色的眼珠,但不知怎么回事,当陶俑那眼睑缓缓打开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其打开的速度虽慢,但整个过程却不见一点迟滞,就跟人们睁开眼睛一样,非常的自然,完全不像是个死物。而谢林虽然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却丝毫没有发现他坐着的这个陶俑所出现的异状。
而谢林怀里的火火,因为先前替谢林解围,结果受了伤,现在也是病恹恹的,正盘在谢林怀里一动也不动。就连向来胆小的臭臭,大概因为紧张和害怕,同样缩在谢林的怀里,并将脑袋埋在谢林腋下,似乎同样没有发觉下面那陶俑的异状。
那陶俑睁开双眼之后,两只黑色的眼珠竟又缓缓转动了起来。那两只眼珠黑多白少,甚至可以说连眼白都是灰黑色的,只不过要比瞳仁和瞳孔更淡一些,所以在这漆黑的石室之中,一点也不显眼,就算谢林低头去看,只怕也难以马上发现。
陶俑的视线缓缓上移,最后集中在坐在它上面的谢林身上,眼睛竟然还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就像个活人在斜睨着谢林一样,眼里分明带着丝嘲讽之意,倒似在讥笑谢林都没能发现它的异状一般。
谢林的注意力都在周围,也没想到自己坐着的这个陶俑居然还会睁开眼睛,向自己露出嘲讽一样的神色。他紧紧地抓着叶夏给的手电筒,手心都几乎捏出汗来,只等着周围一旦出现异状,便立刻打开手电筒。
只是这样子在黑暗中等待,等待危险降临,实在是一种痛苦的煎熬,虽然在谢林感觉,周围并没有任何异状,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原来越紧张,甚至忍不住想象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之中悄悄接近自己。
他也不时转头往身后看,努力睁大眼睛,做出看到对方的样子,只希望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接近自己的话,会以为他已经发现了对方,便会心生忌惮。不过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只怕起不到任何作用,权当是给自己壮胆罢了,如果不是怕暴露自己,他都忍不住想要吹几声口哨,以平复自己越来越紧张的心情。
他坐着的那个陶俑看了会谢林之后,两只眼里的瞳孔便开始缓缓缩小,露出了紧张乃至痛苦似的神色,随后它的两只眼里竟是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就像是眼泪一样。
陶俑流泪了!
陶俑两只眼里的眼泪沿着陶俑的脸缓缓流下,最终汇在一起,又缓缓淌到了地上,而这眼泪落到地上后,也不见散开,竟是汇成了个球一样。
等到那眼泪汇成龙眼核大小,陶俑两只眼睛终于停止停止了流泪,瞳孔也渐渐放大,恢复了原状。
而地上那个球状的黑色的泪珠则是开始轻轻抖动起来,形状也开始出现了变化,并且开始凝固,同时上面还长出了细丝一样的东西。
不过片刻,那泪珠便长出了无数的黑色细丝,变成了一个比鸡蛋略小的椭圆形的毛球。
随后,那毛球上面的细丝竟是缓缓动了起来,那毛球也像个虫子一样,爬上了那陶俑的脸,然后又缓缓朝坐在陶俑上的谢林爬去。
那毛球一样的东西移动速度非常慢,它上面那些像脚一样的细丝也是十分的柔软,所以毛球在移动时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算谢林现在听力超凡,也是没有察觉到这毛球正在一点点靠近自己。
眼看那毛球越来越近,谢林怀里的臭臭终于伸出脑袋,转头四顾起来,只是它一双大眼里却露出了疑惑之色,而后它竟又将脑袋埋进了谢林腋下,翘着屁股当起了鸵鸟,似乎同样没有发现那毛球一样的怪东西。
过了一会,那毛球一样的东西已是来到了谢林屁股边上,那东西终于停了下来,却又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毛球上面那些跟脚一样细丝原本都是蜷曲着的,现在竟是开始一点点变直变硬,根部一点点变粗,前端却仍是十分尖利,就跟针头一样。
很快,毛球上面那些细丝都变成了一根根针刺一样,针头一样的前端也露出了异样的青绿色寒光,似乎这些‘针刺’前端都带着剧毒,只不过在这漆黑的密室之中,这青黑色的寒光同样不怎么显眼。
这个毛球看去则变得跟个小刺猬似的,也比原来要大了几分。
随后,这毛球便又缓缓滚向谢林。
它那些‘毛刺’能够自动变长或者变短,所以能够推动它一点点滚向谢林。
悄无声息。
但就在毛球将要碰到谢林时,谢林却是突然站了起来,也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
不过谢林用手电筒照了前面一下之后,便马上就关掉了手电筒,然后快步向前走了出去。
那滚向谢林的毛球也顿时落了个空,从陶俑上滚了下去。
刚一落到地上,那毛球上面的‘毛刺’便纷纷变细变软,变成了细丝一样,却是稳稳地托住了毛球,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而谢林在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却又朝左边走了几步,然后竟在两个陶俑之间蹲了下来。
不过谢林刚才打开手电筒,并且走到这里,并非是因为发现了那个毛球一样的东西,他仍没有发现那陶俑上的异状,否则的话,只怕也不会如此镇定,或许早就喊出声来了。
刚才叶夏在离开时,也叮嘱他不要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要不时换一下藏身处,这样多少能够增加避开危险的几率。谢林也是谨记在心,估摸着坐了有好几分钟了,再加心里也是越来越紧张,便打开手电筒照了下前面,选了个藏身的新地方,便关掉手电筒,走到了这里。
却正好躲过了那个暗中一点点靠近的‘毛球’。
换了个藏身之处,谢林紧张的心情也变得平静了些。
他伸出左手摸了摸前面,也摸到了一个陶俑。这陶俑则是站立着的,双手则平放在身前,并没拿什么武器,倒似在跟人讨要什么东西。
他又向身后摸了摸,很快又摸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陶俑,这陶俑两只手同样没拿什么东西,却成抱拳状。
谢林也不由有些好奇,心想这些陶俑造型各异,到底有什么含义。
可正在他奇怪间,他身前身后这两个陶俑居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054追逐
那两个陶俑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了黑色的眼珠,随后眼珠缓缓转动,将视线集中在谢林身上。
同前一个陶俑一样,这两个陶俑的眼里也是露出了嘲讽似的神色。
可惜谢林却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陶俑眼睛的异状,这两个陶俑的眼睛同样是黑多白少,虽然眼里神色丰富,但谢林眼前却是漆黑一片,也并没有看到两个陶俑竟是睁开了眼睛。
他摸了摸两个陶俑,确认自己是站在原先预想的位置后,便蹲下身去,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而两个陶俑的眼里神色一变,瞳孔开始渐渐缩小,随即竟也开始留下了黑色的泪水来。
它们的泪水顺着鼻梁两边流下,在鼻下汇集在一起,却停在那里,并没有继续往下流,就好像是粘附在了它们的人中上。
随着它们眼里泪水不断流下,它们鼻子下面的泪珠也是渐渐变大。等到那泪珠变成龙眼核大小,它们双眼终于停止了流泪,眼神也恢复了原状,露出嘲讽似的神色来。
停留在他们鼻子下面的那颗泪珠则开始渐渐凝固,变得僵硬起来,并且长出了一条条的细丝。
没过多久,它们鼻下的泪珠也都变成了毛球一样,上面长出的细丝就跟脚一样,并且开始动了起来,像两只多足的虫子一样,缓缓向下爬去。
它们爬行的动作同样很慢,很柔,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谢林虽然一直大睁着双眼,但在他眼里,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并没有察觉到有何异状。
火火和臭臭同样是缩在他的怀里,少有动静。
而前一个陶俑流下的泪珠所变化出的那个毛球似的虫子也是缓缓朝着谢林这边爬了过来。
虽然那虫子看去都似乎没有长什么嘴巴和眼睛,但它却似乎能够精确地定位谢林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大概怕被谢林发现,这虫子看去虽然有很多脚,但爬行的速度也很慢。
过了一会,后来出现的两个毛球似的虫子已经从那两个陶俑上面爬了下来,而前一个毛球似的虫子也终于来到了谢林近处,三只怪虫子好像约好了似的,在同个时候突然一齐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发生了变化,那细丝一样的长足渐渐变成了尖刺一样,它们也变得像个小刺猬,又缓缓滚向谢林。
不过眼看他们离谢林越来越近,谢林却突然站了起来,同时打开了手电筒,在朝左边照了一下之后,便立刻关掉了手电筒,快步朝左边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他又向右一转,然后走到了两个陶俑之间,再次蹲下身去,藏了起来。
也亏他运气,不但在关键时刻离开了藏身之处,而且他走出去的时候,还跨过了一只毛球似的虫子,并没有直接踩上去,否则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运气不好的是,他手电筒也没往地上照,所以他仍是没有发现那三只正一点点向他靠近的虫子。
只是刚蹲下身,他前后两个陶俑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黑色的眼珠。
而后它们眼里也开始流下了黑色泪水,两行泪水在鼻子下面汇聚在一起,随即又是变成了一只毛球似的虫子,缓缓爬了下来。
同时,前面那三只变成了小刺猬似的虫子也变回了毛球一样,然后掉转方向,朝谢林这边爬了上来。
不过这一次,它们离谢林还有一米多远,都还没停下来开始变化,谢林便又动了起来,换了个地方。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这些毛球似的怪虫子一直没能碰到谢林,而谢林因为也没有发现它们。
只不过在这过程中,不断有陶俑睁开眼睛,流下黑色的泪水,而这毛球似的虫子也是越来越多。
但这些虫子移动速度虽慢,就跟蜗牛似的,却一直锲而不舍地追着谢林,谢林走到哪它们就跟到哪。
谢林虽然没有发现这些虫子,但渐渐的,也越来越有些烦躁和焦急,尤其一直没有看到叶夏和戒戒回来,他忍不住有些紧张。
为了缓和紧张的心绪,他不知不觉地加快了变换藏身之所的速度,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正因为如此,那些毛球似的怪虫子一直无法追上他,虽然这些虫子越来越多,但一直无法接近谢林,谢林变换藏身之所的时候,也不会碰到它们。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那毛球似的虫子已经有近二十来只。
不过这些怪虫子数量虽然越来越多,但在追逐谢林的时候,却都是井然有序,既不会迷失方向,也不会乱撞在一起,所以一直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以谢林也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虽然他怀里的臭臭不时会探出脑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它很快就又会将脑袋缩回去,并没有出声提醒谢林,似乎它同样没有发现这些虫子在悄悄追逐着他们。
也亏这些虫子移动速度很慢,所以始终无法碰到谢林。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谢林心中的紧张开始渐渐变成了担心,因为叶夏和戒戒一直没见回来,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谢林也不由担心他们是否遇到了危险。在进入这石室之前,谢林对叶夏有着十足的信心,在他眼里,叶夏几乎无所不能,是类似无敌的存在,但听先前那人所说,叶夏如今的本事似乎大有退步,已经不如以前,而叶夏也没有否认,这让谢林很是有些担心,如果不是现在被困在这石室中,危险重重,他恐怕早就忍不住要问问叶夏了。
虽然谢林不敢一直开着手电筒,也不敢随便走动,但在变换藏身之所的时候,他也是有意往一个方向走,希望能够在什么地方碰到叶夏。
因为担心叶夏和戒戒,再加时间一长,一直没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紧张感到是渐渐少了。
在换了好几个藏身之处后,他终于来到了石室的最左边。
他在墙壁下蹲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在他前面,却响起了一阵窸窣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靠近。
谢林顿时紧张了起来,紧盯着眼前。
只是他眼前仍是漆黑一片,仍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听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谢林也是缓缓抬起了手,把手电筒对着前面。
不过正当他准备打开手电筒时,前面传来了叶夏的声音:“是我,别开灯。”
谢林顿时松了口气。
可不等他说话,叶夏却是咦了一声,随即急声说道:“小心脚下,快起来!”
谢林心中一凛,顿时站了起来,同时也打开了手电,往地上一照。
只见在地上,数十只毛球似的虫子正缓缓朝他爬来。
可灯光一照,那数十只毛球似的虫子顿了一顿,同时身上那些细丝一样的脚瞬间就变成了尖刺一般,随即竟是直跳而起,迅疾扑向谢林。
055陷阱重重
这些毛球似的虫子先前动作慢得跟蜗牛似的,现在却完全变了个样,弹性十足,倒似装了弹簧一般,跳向谢林的时候速度极快,就跟流星似的,转眼间就到了谢林跟前。
谢林都还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来不及躲闪。
眨眼间,这些毛球似的虫子便已扑到了谢林身上,身子疾速膨胀,一下子就胀大了好几倍,看去就像个长满了尖刺的皮球。
不过就在这时,却听噗的一声,谢林怀里的臭臭突然放了个响屁,就跟打雷似的。
那些虫子浑身一阵急颤,好似痉挛一般,身子骤然缩小,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甚至变得比原来还小,那些尖刺似的细足也纷纷蜷缩了起来,而后它们便从谢林身上直直掉了下去。
一落到地上,这些虫子又快速变化起来,上面的细足都纷纷缩了回去,并且快速液化,变成了一颗颗黑色的水珠。
惊魂未定的谢林不由惊诧万分,刚等他回过神来,蹲下身准备细细查看一番,那些变成水滴似的虫子竟是快速渗进了那石板里去,片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个淡淡的黑斑,就好像是瞬间蒸发了一样。
谢林也不由惊咦了一声,心中诧异不已。
他用鞋子蹭了蹭青石板上点点黑斑,那黑斑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似乎这青石板本来就是这样的,上面长着一个个黑色的斑点。
“这是什么东西?”谢林回头看了看叶夏,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谢林一时无语。
不过叶夏在身边,叶夏胆子也大了许多,没有马上关掉手电筒,而是朝四周照了照,仔细看了起来。
他发现四周再无那种毛球似的虫子,也暗暗松了口气,不过他心中却是十分疑惑,纳闷这些虫子是哪里来的。
边上那些睁开了眼睛的陶俑现在都又闭上了眼睛,看去和原来一模一样,所以谢林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看到刚才这些虫子突然变成水滴一样,直接渗进了青石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倒有些怀疑这些虫子该不会是从这青石板里钻出来的。
就连戒戒,也是从叶夏肩上跳了下来,竟是张嘴在那青石板上大口啃了起来,一副兴奋而又焦急的样子,似乎要将那些虫子给挖出来一般。
只是这青石板平滑无比,它也几乎无从下嘴,啃了几口,只是在那青石板上咬出了道道白色划痕。
它嘴巴或者说牙齿咬在那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尖利无比,就像是拿铁钉用力划在青石板上一般。谢林只觉得牙床发酸,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连叶夏都是面露异色,快步上前,将戒戒抱了起来,又在戒戒脑袋上重重地敲了个栗子:“别胡闹,它们早就逃走了。”
戒戒却是晃了晃脑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它也没再继续去啃咬那青石板,而是转头朝谢林怀里的臭臭叫了几声,语气高亢,倒有显得有些不悦。
臭臭脑袋一阵急晃,喵呜叫唤了几声,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怎么来这里了?”叶夏却问谢林道。
谢林挠了挠头,也有些尴尬,说道:“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想过来找你,你不也跟我说了,不要长时间呆在同一个地方?”
“你一直没发现这些虫子吗?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叶夏则又问道。
谢林更是一脸惭愧,摇了摇头:“不知道。”
叶夏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说看样子幸亏谢林不时变换藏身的位置,才没有受这些虫子所害,这些虫子只怕是想偷偷加害谢林,不想让叶夏他发现,所以行动才会那么小心,直到刚才谢林他们发现这些虫子,这些虫子才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谢林也是一阵后怕,问这些虫子或者驱使这些虫子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夏沉思了片刻,说恐怕对方是想个个击破,先解决了谢林,再利用谢林设下陷阱之类来加害于他。至于对方具体是何打算,因为叶夏也不清楚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有何异能,所以一时间不好猜测。
说着的时候,叶夏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来,说他还是有些大意了,原以为有臭臭在谢林身边,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臭臭一定能提前示警并保护谢林,他和戒戒赶回来也不迟,却没想到这些虫子行踪如此诡异,连臭臭都没有发现它们。
他说刚才他感觉不到这些虫子任何生息,也就是说这些虫子虽然在动,但其实却跟死物差不多,倒像是机械一般,所以臭臭连臭臭也没有发现这些虫子。
也亏得谢林运气,刚好遇着了叶夏,叶夏直接看到了正悄悄接近谢林的这些虫子,赶忙出声提醒。
叶夏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相比叶夏,显得最不好意思的倒是臭臭,小家伙朝谢林轻叫了几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谢林右手手背,似在跟谢林道歉和讨好一般,只是谢林却专注着听叶夏说话,也没理会臭臭,结果臭臭又哀怨的叫了几声,脑袋也低了下去,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随后它将头埋进了谢林的怀里,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叶夏则又笑了笑,说道:“幸亏臭臭反应够快,及时将这些虫子驱赶了下去,否则的话,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谢林也是不由感叹自己运气,又摸了摸臭臭,笑道:“臭臭这臭屁还真是厉害,它都救了我好几次了。”
谢林和叶夏这么一说,臭臭顿时伸出了脑袋,眼睛放光,一副兴奋和激动的样子,又朝谢林叫了几声,倒似在跟谢林卖乖一般。
谢林不由哈哈大笑了几声,又拍了拍臭臭,随后他便问叶夏可有什么发现。
听得谢林这么一问,叶夏复又变得严肃起来,他摇了摇头,说他循着密室边沿走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发现,似乎除了他们来时的通道之外,便再无道路通往外面。
谢林也不由有些失望,说道:“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去里面看看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密道呢?”
叶夏点了点头,说暂时只能如此了。
他也没再让谢林留下,而是让谢林跟着自己,手电筒则索性一直开着,反正依目前情况来看,也不知道那些怪虫子什么时候又会出来,如果关掉手电的话,谢林什么都看不到,更加危险。
两人商量了一下,便直接往里走去。
可没走出几步,密室顶部突然亮了起来,放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就好像是铺上了一层会自动发光的蓝色幕布,同时上面还出现了无数的点点亮光,就像是星星一样。
谢林惊异之余,不由有一种突然回到了上面,头顶着蓝色天空和万千星辰的感觉。
叶夏却是脸色骤变,急声说道:“别看,快低头!”
他正说间,谢林便感觉到上面那些星星突然缓缓转动了起来……
056鬼星虫
那点点星光缓缓移动,渐渐汇在一起,汇成了一道星河一样,随即又顺时针移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状,在那天蓝色的背景的映衬下,看去真就像是天空的星辰在一起移动一般。
谢林恍惚间不由有一种乾坤倒转,浩瀚宇宙中万千星辰如沙子一般汇聚,一起流动的感觉。
在叶夏提醒了一声之后,他也不由心中一惊,可上面这变化瑰丽至极,他虽然觉得不该再看,也想将头低下来,可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上面,心里十分好奇,想看上面究竟会变化成什么样子。
他仿佛是突然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喜怒哀乐,就有如置身于梦境之中。
那些星光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它们汇聚成的星河也转得越来越快,转动时形成的旋涡也是愈加的明显。
随着那旋涡快速旋转,直看着上面的谢林不由有一种灵魂脱壳的感觉,似乎那旋涡之中传出一股无形的力量,他的灵魂被其拽离他的身体,向那旋涡深处飞去。
谢林虽也感觉有些不对,但意识中却感到一种莫名的舒泰,一种超然于万物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也好像是成为了天地间的一粒尘埃,看日月变化,看四季流转,看人间的风花雪月,恩怨情仇,自己却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也无悲无喜,无忧无愁。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他依旧无挂无碍,一身轻松。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永远不用担心,不用牵挂,不会疲累,不会难过。他心底有个声音在跟他说道。
谢林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丝笑意,他感觉仿佛过了千年万年,自己变成了永恒,之后还会有无数个千年万年,就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
不过这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在他脖子一侧狠狠斩了一下。
谢林顿时浑身一震,立刻晕死了过去,缓缓倒在了地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终于恢复了意识,悠悠然醒了过来。
他还没睁开眼,便隐约听到臭臭的声音,也感觉到臭臭似乎正在用脑袋蹭他的脸。
只是谢林心中却有一种无尽的疲惫感,甚至都不想睁开眼睛,他呻吟了一声,呢喃道:“臭臭别闹,我还要再睡一会……”
臭臭果真没了动静。
只是几秒钟后,谢林忽然感到左手拇指上传来一阵剧痛,他顿时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用力甩动自己的左手。
他睁眼一看,发现戒戒正紧紧咬在自己左手拇指上。
“戒戒你干什么,快松开!”谢林不由大惊失色,急叫道。
戒戒的牙口可不是说着玩的,要咬断他的拇指是轻而易举。
不过他这一说,戒戒倒是很快就松开了嘴,跳了开去,又一阵摇头晃脑,朝谢林边上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得意。
谢林看了看旁边,发现叶夏正站在自己边上,脸上带着丝奇怪的笑意。
他又看了看自己左手拇指,发现自己拇指上都有着几个深深的牙痕。
虽然他也知道戒戒算是手下留情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白了戒戒一眼:“你干嘛咬我?”
边上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迟迟不醒来,所以只好让戒戒叫醒你了。”
谢林愣了愣,便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十分钟了吧?”叶夏回道。
谢林又不由愣了下,在他自己感觉,却好像是已经睡了很长时间。
既然只睡了这么点时间,那说明现在还在那巨大的密室之中。他晃了晃脑袋,也渐渐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他现在脑子还有些混沌,也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问叶夏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是有人偷袭我把我打晕的吗?”他问道。
“不,是我把你打晕的。”叶夏却回道。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呆呆地看了看叶夏。
不过随后他却咦了一声,脸色变得更加惊异。
只因在密室顶部,竟然仍是天蓝色的,看去就有如湛蓝的天空,而上面还有无数的星光,熠熠生辉。
只不过现在那些星光都是静止的,并没有移动。
谢林也终于完全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密室突然变成了天蓝色,也出现了无数的星光,就像是天空中的星辰,随即那些星光开始汇聚成一条星河,并且顺时针旋转起来,变成了闪亮的旋涡。
“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道。
现在因为密室顶部变成了天蓝色,上面还有星光点点,这密室里也变得亮堂了许多,谢林才能够看到叶夏他们。而也正因为如此,谢林刚才醒来后,都还以为已是回到了上面,再加脖子酸痛,脑子混沌,他并没有去观察周围,也一时没去想自己现在还在这密室中。
叶夏则告诉谢林,刚才密室顶部发生变化,谢林被密室顶部出现的异状给迷惑,他提醒谢林没用,为免谢林魂飞魄散,便只好打晕了谢林。
“魂飞魄散?”谢林不由更加惊奇了,又看了看头上,不怎么明白叶夏的意思。
他也有些奇怪密室顶部这些星光怎么都静止不动了。
“别看了,小心再被迷惑神智。”叶夏却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他说这密室顶部出现的景象有勾魂的作用,如果看得时间长了,可能直接使人魂飞魄散,或者会让人彻底丧失神智,就像进入深度睡眠了一样,无法再醒来。
谢林不由惊诧万分,却又忍不住问密室顶部这些星光怎么不动了。
叶夏却说这些星光本来就没动,只不过别看这些星光的位置无序杂乱,但其实每一点星光的位置都是设定好的,有规律可循,在刚看到这些星光的时候,便最容易产生错觉,会觉得这些星光是在移动的,并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其吸引注意力,最后被其扰乱神智,甚至被其直接弄得魂飞魄散。而谢林已经中了一次,现在就没那么容易再陷入其中,不过如果再长时间看的话,只怕又会出现错觉。
听得叶夏所说,谢林也不由有些后怕,却更是好奇,问道:“那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叶夏告诉谢林,说这也可算是一个蛊阵。
他指了指上面,说那些星光其实都是虫子,本身能够发光,跟萤火虫十分的相似,不过却也是一种蛊虫,蛊门中一般都称之为鬼星虫。
这些鬼星虫不但能够像萤火虫一样自动发光,还能散发出一种蛊惑人心智的气味,所以常被蛊师用来迷惑人的神智。
谢林仔细一看,发现那些星光也是时明时暗,真跟萤火虫似的。
而随着那些星虫时明时暗,谢林看去那些星光又好像一点点移动了起来。
057蚕和老虎
这次谢林心中有了警惕,一看异象又生,不由心中一凛,便赶紧将又低了下来,他又想到叶夏曾说这些鬼星虫还会散发蛊惑人心的气味,便也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过他心中却又想这眼睛可以不看,但不能不呼吸,还不是迟早要被这鬼星虫给迷惑了神智,所以更是有些紧张。虽说他也并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想必这些鬼星虫散发的气味十分的淡,所以连他也闻不到,也正因为如此,才不会让人心生警惕,不知不觉间被迷惑。
叶夏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担心,微微笑道:“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已经给你吃了解药了,现在你应该不会再受鬼星虫气味的影响。”
听得叶夏一说,谢林顿时松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
他又指了指头上,问除了那些星光一样的鬼星虫外,那天蓝色的背景是怎么回事。
最开始的时候,谢林也用手电照过密室顶部,发现密室顶部好像也铺着一层青石板,可现在这密室顶部却变成了湛蓝色,好像也会自动发光一般,看去就跟天空一般,也是十分的诡异。
不过这密室差不多有七八米高,谢林虽然如今视力超凡,但也无法看清楚缘由。
叶夏也看了看头上,沉思了片刻后,说那青石板上应该是涂上了特殊的涂料,平常看不出来,但在某种条件下,便会发出淡淡的蓝光,使得这密室顶部看去就像天空一般。
他推测,密室顶部涂着的可能是一种蛊药,而促使这蛊药发光的条件应该正是那些鬼星虫,很可能这些鬼星虫一发光,密室顶部涂着的蛊药也产生了反应,发生了变化,发出了蓝光来。
他指了指左边角落处,那里鬼星虫比较少,而相对应的,那里也显得有些暗,蓝色的背景显得有些斑驳,就好像是蓝色天空上遮挡了块块黑云一般。
谢林则不由啧啧称奇。
他也想起了那秦始皇陵来,虽然他并没有去过那秦始皇陵,也没有看过秦始皇陵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或者据说到现在那真正秦始皇陵都还没被发掘,所以谁也没有亲眼见过秦始皇陵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传说那秦始皇陵里十分庞大,里面用各种东西布置成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样子,比如用夜明珠做日月星辰,用金银熔铸成山川,用水银布置成河,虽然这密室恐怕和秦始皇陵还无法相比,却也和传说中的秦始皇陵十分相似。
而密室里这些陶俑跟那秦始皇陵的陪葬坑,也就是秦始皇陵兵马俑坑里的那些兵马俑十分相似,甚至说从布置和保存的完善程度上看,这密室比那秦陵兵马俑坑还要好,要知秦陵兵马俑坑只是个土葬坑,那些兵马俑在发掘之前,都是深埋土中的,而这密室,不见一点塌陷和损坏,四面八方都贴着石板,甚至地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连灰尘都少见,似乎平常都有人打扫一般,倒像是个整齐干净的博物馆。
所以谢林倒有些怀疑这里该不会就是秦始皇陵的真正所在,要知这蓝田县和秦陵兵马俑陪葬坑所在的临潼区并不远。
不过在这密室里,也包括谢林他们一路过来所碰到的那些密室,却并没见到那秦始皇的棺椁,也没见传说中的金山银山,和星辰般数不胜数的夜明珠。
谢林也没觉得自己和叶夏能够这么运气,竟然能够遇到秦始皇的真陵,而且依目前来看,就算这里真是秦始皇陵,真有什么金山银山,他们只怕也拿不出去,而是要在这里给传说中的千古一帝陪葬。
况且传说中秦始皇陵里可是机关重重,非常的危险,还有人猜测,或许早就已经有盗墓的人找到了秦始皇陵,甚至进入了秦始皇陵,但那些人都死在了陵墓里,这也是到如今也还没有确定秦始皇陵具体在什么地方或者说位置的原因之一,因为确切知道其位置的人都已经死了。虽然谢林他们一路下来,也遇到了无数的机关和陷阱,但谢林可不觉得这些机关都是秦朝时留下的。
还有那些密室里的酒坛,陶罐中的毒虫和尸蛊,总不可能也是两千多年前留下的。
只是如果说这些东西包括这通道和密室都跟秦始皇陵五官的话,那到底又是谁造的,这地下的迷宫似的通道和密室如此庞大,没有成千上万的劳力,可别想能够造出来。
难道说这些也是那花帝造的?那岂不真是神仙一样的手段?
