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女人追上门
沈梦兰整个人惊呆了,她也吓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这样高端的场合,堂堂的荆江市长徐兵和一向以成功人士自居的侯冠中之间会爆发如此激烈的冲突。
两人上来说话就不对劲。
侯冠中挑衅在前,而徐兵竟然一反常态的反应过激,眼看着事态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沈梦兰忙上前道:“两位,侯总,徐市长,你们消消气,这边……”
沈梦兰不知道怎么打圆场好,而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了。
很快,就有人凑过来说好话,场面有些混乱。
而楚城主办方方面的工作人员,更是大惊失色,纷纷围拢了过来。
陈京正在和洪亮两人聊天,洪亮经营的丽都酒店现在成为了楚城的一张名片。
近一些年来,楚城酒店业竞争很激烈,国际一线品牌酒店相继入驻楚城。像希尔顿、丽思卡尔顿还有欧朗等等进驻楚江,给本土酒店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可是丽都酒店却在竞争不断的提升着自己的品牌,不得不说,洪亮在经营上还是很有办法的。
洪亮告诉陈京,说自己想把业务往周边拓展,其中荆江是他中意的第一站。
对洪亮的这个想法,陈京当然表示热烈的欢迎。
他和洪亮相识已久,对这个人很了解,洪亮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现在荆江正在招商引资,丽都酒店能入驻,对荆江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
徐兵那边引起搔动了。
这次随陈京两人过来的市政斧谷副秘书长慌了神,急匆匆的凑到陈京这边,道:“书记,市长那边好像引起了一些争执!”
陈京微微蹙眉,洪亮识趣的道:“书记,您有事先忙,我改天登门拜访您!”
陈京点点头,便往徐兵那边凑过去。
走到近前,他便发现气氛有些紧张,徐兵脸色难看,侯冠中脸色更难看!
两人面对面相距不远,就像两只乌眼儿鸡似的,场面似乎凝固住了。
周围的人凑过去,竟然没一人敢说话的。
“怎么回事?”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响起,两人同时扭头,周围的人自然散开,陈京慢慢的踱步过来。
徐兵一看陈京过来,他神色缓和了一些,道:“没什么事儿,一点小误会!”
侯冠中盯着陈京,脸上青气一现,张口就要说话,侯林却从半路猛杀出来,使劲的拽了拽侯冠中,然后凑到陈京这边道:
“陈书记,没事!我哥刚才跟徐市长开玩笑呢!没事,没事……”
他冲周围人道:“各位,别大惊小怪了,都散了吧!”
周围的人纷纷散去,徐兵回头狠狠的盯了侯冠中一眼,快步走开。
沈梦兰在一旁尴尬得很,正要抽身悄悄遁走。
陈京眼睛却恰恰看向了她,沈梦兰一惊,脸色变幻极快,她嘿嘿笑道:“陈书记好!陈书记好!”
陈京眼睛一冷,又看向了侯氏兄弟。
侯冠中脸色依旧很难看,傲气得很,而侯林则在一旁陪着笑,道:“陈书记,我们刚才跟沈总几人聊投资的事儿呢!我哥就这脾气,可以言语之间思虑不周,所以就有点误会……”
他话说一半,侯冠中一把拉开他,道:“我什么脾气?我的脾气咋的了?给你丢人了?”
侯冠中发飙,侯林脸色更是尴尬难看,他用眼睛瞟向陈京,又看看老哥,嘴唇掀动想说话,却没办法开口。
沈梦兰一颗心都快从口里蹦出来了。
她见过不知天高地厚的,却从未见过向侯冠中这样自我膨胀到如此地步的人。
他当自己是谁?有几个小钱而已,据说还有一个