谢林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走吧,咱们去里面看看。”这时候叶夏却说道,说着他便向中间走去。
谢林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只是这时候他却发现火火不在自己怀里,他赶紧转头一阵看,结果发现火火正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脚下。
他顿时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赶紧抱起了火火,不过却发现火火倒没有什么异状,只不过跟原来一样,正在昏睡之中。
恐怕刚才谢林昏倒时,火火从他怀里掉了出来,而估计叶夏也因为担心谢林,所以都没注意到火火。
不过就算叶夏发现火火在地上,也不会轻易动火火,要知在养蛊过程中,除了饲主之外,蛊物跟其他人必须少接触,或者说最好不要跟别人接触,因为蛊物接触的生人太多,就会沾染过多别人的气息,养蛊过程中就很容易出现问题,最常出现的问题就是因为受别人气息影响,蛊物在熟悉饲主气息的过程中会出现识别障碍。
虽说火火跟其它一些蛊物不大一样,因为当初谢林用自身鲜血救过火火的原因,现在火火早就熟悉了谢林的气息,但现在终究还是在初步的炼养过程中,严格来说,火火都还只是蛊种而已,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蛊,所以平常叶夏从来不会去碰火火,甚至会尽量避火火而远之,以免影响谢林炼养火火。
而平常谢林同样也是十分的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大头的事,他自然也不会带火火不远千里来这西安。而当时来西安的一路上,谢林他们很少坐车子,而多是直接步行,一方面正是出于火火的考虑,怕接触太多的生人,影响到火火,毕竟炼养初始几个月,是火火成长最关键的时候,虽说火火其实都已经活了好几年了。
甚至对于很多其它已经成熟的蛊来说,蛊师平常也会尽量让其少跟别人接触,以免沾染别人的气息,而且蛊物一般对于气味什么的都特别敏感,如果气味太重,它们甚至会吃不消,出现异状,所以一般蛊师极少抽烟,也极少喝酒,身上也会保持得很干净,在炼养蛊物过程中,也一定会将养蛊的场所打扫得干干净净,以免影响到蛊物,如果没有必要,他们也绝不会带蛊物去人多的地方。
这也是蛊一直保持神秘的一个原因之一。
不过也有例外,就比如戒戒和臭臭。
他们两个家伙可以说完全违背了关于蛊的一些常识,尤其戒戒,不管是它那百无禁忌的胃口,超级坚韧的身体,还是其它习性,都跟所谓的蛊大相径庭,谢林一直有些怀疑这戒戒还有臭臭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蛊。
他也曾问过叶夏,结果甚至连叶夏都是语焉不详,似乎同样无法确定戒戒和臭臭到底是不是蛊。谢林自然更加奇怪,心想臭臭不说,但戒戒至少是叶夏自己养的,叶夏总该清楚戒戒到底是不是蛊,毕竟叶夏可是蛊门中顶尖的高手,就好比是一个蜚声中外的画师,别人拿着一张画问他这画是不是他的作品,结果他却说自己也看不出来这张画是不是自己的作品。
可叶夏却说戒戒其实同样不能算是他养的,或者他和戒戒之间并不是简单的蛊和饲主的关系,戒戒的脾性和本事也不是他刻意炼养出来的,而是戒戒自然长成的。
听叶夏这么一说,谢林不由称奇不已,心想这八戒老爷还真厉害。
于是他又忍不住问叶夏戒戒还有臭臭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林这一问,叶夏却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谢林问得急了,他却告诉谢林戒戒其实是一条家蚕长成的,当初戒戒被人丢弃,他将戒戒养了起来,结果戒戒却长成了这个样子,习性也是越来越怪异,至于臭臭,叶夏的说法更加夸张,竟说臭臭是只老虎,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叶夏的话谢林自然是不信的。戒戒是条蚕,一条什么都能吃,胃口奇大,圆得就像个球一样的蚕?臭臭是只老虎,一只比猫还小,胆子比老鼠还不如,还会放出能把人熏晕的臭屁的老虎?谢林觉得真是天方夜谭,就算炼养蛊物过程中,蛊物的样貌也会发生一些变化,但也不大可能会变化这么大。
不过叶夏却仍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只是对于原本是条家蚕的戒戒和原本是只老虎的臭臭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他又是语焉不详,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这自然更让谢林怀疑,不过他却以为叶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方便告诉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嘴上虽然不问,但在刚开始的时候,谢林心里还是难免去想,尤其在想象如今圆滚滚的跟个球似的戒戒原本是一条蚕时,他就会忍俊不禁,而又想到臭臭原本真是只老虎的话,他又有些担心现在这样养着臭臭,算不算违反了什么动物保护法,虽说以臭臭如今的模样,就算谢林肯信臭臭是只老虎,恐怕别人也不会信。
直过了好几天,他才丢掉胡思乱想,没再继续纠结戒戒和臭臭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个问题。
习惯成自然,这样也挺好,他想。他也十分期待,等到火火长大了后,本事是不是能有戒戒和臭臭那么大。
058考蛊专家
谢林抱起了火火之后,便赶紧跟上了叶夏,朝密室中间走去。
只是在密室中央,同样只有一个个的人形陶俑,跟其它地方一样,并不见什么异状。
叶夏转头看了谢林一眼,也不逗留,又带着谢林在密室里转了起来。
这密室呈长方形,宽约二十米,长约一百五十米,里面除了一个个陶俑之外,并不见其它东西,谢林估摸着密室里差不多有三四千个陶俑,这些陶俑排得整整齐齐,就像士兵列队一般。而这些陶俑虽然姿势并不尽一样,有站有蹲有跪,或空手或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面容乃至衣物或者说盔甲也不尽相同,甚至这密室里还有陶制的战车和马匹,有的战车和马匹也是或站着或坐着一个个或士卒或将军模样的陶俑,栩栩如生,不过这些却并没有给谢林什么杂乱之感,反而让谢林有一种十分整齐有序的感觉,并没有任何的不协调感。
这让谢林不由想起了那著名的戚家军,据说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所率领的戚家军在和倭寇作战时,军士们都会摆出各种各样的阵型,一般以八个士兵或者十个士兵为一队,队里每个士兵手里拿着的武器都不一样,有长矛,有大刀,有盾牌,甚至还有渔网,其分工明确,每个士兵都有其特殊的作用,其戚家军所向披靡,少有败绩。
这也使得他更加有些怀疑这些陶俑不会跟那秦陵兵马俑一样,都是秦始皇的陪葬。
可两千多年前的秦军就有这么高明的实战技术了吗?谢林对历史所知甚少,可也不敢肯定。
不过谢林跟着叶夏走在这些陶俑之中,也隐隐感觉到这些陶俑虽然数目庞大,但却似乎组成了一个整体,攻守兼备,牢不可破。谢林感觉自己就好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战场之中,正和万千士兵站在一起,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将和他们一起奋勇抗敌,攻城拔寨。
这也使得他心中不由升起丝许豪迈来。他甚至有一种跑到最前面去,做横刀立马状,大叫几声冲啊杀啊之类的冲动。
就连走在前面的叶夏也是啧啧轻叹了几声,说这些陶俑气势磅礴浩大,跟那秦陵兵马俑相比也不输分毫。
谢林见叶夏开口,便忍不住问叶夏是否去看过那秦陵兵马俑。
叶夏点了点头,说看过。
谢林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猜测说这些陶俑不会也是秦始皇时代留下的,这里不会也是那秦始皇陵的陪葬坑,或者说就是那真正的秦始皇陵的所在。
叶夏笑了笑,说他也无法肯定,这些陶俑从形态和制作手法上看,跟秦陵兵马俑坑里的那些兵马俑都是十分相似,不过相比秦陵兵马俑坑里的那些兵马俑,这些陶俑保存的更加完善,看去几乎没遭遇任何人力和自然的破坏,这密室也造得比那兵马俑坑还要规整,他无法确定这些陶俑制作的年代,无法确定这密室还有这数千陶俑是否也是秦朝留下的。
说着叶夏又轻叹了一声,面露一丝惋惜之色:“也不知道小兰来这里会是什么反应,如果她在的话或许能看出这些陶俑的来历……”
“小兰,你是说巴小兰吗?”谢林不由愣了愣,有些疑惑。
叶夏点了点头,微笑道:“是的,她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专门研究这个的?”谢林有些奇怪,“她是专门研究兵马俑的?”
虽然谢林和那巴小兰认识了好几个月了,在学校的时候接触也不少,但谢林却一直不是很清楚巴小兰到底是做什么的。一直以来谢林也有些好奇,但并没有亲自问过巴小兰,而就算上次巴小兰跟着叶夏找去那长寿村,谢林对于巴小兰的身份更是好奇,不过因为事多,再加巴小兰很快就带着那张朗回去了,所以谢林还是没有问起过。
而虽然谢林也看出叶夏和巴小兰是熟识的,但他连叶夏的情况都所知不多,也不好跟叶夏打听巴小兰的情况,这几个月叶夏也从没有提起过巴小兰,现在他终于说起,谢林又是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只是叶夏所说的却反而让他更加的疑惑了。
可谢林问了之后,叶夏却又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更浓了:“也不算是专门研究兵马俑的吧,她对历史很感兴趣,平常就喜欢研究这个,唔,或许她应该算是个考古专家。”
“考古专家?”谢林大讶,颇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考古专家似乎都是胡子花白的老头或者老太,可没想到巴小兰年纪轻轻,居然还是个考古专家。不过现在专家这个称谓都有些泛滥了,谢林倒有些怀疑巴小兰这个所谓考古专家到底是砖家还是真的专家。
谢林对于所谓的考古也感觉十分的陌生,他到现在都还不是很清楚大学里是否有考古这个专业。
叶夏却好像看出了谢林心中的疑惑,笑道:“不过她跟其他考古专家不大一样,或许应该称她考蛊专家才对。”
谢林自然听不出‘考古专家’和‘考蛊专家’的区别,自是一头雾水,心想叶夏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这么矛盾。
直到叶夏意识到没有说清楚,再跟谢林解释了后,谢林才明白过来。
不过听了叶夏解释后,谢林却更加惊诧了。
叶夏则又说道:“你别小看她这个考蛊专家,她虽然自己不养蛊,但对于蛊的历史,还有蛊术可是非常的了解,古往今来各种蛊术少有她不知道的。”
叶夏说蛊和蛊门也有悠久的历史,虽然蛊害处不少,糟粕更多,但终究是中国文化的组成部分,虽说蛊门一直以来被认为是旁门左道,甚至说歪门邪道,但在中国历史长河中,也产生过不小的影响。历史专家和考古专家也分很多种,有专门研究春秋战国史的,有专门研究五代十国史的,有专门研究唐宋史的,有专门研究明清史的,这其中还有更细致的划分,比如有专门研究政治制度史的,有专门研究经济变革史的,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而巴小兰则是专门研究蛊文化的,研究蛊的历史和各种蛊术的传承。
不过这研究历史,不可能把某段历史完全截取下来研究,必须结合各个方面,结合前后历史,结合同时代的其它方面的历史,比如研究某个朝代的经济沿革变化的,对于那个朝代的文化,政治,环境等等也都要有充分的了解,而研究蛊也一样,蛊传承数千年,蛊文化也是基于现实社会发展起来的,所以要称巴小兰是历史学家也不为过,只不过她研究的实在有些偏门而已。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也怀疑在学校的时候,巴小兰看各种各样不同种类的书籍,不会就是出于‘考蛊’的需要。
不过他更奇怪,巴小兰好好的为什么要研究这么偏门的东西,你说养蛊还可以理解,毕竟能够掌握超过普通人的力量,但像巴小兰这样只是研究而不去实践,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况且这么偏门的东西,只怕就算研究出什么成果来,也不会被正统历史学术界所承认。
叶夏则说这只是巴小兰的个人爱好罢了。
他告诉谢林,原来巴兰的父亲就是谢林学校的党委书记,就是张朗父亲的老战友,而巴小兰之所以钟情‘考蛊’,正是缘于她的父亲。
059蛊术百科全书
谢林自是惊诧万分,怎么也没想到巴小兰居然就是自己学校大领导的女儿,虽然他也听图书馆几位老师说过,巴小兰很可能是学校某个领导的亲戚,所以能够空降学校图书馆,而他还猜想过巴小兰是学校哪个领导的亲戚,但还是没有怎么把巴小兰跟学校大领导联系在一起。
不过叶夏这一说,一些谜团倒是应刃而解,张朗父亲和巴小兰父亲是战友,所以巴小兰和张朗两人熟识也不奇怪。
谢林现在倒更奇怪叶夏和巴小兰是怎么熟识的,按理来说,巴小兰父亲是军人,虽然现在已经退伍了,在大学里当领导,但跟蛊门可扯不上什么关系,为什么叶夏会说巴小兰研究蛊术和蛊的历史是缘于她的父亲。
叶夏则告诉谢林,巴小兰父亲曾参加过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刚开始的时候,中方军队节节胜利,越南方面败退不止,后来为了阻止中方军队,越南军方采取了许多非常规手段,比如使用国际禁止的一些生化武器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训练特种部队,包括训练那些都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参加战斗,可以说为了打击中方军队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越方还请来越南民间一些能人异士,对中方军队的军官层进行暗杀。
这些能人异士当中有许多就是养蛊的的蛊师。
越南地处热带,气候湿热,毒虫繁多,十分适宜炼蛊养蛊,越南民间养蛊的人也挺多。虽然当时越方那些包括了蛊师在内的所谓能人异士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徒有虚名的骗子罢了,但也给中方军队带来了不少麻烦。而当时巴小兰父亲是个连长,就差点死在越南一蛊师手上。
而当时针对越方这些非常规措施,中国也不得不采取了针对性的非常规措施,当时蛊门就派出了几个蛊师,协助中方军队作战。
叶夏说这些机密事情,中越双方自然都不会承认的。而且非常规手段在战争中所起的作用终究有限,所以这些事情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因此一直不为大多数人所知。
不过对于巴小兰父亲来说,当时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而当时正是蛊门中的人救了巴小兰父亲。
救巴小兰父亲的正是叶夏的父亲,也就是焦家如今的家主或者说当家人焦大。当然,那个时候焦大还年轻得很,估计还不是焦家的当家人。
当时焦大就是蛊门中协助中方军队的几个蛊师之一。
巴小兰父亲虽然大难不死,被焦大救了一命,但身体还是损伤严重,留下了些后遗症,后来他擢升到了团长,再后来对越自卫反击战终于结束,巴小兰父亲功成身退,因为身体原因便离开了军队,退伍到了大学里,到现在已是学校里的大领导。
而因为焦大救过巴小兰父亲一命的缘故,再加巴小兰父亲中蛊之后留下了后遗症,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每年都会去拜访焦大,让焦大给他看看,或者配点药吃吃,所谓医蛊不分家,焦大既是个蛊师,同时也是个高明的医师。
所以两家关系也一直不错。而巴小兰从小便从父亲还有焦大那里听说了许多关于蛊的事情,因为蛊一直十分的神秘,她也是十分的好奇,非常感兴趣,到了后来,她竟是要拜焦大为师,想跟焦大学蛊术。
可是焦大虽未表态,但巴小兰父亲早就从焦大那里了解了一些养蛊所带来的弊端和坏处,知道养蛊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极力反对巴小兰学蛊术,毕竟现代社会,人们思想观念变化很大,以前养蛊的多是女人,但到了现代,女人养蛊却是越来越少,反而是男性居多。
不过巴小兰说自己并不是真的要养蛊,而只是想研究蛊的历史和了解各种蛊术的传承,也就是说她是想研究蛊的文化,而不是要亲自炼蛊。
巴小兰父亲虽然不相信巴小兰真能够做到只是研究蛊的历史和蛊术的传承,去不去养蛊,但他实在拗不过巴小兰,最后只好同意了。但焦大却说巴小兰真要研究蛊的历史和蛊术的传承,他并不是最好的师父,他把巴小兰引见给了叶夏的师父,也就是蛊门五大世家之一的烟家的老家主,被蛊门中许多人敬称为蛊术百科全书的烟圭。
所以虽然巴小兰一直没有正式向那烟圭拜师,但从某种程度上说,叶夏和巴小兰也算是师兄妹了。
烟圭在蛊门中的地位非常的高,颇受蛊门中人敬重,他不但是叶夏的师父,同样又是焦大的师父,不过差不多在三十年前,五大世家之间发生了一件大事,焦大和烟圭师父两人却是反目成仇,甚至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直到后来,因为叶夏的缘故,焦大和烟圭之间才尽释前嫌,重归于好。而且烟圭还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参战的蛊门中人的带头者,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之后,他在国家的支持下,带头建立了隶属国防部的秘密机构,称之为G处,就是先前叶夏曾说过的那个他也曾今加入过的秘密组织。
后来在烟圭的帮助和引见下,巴小兰还曾求教于蛊门其他一些高手,而巴小兰也真跟她自己说的那样,虽然不断地学习着关于蛊和蛊术的各种知识和理论,却一直没有亲身实践过那些蛊术,没有养过一只蛊,也正因为如此,包括烟老头等蛊术高手才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虽说因为不是正式的师徒,烟老头他们不可能把自身所学倾囊相授,或者说就算是正式师徒,蛊门也跟许多行业一样,师傅都会藏一些本事,不可能把所有本领都教给徒弟,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巴小兰从每个蛊师那里学得的东西都是比较有限,但巴小兰一直十分努力虚心好学,四处寻访蛊门高手,十几年下来,她所积累的关于蛊的历史和蛊术的知识也是十分的惊人。
到了如今,巴小兰虽然仍旧没有养过一只蛊,不会任何一门蛊术,但她所知的关于蛊术的知识都已经超过了烟圭,现在她在蛊门中也是小有名气,取代了已经退隐江湖的烟圭,被许多蛊师称为蛊术百科全书。
听了叶夏的述说之后,谢林惊诧之余,还是非常的奇怪,问巴小兰为什么只学理论,却从不去实践,毕竟对于常人来说,这可是非常不可思议和难以理解的事情,就好比说某人手上有一本武功秘籍,练了武功秘籍之后,有很大可能成为武林高手,但他却能够经受诱惑,始终不去练习。而且这蛊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有着极大的诱惑,因为越神秘的东西对于常人来说诱惑力就越大,谢林很难想象巴小兰到底是如何忍住那些诱惑,始终不曾实践过那些蛊术的。
他也忍不住向叶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谢林在听了他问后,笑了笑,说巴小兰其实也曾尝试过养只蛊看看,毕竟正如谢林所说,蛊术对于常人来说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只不过巴小兰之所以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养过蛊,并非是她真的经受住了诱惑,而是因为她根本就养不了蛊。
却原来巴小兰不但对各种虫子怀有天然的恐惧,就算心里知道有些虫子是无毒无害的,却还是无法抑制恐惧感,更不要说那些适合炼养成蛊物的虫子大多是长得稀奇古怪的毒虫,看去都是比较恐怖。虽然炼养蛊物也不一定要以虫子为对象,也可以以植物乃至死物为炼养对象,但以虫子炼蛊还是主流,这就使得巴小兰一开始就失去了很多的选择。
不过最主要的是巴小兰小时候曾经遭遇过过车祸,鼻子严重受伤,彻底失去了嗅觉,而养蛊是个双向的过程,不管对于蛊物还是蛊师来说,嗅觉都是最重要的感官功能,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视觉,因为一个无法看到东西的人或许还有可能养蛊,但一个失去了嗅觉的人却是再也别想养出蛊来,或者说养蛊注定会失败,因为气味或者说气息是炼养蛊物和控制蛊物最关键的因素,没有嗅觉,便闻不到任何气味,要想炼养蛊物绝无可能。
060隐瞒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叶夏解释后,谢林既有些意外,也替巴小兰颇有些遗憾。且不说失去嗅觉便无法养蛊,就算日常生活也会有很多的不便。
他也想起一件事来,那个时候巴小兰刚到学校不久,和谢林也都没说过几句话,平常在谢林眼里,巴小兰都是一脸的微笑,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就算有几个老师在私下偷偷说她的坏话,结果被她听到了,她也是一副没在意的样子。当然,从另一个方面上讲,可见巴小兰也是个我行我素很是自信的性格。
不过有一次,图书馆里几个老师不知怎么回事,开始讨论起鲜花来,说起了各种鲜花不同的香味,而当时边上的巴小兰脸色是越来越难看,显得十分沉郁,搞得几个老师还有谢林他们都是莫名其妙。
后来巴小兰还罕见地跟图书馆领导告了假,早早离开了。大家不由议论纷纷,有的人也猜测巴小兰是不是感情上出了问题,听大家说起鲜花来,也被触中了伤心事,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当时谢林也是疑惑不已,但现在谢林却是终于能够明白了,显然当时巴小兰确实被触中了伤心事,不过当时触中的只怕并不是什么感情上的问题,而是因为她没有嗅觉,所以也无法再闻到鲜花的香气的问题。听得大家在讨论鲜花的不同香气,她就算一向坚强和自信,只怕还是难免有些黯然神伤。对于任何人来说,没有嗅觉,闻不到任何气味,世界也是失去了很多色彩,尤其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更是如此。
谢林过去也发现巴小兰似乎很少用化妆品,从来都是一副素颜打扮,更是从没见她用过什么香水,只怕也正是因为她自己无法闻到气味的缘故。
谢林从没想过巴小兰只比自己大一岁,却也有这么多的故事。在他的印象中,巴小兰就是那种自信乃至自傲清高的,没有遇到过太过挫折也没有太多烦恼的天之骄女一类的人。
他不由生起一丝恻隐之心来。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肩上的臭臭,不由想象如果臭臭对巴小兰放臭屁的话,巴小兰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现在不由更加佩服巴小兰,做为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够耐得住寂寞,十几年如一日地研究这么偏门的东西,要知在现代这个社会,研究这种东西,恐怕对于研究者本人来说,也带来不了任何的利益,因为蛊这东西实在是太偏门了,就算在历史学界,出于种种原因,只怕也不会认可和在意她的研究成果。
不过叶夏在听他说了自己的疑惑后,却说历史学界虽然不关注不在意,但终究还是会有人认可的。他说别小看巴小兰的工作,现在巴小兰不但在蛊门小有名气,还是那G处的高级顾问,虽然她不是G处的正式工作人员,但现在G处可是颇为倚重她,一遇到罕见的难以解决的疑问,也多会跟她咨询。
“没想到她还真的挺厉害哈?”谢林不由叹道。
叶夏则微微笑了笑,又指了指周围的陶俑:“她年纪虽不大,但知识渊博,说她是历史学家也不为过,如果她现在也在这里的话,应该能看出些端倪来。”
谢林却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别了,幸好她没跟着我们,否则也得跟我俩一样,被活葬在这地下了。”
叶夏却只是笑了笑,也不置可否。
不过谢林话虽说得丧气,倒并不是说已经绝望了,更没有想放弃的意思。那个把他们引来这里的人说要跟他们慢慢玩游戏,听他的意思,也应该不会就只是把他们困在这里,让他们饿死渴死,而很可能还有其它的手段。
在进了这个密室之后,谢林就两遇危险,他也不觉得这只是偶然,猜测这些都是那人发动的,或许正如叶夏所说,那人可能就躲在暗处,准备伺机暗算和偷袭他们。
也正因为如此,谢林才一直没有丧气,没有放弃希望,因为如果那人也还在这密室的话,他迟早也是要出去的,那就说明这里除了谢林他们来时的通道之外,肯定还有其它的通往外面的道路。
只是在密室里转了好一会,他们却始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也没有再遇到什么机关或者说危险。
谢林也不免有些失望,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人所谓慢慢地玩游戏,其实就只是将他们困在这里,活活饿死困死他们?
见地上,乃至墙壁上并无任何异状,他也百无聊赖一般,一个个地敲起那些陶俑来,试图能够发现些线索。
如果不是顾忌这些陶俑是秦代留下的,是宝贵的文物,谢林甚至都想过将这些陶俑敲碎看看,看看这些陶俑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虽说他手上没什么工具,要敲碎这陶俑只怕很难,但有叶夏在,还有戒戒和臭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他发现这些陶俑都坚硬得厉害,就跟石头雕刻的一样,他敲上去,指头都磕得生疼,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而他同样感觉不到有何异样。
叶夏则静静地看着谢林,等到谢林敲了几个陶俑之后,面露失望之色,他又笑了笑,说道:“这些陶俑里面都是实心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
“是吗……”谢林听得叶夏这么一说,不由更是失望,也苦笑了笑,“我们不会真出不去了吧?”
不过叶夏却显得很是平静,听谢林问后,却微笑道:“不会的,总有办法出去的,你别太担心了。”
说着他直了直身子,脸上也露出坚毅之色,“如果实在找不到其它通道,那咱们就自己打一条通道出来,或者将我们来时的通道重新打通了。”
谢林脸色一喜,顿时有些兴奋起来,不过很快,他脸上的喜色便消失了,仍是不免有些忧虑,他转头看了看周围,说道:“这里离地面只怕有上百米,要打开一条通道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虽然他也知道叶夏本事高强,尤其那石头蛊十分厉害,叶夏或许可以使用石头蛊,直接打开一条通道出去,但这里离地面那么远,要打开一条通道,可要耗费叶夏巨大的精力,就算叶夏能撑持住,只怕也要花费数天时间,就算他们到时候没饿死渴死,也估计够呛,如果真有人躲在暗处,到时候再出来偷袭和暗算的话,后果真当难料。
他也知道其实叶夏就是因为有跟他同样的顾虑,所以一直没有这么做,而是要耐着性子,四处查看这密室。现如今他们身陷囹圄,危机四伏,可不得不小心翼翼,谨慎行事,如果稍有马虎大意,便可能会万劫不复。
叶夏却好像也看出了谢林心中所笑,微笑安慰谢林道:“你别担心,总有办法的。”
只是说着他却又莫名地看了看谢林肩上的臭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臭臭的反应也显得有些奇怪,竟显得颇有些兴奋,眼里闪着光芒,两只爪子则像抱拳一样合在胸前,一边朝叶夏快速地点着脑袋,就像在跟叶夏鞠躬求情一般。
叶夏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心事重重的谢林却一时没注意到臭臭的异状,还以为叶夏是在跟自己说话,不由有些疑惑,纳闷叶夏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夏立刻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什么,总之你别着急,咱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出去的。”
谢林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并没注意到肩上的臭臭却是低下了头去,大嘴也嘟了起来,翘得老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得很是失望。
叶夏肩上的戒戒这时候朝臭臭叫了一声,然后便从叶夏肩上跳了下去,在地上又朝臭臭叫了几声。
臭臭似乎犹豫了一下之后,便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
然后戒戒和臭臭便一前一后跑了开去。
“它们干嘛去?”谢林不由好奇,问叶夏道。
叶夏面露一丝笑意:“估计它们不耐烦了,想去周围看看吧。”顿了顿后他又轻笑了一声,“希望它们运气好,能够有新的发现。”
“它们不会有事吧?”谢林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不会,你放心吧。”叶夏则说道:“好了,我们也该忙活了。”
谢林不由好奇道:“我们要做什么?”
叶夏则指了指边上的几具陶俑:“咱们先把这些陶俑搬到边上一些,再翻开这青石板看看下面是什么样的。实在没其它办法,咱们就从这里挖出去。”
而后两人合力,将边上的陶俑一个个搬开,清理出一片三四米见方的空地来。
这些陶俑虽然坚硬如石头,但跟真的石头相比,重量上似乎还是要轻上一些。不过就算如此,每个陶俑的重量也不下两三百斤,好在谢林和叶夏力气都大,远不是常人可比,所以要搬动这些陶俑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面这青石板其实也非一整块,而是有很多块拼成,只不过每块青石板都平整得很,相互之间也是十分契合,所以都看不到有什么缝隙,倒像是一整块的。
叶夏撸起左袖子,轻喝了一声,那只手便开始变化起来,长出了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以及建立的指甲,就像是一只怪兽的爪子。
而后他大喝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脚下的青石板。
只听一声巨响,大地都猛地颤了颤,他脚下那块两米见方的青石板一下子裂成了数块,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缝。
叶夏却不停下,左手仍是一下接一下地重重拍在那青石板上。
巨响声中,那青石板也碎裂得更厉害了。
谢林则瞠目结舌,惊叹不已。
可就在这时,他们周围传来一阵异响,刚刚他们搬动的那几个陶俑竟是突然动了起来,它们不但缓缓睁开了眼睛,还缓缓移动脚步,举起手里的武器,慢慢走向谢林和叶夏。
061连锁反应
那些陶俑睁开眼睛后,也露出了黑色的眼珠,虽然跟人的眼睛不大一样,却眼神灵动,不见呆滞,就像是一双野兽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谢林和叶夏。
这些陶俑动起来的时候,身上还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摩擦声,颇是尖利,关节处尤其是手脚膝关节等处因为动作更大,上面石屑石块都是纷纷掉落了下来,这些陶俑原本都坚硬得跟石头似的,现在看去却好像豆腐一般,磨损得十分厉害,有些些关节处甚至还出现了显眼的裂缝。但这些陶俑的手和脚却不见断开,甚至随着关节处的磨损越来越厉害,它们动作反而显得更加灵活了,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连接了它们的关节处,操纵着它们的动作。
这些陶俑原本动作还是十分的僵硬和迟缓,但随着他们一步步走向谢林和叶夏,动作是越来越快,就好像是一个全身冻僵的人,身体在快速回暖,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灵活。
很快,总共八个陶俑就将谢林和叶夏围得严严实实,高举手里的武器,击向谢林和叶夏。
虽然这些陶俑刚开始的动作很慢,但从它们动起来,走向谢林他们,将谢林他们围在里面,又用武器击向谢林和叶夏,整个过程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且不说谢林都还没反应过来,完全被眼前突发的状况给震得愣在了那里,忘了逃离,也忘了躲避,就连叶夏都是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也是傻了一般。
那些陶俑手里多是拿着一把长戟,虽然这长戟也是用陶土烧制的,比不上真的武器那么锋利,却也是坚硬无比,而且这些陶俑的动作虽然还不是很流畅,但速度却是很快,一下刺来,可是非常迅猛,要在谢林身上刺出几个血窟窿来,可非什么难事。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叶夏快步向前,左手一把抓住了谢林一只胳膊,大喝一声,将谢林给举了起来,又向外面用力掷去。
谢林顿时越过那些陶俑,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又听一阵叮当声响,叶夏则借自己丢出谢林之力,像那铅球运动员一样,在原地疾速转起圈来,就像个陀罗一样,那些陶俑刺向他的武器便纷纷被他的左手给荡了出去。
这些陶俑却不停下,手上的武器不停往叶夏身上招呼,只是叶夏的左手或格挡或抓掷,疾如闪电,迅猛异常,它们那些武器始终无法碰到他其它地方。
而且叶夏的左手也似金刚铸成一般,那些陶俑手里的武器碰到他的左手,发出了尖锐的撞击声,激起阵阵火花,好像是击在一条铁棍上面,始终无法伤害其分毫。
甚至相互撞击了几次之后,这些陶俑手里的武器都是被叶夏左手生生震裂,碎成了数块。
而后,叶夏不退反进,左奔右突,不断主动攻向那些陶俑,他的左手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武器,无坚不摧,无攻不破,那些陶俑凡是被其磕到碰到,都会被其抓下一大块来,看去真就跟豆腐般脆弱。
被叶夏掷飞出去的谢林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还撞倒了几尊陶俑,他趴在地上,一阵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差点没晕死过去。
等回过神来,看到叶夏和那几个陶俑激斗的一幕,谢林虽然也曾见识过叶夏那左手的厉害,还是不免惊叹不已。
先前在上面的时候,叶夏驱使石头蛊召出的石刺都无法伤害那个金尸,结果那金尸却被叶夏变得跟兽爪似的左手直接抓破了胸膛,便可见叶夏这左手的厉害。现在这些陶俑虽然很坚硬,跟石头似的,但其坚韧程度只怕还比不上那个金尸,自然也无法抵挡叶夏这恐怖的左手。
不过片刻,那些陶俑都不成样子,有的只剩下了一只胳膊,有的已经被叶夏抓下了脑袋,甚至有的陶俑都只剩下了半个身子,可诡异的是,这些陶俑却仍不停下,不断地攻向叶夏,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虽说它们本就应该是死物,没有生命。
好在叶夏身手矫健,尤其他那左手更是厉害,那些陶俑始终无法伤到其分毫,反被叶夏打得破碎不堪。
到了后来,那些陶俑都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动静也是越来越小。只听叶夏大喝一声,一掌拍碎了一个无头陶俑的胸膛,那些已经碎成了无数块的陶俑终于没了任何动静,密室里也安静了下来。
谢林也吁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他正准备走向叶夏,叶夏身周那些碎得不成形的陶片竟是突然抖了起来。
随后便见那些陶片向活物一般快速移动,纷纷拼合在一起,不过片刻,这些碎裂的陶片竟又组成了一个个的陶俑。
地上虽然还留着许多十分细小的陶片和碎末,但大多数的陶片都已是拼合在一起,它们重新拼凑成了八个陶俑,就好像有一股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牵引着它们,将它们拼凑了起来。
这八个陶俑如果不是上面多了无数的细小的裂痕,一些地方也变得有些残缺,看去几乎和原来一模一样,就连手上的武器也是。不过就算它们身上裂痕无数,却始终不见真正碎裂开来,就像是一片鸡蛋壳,虽然上面裂纹无数,但因为里面还有一层白膜粘附着,所以鸡蛋壳始终还是完整一体的,不见碎散。
这八个陶俑身体重组之后,便又一步步逼向叶夏。
叶夏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脸色颇有些严肃,还露出了丝疑惑之色,喃喃似自语:“傀儡术吗……”
傀儡术?边上谢林自然也是惊诧不已,心想叶夏所说的傀儡术又是什么东西,难道也是蛊术。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异声。
他转头一看,发现那几个被他撞倒在地上的陶俑居然也动了起来,他们浑身上下都发出了嘎吱的声音,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举起武器,朝谢林逼近。
同时,在不远处,还有几个陶俑也动了起来,走向谢林。
谢林不由脸色大变。
叶夏也是瞳孔一缩,随即却大声喝道:“小林别乱跑,千万不要再碰到其它陶俑!”
叶夏不由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叶夏的意思。
现在看来,这些突然攻击他们的陶俑就是他们曾经碰触过的,不远处那几个陶俑正是他刚才用手敲过的,也就是说很可能是他们身体接触了这些陶俑之后,使得这些陶俑‘活’了过来,并开始攻击他们。
谢林都忍不住怀疑这些陶俑真是活物,因为他和叶夏的碰触,激怒了他们,使得他们发动了攻击。
可谢林刚明白过来,还不等有所动作,便已被六个陶俑给包围,那些陶俑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围住谢林之后,手里的武器便狠狠击向谢林。
这一次,叶夏自己也被另外八个陶俑给围住,要救谢林只怕也是鞭长莫及。
062形势严峻
眼看那些六个陶俑手里的武器就要刺到谢林身上,却听叶夏长啸了一声,那啸声悠扬如龙吟,在密室里回荡不绝,久久不歇,而且气势惊人,整个密室都是轻轻颤了起来,堪称惊天动地。
啸声一起,那些陶俑,包括攻向谢林的六个陶俑,也包括攻向叶夏的八个陶俑,竟都浑身一颤,一起停了下来,好像中了定身法似的。
不过等到叶夏啸声一停,这些陶俑又动了起来,但那六个攻向谢林的陶俑却是转过身,转朝叶夏攻去。
谢林不由愣了一愣,随后赶紧快步退了开去,退到了边上。
他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别说帮叶夏什么忙,能不拖叶夏后腿就已不错,所以也不敢随便冲上去,只能尽自己努力,不去给叶夏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而叶夏那边,因为一下子多了近一倍敌人,压力也是骤增,他的左手虽然厉害,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况且现在他面对的可是十多个敌人,而且这些陶俑虽然不是什么活人,但动作却比活人还快,而且力量奇大,叶夏一时间也是左支右拙,看去都是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他那左手厉害非常,那些陶俑被其碰着就碎,磕着就裂,一阵激斗之后,那些陶俑又变得残缺不全,受损严重,而叶夏则仍是毫发未损,压力也终于渐渐减轻。
没过多久,那十多个陶俑又成了一地的碎片,没了动静。
不过一番激斗下来,叶夏虽没受什么伤,却也气喘吁吁,脸色微微泛红,显得有些疲惫。
他也不见放松下来,仍是紧盯着地上,身体也微微弯曲,全神戒备着。
谢林同样不敢放松警惕,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紧盯着地上。
不过他有些奇怪的是,戒戒和臭臭却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它们又跑去了哪里?按理来说,这密室虽大,但他们这便动静如此之大,戒戒和臭臭肯定应该发觉了,也早该赶回来了,可为什么到现在也不见戒戒和臭臭的踪影。
谢林不由有些担心。
只是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戒戒和臭臭时,地上那些碎片居然又轻轻抖了起来,随即竟是快速移动,互相拼合在一起。
显然跟前次一样,这些陶俑碎片又是要拼合起来,重新组成一个个人形陶俑。
不过这一次,叶夏却不等它们拼合完整,便大喝一声冲而来上去,左手一拳一拳打向那些快速成型的陶俑。
他动作极快,左冲右撞,那些正在快速成型的陶俑片刻间就被其击碎,没了动静。
密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然而没过多久,地上那些陶俑碎片又一次动了起来,快速拼合在一起,就像一个个零件一样组装成形,渐渐恢复和组成了人形。
这些碎片就好像是有着生命一般,能够自动拼合,又似乎其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将这些碎片拼合在一起,看去十分的诡异,让人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在叶夏的攻击下,这些陶俑碎得越来越厉害,许多碎片因为过于细小,成了粉末一样,无法再和其它碎片拼合在一起,所以那些人形陶俑看去也是越来越残破,但它们的攻击力和速度却不见怎么变小,同样威胁巨大。
从目前情况来看,只有将这些陶俑完全达成粉末一般,或者它们才会再也无法继续组装成形,也将彻底失去威胁,可叶夏左手虽然厉害,要想将这些跟石头一样坚硬的陶俑完全达成粉末一般,又谈何容易。
就算有这个可能性,叶夏也有耐心一遍遍地将这些陶俑击碎,只怕也要花费巨大的力气和长久的时间。
谢林原本见这些陶俑片刻间就在叶夏手下成为了碎片,还觉得这些陶俑虽然诡异,却也不见得有多厉害,现在则是不由改变了当初的想法,知道了这些陶俑的难缠。
他甚至怀疑对方就是想通过这些陶俑不断消耗叶夏的力气,这样下去,就算叶夏再厉害,但他终究不是神仙,气力也有竭尽的时候。
谢林也不由越来越担心。
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可也不是办法,但现在他们处在密室之中,想逃也逃不走,虽然以他们的速度,也可和这些陶俑周旋一番,但密室里还有其它的陶俑,稍不小心,便有可能碰到它们,使得它们也‘活’过来,攻击他们,那样的话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叶夏却仍是没有停下,不停地攻击着那些快速重装的陶俑,显然他也知道,如果一停下来,等到这些陶俑重新组装成型,威胁只会更大,所以也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然而这时异变又起,除了那些已经残缺不全的陶俑之外,叶夏周围十几个陶俑竟然也睁开了眼睛,嘎吱嘎吱地动了起来,攻向了叶夏。
这一变化让谢林不由惊诧万分,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就连叶夏也是咦了一声,显得有些意外。
看来这些陶俑之所以会‘活’过来,远不止他们先前所猜想的那么简单。
但现在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个了,他大喝一声,不等那些陶俑将他包围起来,便主动冲了上去。
一拳击出,便有一个陶俑被其打碎了脑袋,他左手又在陶俑身上猛击了几圈,那陶俑便碎裂成了好几块,轰然倒在了地上。
叶夏又鬼魅一般冲向了下一个。
这些陶俑刚动起来,动作也是有些僵硬和迟滞,所以不过片刻时间,叶夏便把这十几个陶俑都击成了碎片,倒没有遇到太多困难。
可是先前那一批陶俑却是趁着这个时候,终于重组成形,朝叶夏扑了上来。
而被谢林打碎的那些陶俑,也开始重组。
等到一番激斗之后,谢林终于将这一批陶俑给解决了,另一批陶俑又是重组成形,扑向了叶夏,几乎不给叶夏任何喘息时间。
如此反复,几轮激斗下来,那些陶俑都是残破不堪,但叶夏也是受了点伤,衣服都被那些陶俑手里的武器给划破,背上也有几道长长的血痕,所幸都只是轻伤,并无大碍。
那些陶俑手上的武器并不锋利,但它们的攻击势大力猛,威胁奇大,好在虽然叶夏身体其它地方不比他那只左手,但其抗击打能力也远超凡人,陶俑手上的武器砍在他身上,只能划出浅浅的血痕,若换做是常人的话,估计早就要身受重伤了。
只是形势依旧不容乐观,这些陶俑不断被叶夏打碎,却又不断重组,前赴后继,也似无穷无尽,这样下去的话,叶夏迟早要力竭,到时候形势也将变得非常糟糕。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在一番激斗之后,叶夏周围又有十几个陶俑睁开了眼睛,嘎吱嘎吱动了起来,加入了战斗。
攻击叶夏的陶俑也是增加到了三十多个。
叶夏所受的压力自然又增加了几分。
站在边上的谢林不由惊诧万分,他也看出来了,虽然他们并没有直接碰触过后来这些‘活’过来的陶俑,但在叶夏和前面那些陶俑激斗时,前面那些陶俑被叶夏击碎后四处散落,有些碎片碰到了周围一些陶俑上,而正是这些陶俑也跟着‘活’了过来。
看情形,就算他们没有直接碰到这些陶俑,但只要有他们的气息沾染到这些陶俑上面,这样陶俑也是会‘活’过来。
谢林惊诧之余,也不由感觉头疼无比。
这就跟连锁反应似的,再这样下去的话,‘活’过来的陶俑会越来越多,说不定到了后来密室里几千个陶俑都会‘活’过来,一起攻击他们。
063血滴子
原先谢林处在这密室中,受万千陶俑整齐排列所形成的浩大气势感染,有一种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的感觉,感觉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甚至感觉自己成为了个横刀立马的大将军,将率领这千军万马一起攻城拔寨,颇是意气风发。但现在看来,他和叶夏却更像是陷入了敌阵之中,被千军万马所包围,形势危急,险象环生。
更严峻的是,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不但越来越多,而且这些敌人根本杀不死,它们‘死’了之后,便又会‘活’过来,所以他们的敌人是根本就杀不尽。
在这样的形势下,如果没有其它的解决办法,别说是他,就算叶夏本领超绝,也是回天乏力。
和那些陶俑激斗不止的叶夏也似发现了周围不断有陶俑‘活’过来的缘由,所以在打碎那些陶俑的时候,力道也不敢太大,尽量不使陶俑的碎片飞得太远,碰到周围其它陶俑身上,只是这样一来,他也变得有些束手束脚,压力自然更大,形势也更加严峻。
到了后来,因为叶夏刻意小心,终于不再有新的‘陶俑’活过来,但以叶夏为中心,方圆十多米之内的陶俑都已经活了过来,加入了战团,叶夏所要面对的敌人都已有数百个。
一时间,密室里激斗声不断,煞是热闹。好在‘活’过来的陶俑很多,但因为空间不大,它们又只攻击叶夏一人,所以不可能数百个陶俑一起攻到叶夏跟前,只能分批而上,所以叶夏压力虽大,但勉强还是能够撑持,他就像是个武力超凡的大将,虽然深陷敌阵之中,但没有敌人能够轻易靠近他,靠近他的也在转瞬间就被其击倒。
只是这些陶俑却也不是普通人可比,它们不断‘死而复生’,而且虽然在叶夏的连番打击之下,它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破碎,可动作却反而越来越灵活和矫健,只要四肢俱全,它们便能继续战斗。
好在这些陶俑一直只是攻击着叶夏,并没有去攻击谢林,而且这些陶俑只是不断的攻击,不断地倒下,又不断地‘复生’,再继续攻击,却始终没做其它事情,并没有主动去碰触周围那些不动的陶俑,将另外的陶俑给‘唤醒’,想来它们也是没有什么智慧,不会思考。
因为战场扩大,谢林则是不得不越退越远,并一直保持着安静,以免引得那些陶俑的注意,使得它们攻向自己,也使得叶夏分心,拖累叶夏。他心中却是越来越着急,形势对叶夏是越来越不利,这样下去,叶夏是凶多吉少,迟早要出事,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法帮上一点忙。
戒戒和臭臭也一直不见回来,火火则仍在昏睡当中,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就在他焦急万分时,远处传来了几声他十分熟悉也是十分期待的声音,那戒戒和臭臭一边大叫着,一边急速跑了过来。
“小王八蛋,你们跑哪去了?!”谢林喜怒交集,瞪了戒戒它们一眼。
臭臭呜呜叫了几声,跳到了谢林怀里,抱着脑袋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有些羞愧。
戒戒却不理谢林,直接跳到了谢林的肩上,而后身子便疾速鼓胀起来,张嘴大叫了一声。
“哼……”
“戒戒不要!”对面叶夏却是转头大喊道。
几乎同时,谢林也是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戒戒的嘴巴。
戒戒刚叫出哼声,还没喊出那哈声,便被谢林强行中止。
它鼓胀如皮球的肚子也立刻变小,恢复了原状。
谢林前面突起一股疾风,却是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戒戒挣开谢林的手,朝谢林大叫了几声,一副满是不悦的样子。
随后它又鼓胀肚子,似乎还想再叫。
谢林又一把捂住了它的嘴巴。
叶夏也在那边喊道:“戒戒别叫,没用的。”
谢林和叶夏都知道戒戒就算哼哈一声,轰飞了那些陶俑,但只怕也无法彻底击垮它们,更重要的是那些陶俑很可能会撞到周围其它陶俑上面,使得那些陶俑也‘活’过来,那样形势只会变得更糟。
戒戒转头呆呆地看了看叶夏那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后挣脱了谢林的手,从谢林肩上跳了下去。
落到地上,它又紧盯着叶夏那边看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倒显得颇有些严肃。
观察了一会,它的眼里精光一闪,而后却朝臭臭叫了几声。
臭臭看了看戒戒,喵呜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紧张。
不过随后它还是从谢林怀里跳了下来,身子一阵急抖,然后嗷呜大叫了一声,朝叶夏那边冲了上去瞬间它就来到了叶夏身边,而后便高高跳起,身子竟也像戒戒那样骤然鼓胀,一下子整个身子都变得有篮球大小。
不过臭臭却并没有像戒戒那样出声大叫,只是快速张大了嘴巴,离奇的是,它的嘴巴越张越大,竟然也变得有篮球那么大。
语言已是难以形容臭臭的变化,在谢林看来,臭臭似乎整个身子都变成了一张大嘴巴或者说一个大口袋,它的四只脚都看不到了,好像退化了一样,只有一条球形短尾还挂在后面,看去却显得更加滑稽。它嘴里的尖牙也是变得很大,变成了三角形,像那锋利的锯齿,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大嘴花似的,十分的诡异。
随即便见臭臭一口咬住了一个陶俑的脑袋,将那陶俑整个脑袋都是含进了嘴里去,它的嘴巴或者说它的身子也是又增大了几分。紧接着便听嘎吱一阵脆响,它竟然将陶俑的脑袋给生生地咬了下来,然后在那里快速地咀嚼着。
咀嚼了几下之后,便听咕噜一声,臭臭的大嘴便缩小了几分,好像是将那陶俑的脑袋给吞了下去,虽说它现在身子就是一张大嘴,也不见肚子,不知道那陶俑的脑袋被它吞进了哪里去。
而神奇的是,原本被臭臭咬下脑袋却还在不断攻击叶夏的陶俑这时候却是浑身一颤,然后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没了任何动静,就跟被切下脑袋便立刻死亡的普通人一样。
跟着那陶俑落到地上的臭臭一碰地面,却又像皮球一样弹了起来,疾速来到了又一个陶俑头顶,随即便张大嘴巴,又一口咬住了那个陶俑的脑袋,将它整个脑袋都含了进去。
只听一阵嘎吱声响,它又将那陶俑的脑袋给咬了下来,快速咀嚼了几下,便将陶俑的脑袋给吞了下去。
那个无头陶俑也是轰然倒在了地上,再无动静。
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臭臭就像是个大皮球一样,在那里时起时落,将那些陶俑的脑袋给咬了下来,而那些陶俑在被它咬下脑袋之后,便都没了动静,没有继续攻击叶夏。
眼看着那些陶俑一个接一个倒下,谢林不由目瞪口呆,又惊又喜。看臭臭干脆利落地咬下那些陶俑的脑袋,他不由想起了那传说中的血滴子。
不过估计就算那血滴子也没这么厉害吧。
叶夏不止跟谢林说过一次,臭臭可是十分厉害,只要有臭臭跟着谢林,谢林便不大会有危险,不过谢林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因为一直以来,谢林所看到的臭臭最大的本事便是放臭屁,虽说它的臭屁确实很厉害,也救了谢林多次,谢林一直以为臭臭就放臭屁这个本事,却没想到臭臭居然还有如此神通。
不过说起来这门本领倒更像是出自戒戒才对,看刚才的情形,也是戒戒让臭臭上去的,谢林倒有些怀疑臭臭这神通不会就是八戒老大教它的。
可惜他也听不懂戒戒和臭臭刚才说了些什么,所以也无从查究。
不过不管怎样,结果都是好的。
在臭臭的攻击下,那些陶俑接连倒下,虽然这陶俑数量众多,无奈臭臭就像是个恐怖的收割者,一个个咬下了它们的脑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不过片刻时间,便有几十个陶俑倒下了。
而那些原本似乎没有丝毫感情只顾着攻向叶夏的陶俑竟似也感到了害怕,纷纷躲避着臭臭,也不再攻击叶夏,纷纷往后退去。
叶夏叫了声臭臭,正追向那些陶俑的臭臭停了下来,而后便像皮球一样蹦到了叶夏跟前,与那些陶俑泾渭分明地对峙着。
064落井下石
战斗暂时停了下来,原本嘈杂无比的密室里也变得安静了许多。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着叶夏的陶俑都退到了一边,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少有动静,好像那雕像一样,只是它们虽没有表情,甚至说有的陶俑脸上也是残缺不全,破碎不堪,但这些陶俑黑色的眼睛却都是比较完整,不见损伤,它们都直直盯着叶夏和臭臭,眼神深邃,倒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叶夏也没有再冲上去,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些陶俑,只不过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额头甚至还沁出了细密的汗水,想来刚才这番激斗,他也是消耗颇大。
臭臭则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它身子或者说嘴巴虽然变小,但肚子却凸得厉害,就好像是塞进了一大包棉絮。小家伙仰天躺在地上,喵呜喵呜地轻声叫唤着,就像呻吟一般,身子微微转来转去,看去似乎有些难受。
刚才它可是一连啃下了几十个陶俑的脑袋,还将那些脑袋给吃了下去,那些陶俑的脑袋都跟常人脑袋一样大,而且还是陶土烧制的,就跟石头一样,也不知道它的肚子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
谢林却忍不住有些担心,要知臭臭胃口虽大,但可比不了戒戒,或者说就算是八戒老爷,一下子吃下这么多东西,只怕也是要撑着。
关键是臭臭吃下的可不是什么血肉,而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换做戒戒或许还能消化掉,但臭臭却是十分困难。
谢林赶紧走上前去,蹲下身摸了摸臭臭的肚子。
结果他发现臭臭的肚子硬得厉害,里面就像塞了块石头。而他才轻轻一碰,臭臭便大叫了一声,叫声颇为尖利,倒显得有些痛苦,使得谢林都不敢再碰。
他也不由有些着急,摸了摸臭臭的脑袋:“那快吐些出来吧,那可是石头啊,怎么消化得了?!”
听了谢林说后,臭臭好像也是明白了过来,便张大了嘴巴,呃呃做声,似乎真的要将肚子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不能吐!”不想这时叶夏却沉声说道,指了指被臭臭咬下脑袋后倒在地上的那些陶俑:“如果臭臭吐出来的,它们又会重组身体。”
谢林不由惊诧万分,却也更加焦急了:“那怎么办?”
臭臭则又呜呜叫了一声,像在呻吟,也显得有些无奈。
叶夏则转头看向已经跳到他肩上的戒戒:“戒戒,却帮一下臭臭,我不要紧的。”
谢林转头一看,却是不由吓了一跳。
却原来戒戒正在不停地舔舐。着叶夏左侧脖子上一道血痕,看去倒像是在吃叶夏伤口上留下的血液,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不过离奇的是,在它的舔舐下,叶夏脖子上那道有两寸多长的伤痕却是以右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不过片刻时间,叶夏脖子上那道伤口便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了一道浅不可见的疤痕,看样子不用多久,那道疤痕也会消失。
这让谢林不由又是目瞪口呆,惊奇不已。
叶夏脖子上的伤痕是刚才被一个陶俑用长戟给重重划了一下后留下的,幸亏当时叶夏避得快,再加叶夏身体强韧无比,若换做是常人的话,恐怕就是重伤了,甚至脖子上要被当场戳出个窟窿来。不过就算如此,叶夏脖子上的伤口也是颇深,流了不少血,要知脖子上血管多,可是人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却没想到在戒戒的舔舐下,这伤口居然这么快就愈合了。
不过谢林也看出来了,叶夏脖子上的伤口能够这么快愈合,也不全是因为戒戒舔舐的结果,当时叶夏脖子被划伤之后,虽然也流了不少血,但很快那血就止住了,当时叶夏还抹了下自己的脖子,谢林就发现叶夏脖子上的伤口已是在快速愈合。显然戒戒的舔舐只是进一步加快了叶夏脖子上的伤口愈合的速度。
就算是体内种着两只蛊的谢林,自认在受了同样的伤的情况下,自愈速度也没有这么快。
以前谢林从没见叶夏受过伤,而叶夏则跟谢林说过,当年他母亲也在他体内种下了一只蛊,谢林一直没问叶夏体内的是什么蛊,现在看来,叶夏体内的那只蛊的作用倒跟谢林体内的蛊有些相像。
在听了叶夏说后,戒戒便从叶夏肩上直接跳了下来,来到了臭臭跟前。
臭臭朝戒戒呜呜叫了几声,还晃了晃两只前爪,一副可怜模样,好像也是在向戒戒求助。
不想戒戒却是一阵摇头晃脑的,还咧起了嘴巴,似乎并不着急,倒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谢林不由白了白眼,叶夏也是皱了皱眉,催道:“戒戒快点。”
戒戒转头看了看叶夏,脸上竟露出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便用脑袋顶起了臭臭高。凸的肚子。
臭臭顿时一阵尖叫,奋力扭转身子,似乎想避开戒戒的脑袋,无奈它肚子胀得厉害,却无法翻身,也避不开戒戒脑袋的顶撞。
臭臭顿时叫得更大声了。
看臭臭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和一副无赖模样的戒戒,倒像是个怀孕的准妈妈正被流氓戳肚子调戏一般。
见戒戒这个时候还耍弄臭臭,谢林不由更是焦急了,叫了声戒戒。连叶夏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戒戒别玩了,快帮帮臭臭。”
戒戒咧嘴笑了笑,又晃了晃脑袋,然后竟是凑到臭臭跟前,嘟起小嘴,朝臭臭的嘴巴吹起了气来。
对于戒戒的奇怪举动,臭臭却也不排斥,反而张大了嘴巴。
在戒戒吹了几下气后,臭臭的嘴里竟也开始流下了口水来,并且越流越多,就跟泉水似的。
而神奇的是,臭臭高。凸的肚子却开始以明显的速度缩了下去,倒似乎它肚子里装了一肚子的水,现在在戒戒的吹气下,它肚子里的水都流了出来,所以肚子也开始明显缩小。
谢林不由惊奇不已,以前他在给火火气炼,向火火嘴里吹气的时候,戒戒和臭臭两个家伙也会学着他的样子,互相给对方吹气,而且乐此不疲。
不过奇怪的是,每次戒戒给臭臭吹气的时候,臭臭竟然也会像火火一样,不断地流出口水来,但在臭臭给戒戒吹气的时候,戒戒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过去谢林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往心里去,还以为它们只是在玩闹而已。
但现在看来,事情却远不止那么简单。
戒戒吹了差不多有三分多钟,臭臭的口水都已经流了一大滩,几乎把它身上的毛都打湿了,就像小孩尿床了似的。而臭臭的肚子则是终于恢复了原状,虽然肚子还是滚圆滚圆的,但看去明显已经变得正常了,要知臭臭本来也挺胖,肚子挺圆。
谢林惊奇之下,也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臭臭的肚子,结果发现臭臭的肚子也是变软了,仿佛肚子里的石头已经化掉了一般。
“好了好了。”谢林不由喜道:“看样子……”
可他话还没说完,臭臭却是呜呜一声,突然放了个长长的屁。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即笑骂道:“你个家伙……”
然而给你个开口,他却是脸色大变,一张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随即他大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急慌慌地跑了出去。
却原来他竟是闻到了一股猛烈的臭味。
显然这臭味正是源于臭臭的屁。
好在臭臭放出的臭屁虽然很臭,倒似乎并不具备攻击性,谢林也没有被直接熏晕过去。
而叶夏和戒戒则是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根本就没闻到什么臭味。
谢林却也不敢跑得太远,很快就掩着鼻子跑了回来,指了指地上的臭臭:“小王八蛋,为什么放屁臭我,刚才又不是我欺负你的。”
臭臭抱着脑袋,蜷缩在那里,朝谢林叫了一声,又朝戒戒叫了几声,倒也显得有些委屈,却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戒戒则也朝谢林叫了几声,又一阵摇头晃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过就在这时,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谢林不由心中一紧,只是他转头一看,却又呆在了那里。
对面那些陶俑竟又动了起来。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陶俑却没有攻向谢林他们,而是互相攻击起来。
065此路不通
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些陶俑竟是莫名其妙地互相打了起来,战成了一团。
一时间密室里乒乒乓乓响声不断,再次变得嘈杂无比。
这些陶俑互相之间打得十分激烈。
先前在和叶夏激斗的时候,它们都显得十分凶悍凶狠,但在叶夏攻击它们的时候,它们偶尔也会躲避,或者拿武器格挡叶夏的攻击,虽说它们的闪避和格挡在叶夏凌厉的攻势下都没什么作用。
但现在它们互相攻击的时候,却反而更加凶悍凶狠,只是疯狂地攻击着别的陶俑,或用手里的武器疯狂砍刺对方,或者直接撞上去,和对方厮打在一起,面对对方同样疯狂的攻击却是根本不躲闪,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虽说它们应该本来就没有生命。
这也完全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而且这些陶俑攻击的时候都没有确定的目标,或者说它们的目标就是除了自己以外的陶俑,只要身边有能够动的陶俑,它们就会立刻扑上去,疯狂的攻击对方,直到将对方打成碎片,或者被对方打成碎片为止。
诡异的是,在和叶夏激斗的时候,这些陶俑原本就算身体碎成了无数块,却还是能够重组起来,直到被臭臭咬掉了脑袋,才不再有任何动静,但现在在互相打斗的时候,这些陶俑一旦被打碎,便再无动静,有的陶俑只是断了一条腿甚至只是断了一只手,便会轰然摔倒在地,然后整个身体都相继破碎,摔成无数碎片,倒显得出奇的脆弱。
仿佛突然之间这些陶俑的攻击力是倍增,但防御力则是倍减,谢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只怕还要以为这些陶俑是自己突然碎掉了。所以这些陶俑之间的激斗发生得快,也结束得快,不过转眼时间,这一百多个陶俑差不多都已经碎成了渣滓一样,密室里的动静也是越来越小,快速恢复了平静。
谢林也都还没回过神,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碎片,惊诧不已。当然一方面是因为整个过程持续时间太短,所以谢林都还没反应过来,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事情太过突然和离奇。
刚才臭臭一口气咬掉了几十个陶俑的脑袋,使得这些陶俑都是彻底没了动静,但还有更多的陶俑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它们,可能随时再次攻击他们,臭臭却好像已经到了极限,虽然现在臭臭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谢林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却没想到这些陶俑居然互相打斗了起来,倒像自杀一样。
不过现在仍然没到放松的时候,谢林和叶夏都是紧紧地看着前面,没有急着过去查看究竟。
戒戒和臭臭则都歪着脑袋,睁大了眼睛,一副好奇的样子,似乎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然而过了好一会,按理来说,这些陶俑的碎片应该再次动起来,重新组成人形,可出乎谢林预料的是,地上那些陶俑碎片却再无动静。
谢林奇怪之余,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也转头看了看谢林,眼神中带着丝疑惑。
戒戒却好像等不住了,终于颠颠地跑了上去。来到那些陶片边上,戒戒凑近一块陶片嗅了嗅,然后便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而它嘴巴轻轻一咬,那陶片就碎了一块下来,倒似乎已经变得十分的松散,一点也不坚硬。
戒戒则又鼓着嘴一阵咬嚼,只是很快它却又呃了一声,吐了出来。显然就算八戒老爷胃口再好,但这陶片实在太过难吃,还是不合它的胃口。
只是它从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一口沙土一样的东西。
叶夏和谢林对视了一眼,随即便走了上去。
谢林愣了愣后,便赶紧跟了上去。
臭臭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但缩头缩脑的,显得十分小心。
来到戒戒身边,叶夏也捡起一块碎片,他用手轻轻一抿,那碎片就成了粉末一般。
谢林也抓起一块陶片,都还没怎么用力,那陶片就碎了。
谢林感觉这陶片分明是变成了松散的泥土,一点也不坚硬。
这让他惊异不已。他又用脚踩了踩边上几块陶片,那些陶片也是轻松就他被踩成了粉末一般。
就连叶夏也是面露疑惑之色,大概也感到十分的奇怪。
看情形,这些陶俑也是不会再‘活’过来了。
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在跟叶夏一番激斗之后,这些陶俑终于达到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住,终于碎成了粉末一样?可这仍然无法解释它们最后为何要互相打斗起来。
又难道说是臭臭刚才放了个臭屁的缘故,使得它们的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也使得它们开始自相残杀?可是谢林虽然也知道臭臭的臭屁的厉害,但还是没觉得臭臭的臭屁能厉害到这个程度,要知叶夏也曾跟他说过,说臭臭的臭屁虽然厉害,但一般只对活蛊或者说生蛊有用,对于那些死蛊却很难产生作用,因为一般来说,死蛊是没有生命的,也不会有嗅觉什么的,臭臭的臭屁自然难以影响到它们。
谢林甚至怀疑该不会是刚才臭臭大发神威,镇住了这些陶俑,这些陶俑见臭臭厉害,终于绝望,甚至彻底崩溃,开始互相残杀。但前面说了,这些陶俑分明是属于死蛊,它们虽然会动,却并没有生命,也应该不会思考,更不可能这么脆弱,虽然它们的眼睛很奇怪,就像活物的眼睛一样,但照理来说,它们终究不是什么活物,更难说有什么思想。
谢林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地上还有几个比较完整的陶俑的脑袋,但它们的眼睛却都失去了神采,呈现出了土灰色,就像石质的一样。
谢林过去碰了碰其中一个陶俑的脑袋,结果那个脑袋也立刻碎了开来,谢林脚上稍稍用力一踩,那脑袋便也碎裂成了粉末一样,真的就像是泥土做的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百思不得其解的谢林不由问叶夏道。
叶夏则是摇了摇头,同样显得有些疑惑。
之后他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地上这些碎片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甚至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虽然密室现在都被彻底封住,密室里风平浪静的,但那些碎片竟然自动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沙化,就好像是快速被风蚀了一样。
没过多久,地上这些碎片都是碎成了粉末状,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沙土。
谢林和叶夏看不出什么结果来,便离开了那里,回到了密室中央。
叶夏单膝跪到地上,又开始用兽爪似的左手一拳接一拳地砸起了那块先前已经被他砸出了裂痕的青石板。
在他不断的砸击下,那青石板裂得越来越厉害了,到了后来,已是裂成了无数块,有些裂缝都有一指多宽。
叶夏也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又直接抓起那些青石板的碎片,将其挖了出来,丢到了边上。
谢林也帮助捡拾小的碎片,丢到边上。
没过多久,中央这块青石板被谢林他们挖了个干净,密室中央也出现了一个一尺多深的整齐的坑。
叶夏用手摸了摸地面,却是突然咦了一声,脸色也突然变得异常的严肃。
他用左手敲了敲地面,地面却发出了闷闷的金属撞击似的声音。
却原来在青石板下面,露出的并非是什么泥土,而是厚实的铁板。
叶夏大喝一声,重重一拳砸在那铁板上,结果那铁板却是纹丝不动,根本不见任何变化。
原本期待万分的谢林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惨白,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看情形,想从下面挖条地道出去,分明是不可行的。
066暗算
叶夏则又大喝了一声,往地上重重地砸了一拳,只听一声闷响,下面的铁板却仍是纹丝不动,只是表面上被叶夏砸出了点隐约可见的凹痕。
见拳砸无用,叶夏又是大喝一声,左手换拳做爪,狠狠抓向那铁板。
一时间火花四溅,那铁板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听得谢林都忍不住全身发毛,感觉牙齿都要掉光似的。
然后在叶夏一抓之后,那铁板上也只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痕迹。虽说这也看出叶夏左手的厉害,但这结果还是让谢林乃至叶夏自己颇有些失望。
下面这铁板也不知道有多厚,但保守估计,就算这铁板只有上面青石板一半厚,可是要想挖通这铁板,只怕绝不容易。或者说就算有这个可能,却也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在挖掉青石板后,原本颇有些激动和期待的谢林的一颗心也顿时凉了下去。
叶夏的脸色也变得十分沉重,喘着粗气,在那里沉思着。
而后他又走到旁边,用左手将周围几块青石板敲碎,将其挖了出来。
谢林发现这些青石板下面也是铺着厚厚的根本难以挖穿的铁板。
不过这时候谢林又想到这铁板会不会也跟上面的青石板一样,并非是一整块的,而是有许多青石板拼合而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挖不穿这些铁板,但也可以想办法将这铁板给掀开来不等他说,叶夏也似乎想到了这个问题,继续一拳接一拳地砸起地面来。
可他一连重重地砸了十几拳,下面的铁板仍是纹丝不动,除了被叶夏拳头砸出些浅浅的凹痕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像青石板一样出现什么裂痕。
看样子,这铁板和上面的青石板并不一样,并非是拼合而成的,而分明是完整一块,另外这铁板的厚度只怕也是十分的惊人,要想将这铁板给掀开来,根本就不可能。
发现了这个之后,谢林不由失望万分。
就连叶夏也是转头看向谢林,似乎也有些计穷了。
谢林指了指右边:“大哥,要不我们去边上看看吧?”
叶夏沉思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和谢林带着臭臭他们来到了右边。
他摸了摸右边的墙壁,然后让谢林退远了些,随即大喝了一声,又重重一拳砸在了右边墙壁上。
那墙壁上镶嵌着的青石板顿时裂开出了数道细小的裂缝。
叶夏却不停下,在那块青石板上其它地方又重重地砸了几拳。
青石板顿时裂成了数块,裂缝也变得很大,叶夏轻轻一挖,便有一块碎片掉了下来。
只是当那碎片掉下来后,里面露出的竟然也是深褐色的铁板。
叶夏和谢林虽有些失望,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将砸碎的青石板都给挖了下来。
可跟密室中间那青石板下面一样,这墙壁里面,也是一整块的铁板,叶夏朝铁板重重砸了一拳,结果这铁板也是纹丝不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谢林失望之余,也不由惊诧不已,心想这密室六个面不会都贴着这么一层厚实的铁板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得用多少铁啊?
一万吨?几十万吨?还是上亿吨?
谢林都没什么概念了,只是震撼不已。谢林也不清楚秦朝的时候是否能够炼出这么高品质的铁块来。更关键的是,如果将密室六个面的青石板都揭去的话,他们其实就等于是处在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铁箱子里。这铁箱子至少有二十米宽,一百五十米长,七八米高,而铁箱子的厚度至少超过了一尺。
只怕秦朝时候能够炼出这么高品质的铁,也无法铸造出这么大的铁箱子吧。
或者说这样的技术,就算在现代,没有长时间的准备,没有专门的工具,只怕也无法做出来吧。
当然,就像建造秦长城一样,人们的智慧是无限的,或许也有什么诀窍呢。
听了他的感叹后,叶夏也点了点头,不过他却说道:“看来这地方,绝非简单人力所为……”
叶夏的话有点模棱两可,谢林不是很明白叶夏的意思,也微微有些诧异,心想难道叶夏觉得这还是外星人留下的。
只是他问了叶夏之后,叶夏则笑着摇了摇头,但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却是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右边。
谢林也转头循着叶夏的视线一看,发现叶夏看着的是一盏油灯。
他愣了愣后,也终于明白了叶夏的意思,便赶紧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盏油灯,用力一拽,就将整根铜管从墙壁里拔了出来。
让谢林有些意外的是,这油灯灯盏下面的铜管长度有近一米。
这时叶夏走了上来,大喝了一声,左手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青石板顿时裂开了几道细缝。
叶夏又砸了几拳后,那块青石板也是裂成了数块。
将青石板碎片挖下来后,里面也露出了深褐色的铁板,在铁板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孔洞,显然正是插油灯灯管用的,那小洞里面还缓缓流出了透明的灯油,也正是传说中的尸油。
叶夏在这铁板上重重地砸了几拳,结果这铁板也是纹丝不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倒是那小洞里的尸油却是流得更快了些,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看到这个,谢林不由又是一阵失望。
从油灯的灯管来看,这铁板至少也有一尺多厚,虽然这铁板还有个小洞,但要想打开这铁板,还是没有可能。
现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铁板后面或许别有洞天。
只是他们现在被关在这个跟铁箱子似的密室里,根本就出不去。
叶夏则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他们来时的那条通道,说道:“看样子,我们只能挖通那条通道,按原路返回了,只是不知道那通道塌陷的地方有多长。”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却不由眼睛一亮,说道:“不一定要这么费事,我们或许只要挖通一点,便可以直接往上挖,那应该会省事一些。”
可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恐怕没这么容易,那地道里很可能也裹着一层铁板,要想直接往上挖,不可行。”
谢林不由愣在了那里。
而后事实也证明了叶夏的猜测。
他们将封堵的通道口清理了一下后,便很快就发现通道上面的青石板都已经落了下来,将通道封堵了个严实,但是通道上面却非泥土,也非岩石,而是一层深褐色的铁板,要想从上面直接挖出去,根本就没什么可能。
看样子,正如叶夏所说的,要想出去,只能将这塌陷的地道给挖通了,按原路回去。
可要想将这地道挖通,又谈何容易,且不说这地道上封堵着巨大的青石板,非常难以移动,必须先将它们弄碎了,才能挖出来,更关键的是,现在也不知道这地道封堵上的地段有多长,如果整个地道都封堵住了,估计谢林他们挖上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够挖通,到时候他们就算没累死,只要也已经被活活饿死了。
不过目前来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但谢林和叶夏两人也没急着去挖地道,他们又在密室里转了一圈,想找些工具什么的,只是转了一圈,却没有什么收获。这密室里就只有一个个的陶俑,它们手里的武器也都是陶制的,也做不了工具。
因为从进地道后,两人一直没吃什么东西,谢林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所以两人便停了下来,坐在左边墙壁跟上,拿出包里的干粮,准备吃些东西再说。
不过现在他们也不敢大吃大喝,因为他们包里带的食物并不多,而现在他们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能挖通地道,所以必须节约。
可更严峻的问题是,两人包里就带了一小瓶水,根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
谢林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他不由苦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上面:“这次不会真要被活葬了吧?我……”
可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叶夏竟突然闷哼了一声,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痛楚。
那戒戒和臭臭则是立刻大叫了起来。
谢林转头一看,发现叶夏身后一个陶俑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动了起来,手里那根长戟竟是插在了叶夏的左肋下,深入尺许。
“哈哈哈哈,小子大意了吧?”
那陶俑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珠,同时还张开了嘴巴,说起了话来。
067钓鱼
那陶俑目露邪异之色,那张原本麻木呆滞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变得鲜活生动起来,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说话的同时,便快速向后退了两步,一把拔出了刺在叶夏肋下的长戟。
叶夏的肋下顿时鲜血喷涌,叶夏也是浑身一震,当场吐出了口血,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无色,失去了神采。
正在啃吃一个野菜窝头的谢林是当场傻在了那里,随即浑身急颤起来,脸色同样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也瞬间黯淡了下去。他看到叶夏突遭重创,只感觉浑身冰冷,好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窟里面,震骇,焦急,惊诧,疑惑,种种情绪一时涌上了他的心头,反使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戒戒和臭臭则是龇牙咧嘴,大声尖叫起来,一副无比激动的样子。
这时候,那陶俑却又上前两步,手里的长戟再次朝叶夏狠狠刺了上来。
“混蛋!”谢林瞳孔紧缩,双眦欲裂,大吼了一声,猛然冲了上去,想替叶夏将那长戟给挡下来。
哼……哈!
不过眼看那陶俑手里的长戟就要刺到他的身上,却见戒戒直跳而起,同时鼓胀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个陶俑顿时被戒戒召出的一个球形气团给撞了开去,他手里的长戟也是当场被炸成了两段,前端倒飞而出,落到了地上。
戒戒却不停下,不停鼓胀肚子,哼哈大叫出声,在身前召出一个接一个的疾速旋转的球形气团,不断轰向那个陶俑。
那陶俑虽没有直接被撞飞出去,但在一个个气团不断轰击下,也是连退不止,将其它的陶俑成片撞倒。
他的身体也是经受不住不断的冲击,快速碎裂开来,手断了,脚也断了,到最后连头也碎裂开来,四散而出。
戒戒一连叫了五六声才终于停了下来,那陶俑则是整个身体都被炸成了碎片,落了一地。
这个刚才好像真的变成了活人似的还能开口说话的陶俑现在却是成了一地碎片,再无任何动静,它的脑袋也完全被炸成了粉碎。
捡回了一条命的谢林虽有些意外,却也没心思去细想快步退到叶夏身边,查看叶夏的伤势。
叶夏却是双目紧闭,面如白纸,额冒虚汗,一副奄奄一息,垂垂将死模样。
谢林不由心里一沉。
“哈哈哈,叶夏小子你还是太嫩了点,真让我失望。我本以为这次游戏会比较有趣,没想到你如此不堪一击。”
远处却传来一个声音,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对面那些陶俑之中,缓缓走了过来。
更确切地说,那人是徐徐飘过来的,有如幽魂一般。
只是密室里光线昏暗,谢林也无法看清对方的面貌。
“混蛋!”谢林怒不可遏,咬牙切齿。
哼……哈!
戒戒也似怒极,当即便鼓胀肚子,大叫了一声,它的身前顿时出现一个高速旋转的白色气团,轰向那个人影。
只是眼看那白色气团就要撞到那个人影,却是直接穿了过去,一下子飞出了近百米,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随即便猛然炸开。
巨响声中,整个密室都是一阵轻颤。
那人影却是不见任何异状,一停不停地缓缓飘了过来,真就像个虚幻的幽魂。
戒戒又大叫了几声,结果却是一样。密室却是颤得越来越厉害,似乎要塌陷一般。
“哼哼,还想垂死挣扎吗?”那人影却终于停了下来,又说道:“没用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你个小畜生别不服,等叶夏小子死了,你也难逃一死,还是抓紧时间多吸几口空气吧。叶夏小子,我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发现了你的弱点,看来你体内的那只瞳蛊跟你之间还是没有完全融为一体啊,你双肋下面就是你最脆弱的地方吧。不过叶夏小子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师父的,你体内的那只瞳蛊,呃,对了,应该是二目吧,到时候我师父一定会好好利用的,以他老人家神仙般的手段,肯定会将这二目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的。”
“先死的是你!”谢林大吼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哼,谢林小子你想找死吗,那我就成全你吧。”那人影也再次动了动来,缓缓迎向谢林。
可这时候,一个人影从谢林身后疾冲而出,瞬间超过了谢林,冲向对面那高瘦的人影。
谢林刚刚一愣,他身后冲出的那个人影便已鬼魅一般冲到了对面那人影跟前。
只听扑的一声,两个人影便撞在了一起,对面那高瘦的人影当场倒飞而出,直飞出了数米,才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谢林定睛一看,发现将对面那人影撞飞出去的竟然是叶夏。
此时叶夏站在那里,身子笔直如长枪,不见一点伛偻,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也是恢复了血色,脸色平静,无悲无喜,眼神深邃如海。
谢林往他肋下一看,却发现他的伤口竟然不见了,就连疤痕也没留下,更离奇的是,连他的衣服下摆,那大块的血迹也不见了。
似乎刚才叶夏根本就没被那陶俑的长戟给刺到一般。
这让谢林不由疑惑万分,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虽说叶夏自愈能力比他还厉害,但刚才那把长戟可是刺得那么深,再怎样,叶夏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而就算他的伤口真的自愈了,也不可能连衣服上的血迹都会不见。
好在谢林一直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否则真要怀疑叶夏已经死了,变成了厉鬼,现在来找杀死自己的凶手报仇。
不过见叶夏平安无事,谢林也是惊喜万分,快步跑了上去:“大哥,你没事吗?”
叶夏转头朝谢林笑而来笑,点了点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更是松了口气,虽说此时他心中也是疑团重重。
这时候,密室那些油灯突然又亮了起来,密室也立刻变得亮堂了许多。
谢林终于能够看清对面那人的相貌,发现那人长着一张奇长的马脸,他半躺在地上,身高估摸着有近一米九,身体却是奇瘦无比,再加他还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紧身夜行衣,更显瘦削,看去就跟麻杆似的。
而他的胸膛则是整个都凹陷了进去,看去十分扁平,好像被锤子狠狠砸过而来一样。
显然他的胸膛刚才是被叶夏直接给撞碎了。
“不,不可能……”这马脸男子脸上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叶夏,“你刚才明明受了重伤……”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叶夏却说道,仍旧一脸平静。
马脸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紧盯着叶夏:“难道、难道你刚才用了障眼术,不,不是障眼术那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你用的是申屠家的轮回……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申屠家的秘术,你和申屠家……”
“我说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叶夏却又说道,冷冷地看着那马脸男子。
那马脸男子愣了一愣,随即却是嘿嘿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你说得很对,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既然这样,那让咱们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吧……”
说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化起来,颜色竟是一点点变得黯淡,变成了土灰色。同时,他也停止了呼吸,没有了动静,一双眼睛里的神采快速褪去。
眨眼时间,他整个身体都是变成了石头一般,就跟旁边那些陶俑似的。
接着,他变成石头一样的身体又开始自动碎裂开来,好似被快速风蚀一样,变成了细小的粉末。
不过片刻时间,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堆沙土。
“你们慢慢找出去的通道吧,我会等着你们的,你们放心,如果你们饿死了或者渴死了,我会给你们收尸的,嘿嘿哈哈!”
那人的声音却又在密室里响了起来。
068决心
那声音似近似远,听去又变得有些飘渺,难以辨别方向。
说了一句之后,那声音便再没响起,密室里也恢复了死寂,除了谢林和叶夏的喘息声外,几乎不闻任何声音。
谢林和叶夏也是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话。
不过过了一会,叶夏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反显得异常的轻松。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疑惑地看着叶夏,纳闷叶夏为何笑得如此怪异。
叶夏则又转头朝通道的方向看了看,微微笑道:“既然他真的就在这密室里,那肯定还有其它出去的通道……”
听得叶夏一说,谢林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小夏哥,你不会是早就猜到了吧?”
其实就算是谢林自己,也一直怀疑那人说不定就躲在密室里,否则不可能对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么清楚,每到关键时刻,或者说每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危险便会发生,原因只怕就是那人在暗中作祟,更关键的是,那人的目标并不只是将他们杀死,而是要夺取他们的身体,或者说是要夺取他们体内种着的蛊,所以就算那人没在密室里,但密室里也应该还藏着另外的能够出去的通道,否则的话,等到他们死了,那人要来取他们体内的蛊,岂不麻烦,如果他也要重新挖通那条地道,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估计那个时候,他们的身体都是烂掉了,体内种着的蛊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不过谢林自身实力不够,既帮不上什么忙,还要叶夏时时保护,所以对于如何出去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一切都依叶夏行事,对于叶夏的主张也没太多异议,倒跟盲从差不多。
他现在却是终于明白了,刚才叶夏嘴上说要挖通道出去,也始终没提起那人究竟有没有在这密室里,其实都是在故布疑阵,并且假装大意,故意露出破绽,就是要引得对方现身。
而看叶夏的样子,似乎也是已经找到了出去的办法。
听了他的问后,叶夏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害你担心了,小林。”
谢林忙摆了摆手,笑说没事。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叶夏肋下,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看到叶夏受了重伤,现在却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你刚才用的是障眼术吗,怎么那么逼真?”谢林忍不住问道,他刚才除了看到叶夏面色越来越白,也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谢林气息越来弱,可不是简单能够假装出来的。
叶夏笑了笑,轻描淡写似地说道:“这是申屠家的秘传幻术,其实也可算做是障眼术吧?”
谢林却仍有疑惑未解,想起了那个江湖传闻,传闻叶夏几年前突然失踪,是被申屠家的人所害,焦家和申屠家当时也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为什么叶夏又会申屠家的秘术?
虽然和叶夏一起呆了有好几个月了,但对于叶夏过去的事情谢林却所知甚少,他虽然好奇,但过去也从没主动问起过。
但现在他终是有些忍不住了,叶夏刚才‘演’得太逼真了,手段也太精彩了:“可他刚才都说了,你当年是被申屠家……”
叶夏却摆了摆手,打断了谢林的话,说道:“先不说这个了,等出去了再说。”
谢林愣了愣,又转头看了看前面,随后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那人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想必也正在暗中偷听他们的话。
他也想起来了,刚才进了密室之后,叶夏也是说了不少事情,甚至于叶夏在进了密室之后,他说的话远比在外面多。以前的话,叶夏有什么事情都是做了再说,平常比较沉默寡言,甚至如果没有必要,都不会跟谢林解释什么,但刚才在密室里,叶夏的话却挺多,还跟谢林分析了各种情况,不厌其烦地跟谢林商量出去的办法,而谢林问什么,他也总是会详细解答,原先谢林还觉得有些奇怪,感觉叶夏跟以前不大一样,他甚至想过那人不会就藏在密室里,叶夏把心中所想都说出来,被那人知道,岂不更加危险,不过因为身处密室,他心中一直紧绷着神经,叶夏话多,他反而不会那么紧张,再加一心只想着出去,所以也没去细想叶夏的反常,现在看来,叶夏那么的反常,只怕就是故意做出来的,故意装作不知道对方就在密室里,引得对方大意。
想明白了这些,谢林不由更加感到自己经验不足,本事太小,除了有些尴尬之外,他对于强大的实力的渴望也更加的强烈,原先紧张乃至有些焦急的心情反而放松了许多,变得乐观了许多。
当然他也是受了叶夏的感染,因为叶夏现在和先前相比,不再总是皱着眉头,虽然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但他的平静反显得他越加自信,而谢林也不知不觉受了他的感染。
不过谢林还是忍不住问叶夏,叶夏有什么办法出去。
“把他找出来。”叶夏则说道,平静地看着对面,“我们的目的不只是离开这里,还有找到大头他们。”
听了叶夏一说,谢林倒有些不好意思,先前被关在这密室里,谢林只想着尽快逃出密室去,紧张焦急之下,寻找大头他们的事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不过他还是有些忐忑,要知道现在虽然确定了那人就躲在这密室里,但要抓住那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知叶夏应该早就怀疑那人就躲在这密室里,如果能够抓住那人的话,他也早就该动手了,而不会连番试探,非要大费周章,以身犯险引对方现身再说。
不过听叶夏的话,似乎已有办法找到并抓住对方。
不过正在他准备问问叶夏有什么办法将对方找出来时间,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嘿嘿嘿,叶夏小子真会说大话,你以为真有这么容易找到我吗?我不妨告诉你,我就在这密室中,但你能不能找到我,就看你有多少本事了。我知道以你的实力,要掘地三尺也不难,甚至可以将整个密室都给翻过来,但我还想告诉你,这密室里的兵马俑就是秦代留下的,是那秦始皇时代的古物,可是非常珍贵的文物,如果你不怕将这些文物破坏精光,大可以将密室给翻过来,说不定那时候你就会找到我了,嘿嘿哈哈……”
嚣张的狂笑了一阵之后,那声音便又沉寂了下去。
谢林不由目瞪口呆,转头看而来看四周。他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当初的推测居然是真的。如果说这些陶俑或者说兵马俑真是秦代留下来的,那显然也跟秦始皇有关,莫非这里真的就是秦始皇的墓冢?
叶夏却没任何反应,脸上仍旧显得十分平静,反而一屁股坐到了下来,然后招呼谢林一起坐下,先吃点东西再说。
谢林见叶夏并不着急,便也坐了下来。
接过叶夏递给他的一个窝头,他却还是忍不住问叶夏可有什么办法,不会真要掘地三尺,将这密室翻过来吧。
叶夏却不置可否,只说把肚子填饱了先。
这时戒戒则跳到了叶夏的背上,像只袖珍考拉一样抱在叶夏背上,然后竟然开始舔舐起叶夏背上那几道伤痕来。
叶夏却是脸色微变,将背上的戒戒抓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样对你不好!”
可戒戒却也摇了摇头,朝叶夏叫唤了几声,倒像是在跟叶夏争论一般。
叶夏沉默了许久,而后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坚持,那也只能这样了。事到如今,咱们就放手一搏吧。”
说着他便将戒戒放到了肩上,戒戒则又爬到他的背上,舔舐起他背上的伤痕来。
在戒戒的舔舐,叶夏背上的伤痕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十分的神奇。
谢林不由好奇,不过他正准备问叶夏,原本爬到了谢林怀里的臭臭从他怀里爬了下去,来到叶夏跟前,朝叶夏喵呜喵呜叫了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又看而来谢林一眼,说道:“不行,你跟戒戒不一样,我不能让你冒险,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吧。”
听了叶夏说后,臭臭顿时低下了头去,呜呜轻叫了几声,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得颇有些失望。
069爆发
见到臭臭如此反常,倒好像是在跟叶夏乞求什么东西似的,谢林不由更加奇怪了。
“怎么了?”他忍不住问道,将臭臭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问道,“你也想吃东西吗?”
他有些怀疑臭臭不会也想帮叶夏舔舐伤口,或者说也是想。舔吃叶夏背上的血迹吧。
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条小指般粗的鱼干,放到臭臭的嘴前。
这鱼干也是谢林特意为臭臭弄的,这阵子,有的时候从河里抓的鱼如果比较多,谢林便会挑一些大小均匀的鱼出来,去掉肚肠,先放通风处晾干了,再架到木炭上熏烤,熏干了之后就用袋子密封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在外面,也不是说每天都能够抓到新鲜的鱼。而鱼经过这样的处理之后,也能保存比较长的时间,不容易变质和腐烂,而别说臭臭,连谢林自己也十分喜欢这鱼干的味道,还有戒戒,也老会跟臭臭抢这鱼干吃。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直以来嗜鱼如命的臭臭却是摇了摇头,并不肯吃那条鱼干。它缩起脑袋,将整个身子都埋进了谢林怀里,一边呜呜轻声叫唤着,倒显得有些委屈和可怜。
谢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看了看叶夏。
叶夏却只是微微笑了笑,并不说话。
谢林拍了拍臭臭的脑袋:“臭臭你怎么了?不舒服?”
谢林连问了两声,臭臭终于抬起头来,又朝谢林喵呜叫了,然后用前爪指了指叶夏,嘟着大嘴呜呜叫了几声,神色奇怪,倒显得更加委屈了,仿佛叶夏欺负了它似的。
这让谢林觉得有些好笑,却更加疑惑了。他先前就发现叶夏和臭臭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当时只想着能够尽快出去,所以也没有理会,现在却不由更加怀疑了。
叶夏脸上却是露出了丝无奈之色,不过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臭臭这是怎么了?”谢林不由问叶夏道。
可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解释。
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夏的臭臭再次低下了头去,眼神也变得有些黯淡。
“这件事情等出去后再跟你解释吧。”叶夏大概见谢林实在困惑,终于开口说道。
“什么事?”谢林愣了一愣,却忍不住脱口问道。
叶夏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臭臭的来历很复杂,恐怕跟你说了你也不相信,当初它私自离开我们,我和戒戒四处找它,它也不肯见我和戒戒,就是因为闹情绪了。看来它还是有些不理解这个……跟原来的不一样……”
谢林却一头雾水,不怎么明白叶夏话里的意思。不过见叶夏欲言又止的样子,倒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说像似不想让躲在暗处的那个人知道,谢林便点了点头,笑道:“好吧,还是出去了再说吧。”
虽然他有些怀疑叶夏到底对臭臭做了什么,但是他相信,叶夏不可能会对臭臭有什么恶意,显然也不会害臭臭,而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
叶夏也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臭臭的脑袋:“你别急,虽然回到这里有几个月了,但到现在连我和戒戒都还没适应过来呢,更别说你了。”
臭臭又抬头朝叶夏叫了一声,不过看它样子,倒显得好了许多,似乎没那么委屈了。
谢林却忍不住白了白眼,心想叶夏这是在故意打哑谜呢。
这时候,戒戒从叶夏背上跳了下来,又朝叶夏叫了几声。
谢林探头看了看叶夏背上,发现叶夏背上的伤痕已经不见了,同样连点疤痕都没留下。
他不由再次啧啧称奇不已。
不过他转头不经意看了眼戒戒,却感觉戒戒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意外之下他再仔细一看,发现戒戒好像变大了不少,当然与以前哼哈大叫时不同的是,它不只是肚子变大了,而是整个身体都变大了一号,而且它额头上的那个肉包也变得更胀更鼓了,就跟老寿星似的,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般。
叶夏说了声好,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窝头整个塞进了自己嘴里,一阵猛嚼,同时拍了拍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颗白色的丸子,交给谢林,让谢林吃下去。
“等下如果有不舒服,就捂住耳朵。”叶夏嘱咐谢林。
谢林愣了一愣,而后还是将那白丸子放进了嘴里。
那白丸子入口即化,很快就流进了谢林的喉咙里,就像蜂蜜做成似的,只不过却没什么味道,谢林就感觉好像是喝了口清水似的。
等到谢林吃下那颗白丸子,叶夏便站了起来,然后一口咬破自己右手拇指。
但奇怪的是,在咬破右手拇指后,他拇指上却并不见有鲜血流出。
正在谢林奇怪间,叶夏伸手到戒戒头上,随即闷哼了一声,便见他咬破的右手拇指上竟是流出了金色的液体来。
不过那拇指上流出的金色液体并不多,在凝成了黄豆般大小一滴之后,那滴黄色液体随即便自动滴落,正好落到了戒戒脑门上的那个肉包上面。
戒戒则尖尖地叫了一声,浑身立刻轻颤起来,它头上那肉包竟是缓缓裂开,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就像是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一般。
那滴金黄色的液体则立刻从那缝隙里流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随即便那肉包上的裂缝又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了。
戒戒则颤得更加厉害了,诡异的是,同时它莹白如玉的身体竟然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红色。
见到这一幕,谢林不由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直盯着地上的戒戒。
不过他心中纵使疑惑万分,但这个时候,也不敢开口询问。
臭臭也是从谢林怀里爬到了他的肩上,伸长了脖子,定定地看着戒戒,显得有些好奇,也显得有些紧张。
叶夏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戒戒,然后将其放到了自己肩上。
戒戒则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好像筛糠似的,甚至都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它的身子则变得越来越红,到了后来,竟是变得鲜红如血。
就连火火也似乎感觉到了异常,从昏睡之中醒了过来,转头看向戒戒。
原本蹲在叶夏肩上的戒戒一边急抖不止,一边又缓缓立了起来。
它的身体已是变得绯红,皮肤上好像要滴出血来一般。
更让谢林目瞪口呆的是,戒戒立起来后,只用它那条细细的尾巴撑着地面,同时身体却停止了颤抖,而是缓缓晃动起来。
它晃动的幅度也是越来越大,但它身体却始终保持着平衡,始终不见倒下,就像不倒翁似的,再加它的尾巴很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都要以为它是飘浮在半空中的。
同时不断晃动身体的戒戒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嘴巴也开合不止,但谢林却并没有听到它嘴里有发出了任何声音。
只是看着这一幕,谢林心里却是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感觉身体里越来越热,意识也有些模糊起来,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和戒戒那样,晃动身体和脑袋,并且高歌一曲,大肆发泄一番的冲动。
就像传闻中吃了摇。头。丸一样。
就连叶夏也变得有些奇怪,脸色绯红,身子轻晃,眼睛则是微微闭了起来,似要昏睡过去的样子。
正在谢林奇异间,只听密室里响起一阵东西崩裂似的噼啪声,这地上的青石板竟然纷纷开裂,露出了丝丝裂缝。
随后,便见不远处,一个陶俑突然动了起来,也像戒戒一样,不断摇晃身体,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怎么回事,你这是什么蛊术……”那陶俑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惊异之意。
070死灰复燃
那陶俑不断晃动和说话的同时,样子也开始变化了起来,身子快速拉长,变得又瘦又高,一张脸也是变得很长很长,有如马脸一般,而且脸上表情丰富,面容扭曲,表情狰狞,眼神阴鸷,眼中却也满带惊讶和不解之色。
赫然正是先前那马脸男子。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既惊讶又意外,他原本还以为这马脸男子是躲在地下,或者躲在上面,甚至还想建议叶夏要不要真将地上这些青石板都给翻开看看,说不定青石板下面并不全是铁板,可能还隐藏着马脸男子以及出去的通道,却没想这马脸男子竟是变化成了陶俑的样子,就躲在这么近的地方。
那马脸男子现形之后,仍是全身晃动不止,脑袋也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像那跳大神的神棍一样,显得十分的诡异。
戒戒却不停下,反而晃得更加厉害了,而且它的身子竟然跟气球一样鼓胀一点点鼓胀了起来。
而对面那马脸男子也跟着戒戒变化起来,晃得更加厉害了,同时他的身子竟然也是一点点鼓胀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一张长长的马脸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圆,身子也是变得越来越粗,连身上穿着的夜行衣也是被撑裂了开来。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那脸男子原本瘦高如麻杆的身子竟是变得十分粗壮,看去有如巨人一般,而他的脑袋也是胀大如斗,看去十分骇人。
只是戒戒仍没停下摇晃,身体还在不断胀大,而那马脸男子也不断地晃动着,身子越变越大。
渐渐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而他的脸则越来越畸形,五官都挤缩成了一团,他的脸看去就像是那癞蛤蟆肚胀的肚子。
“你这是什么蛊术,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控制我的身体……”男子一边不停地呻吟着,满是痛苦之意,他一边还在喃喃自语着,只是因为脸变形得厉害,说出的话也变得含混不清。
而虽然戒戒和他两个都在不停的胀大的,但戒戒除了身体变得绯红如血外,却并无其它的异状,看去就像是一个红色的气球,正在越变越大。
但那脸男子就不一样了,随着身子越胀越大,他的身体也渐渐到了极限,尤其体表的皮肤,竟然开始皲裂开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开了一样,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随着他皮肤上的皲裂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他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直流,变成了个血人一样,还有他的眼睛,鼻孔,耳朵等五官,同样是鲜血直流。
七窍流血。
马脸男子的呻吟声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撕心裂肺一般。
虽然谢林对这马脸男子毫无好感,极其厌恶,也恨不得立刻就将他杀了,但现在看到这惨烈的一幕,谢林还是不由觉得这马脸男子挺是可怜。
接着,那马脸男子身上突然响起一阵撕裂似的声音,身上鲜血更是喷涌而出,身体却是疾速缩小,就像个不断胀大的皮球一样,终于达到了极限,彻底破掉了。
叶夏肩上的戒戒也终于停止了摇晃,身体快速变小,如气球放气一般,而且皮肤上鲜红的血色也开始褪去,渐渐变白。
对面那马脸男子轻轻晃了晃,随后便扑通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看情形,马脸男子想是已经死了。
谢林见马脸男子终于死了,心中虽有喜悦,也暗暗松了口气,但此时此刻,他更多震惊,看了看前面后,便定定地看着叶夏肩上的戒戒,心中震撼不已。
不过一会,戒戒身体便恢复了原状,不过与原来有些不同的是,戒戒的皮肤却变得有些异样的惨白。原先戒戒皮肤是那种莹润的白色,就跟玉石异样,非常有光泽,又或者说像婴孩的皮肤一样,白中隐隐透着红润,看去十分的健康,但是现在,它的皮肤却是变得有些苍白,就像白纸一样,看去十分反常。
而戒戒身体变小变白之后,便软软地趴了下去,朝叶夏呜呜叫了一声,然后便低下了头去,倒显得有些疲倦,它的身子虽然已经停止了摇晃,却又在轻轻地微不可见地颤抖着,看去好像觉得有些冷似的。
看到这一幕,谢林更是又惊又疑,在他认识戒戒之后,可从没见过戒戒这副样子,在他们之中,精力最充沛的就是戒戒了,整天都是精神抖擞的,到处找吃的,或者带着臭臭四处惹祸,从不会表现出什么倦意,而且平常戒戒的神经也显得很大条,或者说它的身体根本就不像是肉长的,不管是疼痛还是冷热,似乎都影响不到它,但是此时此刻,戒戒却表现得如此虚弱,好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还有它头上那个原本鼓胀得像是塞了半个鸡蛋的肉包,现在也瘪了下去,上面的皮都微微皱了起来,似乎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来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谢林心里满是疑惑,也变得沉重起来。他忽然想起了刚才戒戒变化之前叶夏说的那些话,联系前后,也终于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而叶夏则并没表现出什么意外的样子,他将戒戒小心翼翼的抓了下来,捧在怀里。不过他眼里也露出丝疼惜之色,他摸了摸戒戒的脑袋,温言说道:“要不再喝点血?”
只是戒戒却轻轻晃了晃脑袋,然后缩在那里,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了什么动静,好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叶夏轻轻叹了口气。
谢林则终于忍不住问叶夏,戒戒这是怎么了。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前面。
虽然那马脸男子已死,但他的脸色也是十分严肃,并不见任何欣喜之意,大概也是因为戒戒的缘故。
不过正在谢林想劝慰叶夏几句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谢林转头一看,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个马脸男子的身体竟又出现了变化。
他的身体竟是快速变成了土灰色,就好像石化了一般,随即又发出轻微的崩裂声,开始快速沙化。
不过转眼时间,马脸男子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堆的沙土!
“哈哈哈,你们就这么点本事吗?叶夏小子,你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杀得了我吗?”
马脸男子的声音却又在密室里响了起来,比原先相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了些,并且说着的时候,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只是语气里却满是得意之意。
“我听说,蛊门中不少人都称你养的这个小畜生是第六只瞳蛊,甚至还有人说它比你们五大世家的瞳蛊还要厉害,我还以为它有多大的本事,却原来也不过如此吗,还是说这些年你的本事退步了,连你养的这只小畜生也一样退步了吗?这可太让我失望了,嘿嘿哈哈哈……”
马脸男子大肆笑了起来,嚣张至极。
变故骤生,谢林不由怔在那里,震撼不已。
叶夏却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前面。
“好了,游戏也玩得差不多了,现在该轮到我了。”那马脸男子笑了好一阵之后,便又说道。
说完,便见谢林他们周围那些陶俑竟突然一齐动了起来,它们身子一阵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即眼里竟又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就像是泪水一般。
不过与最初那几个陶俑相比,这些陶俑眼里流出的黑色液体却要多得多了,而且速度也很快,就像鲜血喷涌一般。
这些褐色液体很快就顺着陶俑的身子流到了地上,并汇聚在一起,随即又快速凝成了球状,上面还长出了一根根细丝,转眼就变成了个毛球一样的拳头大小的虫子,快速朝谢林他们爬了上来。
这些毛球似的虫子速度也是十分的快,一边还发出了尖利的嘶叫声,摄人心魄。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有数百个这样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扑向谢林他们。
071幽魂
眼看这些样子怪异,像个毛球似的虫子铺天盖地一般快速逼近,谢林心中一凛,真有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这时却听叶夏大喝了一声,右脚重重地往地上跺了跺。
只听砰砰连声,整个密室都是剧烈地颤了颤,在叶夏脚下,以他为中心,劲风鼓荡,席卷而出,将那些快速逼近的毛球似的虫子都给卷飞了出去。
谢林这是则发现叶夏的右脚竟然也长出了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而且整条腿也好像变粗了不少,将他的运动裤都撑得紧紧的,他的鞋子也是被生生地撑裂开了,脚趾头都露了出来,而他的脚趾头上,也长出了尖利的钩状的指甲。
他的右脚看去就像是变成了一只恐怖的兽爪。
只是那些毛球似的怪虫子被劲风卷飞出去后,一落到地上,便又嘶叫着扑了上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它们形成的包围圈也在快速缩小。
叶夏却又大喝一声,再次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巨响声中,密室都是一阵猛颤。
惊天动地。
同时又听一阵密集的噼啪之声,地上的青石板都是纷纷崩裂,青石板上剥离出的碎片纷纷激射而出,像子弹一般打向那些怪虫子。
这些石头碎片十分坚硬,表面锋利,速度又快,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一样,将成片的怪虫子切开,撕碎。
势如破竹。
扑向谢林他们的怪虫子一下子就变少了许多。
叶夏右脚则又连续重重地跺了几下,巨响声中,密室颤抖不止,贴在密室顶部的一些青石板都是纷纷碎裂,掉了下来。
地上的青石板碎得更加厉害了,碎片不断激射而出,迎向那些直扑而来的怪虫子。
成片成片的怪虫子被切碎,扑向谢林他们的怪虫子越来越少,这些毛球似的怪虫子所组成的包围圈也变得松散许多。
不过这些怪虫子数量惊人,还是有不少虫子侥幸没被石头碎片给击中,快速逼近谢林,离谢林他们越来越近。
在离谢林他们约三四米的地方,这些怪虫子细腿一弹,像皮球一样直跳而起,飞扑而来,速度更增几分。
这时又听叶夏大喝一声,右脚又是重重一跺,同时双手合掌,猛然一拍,他脚下的石板顿时裂成了齑粉一般,随即那些细小的碎石腾空而起,在他和谢林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球,将他们护在里面。
那些飞扑而至的怪虫子纷纷撞在了那土球上,被硬生生地拦截了下来。
叶夏又一拍掌,那土球便顿时裂变成无数碎片,亿万沙粒激射而出,打在那些怪虫子身上,那些正直跳而起,再次飞扑而来的怪虫子都发出一声尖鸣,纷纷掉落在地。
至此,这数百怪虫子无一幸免,尸体落了一地。
可是不等叶夏和谢林松口气,地上那些怪虫子的尸体却又动了起来,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身子急颤之下,纷纷炸裂,变成而来一团黑色的粉末。
随即便见这些黑色粉末缓缓升空,纷纷聚在一起,形成了团团黑色云雾一样,而这些黑色云雾,有些再次凝成了球状,随即变成了一只只毛球似的虫子。
然而其中有一团‘云雾’却是越变越大,并且快速变成人形。
这云雾凝成的人形高高瘦瘦,虽然面目并不清晰,但看其身形,却十分像那马脸男子。
这人影飘浮在半空之中,如云似雾,真的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幽魂。
“嘿嘿嘿,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子的手段。”
在谢林惊异之间,那幽魂竟然说起话来。
听声音,分明就是那马脸男子。
说完,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便又化成一团云雾状,疾速飞了上来,同时那些毛球似的虫子也是疾速飞扑而来。
不过那些怪虫子扑向的目标是叶夏,而那‘幽魂’扑向的目标则是谢林。
相比刚才,这些怪虫子的速度又是增加了几分。
叶夏又大喝一声,右脚重重一跺,双手则又用力一拍。
顿时,地上石板碎裂成的那些细小的土石再次快速升空,并且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土球,护住了谢林和叶夏。
只听砰砰连声,那些怪虫子撞到土球上,纷纷掉落了下来,还有那个‘幽魂’,也像撞在了一堵墙上,被生生地拦了下来。
随即那土球又是碎裂开来,万千沙土激射而出,将那些怪虫子还有那个‘幽魂’打得千疮百孔。
可这一次,那些怪虫子还有那‘幽魂’却似浑然不受影响,千疮百孔的身体瞬间就恢复了原状,再次扑向了谢林和叶夏。
这次因为距离很近,连叶夏都是来不及躲闪。
那些怪虫子扑到叶夏身上,便化成一道道黑烟一样,倏忽钻进了叶夏的身体里。
叶夏浑身一震,身体突然变得僵直,好像被夺了魂魄一样。
只是随后,他却是轻哼了一声,两个鼻孔里突然钻出一道道黑烟来。
一钻出叶夏鼻孔,那道道黑烟便又化成了一个个毛球形状的虫子,快速飞遁而去。
不过不等那些虫子飞远,却又听叶夏哈了一声,在黑烟之后,他的鼻孔里又冒出两道红色的气雾,扫中了那些毛球似的怪虫子。
那些怪虫子顿时停了下来,身子一阵急颤,嘶鸣了一声,直直掉了下来。
然而在另一边,谢林更是都没反应过来,那‘幽魂’就已经扑到了他的跟前,直直地撞向了他。然而与那些怪虫子不同的是,这‘幽魂’却真的像是虚幻的一样,和那‘幽魂’相碰之后,谢林只感觉像是有阵微风吹过一样,那幽魂便从他身后飞了出去。
谢林也是毫发未损。
可正在谢林惊异间,他心底却突然轻轻一颤,泛起一丝无力的感觉。刚开始,那感觉还很轻,但瞬间工夫,那无力感便传遍了全身,并且变得越来越强烈。
还在惊异之中的谢林不由双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伴随着那无力感,还有一种空虚感从他心底泛起。
仿佛随着那‘幽魂’穿过他的身体,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掠夺了他体内某种东西,以致使他感到了无力和空虚。
这种莫名的无力和空虚感又使得谢林忍不住感到了害怕,不由有些慌张起来,仿佛是被触动了心中最大的恐惧。
而那个幽魂穿过他后,没飞出多远,便转过身,又朝谢林飞了上来。
那‘幽魂’倏忽而至,再次穿过了谢林的身体。
刹那间,谢林体内那种无力感倍加强烈,刚从地上吃力爬起来的他顿时再次摔倒在地,同时,他心中那种空虚感也是越加的强烈,好像整个心都被掏空了一样。
原本他还感觉十分紧张和害怕,但现在,无尽的空虚感所带来的却是麻木和呆滞,他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地上,好像傻了似的。
那‘幽魂’穿过谢林身体,又很快就转了回来,再次朝谢林冲了过来。
谢林却是浑浑噩噩的,呆呆地坐在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也忘记了害怕。
“小心!”叶夏横跨两步,一把拎起了谢林,将叶夏拽了过去。
那‘幽魂’顿时扑了个空。
可那‘幽魂’虽没扑到谢林,却又嘿嘿笑了起来。
“叶夏小子,没用的,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等我勾了谢林这小子的魂魄,就轮到你了……”
072陷阱
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说完之后,便又朝谢林快速飞了上来,速如闪电,形如鬼魅。
同时,叶夏前面那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去已似已经死了的的黑色怪虫子也突然动了起来,变做一团团黑雾,疾速飞向叶夏。
叶夏正准备将谢林拽开,以免被那‘幽魂’碰到,那些怪虫子变化成的黑雾便倏忽钻进了他的身子。
叶夏又是浑身一震,身子突然僵直在那里。
不过很快他又身子轻颤了一声,哼了一声,他的鼻子里顿时钻出几道黑烟,紧随那几道黑烟之后,又是两道红雾,一下就扫中了那几道黑烟,那几道黑烟顿时停了下来,变回了毛球模样,直直落在了地上。
虽然叶夏反应很快,但刚才被那些怪虫子一阻,也没能拉开谢林,那‘幽魂’已是趁着这个时候,再次从谢林身体里穿了过去。
谢林浑身一震,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如果不是叶夏拽着他,他根本就无法站立,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他的眼神也是十分的呆滞,面无表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真的被那‘幽魂’给勾去了魂魄一样。
叶夏也似有些急了,用力抖了抖拽着谢林的手,沉声喝道:“小林,振作点,坚持住!”
可谢林却是毫无反应,一副痴呆模样。虽然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却已经失去了意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跟昏睡过去了似的。
他怀里的火火和臭臭也是掉到了地上,火火一动不动,好像又昏睡了过去,臭臭则是抱着脑袋,翘着屁股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一副害怕模样。
还有戒戒,同样是趴在地上,微微闭着眼睛,没什么动静,好像也处于昏睡当中。
转眼间那‘幽魂’却又一次扑了上来,扑向谢林,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些毛球似的黑色怪虫子也再次‘活’了过来,化成道道黑烟,疾速扑向叶夏。
因为那些毛球似的虫子离叶夏很近,所以瞬间就扑到了叶夏那里,倏忽钻进了叶夏的身体里。
可这一次,叶夏浑身一震之后,却根本不理会钻进了他身体里的这几道黑烟,他轻喝了一声,用力一拽半坐半跪的谢林,将他拽到了另一边,终于使得谢林堪堪躲过了扑向他的那个‘幽魂’。
叶夏这才放下谢林,跺了跺右脚,轻哼了一声,他的鼻子里顿时又钻出了几道黑烟。
不过这一次,黑烟之后,却再无红烟钻出来,那几道黑烟也是安然无恙,飞出一段距离后,便又飞了回来,绕着叶夏和谢林他们转了起来,似乎在寻找下一次机会。
那‘幽魂’失手之后,却没有急着再扑上来,只是飘浮在半空中,像团云雾一样不停地变换着形状。
他发出一阵怪笑声,又说道:“叶夏小子,看来你还真是讲义气啊,对同伴这么照顾。不过我劝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吧,虽然我现在奈何不了你,但你也该知道,每一次我这些魂影虫在你体内逗留时间越长,对你的损害就越大,如果这样下去,就算是你,也坚持不了几次吧。”
在他说着的时候,叶夏的鼻子里竟是缓缓流出了几滴血来,脸色则变得有些苍白。
听了对方说后,叶夏微微眯起眼睛,抬手擦掉了鼻子里流出的血,淡淡地说道:“你这些魂影虫也坚持不了几次吧?”
说着,他猛然一甩左手,只听哧哧连声,手里好像是丢出了什么东西,打中了绕着他和谢林飞转的那几道黑烟。
那几道黑烟顿时停了下来,瞬间变回了毛球似的虫子模样,随即一阵急颤,便直直地掉到了地上。
可是那‘幽魂’却又嘿嘿笑了起来,好似并不在意:“不错,你体内的二目确实厉害,我这魂影虫也坚持不了几次,但是这有什么关系,这魂影虫要多少有多少,损失几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幽魂’还未说完,便从中分出一团‘烟雾’来,那‘烟雾’又分成了数团黑雾,随即这些黑雾一阵急颤,竟也变成了一只只毛球似的怪虫子,这些怪虫子倏忽又变回了烟雾状,飘到了叶夏他们周围,绕着叶夏和谢林转了起来。
而刚才掉到地上的那些怪虫子,也有几只又‘活’了过来,同样变成了烟雾状,也绕着叶夏他们飞了起来。
“怎么样?”那‘幽魂’又是一阵得意的怪笑,“我劝你还是别管这小子了,乖乖将他交给我吧,否则你频频分心,可撑不了太长时间,我也不想这个游戏结束得太快,那样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只是听完他说后,叶夏却反而微微笑了笑,表情也变得更加轻松了。他看了看地上的谢林,又抬头注视着那个‘幽魂’,说道:“我听说几百年前,蛊门中有一种秘术,称之为鬼影摄魂术,但这摄魂术一直被被蛊门中人认作是邪门歪道,不为正统所认可,后来这摄魂术终于失传,没想到几百年后又会重现人间。不过所谓摄魂勾魂,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魂魄与肉体共存,你这样做只怕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哼,看来你也不过是井底之蛙,我这摄魂术岂是你能够理解的。”那‘幽魂’似乎也有些不悦了,说道:“等下就让你亲自尝尝……”
可他话还没说完,叶夏却是大喝一声,一把抓起了地上的谢林,左手在谢林背上重重地拍了一掌。
只听砰的一声,谢林浑身一震,顿时哇的一声,吐出了口鲜血。
“你、要做什么……”那‘幽魂’尖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诧,显然也是没想到叶夏居然会去伤害谢林。
叶夏抬头看了看‘幽魂’,眼神凌厉,满是杀意:“既然没有其它办法可行,我只好将他杀了,省得落入你手。我看他死了之后,你还怎么勾他的魂魄!”
说完,他又一掌拍在了谢林背上,谢林体内发出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吐出了口鲜血。
他的脑袋则立刻又垂了下去,看去都是已经死了。
“疯子!他是我的!”那‘幽魂’也似有些急了,尖叫了一声,便再次冲了上来。
同时绕着叶夏他们飞转着的那些道黑烟也立刻扑向了叶夏,倏忽钻进了叶夏的体内。
叶夏却不再去管谢林,松开了抓着谢林的手。他浑身一颤之后,便哼了一声,再次将那些道黑烟从身体里给驱赶了出来,随即又鼻喷红烟,将那些道还未飞远的黑烟给扫落了下来。
同时那幽魂已是扑至,不等谢林倒在地上,便从谢林身体里钻了过去。
可这一次,他刚刚钻过谢林身体,便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竟是徐徐倒退,一点点地贴近谢林。
那‘幽魂’也咦了一声,显得十分的惊讶。
随驾他尖叫了一声,又徐徐。向。前飞去。
可是没飞出半米远,他便又停了下来,缓缓后退,贴向谢林。
倒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拖拽着他,把他一点点拽了回来。
而奇怪的是,谢林也迟迟不见倒下,他垂着脑袋,弯着腰,身子倾斜着站在那里,好像个吊着线的木偶似的,显得颇有些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身体里还有……”那‘幽魂’颤声叫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惊诧,甚至还带着丝惊骇和恐慌。
这时叶夏却是横移两步,来到了谢林前面,而后便又一掌拍在了谢林的胸前。
谢林哇的一声,又一次吐出了口鲜血,只是他的身体却挺直了许多,而他身后那个‘幽魂’向后退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很快就贴到了谢林的背上。
“不,我不要死!”那‘幽魂’满是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剥离’了谢林的背,再次向前飞去。
这时候却听谢林背上响起一阵撕裂声,他的衣服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撕扯,背部这块一下子就被绞成了碎片。
谢林的背顿时露了出来,背上竟是有一块血红的斑,更诡异的是,那块碗口大小的红斑还显现漩涡状的形状,并且正在缓缓地转动着。
在那红斑中心,则是一个黑点,就像是个口子一样。
而似乎随着那块红斑的转动,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幽魂’给拽了回来。
那正努力向前飞去的‘幽魂’也很快就停了下来,再次徐徐后退,贴向谢林的背部。
‘幽魂’一贴到谢林背上,谢林背上那个漩涡般旋转着的红斑便加快了旋转的速度,而‘幽魂’原本如烟似雾,似乎并不成实质,现在却是快速变形,竟然一点点地被那红斑给吸了进去,像条细线一样钻进了红斑中心那个黑点里去。
073釜底抽薪
谢林背上旋涡状的红斑转动速度虽不快,但随着红斑中心的黑点不断吸取或者说吞噬,但那‘幽魂’的身体也在快速变小。
那‘幽魂’身体不断变换形状,时而像团云雾,时而呈现人形,却始终无法挣脱开去,紧紧地贴在谢林的背上。
“不要,放开我……”‘幽魂’一边不断挣扎着,一边嘶声大叫着,显得十分惊恐。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幽魂’的身体便缩小了近三分之一,而且颜色也变淡了许多。
看情形,不用多久谢林背上那旋涡状的红斑就能将这‘幽魂’整个给吸进去。
“我和你拼了……”突然间那‘幽魂’嘶叫了一声,不进反退,身子一下子拉成了长长一条,然后一下子就卷在了谢林身上。他的身体好像终于凝成了实质一般,像无数条绳索一样紧紧地裹住了谢林的身体,并且快速绞紧。
谢林顿时呻吟了一声,身子也弯了起来,苍白无神的眼里竟是露出了丝痛苦之色。
这时候叶夏向后退了一步,突地暴喝一声,左手做爪,一爪狠狠抓向幽魂。
他左手指甲锋利如刀,这一爪抓下,缠在谢林身上的那些‘绳索’当场被切成了两段,好像是被锋利的刀子给切中了一样。
‘幽魂’似乎也受了重创,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也松开了他紧缠着的谢林。
‘幽魂’似乎终于绝望,随即又变回了人形,奋力向前飞去。
无奈他身体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拽住了,仍旧无法彻底挣脱开去,身体一端贴在了谢林背上,被谢林背上旋转的红斑快速吸了进去。
在昏暗的密室里,这‘幽魂’看去就像是个长了尾巴的人,而他的尾巴则是紧紧地粘在谢林背上,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
过了这么点时间,‘幽魂’身体再次缩小了许多,看去已是只有原先一半大。
这时却听呼的一声,那‘幽魂’突然分成了两半,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子给瞬间砍中了一样。其中一半仍是被谢林背上那旋转着的红斑给紧紧地吸附着,另一半则是终于摆脱了束缚,飞了出去。
而不过转眼时间,谢林背上旋转着的红斑一下子就将‘幽魂’留下的一小半‘身体’彻底给吸了进去。
谢林背上那旋涡状的红斑终于停止了旋转,并且快速缩小,很快就变得只有鸡蛋大小,而后又是渐渐变淡,好像是隐入了他身体里一样,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林则缓缓倒在了地上,眼睛也是闭了起来,彻底昏睡了过去。
而飞出了十多米远,只有原先四分之一左右大小的‘幽魂’终于停了下来,一边嘶叫连连,满是痛苦之意,一边又在那里快速速变幻着形状。
几秒钟后,他又变成了人形,并且颜色也开始变化起来,最后竟又变成了个高高瘦瘦的长着一张马脸的人。
正是马脸男子。
不过此时,马脸男子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而且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他单腿站在那里,身子摇摇晃晃,左边小腿已是不见了,膝盖处都是露出了骨头,好像是被人用刀子切断了一样,还有他的左手或者说整个左臂,也是不见了,左肩处同样白骨外露,甚至他的脸上,一只左眼也血肉模糊,似乎眼珠也是不见了,他的鼻子则只剩下了一半,剩下一半鼻肉外翻,看去十分恐怖。
至于其它小伤,更是数不胜数。
马脸男子看去就好像被人丢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绞过了一番似的。
不过诡异的是,他伤口无数,但这些伤口却已经不见有鲜血流出,似乎体内的血液早已流光了似的,他的脸色也是惨白如纸。
他的脸上满是惊讶,疑惑和不解之色,他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谢林,眼神却更多怨毒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里还有另一只蛊……”他喃喃说道,又转头看向叶夏,似乎在询问叶夏。
叶夏却是沉默不语,一脸平静。
马脸男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即却是嘿嘿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他体内另一只蛊是你种下的吗?叶夏小子,你果然好手段,你给他种下的是什么蛊,好像比起我师父给他种下的那只蛊,都不差多少。这么好的蛊,你就舍得种在他的体内?莫非你也想要……”
不过说着他突然咦了一声,再次面露疑惑之色,喃喃了起来,“不对,那只蛊种在他体内至少有十几年了,现在同样快要成熟……”
说着他死死地看向地上的谢林,“难道这是七师兄……”
沉吟了片刻,他却又嘿嘿一阵怪笑,剩下的那只有眼里竟是流出了泪水来,“不错不错,七师兄,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手段……可是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体内两只蛊到时候会起冲突吗?常人体内就算种下一只蛊都十分危险……更别说他体内这两只蛊都是如此厉害……恐怕不用多久,这两只蛊便会破体而出,到时候他也别想活命……”
“你放心,他体内两只蛊互相压制,到时候并不一定会出现你说的那种状况。”
叶夏却突然说道。
马脸男子顿时愣了愣,眯起了眼睛:“你是说,我七师兄在体内种下的那只蛊,就是为了压制我师父在他体内种的那只蛊?”
叶夏却沉默不语,不置可否。
马脸男子也沉默了片刻,随后却又嘿嘿了两声,摇了摇头道:“七师兄啊七师兄,你果然有本事,可你也太小看师父他老人家了,师父的手段,岂是你能轻易压制得住的,你恐怕也想不到师父在他体内种下的是什么蛊吧……”
听得他这么一说,叶夏却是微微变色:“花帝在他体内种下的是什么蛊?”
马脸男子面露讥笑:“嘿嘿,你也不知道吧,可惜我不会告诉你的,到时候你亲自问我师父去吧……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着他的身体竟又变化起来,开始一点点变得黯淡起来,渐渐变成了土灰色,好像又要变成那陶俑一样。
就在这时,叶夏脚下突然响起扑的一声,臭臭撅着屁股,朝那那脸男子放了一个长长的屁。
马脸男子浑身一震,随即身子急颤起来,一张脸则是瞬间涨红,他的身子却立刻停止了变化。
紧接着,叶夏脚下又响起一声尖叫。却不知什么时候,戒戒也是爬了起来,尖叫一声之后,它身子阵阵急颤,快速膨胀,皮肤也快速变成了血红。
它头上的肉包也快速鼓胀,随即竟又渐渐打开了一条缝隙。
却在这时候,密室里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随后,黑暗之中,上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眼珠颜色灰白,瞳孔却是环状的,一环套着一环,好像是数个大小不一的瞳孔叠加在了一起。
而后,那环状的瞳孔微微一缩,然后便缓缓转了起来,渐渐变成了旋涡模样。
“我在什么地方,这是哪里……”几秒钟后,却听马脸男子咦了一声,显得很是惊讶,但随后便又没了动静。
密室里一片死寂。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过了很长时,又似乎只是转瞬间,上面那巨大的眼珠终于停止了旋转,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随后,密室里便渐渐恢复了光亮。
这时候,密室里突然想起马脸男子嘶哑的惊叫声:“这、这、这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马脸男子仍站在原地,但此时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变成了黑色,他身上的伤口则也变成了黑色,伤口上的肉已经完全腐烂,就像一块块烂泥一样,正在不断地往下,就连他的脸,上面的肉也是已经完全腐烂,一块块地脱落了下来,他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只剩下了白骨,上面的肉完全脱落了下来。
不过几秒钟时间,马脸男子身上的肉就几乎掉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一具残缺不全的黑白相间的骨架。
随后,那骨架便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074意外的因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他一睁开眼睛,便觉光线刺眼无比,双眼不由立刻又闭了起来。
谢林心中颇有些惊讶,因为他发现刚才那刺眼的光线分明就是阳光,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了那密室,回到了地面。
他也立刻有些激动起来。
“你醒了?”
旁边却又响起了叶夏的声音。
谢林先将脑袋转了过去,以免直视太阳,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他正好看到坐在他旁边的叶夏,叶夏也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谢林点了点头,努力想坐起来,结果稍稍一动,便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好像四肢百骸都断了似的,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立刻又躺了下去。
“别动,你就躺着吧,先别起来了。”叶夏则说道。
谢林却不由有些惊讶,也有些紧张:“我这是怎么了?”
他只记得当时在密室里,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像鬼魅一般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他感觉到阵阵无力和空虚,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那‘幽魂’给夺走了似的,等到那‘幽魂’第三次穿过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便已完全模糊,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感觉到无尽的空虚,好像沉沦了一般。
他隐约还记得,最后那一刻,他好像还听到那‘幽魂’说什么勾了叶夏魂魄来着。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说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谢林稍稍动一下,便觉得全身酸痛无比,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也让谢林一时难以理解,回想先前在密室里的经历,他忍不住有些怀疑该不会是自己的魂魄也被那‘幽魂’给勾走了。
这让谢林有些害怕起来。
因为心理暗示的作用,他都忍不住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真的少了似的,变得残缺不全了,世人有三魂六魄的说法,谢林也忍不住担心自己现在还剩下几魂几魄。
不过很快谢林便冷静了下来,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大可能。且不说这魂魄之说到底是否正确,勾魂之说又是否真的存在,就目前而言,谢林也感觉自己神智和意识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脑子也清醒得很,并不像是被勾了魂魄,现在的问题就是身体感觉不适,全身酸痛无比,几乎无法动弹,好像是做了太多的重活,身体十分疲倦,虽说当时进了密室之后,他也没做什么事情,按理来说并不应该会变成这样。
旁边的叶夏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笑了笑道:“别担心,你没事,只要休息几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更是安心了许多,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叶夏,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夏便将后来发生的事情跟谢林说了一遍。
听得叶夏说后来他背上出现旋涡状的红斑,竟然将那‘幽魂’吸进了体内,谢林不由惊诧万分。
而叶夏告诉谢林,现在谢林之所以会感到全身酸痛,几乎难以动弹,稍稍一动,就会痛得更加厉害,正是当时他跟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角力的结果。
不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现在谢林也确实受了不小的伤,不过这伤却不是那马脸男子造成的,而是被叶夏给打的。
叶夏当时连续掌击谢林背部和胸部,谢林当场吐了好几口血,也是身受重伤,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虚弱。
而叶夏当初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唤醒谢林体内的那两只蛊。
当时叶夏发现那那幽魂每次穿过谢林身体,便会对谢林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只是这伤害从表面上几乎看不出来,看去倒真的像是勾走了谢林的魂魄一样,而当时谢林体内的两只蛊也是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谢林的异状。
甚至叶夏还发现当时谢林体内两只蛊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似乎也中了那马脸男子的蛊术。
想来那马脸男子也是早又准备,似乎有什么办法克制谢林体内的两只蛊,所以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而情急之下,叶夏只能孤注一掷,亲手打伤了叶夏,也终于唤醒了谢林体内的两只蛊。不过结果却还是出乎了叶夏的预料,他没想到在那两只蛊觉醒之后,那‘幽魂’不但无法再伤害谢林,反而直接受到了巨大的反噬,差点被谢林父亲种在谢林体内的那只蛊直接吞噬个精光。
叶夏说他现在虽然还不是十分清楚谢林体内的两只蛊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两只蛊的作用他已是看出了一二。
从目前来看,那花帝在谢林体内种下的那只蛊渐渐改造了谢林的身体,使得谢林身体变得越来越强韧,而且自愈能力惊人,现在谢林的新陈代谢速度非常的快,远远超过常人,可矛盾的是,谢林身体的衰老速度却反而很慢,就好比身体里另外还装了一个动力装置一样,叶夏说从目前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谢林的寿命将会很长很长,远超过普通人,这也正是那年尹还有马脸男子觊觎谢林身体或者说他体内这只蛊的原因,不过这只蛊的作用十分霸道,如果不是谢林父亲在他体内种下的那只蛊一直在压制着,只怕现在谢林已经完全被花帝种下的那只蛊给控制或者说掠夺了身体,变成一个纯粹意义上的人蛊,那样的话或许谢林现在也根本不是如今这番模样,而会变成一个十分恐怖的怪物。
至于谢林父亲在谢林体内种下的那只蛊,则能够压制花帝种下的那只蛊,以免其控制了谢林的身体,让谢林变成个傀儡,想来当初谢林父亲在他身体里种下这只蛊,就是为了保护谢林。
叶夏当初猜测,当初谢林父亲只怕也曾试图将花帝种在谢林体内的那只蛊给驱逐或者说剥离出来,结果却不能成功,无奈之下,他便只好在谢林体内种下了另一只蛊,用来压制花帝种在谢林体内的那只蛊。
但现在叶夏却觉得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当初他无奈之下亲手打伤谢林,原本是为了唤醒花帝在谢林体内种下的那只蛊,维持谢林的生命力,修补谢林所受的损伤,不用那么快被那马脸男子给害死,而他也可以有更多周旋的时间,找出那马脸男子的破绽反败为胜。
却不想这个时候,谢林父亲种下的那只蛊竟然一改平常那温和的性子,不但压制住了那‘幽魂’,而且还直接吞噬起那‘幽魂’来,使得局面立刻就发生了逆转。
叶夏说到现在连他也还没想明白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当时具体是蛊术反噬还是直接吞噬,他也无法肯定,因为连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他也只是从当时那马脸男子所说的话,才知道是谢林父亲在他体内种下的蛊起了作用。
他告诉谢林,当时他掌击谢林,打伤谢林,一方面是为了唤醒谢林体内的蛊,保住谢林的性命,同时他还故意刺激那马脸男子,却是想让马脸男子转换目标,过来攻击他。
他说如果那‘幽魂’攻击他的话,他其实倒是有办法对付,也或可看清马脸男子的手段。只是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却一直把目标对准了谢林,反倒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075八戒涅槃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惊诧不已,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他没想到在他失去意识之后,居然还发生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内伤,过几天就应该能够痊愈,他也松了口气。唯一让他感觉有些忐忑和不安的是,虽然他并没有亲身体会当时整个过程,但一想到自己当时居然将那‘幽魂’直接吸进了自己的身体,他总感觉怪怪的,也忍不住会想那‘幽魂’被吸进自己身体后,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叶夏却告诉谢林,说他也检查过谢林的身体,发现谢林体内并无任何异常,一切生命体征都很旺盛,而他体内那两只蛊似乎又成熟和壮大了许多,或许正是吞噬了那‘幽魂’的缘故。
他似乎看出了谢林心中的疑虑,安慰谢林说不用去想那么多。
谢林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问叶夏,如果当时那‘幽魂’攻击他的话,他会有什么办法应对。
叶夏却奇怪地笑了笑,说他体内的瞳蛊‘二目’有蛊术反弹的本领,如果当时那‘幽魂’攻击他的话,他应该能够把伤害反弹回去。不过他说当时‘幽魂’一直没有攻击他,所以他这也只是理论上的推测罢了,事实究竟会怎样,他也不敢保证。
谢林惊奇之余,不由眼睛一亮,说自己当时和那‘幽魂’之间不会也是蛊术反弹,将‘幽魂’的伤害给反弹了回去,所以一举扭转了局面。
叶夏点了点头,随即却又摇了摇头,说当时的情形,谢林体内那只蛊所展现的手段跟他这‘二目’的蛊术反弹确实有些相似,但本质上却并不一样,他‘二目’的蛊术反弹是将蛊术直接反弹回去,造成同样的伤害,但从当时那马脸男子的情况来看,马脸男子却并不像是被自己的蛊术也反噬了,谢林体内那只蛊更像是直接吞噬了马脸男子的蛊术,也吞噬了马脸男子的身体。
这也正是连他也忍不住感到惊奇的地方。
说到这里,叶夏却又奇怪地笑了笑,说看谢林体内那只蛊的本事,倒跟戒戒更加相似。
谢林想想也还真像那么回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又想到那只蛊就在自己体内,那只蛊直接吞噬了那‘幽魂’,也等于是他吞噬了那‘幽魂’,他又忍不住感觉怪怪的。好在他不是直接用嘴巴吞噬,否则只怕感觉更加糟糕。
他也尽力不去想这个有些恶心的话题。
只是叶夏说着,脸色却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说完后,便沉默了起来。
正想问叶夏自己已经睡了多久的谢林不由有些奇怪,也突然想到都没见到戒戒,还有火火和臭臭。
他忙问戒戒去哪了,还有火火和臭臭为什么不见踪影。
不过不等叶夏回答,他却又愣了愣。
他感觉到了火火的气息,发现火火就在叶夏身后。
而叶夏也往边上挪了挪。
谢林发现火火果真在叶夏身后,正静静地趴在地上,不过火火并没有在睡觉,显然已是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火火的身体竟然已是恢复了火红色,盘在那里,就像是一团火焰,而谢林也隐隐感觉火火一切体征都很正常,似乎伤势已完全恢复。
只是火火的样子却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谢林一醒来,火火便应该察觉到了,但它却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前面,也不转头看谢林,好像浑然不关心谢林这边的状况。
在火火的旁边,还趴着臭臭。
臭臭的样子同样显得有些奇怪,也是定定地看着前面,并不看谢林他们这边。
在火火和臭臭对面,则有一个奇怪的小孩拳头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呈土灰色,就像是块圆圆的石头。
可谢林仔细一看,却不由浑身一震,脸上满是惊诧之色,他转头看向叶夏,脱口问道:“戒戒怎么了?!”
却原来他发现那石头一样的东西分明就是戒戒。
只是此时的戒戒不但身体缩小了许多,而且它的皮肤原本莹白如玉,现在却呈土灰色,就跟那密室里的陶俑十分相似。戒戒此时没有任何动静,谢林甚至感觉到戒戒似乎没有了任何的生息。
谢林甚至有些怀疑这不会真的就是一块石头,只不过有点像戒戒而已。
可看火火和臭臭的样子……
谢林一颗心也缓缓沉了下去。
他只从叶夏那里得知最后那马脸男子是被戒戒杀死的,不过具体怎么个情况,叶夏没有细说,谢林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马脸男子受他‘吞噬’后,身受重伤,无力再战,便想逃走,结果被臭臭一个臭屁给阻拦了下来,然后戒戒趁机将马脸男子杀死,谢林听后也没怎么在意,并不知道最后的过程也是十分的离奇和诡异。
虽然当时他也看到戒戒将那躲在暗处的马脸男子给逼出来后,似乎十分疲倦,好像脱力了一般,但听叶夏说,最后马脸男子被戒戒给杀死了,还以为戒戒已经恢复了过来,没什么问题了。
却没想……
“那、那是戒戒吗?”谢林瞪大了眼睛,指了指火火和臭臭那边,吞吞吐吐地问道,心里则满是紧张和忐忑。
可叶夏却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
谢林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它怎么变成这样了,受伤了吗?”
叶夏直起身,双手将那戒戒给捧了起来,轻轻抱在怀里,神色也颇有些沉重。
因为距离近了些,谢林也看得更清楚了。
他发现戒戒真的是毫无动静,样子也变得有些‘模糊’,没有以前那么生动了,他更加清晰地感觉到戒戒似乎没有了任何的生息,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块石头。
他也顾不得全身剧痛,吃力地坐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戒戒。
轻轻一摸,谢林却又浑身一震,手也突地抖了抖,好像摸着了块火炭一般。只是他却感觉到戒戒此时冰凉冰凉的,没有了一丝体温,而且摸去也是硬邦邦的。
真的就像一块石头。
谢林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死了?戒戒死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夏。
叶夏却是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地摸着戒戒,好像有些呆滞和麻木,似乎都是悲伤过度了。
不过回想刚刚醒来的时候,叶夏并不像是悲伤过度的样子,谢林便不由有些奇怪,也强忍着震惊,问道:“戒戒怎么了?它没事吧?”
叶夏看了看谢林,却又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谢林不由一头雾水,心想叶夏这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戒戒有事,还是说没事?
叶夏如此反常,让谢林更加担心和焦急起来,也更加肯定戒戒处境不妙。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戒戒,结果仍是那种冰凉的硬硬的感觉,好像是摸着一块石头。
以前他虽然很少碰戒戒,但戒戒却从没什么顾忌,跟臭臭和火火抢吃的时候,经常会跳到他身上来,而平常他摸戒戒的时候,戒戒的身体总是暖暖的,也软软的,却十分有弹性,很像是个皮球,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看来,戒戒似乎真的已经死了。
不过谢林潜意识里却还是不愿承认,他倒有些怀疑戒戒该不会是躲起来了,或者说跑去找什么吃的东西了,而叶夏则在跟他开玩笑,或者说想戏弄他,故意找来块跟戒戒有些相像的石头,冒充戒戒的尸体,骗他上当。
他觉得就算是戒戒死了,也不该是这般模样。
可他也知道,叶夏平常很少会跟他开玩笑,更不会拿戒戒它们的生死来开玩笑。
强烈的担心之下,谢林也是有些茫然起来。
叶夏则仍是不言不语,保持着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戒戒’。
过了好一会,谢林调整心绪,涩声问道:“戒戒……不会已经死了吧?”
叶夏抬头看了看谢林,许久才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好……”
听叶夏这么说,谢林更是奇怪了,也更加怀疑叶夏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反常。
可正当他准备再问叶夏时,叶夏却是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戒戒’放在了地上,然后跪在那里,伸长脖子,紧盯着地上的‘戒戒’。
那臭臭和火火也立刻爬了过来,趴在那里,紧盯着‘戒戒’,显得颇有些紧张。
正在谢林奇怪间,只听噼啪一声,地上的‘戒戒’竟是突然裂开了,身体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在细微的崩裂声中,那裂缝渐渐变大,没过多久,‘戒戒’便裂成了两半!
谢林则发现这‘戒戒’的身体竟是中空的,也不见什么内脏和器官,倒就像是他们刚刚见过的那些陶俑。
只是又定睛看了看之后,谢林却忍不住咦了一声,他发现在‘戒戒’身体里面,竟然还有一条小小的白色的小虫子。
那小虫子正在不停地啃吃着‘戒戒’的身体。
看小虫子的相貌,分明是一条蚕!
叶夏却是眼睛一亮,身子也轻颤了起来,一副激动的样子,轻轻地叫了一声:“戒戒……”
076破茧成蝶
看到‘戒戒’的肚子里面居然有一条白色的小虫子,而且这小虫子还像家蚕一样正在不停地啃吃‘戒戒’的身体,谢林不由又惊又奇,呼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那条小虫子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不由怀疑戒戒是中了那马脸男子的蛊术,而这小虫子正是那马脸男子留在戒戒体内的蛊虫,也正是因为这小虫子的缘故,戒戒现在都变成了这副奇怪的样子,只留下了一个石化的空空的躯壳,生死不知。
看着情形,戒戒根本不像是还活着。谢林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和悲伤。
可叶夏却不回答谢林的问题,反而更向前凑近了些,几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眼神奇怪,似惊似喜,身子也轻轻颤着,显得颇有些激动。
而那臭臭和火火,也跟叶夏差不多的反应,显得很是奇怪。
谢林却是再也按耐不住,见到那小虫子仍是啃吃不停,便也顾不得危险,忍不住伸出手,想将小虫子抓起来。
却听啪的一声,叶夏居然甩手格开了谢林的手,轻呼了一声:“别动。”
谢林不由愣在了那里。
“它就是戒戒。”叶夏又轻轻说了一声,脸上露出丝笑意来。
谢林顿时呆在了那里。
这小虫子就是戒戒?谢林有些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由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看叶夏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而且此时此刻,也绝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谢林也只好强忍惊奇,静静地看着地上。
这仔细一看,他发现那小虫子在啃吃‘戒戒’留下的身体的同时,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成长着。别看着小虫子并不大,连嘴巴都不显眼,但它吃食的速度却是十分的惊人,就这么点时间,它已是将‘戒戒’的身体啃吃掉了一大块,而小虫子的身体也是长大了一倍也不止,变得有半厘米粗细,小指长短。
同时这虫子白色的皮肤也隐隐多了几分光泽,变得莹润起来,好像那翡翠一样。
虽然谢林很想抓起这虫子好好看一看,但见叶夏都没什么动作,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也向前凑近了些,紧盯着那条小虫子。
惊奇和疑惑之余,受叶夏他们的感染,他的心中也颇有些忐忑和紧张。
过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那虫子已是吃掉了‘戒戒’半边身体,自己则变得有食指粗细,十公分长短,看去就像是一条已经成熟的蚕虫。
只不过与蚕虫不同的是,这条虫子的身体明显要粗上一些,而且皮肤紧绷,颜色莹白如玉,不像那些家蚕,身体松松垮垮,看去反而显得有些臃肿,皮肤也没什么光泽,看去十分脆弱。
这虫子却还不停下来,吃得越来越快,又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它就将剩下的‘戒戒’那半边身体也给吃了下去。
它也变得有拇指粗细,半尺长短,个头远超普通的家蚕,看去颇有些古怪。
将‘戒戒’吃了个干净之后,这虫子一阵转头四顾,然后便像条毛毛虫一样,朝着左边慢吞吞地爬了出去,也根本不理会围着它的谢林他们。
而叶夏还有臭臭和火火仍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虫子越爬越远。
谢林却是有些急了,他还是不相信这条虫子就是戒戒,倒是怀疑这虫子吃掉了戒戒之后,不会是想逃跑了吧。
可为什么叶夏却不管?
“它要干嘛?不会是要逃走吧?”眼见那虫子越爬越远,谢林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叶夏道。
叶夏却是笑了笑,然后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跟在那虫子后面,却仍是没有去阻拦那条虫子。
臭臭和火火也是缓缓跟了上去,同样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尤其那臭臭,连脑袋都是贴到了地上,看去十分怪异,倒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
那虫子爬出了三五米远后,便稍稍停了停,然后掉转了方向,朝左前方继续爬去。
它爬动的速度十分缓慢,倒显得有些吃力,似乎是太胖了缘故。不过叶夏还有臭臭和火火却都显得十分有耐心,只缓缓跟在那虫子后面,并没有其它动作。
谢林又奇又疑,却也只好耐着性子,跟在叶夏他们后面,紧盯着前面那虫子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那虫子爬到了一颗成人手腕粗细的松树下面,又稍稍停了停,转头一阵四顾,然后便爬上了那颗松树,缓缓向上爬去。
那松树并不大,至多就只有三四米高,不过那虫子爬得很慢,还是花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才终于爬到了那松树顶端。
到了松树顶端后,那虫子又一阵转头四顾,然后竟是从嘴里吐出了白色的细丝,一圈圈地缠绕在自己身周。
这虫子爬动速度虽不快,但吐丝时则显得敏捷了许多,不过片刻时间,它已是用嘴里吐出的白色的细丝,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裹了进去。
它的身周也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比鸡蛋还大的半透明的茧子。
因为那茧子还很薄,谢林还能够看到里面那虫子还在不停地往那茧子上吐着细丝,那茧子也在轻轻地颤动着。
渐渐的,随着那茧子越来越厚,谢林也越来越难以看清里面那虫子的动静。
没过多久,那茧子已经完全成形,也不再颤动,里面那虫子则完全看不到了。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他们,发现叶夏还有臭臭和多多却都还在仰首看着松树上那个大茧子,目不转睛,全神贯注,也仍旧是少有动静。
“那个,小夏哥……”谢林虽说不上不耐烦,但实在是有太多的疑惑,所以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夏看了看谢林,朝谢林笑了笑:“你别急,看了就知道。”
说完他便转过了头去,继续看着松树上那个大茧子。
他的神色也重新变得有些严肃,眼里则带着丝期待,却也有丝紧张,甚至还显得有些担心和忧虑。
谢林不由白了白眼,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坐在地上,跟着叶夏他们一起看起了那大茧子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那大茧子却仍是不见有什么动静,过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见那大茧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和变化,谢林也是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而他还发现,叶夏脸色则变得越来越凝重,脸上担心和紧张的神色是越来越浓郁。
正在他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时,叶夏眼睛一亮,目露异色,并且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林赶紧转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松树上的那个大茧子竟是裂开了条缝隙来。
而且那茧子又轻轻动了起来,上面裂缝也在一点点变大。
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再加角度问题,谢林还是无法看清那茧子里的情况。
随着那茧子动得越来越厉害,那裂缝也越来越大,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半。
见叶夏乃至臭臭和火火都显得越来越兴奋,谢林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心想破茧而出的该不会就是戒戒。
他也想起了叶夏曾说过戒戒是条家蚕长成的。当时谢林可不怎么相信,甚至说完全就不相信,还以为叶夏是在敷衍自己,但此时此刻,他却也不由多了丝期待。
正在他胡思乱想间,终于有东西通过那茧子的裂缝爬了出来。
可有些出乎谢林意外的是,从那茧子里爬出来的并不是他预想中的白白胖胖的戒戒,而是一只黑色的虫子。
这黑色虫子样子十分古怪,谢林一时间也难以辨别这到底是什么虫子。
不过谢林满怀期待的心却是凉了一大截,心中再次充斥强烈的惊讶和无数的疑惑。
那虫子钻出茧子后,却不爬走,而是停在了那茧子上面,身子轻轻颤着。
随后便见那黑色虫子一点点变大,颜色也出现了变化。
不过更确切地说,那虫子并不是变大了,而是渐渐展开了翅膀,颜色之所以会有变化,也是因为它的翅膀上带着五彩的花纹。
谢林则是当场怔在了那里。
因为这从茧子里钻出来的分明就是一只大蝴蝶。
077贪吃本色
那蝴蝶完全展开了翅膀,竟是有脸盆那么大,两只翅膀上有着显眼的五彩的斑纹,它停留在那松树顶端,看去就像是一只五彩的大鸟儿。
谢林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蝴蝶。
这时只听呼的一声,那蝴蝶突然振动翅膀,飞了起来。
没有了松树的阻挡,谢林看到那蝴蝶两只翅膀上的花纹虽然五彩斑斓,十分艳丽,却又古朴自然,就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谢林心中惊讶难以复加。
只是他的心却忍不住越来越沉重。
戒戒呢?
难道眼前这只蝴蝶就是戒戒变的?
他忍不住心想如果戒戒真变成了蝴蝶的话,还不如和原来一样,虽然那样子看去长得古怪了些,但至少白白胖胖的也挺可爱。他不由转头看向叶夏,叶夏却仍是紧盯在在天上盘旋着的那只大蝴蝶,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不过他神色却变得更加复杂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蝴蝶却并不飞远,而是绕着谢林他们不停地盘旋着。
不过臭臭和火火却显得有些激动,尤其那臭臭,也是直起身子,朝天上那蝴蝶张牙舞爪的,喵呜喵呜大叫起来,眼里满是兴奋之色,似乎恨不得自己也能够飞起来一般。
大叫了几声之后,它又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叶夏跟前,朝叶夏叫了起来,一边又张牙舞爪的,显得更加激动了。
可叶夏只是抬头紧盯着天上那只蝴蝶,并不理会它,似乎都没注意到它。
臭臭的叫声顿时轻了下来,脑袋也低了下去,重又变得有些垂头丧气,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
谢林跑了过去,将臭臭飞抱了起来,摸了摸臭臭的脑袋,轻声问道:“怎么了,臭臭?”
这阵子,臭臭的举动有时总显得很奇怪,谢林看在眼里,也是越来越疑惑。
臭臭则是嘟着大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谢林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这时候,却听边上传来了啪的一声。
谢林转头一看,却是大惊失色。
原来天上那只大蝴蝶竟是突然掉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臭臭大叫了一声,便从谢林怀里跳了下来,然后朝那大蝴蝶冲了上去。
叶夏和火火紧跟而上。
谢林愣了愣后,也赶紧跑了上去。
跑到那蝴蝶跟前,他发现那蝴蝶竟是不见任何动静,他还感觉到这蝴蝶也好像是没有了任何的生息。
死了?
谢林意外万分,惊诧不已,怎么也想不到这蝴蝶刚破茧而出,就会突然死掉。
只是他正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碰那蝴蝶,看看那蝴蝶到底死了没有,叶夏却又伸手挡住了他:“别动它。”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叶夏却只是紧盯着地上那只蝴蝶,一脸的严肃。
叶夏又蹲了下来,和火火以及臭臭,蹲在那蝴蝶边上,定睛看着地上的蝴蝶。
谢林又奇又疑,不过还是沉住气,蹲了下来,看着那蝴蝶。
他发现这蝴蝶两只翅膀上的花纹看去隐隐像是两只奇怪的眼睛,又或者说有点像是两个奇怪的旋涡。
可是看了好一会,那蝴蝶却还是不见任何的动静。
谢林心中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自从他醒来之后,心中万千疑惑不但没有得到解答,又见到连番匪夷所思的变故,叶夏他们却都是神神秘秘的,言行举止怪异无比,这让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没醒过来,其实在还睡梦之中,或许根本就没出什么密室。
想到那个巨大的密室,以及密室里那马脸男子,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也中了什么幻术。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和叶夏他们正处在一处山坡上,在左边不远处,还有一片十分显眼的沙地,沙地上排放着整整齐齐的黑色陶土罐子。
这沙地正是当初谢林他们第一个发现的那片沙地。所以从位置上来说,他们现在差不多正在那密室或者说庞大的地宫的上方。
看到这些,谢林自觉并非是在做梦,也不可能是在什么幻术之中。
可大头他们呢,叶夏是不是还没找到他们?
他也忍不住想问问叶夏,却正好看到叶夏脸色一变,眼里露出了丝欣喜之色。
谢林赶紧低头一看,结果却发现地上那蝴蝶仍是没有什么动静,也不见什么变化。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不过他再仔细一看,却终于发现了异常,却原来在那蝴蝶的头部,竟有一只黑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正在啃吃那蝴蝶的脑袋。
如果不是谢林眼尖,再加凑巧,谢林只怕都难以发现那只黑色的小虫子。
不过谢林刚发现那只小虫子之时,却也没有怎么在意,还以为是只蚂蚁,他也赶忙伸出手,想将那只蚂蚁给抓下来。
“别动。”结果却又被叶夏拦住。
“为什么?”谢林脱口问道,指了指地上,“这蚂蚁正在吃它呢!”
谢林还以为叶夏并没有发现那只蚂蚁。
叶夏却是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仔细看。”
谢林疑惑之下,便又低头仔细看了看。
可他只是看到那蚂蚁一样的虫子还在不停地啃吃那只蝴蝶的脑袋,其它并没有什么发现。
他也更加奇怪了:“看什么……”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便咦了一声,他忽然发现那黑色虫子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又低头一看,发现那只黑色的蚂蚁似的小虫子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变大了不少,变得有黄豆那么大了,而颜色则变得浅了许多,成了黑褐色。
谢林愣了愣后,也知事出有因,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盯看着那只蚂蚁一样的虫子。
跟先前那条家蚕似的虫子一样,这只黑色的小虫子在啃吃蝴蝶的同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不过片刻时间,这虫子已是变得有小指那么大,颜色则是变得有些灰白,样子也变得清晰起来。
谢林惊讶地发现,这虫子圆圆胖胖,肚子更是圆滚滚的,头大身小,除了大小和颜色不大一样,还有脑门上也不见凸起外,跟戒戒真是十分的相像。
谢林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又惊奇又期待。
随着那虫子不断啃吃那只大蝴蝶,身体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圆,身体的颜色也变得越开越白,并且渐渐显出淡淡的光泽,显得越来越莹润。
而且在它的脑门上,也是一点点地凸了起来,出现了一个鼓起的肉包。
“戒戒?!”谢林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臭臭和火火,也似兴奋了起来,不停摇晃着身子。
就连叶夏,也是一脸喜悦之色,凑近了地上的戒戒,轻呼了一声:“戒戒?”
可戒戒却不理会谢林他们,仍是专心致志地啃吃着地上的那只大蝴蝶。
谢林和叶夏不由对视了一眼,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叶夏脸上则露出了丝无奈,还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戒戒终于将那蝴蝶吃了个干干净净,一阵摇头晃脑之后,却是转过身跑了开去,根本不理会谢林他们。
谢林不由愣在了那里,也有些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戒戒。
叶夏还有臭臭和火火则紧跟而上。
很快戒戒就跑到了那松树下,又快速爬到了松树顶端,然后竟是张口咬向松树顶端那个大茧子。
这时却听叶夏大喝了一声,左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那松树的树干上,紧接着便听松树一声脆响,中间直接断裂,上面一段立刻倒了下来。
那戒戒也是失去了平衡,顿时掉到了地上。
可它却又唧唧叫了一声,扑向了那茧子,一副焦急模样。
不过不等它扑到那茧子,叶夏伸手一把将那茧子给抓了下来。
戒戒顿时停在了那里,愣了愣后,它便嘟着小嘴,朝叶夏一阵叫唤,一副不满模样。
看它的神态,自然是八戒无异。
078八戒的来历
见到戒戒那副急吼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东西,并对叶夏拿走那个茧子而表现出万分不满的样子,原本还有些怀疑,无法肯定眼前着长得像个葫芦娃似的白白胖胖的小东西是否是戒戒的谢林,现在则是终于确信眼前的它就是戒戒无疑。
还是不改贪吃本色啊。谢林不由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刚才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对于谢林来说,也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戒戒先是变成了石头一样,没有了任何的生息,接着又变成了自己肚子里的一条小虫子,开始啃吃自己的身体,并快速长成了一条大蚕虫,然后开始结茧,又破茧而出,变成了蝴蝶,飞到了天上,只是很快便蝴蝶又突然莫名奇妙地掉落在地,再次变得毫无生息,好像已经死了似的,可接着又有一条黑色虫子从蝴蝶脑袋里爬了出来,直到吃掉了蝴蝶之后,那虫子便终于变成了戒戒的样子。
从整个过程来说,戒戒等于是两次吃掉了自己,单单从逻辑上来讲,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叶夏已经叫了好几次戒戒的名字,谢林倒忍不住要怀疑眼前这圆滚滚的小东西已经不是戒戒本身,而是戒戒的后代什么的。
当然,抛开这一切,不管怎么说,谢林更愿意接受眼前这小东西就是戒戒自己,而不是它的后代,更不是别的东西。
叶夏同样是一脸的喜色,一直以来,谢林很少见到叶夏会表现出如此的喜悦。
不过戒戒虽然显得很不高兴,一声接一声地朝叶夏叫唤不停,一副非要吃到那个茧子的架势,但叶夏却始终将手举得高高的,没有将手里那个茧子还给戒戒。
戒戒叫了一阵之后,便闪电一般扑向叶夏,顺着叶夏的脚爬了上去,爬向叶夏高举的右手,显然它眼看交涉不成,便索性强抢了。
只是他刚爬到叶夏肩上,就被叶夏一把抓了下来。叶夏右手丢下了手里那个茧子,在戒戒的肚子上,还有额头那肉包上一阵搓揉,原本还大叫不止,一副怒气冲冲的戒戒顿时发出了哼哼吱吱的声音,好像是在发笑一般,并在叶夏手里扭来扭去,却也不挣脱开去,倒似十分享受一般,好像心情大好,也忘了吃那茧子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谢林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八戒老爷脾气大,一向我行我素惯了,有时候连叶夏的话也不听,叶夏只有用这一招,八戒老爷才会变得听话许多,这一招也算是对付八戒老爷的撒手锏。
不过这一招也只有叶夏能用,过去谢林好奇之下,也曾几次忍不住去摸戒戒脑袋上的那个奇怪的肉包,结果戒戒却都会将头扭开或者直接跑开去,似乎并不喜欢让谢林碰触。还有一次他试图去摸戒戒脑袋上那肉包的时候,更是被戒戒咬了一口。好在当时戒戒也没有真咬,否则的话只怕谢林整个拇指都要被它啃下来。从那一次起,谢林是再也不敢去摸戒戒了,就算有的时候戒戒跳到他身上来,和臭臭以及火火玩耍,他也尽量不去碰戒戒,以免惹戒戒发火。
叶夏这时候则又悄悄地朝谢林使了使眼色,还朝他丢在地上的那个茧子努了努嘴。
谢林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叶夏的意思,便赶紧蹲下身,悄悄地捡起了地上那个茧子,一把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捡到那茧子的时候,他发现这茧子虽比那普通的蚕茧要大很多,但摸上去却是十分的柔软,上面的茧丝也非常细密,摸去十分的光滑。不过怕戒戒发现,他也不敢多碰,不清楚这茧子的柔韧度到底如何。
叶夏那边,和戒戒玩闹了一会之后,便终于停了下来。而戒戒似乎终于忘了那茧子,爬到了叶夏的肩上,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微微眯起眼睛,晒起了太阳来。
叶夏轻轻吁了口气,和谢林走回了远处,然后坐了下来。
谢林便问叶夏刚才戒戒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变虫子,又变蝴蝶的。
叶夏则是笑了笑,说道:“你以前养过蚕吗?”
谢林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连蚕也没亲眼见过,就只从网上看过蚕的照片,自然更不可能养过蚕。不过随后他却不由愣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十分古怪,他转头看了看戒戒,又定定地看着叶夏:“难道戒戒真的是一条蚕?”
叶夏却又摇了摇头,说戒戒到底是不是蚕他到现在也无法肯定,不过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戒戒时,戒戒看去就是一条其貌不扬的家蚕,而且当时戒戒还病恹恹的。
因为机缘巧合,他开始饲养戒戒,原本没想能养活,因为戒戒并不吃桑叶。眼看戒戒就要饿死,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戒戒竟然会吃鸡肉,受此启发,他也渐渐发现了戒戒独特的饮食习惯,却原来戒戒其实什么都会吃,就不吃桑叶还有青菜叶等东西,而他当初一直将戒戒当做是普通的家蚕饲养,给戒戒吃的就是这些东西。
不过除了桑叶青菜叶之类的东西外,戒戒虽不忌口,但刚开始的时候,它更多还是喜欢吃腥味重的东西,比如鸡肉,鱼肉等等。在它的喂养下,戒戒也长得很快,然后样子却是变得越来越怪异,身子越来越胖,越来越结实,到了后来,看去根本就不像是一条家蚕,除此之外,戒戒的习性也是变得越来越怪,它喜欢吃的东西也发生了变化,竟然开始喜欢吃各种毒虫,还喜欢上了喝酒,甚至还喜欢吃老鼠药。
到了后来,连叶夏也完全忘了戒戒原本是一条蚕,因为不管是从相貌还是习性,戒戒跟家蚕根本没有共同之处。
直到有一次,戒戒好像是受了伤,结果一直不见好,到了后来,竟然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起来,也失去了任何生息。当时叶夏也以为他已经死了,正准备将戒戒埋掉的时候,戒戒变成了石头似的身体竟是裂成两半,而叶夏发现戒戒中空的肚子里竟然有一条小小的白色虫子。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跟刚才发生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戒戒先是从小蚕变成大蚕,结茧,化蝶……最终是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经历了这一番变化之后,戒戒也是消除了所有不良状态,并且本事也大有进步。
而这个过程,其实就跟蚕的成长的过程十分的相似,只不过从时间上讲,要短暂很多。对于普通的蚕来说,这个过程大概要几个月的时间,而戒戒则花了不到几十分钟的时间,并且对于普通的蚕来说,这样一个过程也等于是它们的一生,但对于戒戒来说,这个过程却更像是那传说中的凤凰涅槃,是一个结束,更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说除了那一次还有这一次之外,中间还发生过一次。
谢林听得惊奇不已,又问戒戒上次发生这种事情是什么时候。
只是对于他这个应该是很简单的问题,叶夏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来,露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倒似乎很难回答谢林这个问题。
想了片刻,叶夏说上次发生的时间就在十年前,但严格来讲,却远远超过了十年。
叶夏的回答自然让谢林难以理解,心想难道这个时间还会变化不成。
他也想起了十年前,应该正是叶夏莫名失踪的时候。
他问叶夏,叶夏也点了点头,说就是那之后不久,戒戒便又经历了一次结茧化蝶的过程。
谢林则不由问当年叶夏到底去哪了,又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失踪,难道真如外面所说的,因为被申屠家的人所陷害,所以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了。
叶夏却摇了摇头,当即否认了,说那只是蛊门中人以讹传讹罢了,还导致焦家和申屠家产生了误会,差点发生生死大战。不过对于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夏却又说那件事情对于谢林来说,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就算告诉谢林,谢林也绝不会相信,他告诉谢林,当时他之所以会突然失踪,其实是找人去了,说起来原因也很简单。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忍不住想说就算叶夏当时遇到的事情再不可思议,他也没什么不可相信的,他觉得他这两天所经历的事情也够离奇的了,不过见叶夏不愿多说,倒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知趣,没再多问。
079道别
在谢林胡乱猜测时,叶夏则又告诉谢林,臭臭就是在他失踪这段时间遇到的,不过说起来,他和臭臭相识时间倒是不长,算起来还不到半年时间,倒是戒戒和臭臭之间,认识的时间比他要长很多。
听叶夏提起臭臭,谢林倒又想起来先前那件事,便跟叶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问先前戒戒全身变红摇晃不止,寻找那马脸男子的时候,臭臭为何显得那么反常。
然而叶夏却显得有些惊讶,直直地看着谢林,倒似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谢林正以为叶夏是要装作不知道时,叶夏却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笑了笑道:“哦,你说这件事情。”
顿了顿后,他却又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其实我也正准备跟你说说这件事情。”他问谢林是否还记得当时在密室里,那那脸男子曾说过,叶夏的本事并不像他预想中的那么厉害。
谢林立刻点了点头,说当然记得,他又忍不住问叶夏,是否真如那马脸男子说的,叶夏曾受了重伤,或者说遇到了什么意外之事,所以实力大打折扣。
叶夏则说他如今的实力,确实不比十年前,不过原因却不是马脸男子所说的那样。他说他的实力还在,不过因为有些原因,所以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
他还告诉谢林,也包括戒戒和臭臭,情况都跟他一样。而如果他们不顾一切施展所有实力的话,便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伤害,就跟蛊术反噬类似。
当时在密室里,戒戒全身变红,将躲在暗处的马脸男子给驱赶出来,还有最后,戒戒一举杀掉那马脸男子,都是强行施展了自己真正的实力,结果遭到了反噬,前一次,戒戒受了重伤,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反常,后一次,戒戒更是差点死掉。
叶夏为了戒戒和臭臭安全考虑,还在戒戒和臭臭身上下了蛊术,以免它们不顾危险,强行施展自己所有实力。
而当时臭臭之所以那么着急,也是想让叶夏解掉下在它身上的蛊术,去和那马脸男子拼斗,叶夏没有答应,所以臭臭也显得有些失望,乃至有些委屈。
只是当时眼看马脸男子步步紧逼,叶夏也一时有些束手无策,便只好解掉了下在戒戒身上的蛊术。结果戒戒真的受到了反噬,好在最后戒戒有保命的手段,现在通过结茧化蝶,终于恢复了过来。
而且叶夏还感觉到,戒戒经过这次变化,现在的实力已经基本恢复到了十年前的水平。所以这次戒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惊异不已,问叶夏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难道是被别人下了蛊。
叶夏却摇了摇头,说没有谢林所想的那么严重。他说他们其实是因为离开这里太长时间了,现在回来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就好比一个平常生活在低海拔的平原上的人,突然去了高海拔的空气稀薄的高原,往往会出现高原反应,如果不好好调整自己的习惯,像平时那样做一些剧烈的运动的话,便可能会发生危险。
他说过一段时间,他们便应该能够适应这里。
这里?谢林则不由一头雾水,心想叶夏他们失踪那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难道环境跟这里完全不一样吗?要说现在也过了几个月了,就算从中国去美国,也该把时差倒过来了,莫非他们当时去了南极北极等环境极端的地方?
总不可能去外星球了,或者说穿越去异世界了吧?谢林胡思乱想道,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当即否决了自己这个堪称惊世骇俗的猜测。
叶夏则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林一眼,不过却也没再说什么。
谢林虽然十分好奇,但直到叶夏不想说,就算自己多问几次,也不会说的,所以只好作罢。
不过回到现实,谢林还是颇有些惊喜,摸了摸怀里的臭臭的脑袋,说道:“这么说,臭臭的本领真的很大了?”
原先叶夏就说过臭臭在谢林身边,应该能够保证谢林的安全,但是虽然臭臭也好救过谢林好几次,但一直以来,谢林只见过臭臭放臭屁的本事,对于叶夏所说的,还是有点不大相信。而且在密室里的时候,叶夏也说过,臭臭的臭屁对于一些死蛊来说,并没什么作用,所以这本事也算是有很大的缺陷。
但现在看来,臭臭也是因为特殊原因,无法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他也终于明白,原先在密室里,见到戒戒发威时,臭臭那么激动,跟叶夏大叫不止,原来是在主动请缨,要叶夏解了下在它身上的蛊术,好施展自己最大的本事,去跟马脸男子大战一场。
谢林怀里的臭臭也是喵呜喵呜叫了几声,两只前爪则不停地擦着自己的脸和耳朵,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谢林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叶夏,臭臭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叶夏却说臭臭的本事,他现在也无法和谢林形容,不过随着臭臭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真正的实力将会渐渐展现,到时候谢林自然能够看到了。
谢林点了点头,喜笑颜开。
叶夏也笑了笑,说虽然臭臭厉害,但谢林也别耽搁了对火火的炼养,火火现在还小,但已表现出了很高的潜力,谢林如果好好炼养的话,火火将来的实力也不可低估。
他还说以后谢林只要按照他给谢林制定的炼养方式,火火便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谢林赶紧点了点头,说自己一定不会松懈的。
不过说着,他却不由奇怪起来,因为他忽然感觉叶夏好像是在跟自己道别来着。
叶夏也似看出了谢林的心思,点了点头,说等这边事情一了,他就暂时要和谢林分开一段时间了。
谢林不由十分的意外,忙问叶夏要干什么去。
叶夏则说这次出来,遇到了年尹和马脸男子这些人,他才知道这江湖中居然真的有花帝这么个人,而且他推测,那花帝的手段和实力,只怕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对付的,所以他也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想办法对付花帝,既保护自己,也保护谢林他们。
原本他估计他们大概要花几年时间,才能重新适应这里,恢复以前的实力,但刚才受戒戒启发,他相信应该不用一年时间,就能恢复过来,这次离开,也是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尽快将实力恢复了。
他说这次回来这里,他还跟几个同伴失去了联系,所以也尽快要找到那几个同伴,这样才有足够的把握对付那花帝。
同伴?谢林眼睛一亮,心想叶夏还认识什么高手呢。
“你那几个同伴都是蛊门中的人吗,也是你们焦家的?还是其它世家的?”他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笑了笑,又指了指肩上的戒戒:“它们跟戒戒一样,是我养大的。”
080惜别
听了叶夏所说,叶夏既意外又惊喜,原本他还以为叶夏所说的同伴也是什么蛊门中的高手,却不想叶夏说的并不是人,而是他养的蛊,不过叶夏都说了,那几个同伴跟戒戒一样,都是他养大的,那恐怕它们也不会比戒戒差到哪去,也绝对是十分的厉害,而且按理来说,这样的同伴肯定比别人要可靠得多了。
不过谢林倒更好奇叶夏失踪那段时间到底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回来后不但他和戒戒乃至臭臭的实力都是大打折扣,而且还跟另外几只蛊失去了联系。
不过谢林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问叶夏另外几只蛊是什么,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戒戒一样,也非常的厉害。
叶夏则笑了起来,说厉害不厉害他自己也不好说,至于它们长什么样子,谢林到时候见到它们了,便会知道,他说如果顺利的话,谢林应该不用多久就能见到他们。
听得叶夏这么说,谢林虽有些失望,但更多了几分期待。说实话叶夏突然说要离开,谢林也是有些意外,又忍不住有一些淡淡的失落,现在叶夏也算是保证了,能够很快就回来,谢林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
他又问叶夏什么时候离开,自己这段时间又该何去何从。
说实话,叶夏这一离开,谢林也不免有些茫然,原本他打算先努力跟叶夏学本事,学了蛊术,长了本事之后,便请叶夏帮忙,一起去找自己的父亲。人海茫茫,他现在也没什么线索,要找到自己的父亲实在很难,如果没有叶夏的帮助,那更是难上加难。
这段时间,跟着叶夏学蛊术,主要做的事情便是炼养火火,说实话谢林也有些着急,自认为进步实在太慢,尤其这次来这边找大头他们,经历危险无数,谢林更是觉得自己实力太弱,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虽说最后那马脸男子也是在他这里阴沟里翻了船,但对于谢林来说,更多还是一种运气,谢林醒来后,更是憋着口气,心想等这里的事情一了,便要加倍努力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却不想这个时候叶夏竟突然说要离开,这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心想叶夏离开后,自己该怎么办。当然,炼养火火的事情是不能丢下的,而除此之外,自己去什么地方,又该学些什么蛊术,他现在也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谢林在这段时间,也跟叶夏学了点其它的蛊术,先前在他抓那只野猪的时候,用的正是叶夏教他的石头蛊,不过那石头蛊还是叶夏帮助他炼的,他用的并不是很顺手,也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至于其它的蛊术,更是寥寥,还多停留在理论的阶段,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机会实践过。
而且现在那马脸男子虽然已经死了,但那花帝爪牙甚多,难保他不会有别的弟子或者手下看上谢林,想夺了谢林体内的蛊,所以谢林现在仍是十分危险,叶夏一走,谢林难有自保之力,就算臭臭在身边,但臭臭如今也无法发挥自己最大的实力,所以谢林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叶夏大概也看出了谢林的茫然,罕见地拍了拍谢林的肩,说谢林不用太着急,也不用太担心,他离开后的事情,他都有安排。
说着,他从挎包里拿出了本黄旧的册子。
正是谢林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
这段时间,谢林这本笔记一直交由叶夏保管着,一方面是为了避免笔记遗失或者被人抢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本笔记上许多东西记载的都不是很详细,甚至不少地方都是有头无尾的,尤其在养蛊方面,都是一些失败的例子,上面却并没有说明为什么会失败,叶夏也试图将这笔记补完整一点。
先前叶夏从那年尹嘴里得知这本笔记是花帝留下的时候,甚至还怀疑这笔记是花帝故意留下来祸害他父亲来着,想将笔记丢弃了事,结果叶夏将这笔记要了去,在翻看了之后,却啧啧称奇不已,说做笔记的人博闻强记,经验庞杂丰富,当真了得。
他说这世上蛊物万万千千,然而一个人受时间和精力所限,自不可能识遍所有蛊物和蛊术,更不可能一一实践,蛊门中人关于蛊物的认识,更多还是源自于先人和前辈的理论教授,而他们五大世家之所以能够传承数百年而屹立不倒,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五大世家在传承上都有一个成熟的体系,一个人去世之前,基本上都能够把自己的蛊术传承下来,留给后人,不像其他一些蛊师,一辈子连个徒弟也没有,死后他的蛊术也将失传,难以传承下来。
他说受时间尤其精力限制,一个人如果识得百种以上蛊物和蛊术,便可称知识渊博,而一个人穷其一生,亲手所养的蛊物自然更少,能够养成功的蛊物更是寥寥无几,一般都难以超过十指之数,就算他的师父,那烟家的老家主烟圭,被蛊门中人称做蛊术百科全书,但他所知道的蛊术和蛊物也其实很有限,还有叶夏自己,学蛊术时间也不算短了,但到现在也就养过几十种蛊而已,养成的更是不超过一只手。
但记这笔记的人,单从笔记上看,其所养的蛊就有上百种,其记载的各种蛊和蛊术虽然都不怎么详细和完整,也有数百种,而且从上面记载来看,其足迹踏遍了大江南北,甚至还去了日本以及东南亚一些国家寻找蛊种。而从时间上推算,虽然笔记上并没有明确记载是具体年份,只用天干地支记载时间,但如果这笔记上的养蛊例子是按时间先后记载的,前后也至少相差了了六十年以上。
这笔记上关于养蛊的例子,虽然都是失败居多,或者说失败的例子占了九成以上,尤其在前面,十个试验里面难有一个是成功的,但到了后面,成功的例子便渐渐多了起来,正说明这些养蛊的实例是按时间先后记载的,也说明了对方的本事和手段是越来越高。
叶夏说如果这本笔记真是那花帝所写就,就足可说明那花帝的厉害。他也早就叮嘱谢林,如果有时间,便要多研究这本笔记,虽说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花帝将这本笔记留给谢林父亲或者说谢林的具体用意,但谢林多研究这本笔记上记载的东西,看他具体养过什么蛊,又认识哪些蛊和蛊术,也能够间接多认识关于花帝的一些情况。
而叶夏也明白说过,对于他来说同样如此,花帝的目标主要正是叶夏,叶夏也需要更多的了解关于花帝的一些情况,所以他这阵子也时常钻研这笔记上所记载的东西。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谢林接过笔记一看,发现这笔记上面又多了很多字,大多写在原文下面,而且与原文笔迹差异明显,并且都是简体字,想是叶夏所做的注释。甚至在笔记后面,还多了厚厚一沓白纸,上面同样密密麻麻地记了一些东西,想来也是因为注释太多,在原先的笔记上写不下了,所以叶夏只好写在新纸上。
这笔记原本都算不上是本笔记,而是散乱的纸张,现在却是厚了近一倍,并且装帧得整整齐齐,左边还用细绳装订在一起,也不怕轻易遗失,显得清爽了许多。
叶夏则干笑了两声,说他字写得不好,可能有些潦草,谢林将就着看。他还说在新增补的那些纸张上,他也写上了一些自己的养蛊心得和体会,谢林有时间也可以看看。
谢林翻了翻这本笔记,一时间百感交集。
不过叶夏则又告诉谢林,说他所知有限,所以增补的东西并不多,这记笔记的人所养的一些蛊种连他也是闻所未闻,所以虽然上面有些东西记得很简单,语焉不详,但他也不好随便去增补。
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谢林可以拿笔记去跟那巴小兰求教,说不定会有更多的收获。
谢林也点了点头,谨记在心。
临别之际,两人又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过了好一会,正当谢林想问大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时,叶夏突然站了起来,看向下面,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
谢林转一看,发现在他们下面,有三个人正徐徐朝着他们这边走上来。
让他有些意外和吃惊的是,来的三个人都是装束怪异。
带头一人是个男子,光头,看去二十来岁年纪,手上还拿着一条禅杖一样的东西,只是身上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另外两人则是女子,一人穿着红色皮装皮裙,也是二十来岁年纪,看去身态窈窕,花姿招展;另一个女子却穿着一身蓝色校服,短裙,白袜,白球鞋,还背着个书包,看去似乎还不到二十岁。
081变故
看到这三个装扮出奇,身份不明的人,谢林不由有些吃惊,纳闷这三个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又为了什么事。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本地人。如果不是看叶夏的反应,似乎认得这三人,而且看那三人,也似已经发现了他们,径直往他们这里走来,谢林倒要怀疑这三人是无聊的游客,来这种荒山野岭郊游来着。
“小夏哥,他们是谁,你认得他们?”谢林忍不住问叶夏道。
叶夏点了点头,脸色仍旧显得有些严肃,微眯的眼里则还带着丝疑惑,但他却并没说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谢林则微微有些紧张起来,猜测这三人不会是叶夏的仇家,现在到这找叶夏麻烦来着,而且本领应该不小,否则为何叶夏会如此严肃。
不过见叶夏并没有什么动作,没有要迎上去或者离开的意思,谢林虽惊疑,但也耐着性子,等那三人上来。
过了片刻,那三人终于走到了谢林他们所在的山坳上。
“哟,小帅哥终于醒来了?”那一身红色皮装的女子先开了口,却朝谢林扬了扬眉,抛了个媚眼。
谢林当场怔在了那里。
这红衣女子则又一摇一摆地走向谢林,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脸上满是挑逗的笑意:“小帅哥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姐姐?是不是觉得姐姐很漂亮?”
谢林自是万分意外,也惊异不已,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是一脸平静,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那光头西装男子却快步追了上来,抢在那红衣女子前面,来到了谢林跟前,他脸上却露出一丝不满,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是一个小白脸……”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被后面的红衣女子一把推了开去。也不知是这光头男子本身就没站好,还是红衣女子力气大,光头男子竟是惊叫了一声,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好几步,然后扑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死开,你个臭和尚,这是老娘先看中的,没你的份。”红衣女子则是一手叉腰,狠狠瞪了那光头男子一眼,一副彪悍姿态。
谢林看到这女子年纪虽轻,而且容貌姣好,身材凹凸有致,加上一身红衣,分外惹火,无奈这身打扮却实在是有些过于夸张,而且女子的嘴也涂得猩红,一张脸却不知道擦了多少粉,白得吓人。
再听这女子的话语,谢林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了。
如果不是现在还算清醒的话,谢林恐怕还要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什么神话故事里,遇到了一个要吃自己的女妖精。
“丹丹,你怎么能对我视而不见呢,你这么容易就见异思迁,太让我失望了……”那光头男子则哼哼着转过身,却不起身,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地说道,不过说着,他脸上却又露出了谄媚的笑意,“不过,丹丹你对我再凶,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了。”
这时后面那背着书包的像个学生的女子小跑着来到了那光头男子的身边,一脸的紧张,吞吞吐吐地问道:“棍子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啊……”
她还未说完,那光头男子便哎哟一声,躺倒在地上,然后在那里大声喊起疼来。那学生装的女子顿时显得更加惊慌了,在那里不停地惊呼着‘棍子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边红衣女子却看也不看光头男子这边,仍时不时地朝谢林抛个媚眼,又说道:“怎么样,小帅哥,等下山后就跟姐姐走吧,姐姐一看你就觉得有缘,先前看你晕过去了,姐姐可担心了。”
看着红衣女子猩红的嘴,谢林不由有一种晃眼的感觉,身上则是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不过他现在并不清楚这女子的来历,一时间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女子的话,倒不由有些局促起来。
“哎哟哟,还害羞了呢。”红衣女子则又夸张地叫了起来,又转头看向叶夏,大笑了几声:“小叶子,你这徒弟跟你当年可真像啊,太有趣了。”
叶夏的脸也突然变得有些红,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却又变得有些严肃,说道:“蔻丹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叶夏一问,红衣女子却是哼了一声,白了叶夏一眼:“你个没良心的,不是你说的,还有事情要我们帮忙吗,我们把那些人交给了另外几个同事之后,便赶紧回来了,怎么着,难道你还担心我们没把事办好不成?”
叶夏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却显得更是尴尬了,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中途出什么事了。”
“切,别以为你本事高,就可以看不起人了。”红衣女子却又白了叶夏一眼,只是脸上却仍旧满是笑意,尽显媚态,说着她转头看向谢林,又朝谢林抛了个媚眼,“有这小帅哥在,我们动作自然得快点,免得你到时候反悔,又不肯将你这徒弟交给我了。是不是啊,小林子,姐姐这次来可是专门过来带你走的。”
小林子?谢林不由再次怔在了那里,心中则是不由苦笑,暗想这称呼怎么这么别扭。
他心中也有很多的疑惑,只是现在根本就插不上嘴,只能强忍好奇,沉默着。
叶夏则是笑了笑,说道:“人是交给你们了,不过他愿不愿意加入G处,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思,我只是私下请你们帮忙,这段时间请你们帮忙照顾他一下,保证他的安全,但你们可不能强要他加入G处。”
红衣女子却又哼了一声,还狠狠地白了叶夏一眼:“你牛,真这么看不起我们G处吗?连自己的徒弟也管得这么牢!”
旁边的谢林虽然惊异万分,却终于恍然大悟,大概清楚了这三人的来历和来意。
看来叶夏先前说让他不要担心,他已有安排,就是想让这几个人在这段时间保护他。
让谢林惊异的是,这三人居然就是那G处的人。
对于红衣女子的质问,叶夏则只是笑了笑,却并不开口辩解,倒好像是默认了一般。
红衣女子则显得更生气了,又白了眼叶夏,不过随后她的脸色却恢复了平静,却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好吧,不跟你们开玩笑了,其实我们这么快回来,是有急事要通知你,小兰那里传来消息,让我告诉你,有个叫张朗的出事了,要你快点回去帮忙。”
说着,她递给了叶夏一张纸条。
叶夏脸色微变,接过纸条看了看,而后又转头看向谢林,却皱眉沉思起来。
过了良久,他轻叹了口气,说道:“计划有变,小林只怕不能跟你们去G处了。”说着他又将纸条递给谢林:“张朗的事,看来得你去跑一趟了。”
082计划有变
谢林接过那张纸条一看,却发现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谢林看了几眼,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自是不由一头雾水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见谢林一脸疑惑和不解,叶夏笑了笑,解释说上面是G处特用的一套密码,是巴小兰发来的,上面大意是说张朗又被人下了蛊了,而且下蛊的人还留下了消息,自称是为那阿芸讨债来着,对方还威胁说他们也知道张朗这边有懂蛊术的人,但如果有人解掉张朗身上的蛊,他们到时候就会疯狂报复,不惜加害张朗的亲朋,直到张朗死掉为止,所以巴小兰让叶夏和谢林尽早回去,一起解决张朗的事情。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又惊又怒。
加害张朗的人既是为了阿芸,想必就是他们以前见过的那个神秘老太婆或者老太婆的同伙,上次那老太婆加害张朗不成,反断了一条手臂,遭受重创,谢林原本还以为张朗的事也该完了,没想到对方竟是阴魂不散纠缠不休。
虽然一直以来,谢林对那阿芸的遭遇也是颇有些同情,甚至还有些愧疚,因为当初阿芸亲自给张朗解蛊,却使得自己容貌大变,谢林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不管怎么说,阿芸当初是自愿替张朗解蛊的,也没有回头后悔的道理,当时就算谢林不插手,估计等阿芸知道张朗情人蛊发作,性命垂危,她也应该会给张朗解蛊。
而照此推测,那老太婆来加害张朗,应该不是出自阿芸的意愿。
要知当初阿芸对于张朗,并无多少恨意,张朗身上的情人蛊也不是她知道张朗脚踏两只船后才下的,而是早就下了的,她发现张朗负心,伤心难受之下,才是那情人蛊或者说绝情蛊发作的诱因,当时看张朗昏迷不醒,她也颇为后悔,所以才会不惜身受反噬而为张朗解蛊。虽然谢林对阿芸了解不多,但几次接触,也看得出这女孩子虽比较沉默寡言,性子却十分固执和坚强,也不可能事后又后悔,再来找张朗的麻烦。
不过现在谢林也不由有些疑虑,因为刚才听叶夏说,他似乎只是让谢林一个人去解决此事,谢林自觉本事不够,也难免忐忑。
叶夏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心中疑虑,说谢林不用太担心,他会请人帮助谢林的。
谢林听叶夏这一说,也是放松了一些,却忍不住转头看向那红衣女子,心想叶夏不会是要这三人帮自己。
只是他就看了一眼,那红衣女子却也竟然看出了谢林的心思,轻哼了一声,说他们可没时间陪谢林乱跑,所以也不会管这件事。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又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笑了笑,却也没急着说要找谁来帮助谢林,而是先跟叶夏介绍了红衣女子等三人的身份。
这穿着红色皮装和皮裤的女子名叫蔻丹,另外那光头男子外号叫光棍或棍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和尚,还有那像个学生妹的女子则叫小默,他们都是G处的人,和叶夏关系一向较好,也算是熟识的朋友了。先前叶夏发现第一片沙地里埋有上千陶土罐子,陶土罐子中装着无数人骨后,便感觉此事非同小可,于是就通知了他们。
而当时在马脸男子死后,地下那密室就开始塌陷,不过正当叶夏以为要和谢林一起活埋在地下时,密室东北角塌陷处竟是露出了一条地道来,他于是赶紧带着谢林进了那地道。那地道上同样是机关不断,并且也开始出现了要塌陷的迹象,而且和他们下来时的地道一样,一路上也有许多小的密室,在其中一个密室里,正关着大头他们。
好在叶夏发现大头他们的时候,大头他们只是被蛊术禁锢了起来,无法动弹,其它并无大碍。叶夏便解了他们所中的蛊术,带他们一起逃跑,他们沿着地道一路往上,最终打开了地道的出口,逃回了上面。
这地道的入口,就在旁边不远处。
在叶夏带着谢林出来不久,这蔻丹三人便也找来了。叶夏见谢林一直昏迷不醒,便让蔻丹他们先带大头他们离开,自己则和谢林留在这里,等着蔻丹他们回来。
当然叶夏留在这里,一方面是谢林昏迷不醒,另一方面则是要盯着这边,而蔻丹三人带大头他们离开时,也拿走了几个陶罐,回G处设在西安的基地分析,等分析出结果来了,再回来找叶夏他们,看怎么处理这个神秘的地宫。
原本依叶夏推测,蔻丹他们应该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回来,没想到才过了大半天,蔻丹他们就回来了,所以叶夏当初才会显得有些意外,还以为蔻丹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叶夏便问蔻丹,他们带去的陶罐还有里面的人骨可分析出什么结果了。
蔻丹也变得严肃了许多,点了点头,说那陶罐比较普通,也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应该不是古物,就是平常的用来炼蛊的蛊盅。至于里面那些白骨,蔻丹却说并非全是人骨,其中绝大部分其实是兽类的骨头。
听了蔻丹说后,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有些意外,叶夏也一脸疑惑道:“兽骨吗,那为什么看去跟人骨如此相似?”
蔻丹则说那些兽骨绝大部分是猿类或者说猴类的骨头,所以才跟人骨如此相似。
至于那些白骨到底是出自什么猿类或者猴类,因为他们急于把巴小兰的消息带过来给叶夏,所以也还没分析出什么结果来。
听得蔻丹所说,谢林和叶夏都是又意外又惊讶。
虽说陶罐里这些白骨并非全是人类的,但其数量如此之多,保守估计,这总共六片沙地,陶罐数千,里面只怕至少装了上千只猿猴的骨头,也不知道马脸男子还有他的同伴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猿猴。
而这些陶罐既是蛊盅,也就是炼蛊的器具,依叶夏推测,这些猿猴都是陶罐里那些毒虫的食物,现在毒虫已经将上面的皮肉都给啃吃干净,所以才只剩下白骨,也就是说马脸男子和他的同伴竟然用成千乃至上万的猿猴用作他们炼养的那些毒虫的食物,这样的手段,在蛊门中也是少之又少,足可称惊世骇俗。
谢林想象着马脸男子他们将成千上万的猿猴杀死,将它们的身体肢解,放入陶罐之中,让各种毒虫吃,也不由脸色发白,浑身毛骨悚然。就算这些猿猴并非人类,但也是跟人类十分相近的灵长类动物,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过残忍。
就连叶夏也是一脸肃然,半天不语。
过了一会,叶夏轻叹了口气,又跟谢林说他原本打算让蔻丹他们带谢林去G处,毕竟就算是那花帝,也不敢随便去闯G处,再加有蔻丹三人照顾,应该能够保证谢林的安全,叶夏自己则是要去找他所养的另外几只蛊,并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只是现在张朗那里出了事情,计划也只得更改。
他说张朗的事,他暂时无法亲自去处理了,因为现在来看,形势十分严峻,他还是必须尽快找到戒戒那几个同伴,尽快恢复实力,所以这次就得谢林去处理,依巴小兰的意思,他们必须要找到那阿芸,才能彻底解决此事情,所谓解铃还得系铃人,否则加害张朗的人肯定会纠缠不休。
但蔻丹他们是G处的人,吃公家饭,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跟着谢林到处跑。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则不免又有些担心起来,心想就自己这点本事,别说解决此事,就算找到阿芸也是天大的难事。
他也忍不住跟叶夏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叶夏则让谢林放心,说巴小兰已经查到了阿芸的下落,所以要找到那阿芸,应该不会太难,这次巴小兰也会同他一起去。
巴小兰?可巴小兰也不会蛊术啊?谢林意外之余,却也还是不免担心。
叶夏则又笑了笑,好像看出了谢林的疑虑,他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褐色的四方盒子,递给谢林。
谢林不由眼睛一亮,心想叶夏给自己的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蛊虫。
结果他打开那盒子一看,却发现盒子里竟放着一块环状的白色的黄玉,这黄玉十分莹润,上面还有血一样的沁色,看去样式古朴,只怕价值不菲。
谢林不由纳闷,叶夏为何突然给自己这么个东西。
叶夏则说道:“到时候,你和小兰先去福建找一个叫盲驽的人,请他帮忙,有他陪着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他不肯帮忙,你就将这玉玦拿出来,就说是我请他帮忙,此事一了,我和他互不相欠。”
“盲驽?!”那红衣却是浑身一颤,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你知道盲驽在什么地方?”
就连还躺在地上不停叫嚷的那个光头和尚也是突然停了下来,紧紧盯看着叶夏,一脸的严肃。
还有那学生妹似的小默,也是快步来到了叶夏跟前,沉声问道:“那盲驽在什么地方?!”
083剑拔弩张
紧随小默之后,那光头和尚也就是外号叫光棍的男子也是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叶夏前面,紧盯着叶夏,一脸肃色道:“你既然早知道那盲驽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此时的他一扫原先那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和那蔻丹以及小默三人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而且他们三个人和叶夏之间竟隐隐有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倒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谢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出了不对劲,顿时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叶夏肩上的戒戒站了起来,叫蔻丹三人叫了一声。
虽然戒戒一直显得很平静,这叫声也很寻常,并没有任何生气和激动的样子,但蔻丹三人却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变得铁青,再接着却是变得通红,同时三人还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两步,脸上也满是惊诧之色。
“八、八戒怎么醒过来了?!”那光棍结结巴巴地说道,看去人都矮了半截,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叶夏则是微微笑了笑,摸了摸戒戒的脑袋,说道:“刚刚才醒来。”
“那它没事了?”光棍却又问道,倒似乎也十分关心戒戒。
只是他刚说完,那蔻丹却是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袋:“笨蛋,你看八戒像有事的样子吗?”
光棍也不叫疼,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眼睛则直直地看着戒戒,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戒戒朝光棍咧了咧嘴,随即却冷不丁地突然尖叫了一声。
光棍顿时脸色骤变,很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似的,随即他竟是突然转过身,快步跑了开去。
“我、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哈,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头也不回地叫嚷道。
这时只见蔻丹不急不慢地脱下了自己那红色的高跟鞋,猛然朝那光棍掷了出去。
只听咚的一声,她那高跟鞋竟是奇准无比地打在了那光棍的光头上,那光棍顿时惨叫一声,再次扑倒在地,又向下滚出了好几米远。
“白痴!”蔻丹白了眼像只癞蛤蟆似地趴在地上的光棍,轻骂了一声,随后又转头看向叶夏,一脸严肃道:“小叶子,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那盲驽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旁边的小默这次也不去理会那光棍,而是紧盯着叶夏,也似在等待着叶夏的回复。
叶夏却仍旧平静如常,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们。”
“为什么?!”蔻丹眼中厉色更盛,“他杀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袒护他?看样子你早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我说呢,当年那盲驽怎么可能在你手里逃走,只怕当时是你主动放走他的吧?”
叶夏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其实那次我已经找到他了,不过我还是放了他。”
“为什么?!”蔻丹瞳孔紧缩,脸上怒气更盛。
这时候那光棍也终于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蔻丹的高跟鞋,却指了指叶夏,一脸失望的样子:“你收了他什么好处了?叶子啊叶子,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做出这种没道理的事情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们G处为了抓他,费了多少力气,又有多少弟兄都都伤在他手上?”
蔻丹则又哼了一声,脸色冰冷:“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就算我们交情一直不错,我们也不会顾忌的。”
“不错!”那光棍也是挺起胸膛,凑近了叶夏,说道。
只是一看戒戒,他却立刻缩了回去,眼里竟是闪过一丝慌张之色,双手又在腰部一阵摸,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而戒戒则也看着光棍,或者说正看着光棍的腰间,脸上似笑非笑,脸上则闪着丝丝兴奋之色,而它的嘴角竟然还流下了口水来。看它的样子,倒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在戒戒的注视下,那光棍更是弯起了腰,双手抱住肚子,好像肚子疼似的。
“好说好说,大家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啊。”光棍又喃喃道,脸上满是苦笑,倒显得十分尴尬。
“没骨气的东西!”蔻丹狠狠踹了光棍一脚,竟直接将光棍踹倒在地。
光棍这次却也不示弱,白了蔻丹一眼,脸上则显得更委屈了,嚷嚷道:“你有骨气,敢情八戒没看上你的东西……”
蔻丹则不再理会光棍,又转头瞪眼看着叶夏,冷冷地说道:“看样子你是不想说了?”
只是不等叶夏回答,她旁边的小默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竟小声劝说了起来:“丹丹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叶子的脾气,他那么做,我想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不像说,你逼问也没用,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一定要翻脸呢。”
只是她说着话的时候,脸上也满是紧张乃至惊慌之色,眼神闪烁,倒似言不由衷。
那光棍一听小默所说,更是眼睛大亮,也过来劝说蔻丹:“对啊对啊,丹丹,大家有事好好说嘛,何必要打架呢?”
那蔻丹却是一把推开小默,怒气冲冲地朝光棍吼道:“你们两个胆小鬼,给我滚!”
这时候,戒戒也突然跳到了叶夏头上,朝着蔻丹三人摇头晃脑地大叫了起来,好像还嫌不够热闹似的。
它刚叫了几声,那光棍裤腰上的皮带突然莫名其妙掉了下来,随即竟是像蛇一般飞速蹿了出去,看去就像条土灰色的长蛇。
光棍身上原本就显得有些松垮的西裤也是落下了一大截,露出了里面一条印有灰太狼和红太狼的花裤衩。
光棍惊叫一声,赶紧提起了裤子。
随即却见蔻丹大骂了声无耻,又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光棍当即滚翻在地,随即直跳而起,朝着他那条逃走的‘皮带’追了上去:“宝贝,等等我啊!”
随后他又一路叫嚷着,“这事我不管拉,要管也管不了,反正我打不过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棍子哥,等等我啊!”那小默也是疾呼了一声,追了上去。
两人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眼看棍子和小默跑远,原本一脸怒气的蔻丹却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顿时笑靥如花,媚态丛生。
她瞟了叶夏一眼:“小叶子,我刚才有说要和你打架吗?”
叶夏立刻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笑意。
“两个笨蛋。”蔻丹则是咯咯笑了起来。
随后她竟然转过身,一扭一扭地下山去了,也没再说一句话。
就好像突然间把所有事都给忘了一般。
谢林则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叶夏眼送着蔻丹消失在远处,才收起笑容,对谢林道:“走吧,小林,咱们回去吧。”
084形势
听叶夏说现在就离开,谢林有些意外,不由愣住,问叶夏现在就走的话,那这边的事情是不是也不管了。
叶夏也点了点头,说这边的事情就交给蔻丹他们了,他们不用再管。
谢林却是有些奇怪,说蔻丹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他们现在就走的话,难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万一进了那地道,说不定会触动其它机关,遇到危险。
而且他们旁边这沙地里的陶罐都露在了外面,十分显眼,如果让别人看到,去打开那些陶罐,被陶罐里的毒虫咬到的话,可是危险得很。
叶夏却是莫名地笑了笑,朝远处看了看,说蔻丹他们很快就回来的,而且这里十分偏僻,也难有人会来。他说在叶夏昏迷的时候,他也回他们最后找到的那片沙地看了下,原本也是想进那地道再看看,结果发现那地道的入口也是已经塌陷,很可能整个地道都被堵了起来,所以也不可能再进得去了。
谢林倒是颇有些遗憾,先前听那马脸男子说,那密室里的陶俑也是秦代所留下来的,很可能正跟秦始皇陵有关,传说中那秦始皇陵中有各种各样的宝贝,金山银山,珍珠如沙,宝玉如石。他也忍不住问,这地方到时候是不是也会被发掘出来。
叶夏则也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确定,不过他说他并没有跟蔻丹他们说起太过关于密室里的事情,也没告诉他们密室里满是秦代留下的陶俑。
他说如果这里真是秦始皇陵的所在之处的话,还不如让它继续深埋地下,如果真要去发掘,将不可避免造成破坏。
至于上面这些沙地,既然陶罐里装着的大部分白骨并非出自人类,而是兽骨,那对于蔻丹他们来说,案情也就没有那么的严重,或许都不会引起上面的重视,这些沙地到时候做了一定处理之后便会被掩埋起来,以免有人误入其中,遭遇伤害。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虽然还有些遗憾,毕竟这如果真是那真正的秦始皇陵的话,那将是震惊全世界的重大发现,谢林虽没有想过要出名,也没想过要发财,但还是十分好奇秦始皇陵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也觉得还不如如叶夏所说的不要去发掘的好。
当然他们现在也无法肯定那放着数千陶俑的密室是否真的跟那秦始皇陵有关,也无法确定真的秦始皇陵就在下面,更无法确定秦始皇的陵墓的具体位置。而且就算那密室,深入地下上百米,两条地道又都被封堵了起来,要想发掘又谈何容易,更不要说很可能藏得更深的秦始皇陵了,以现在的挖掘技术和水平,要想完整发掘只怕也是难之又难,会造成极大的破坏。
所以还是让这个秘密继续深埋地下吧。
现在谢林更好奇的还是那马脸男子是如何发现那巨大的密室的。既然那马脸男子都说了,那些陶俑都是秦朝时候的,所以显然那些陶俑不可能是马脸男子他们制作的,也包括那巨大的密室,以及这两条通道,很可能同样是秦朝时留下的,不过可能后来被马脸男子他们发现,又经过改造等等,使之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养蛊炼蛊的基地。
叶夏也说了,他们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机关,还有地道上和密室里巨大而又平整的青石板,以及那大的密室周围的那包裹了几乎整个密室的铁板,显然不可能是秦朝时留下的,而是后来有人加上去的,而这样的手段,也堪称惊世骇俗。叶夏说换做是他,虽然也能够将下面的地宫改造成这样,但只怕没有数十年工夫,可无法做到。
他说密室四周的铁板,应该也不是用常规手段做起来的,而是使用了蛊术之类,而那马脸男子,在和他们相斗的时候,并没有使用过什么石头蛊之类的蛊术,所以他推测这些可能是那花帝所为,这基地很可能跟大头他们的长寿村一样,都是那花帝留下的养蛊基地。
这也让叶夏不得不重新审视那花帝的实力和手段,更感形势的严峻性。
且不说那花帝,就算那马脸男子,当时也是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麻烦,虽说叶夏的实力不比以前,但叶夏说马脸男子所展现的实力,在蛊门中也算得上绝顶高手了,整个蛊门有这样实力的人不超过两只手。而听马脸男子所说,那花帝门徒可是不少,马脸男子恐怕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那年尹更是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所以叶夏他们所要面对的强敌可能还有很多。
听了叶夏的分析后,谢林同样是压力倍增,更感沉重。
见得谢林有些沉重,叶夏则笑了笑,宽慰谢林说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多想也是没用,谢林要努力学习,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谢林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当谢林收拾好了东西,招呼叶夏离开时,叶夏却站在那里没动,说等一等戒戒。
谢林这才发现,戒戒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跑开去了,不见了踪影。
谢林忙问戒戒跑哪去了。
叶夏则面露一丝苦笑,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感觉到戒戒就在附近,想来应该是跑去找吃的了。
那些沙地里埋着无数的陶罐,陶罐里还有各种毒虫,尤其最后那片沙地上,还有几只巨大的怪物德尸体,正是戒戒喜欢吃的东西,先前他们急于寻找大头他们,也没有顾得上让戒戒吃个过瘾,现在戒戒或许正是回头吃去了。
吃货。谢林也摇头苦笑,颇有些无奈。
两人便坐下来等戒戒。
谢林则问叶夏,大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蔻丹他们会怎么安置大头他们。
叶夏说大头他们安然无事,也没受什么伤害,就是被关在地下时间长了,精神不大好罢了。据大头所说,当时马脸男子带着几个人来到那长寿村,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脸男子制住,然后便失去了知觉,等醒过来,便发现自己和村里其他的人正处在一间密室里,身中蛊术,浑身乏力,无法动弹,所以大头也不知道他们当时是怎么来到这密室里。
至于以后,叶夏说大头他们不会再回那长寿村去了,因为回去的话,说不定那花帝的人还会去找他们,所以难免有危险,因此蔻丹他们会将他们安置在G处,当然G处肯定也会研究他们,看那花帝和年尹在他们身上到底下了什么蛊,或者说用了什么方法延缓了他们身体的衰老速度。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不由叹了口气,脸色都变得有些黯淡。
叶夏也看出谢林的心思,宽慰谢林,说谢林不用太担心,G处跟年尹他们不一样,还是不会伤害大头他们的,而且大头他们在G处,不管是人身安全还是日后生活,也算有个保障了,所以对于大头他们来说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听叶夏这么说,谢林也稍稍安心了些。
他又问起了关于那盲驽的事情,他现在也不由有些疑虑,因为先前看蔻丹他们的反应,倒好像那盲驽并非是什么好人,还杀过许多人,命债累累,甚至可以说是个穷凶极恶之辈。
叶夏则说关于那盲驽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不止因为这涉及很多秘密,在G处里也是一件机密事情,而且那盲驽的事情十分的复杂,就算是他,也了解得并不多,跟谢林说了,可能会让谢林先入为主,留下不好的印象。他说那盲驽到底是什么人,谢林只有自己去接触了后才会知道。
他说这次如果不是他抽不开身,他也不会让谢林他们去找那盲驽帮忙。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更是有些担忧,因为他感觉就算是叶夏,也似乎承认了那盲驽并非什么好人。
他忍不住问叶夏,是不是还认得其他的高手,或者可以找其他高手帮忙。
叶夏却摇了摇头,他说盲驽应该是最合适的人。他说虽然那盲驽是个危险人物,但只要谢林不主动招惹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不由白了白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谢林乃至叶夏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戒戒终于回来了。
然而让谢林惊诧万分的是,戒戒来到叶夏跟前后,竟是从嘴里吐出了几块拇指大小的金疙瘩,还有几件样式简单而又古朴的玉饰以及几颗猫眼大小的珍珠。
085回程
那几块不成形的金疙瘩表面看去都是浅黑色的,倒似乎时间长了,都有些氧化,如果不是其中一面是金灿灿的,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再加叶夏也肯定了这就是金子,谢林都还以为这是其它东西,不过按理来说,金子可是十分稳定的金属,很难会氧化,所以这几个金疙瘩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才会变色,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些金块还含有其它金属,或者说纯度并不高,所以表面才会变色。
而那几件玉饰,上面的沁色各异,有土灰色,有红色,还有黑色和绿色的,甚至其中一块玉佩上面还有黑紫色的尸沁,而且沁色都十分明显,想来同样年代久远;另外那几颗大珍珠,上面也蒙着厚厚一层土,外表腐蚀严重。
刚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愣住,在仔细看了看这些东西之后,两人则不由面面相觑,俱都一脸惊诧。
难道这下面真是那秦始皇陵?
看那几块金疙瘩,上面还有戒戒明显的咬痕,只怕正是戒戒从大的金块上咬下来的。
戒戒则好像生怕谢林和叶夏将那几件珠宝给抢走似的,很快就将那些东西吞回了肚子里去,然后一阵摇头晃脑的,显得颇是得意,似乎它是专门向谢林和叶夏炫耀来着。
叶夏给了戒戒一个栗子:“小王八蛋,这些东西从哪挖来的?”
戒戒也不生气,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它朝叶夏叫了一声,便转身跑了出去。
叶夏看了谢林一眼,随后便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谢林也带着火火和臭臭紧跟而上。
两人跟着戒戒跑出了数里路,几乎已是来到了山的另一边,戒戒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和谢林走近后,发现在一块磨盘大小的的岩石下面,荒草之中,有个一个不过比拇指稍粗的洞口。
戒戒则是贴到那洞口上,然后唧唧吱吱一阵叫唤,身体竟是一点点变形,就像施展了传说中的缩骨法一样,快速钻进了那洞穴里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谢林朝那洞穴里看了看,结果却发现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又找了根树枝,往洞穴里探了探,结果树枝深入一尺,便受到了阻碍,显然是遇到了弯道。
叶夏也往里看了看,甚至还凑近去用鼻子闻了闻,而后却是微微皱起眉头,说这洞穴只怕很深很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钻出来的。
说完,叶夏则又朝那洞穴叫了声戒戒。
没过多久,戒戒便从洞穴里爬了出来,朝叶夏叫了几声,又朝洞穴扬了扬头,努了努嘴,倒显得有些疑惑和不满,似乎在埋怨叶夏为什么把它叫回来。
叶夏则用力捏了捏戒戒的脑袋,一脸哭笑不得:“我们可没你的本事,能钻进这么小的洞里去。”
戒戒愣了愣,随即一阵摇头晃脑,显得更是的得意,而后竟然又贴到那洞口上,唧唧吱吱叫唤着要钻进去。
不过不等它钻进那洞穴,叶夏便一把抓住了它的细尾巴,将它拽了出来,然后紧紧抱在怀里:“别去了,咱们得走了!”
说完叶夏还找了块石子,将那洞口给堵了起来。
戒戒这次却也罕见地没挣扎和反抗,只是呜呜叫了几声,然后便爬到了叶夏肩上去,朝远处叫了几声,似乎在催促叶夏快走。
谢林倒有些怀疑戒戒肚子里已经藏了不少宝贝了,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知足。
不过依八戒老爷的脾气,就算它肚子里宝贝再多,别人也别想分润一点。
接下来谢林和叶夏两人便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谢林竟意外看到了蔻丹三人。
不过蔻丹三人虽然明显看到了叶夏他们,却并不过来打招呼,反而躲进了树林里去,竟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叶夏却不以为意,带着一肚子疑惑的谢林继续往前行去,并没有去跟蔻丹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直到叶夏和谢林走远了,那光棍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朝谢林他们这边大声嚷道:“小叶子,你这次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以后千万别忘了哈!等我……”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那蔻丹一脚踹翻在地。蔻丹还在他身上补了几脚,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混蛋,是我们,欠我们一个人情,你会不会说话?!”
叶夏却一直没回头,带谢林渐渐远去。
两人一路往西,穿过蓝田县城,而后到了西安。
叶夏又带着谢林去了火车站,给谢林买了回学校的火车票。
他告诉谢林,那巴小兰会在学校等谢林。
现在张朗还处在危险之中,所以谢林必须尽快赶回去,自然不能再慢吞吞地走回去了,要知西安离谢林学校也有近两千里路,谢林就算走得再快,也得花上半个月时间,等他赶到学校,只怕黄花菜也凉了。
好在现在已过十一,也非什么假期,火车票倒是好买。
叶夏一直看着谢林过了检票口,进了站台,才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也没有告诉谢林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只叮嘱了谢林一些要注意的事情,还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几个月后就能回来找谢林。
上了火车,谢林发现车上的人并不多,叶夏给谢林买的是硬卧的车票,谢林在上铺,下铺则是空着的,对面也只有一个人,看去四五十岁年纪,还带着个手提箱,一副斯文模样,谢林经历浅,也看不出对方是什么身份。
一路上对面那男子一直没有跟谢林搭话,谢林自然也不会主动跟他说话,没事就躺在卧铺上,有的时候见没人注意,就会悄悄打开自己的背包,让火火和臭臭出来透透气。
火火和臭臭也都很是乖觉,如果谢林不放它们出来,它们便一直乖乖地呆在背包里,出来的时候,也少有动静,只是静静地吃点东西,或者蹭蹭谢林,和谢林稍稍玩耍一下而已。
要是那八戒在的话,估计就没有这么安逸了。
以八戒老爷的脾气,估计又会堂而皇之的在火车上向乘客们收车费或者说保护费了。
谢林也越来越放心,原本他还担心火火或者臭臭在火车上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上个厕所,也都是随身带着背包,他的背包可不小,还装了不少东西,虽然他把里面很多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床铺上,但背着这么大一个包去上厕所还是挺麻烦,也挺是惹人注目,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倒是懂事,所以后来谢林上厕所也没再带上背包,只是把背包拉链拉了起来,叮嘱火火他们别乱跑。
却不想这一图省事,结果却是出了意外。
一次谢林上完厕所回来,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床铺前,竟是围了好几个人,他暗叫一声坏了,赶紧挤上前去,结果发现地上躺着对面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双目紧闭,浑身瑟瑟发抖,轻声呻吟不止,他的左手食指红如炭火,肿得跟条大肉。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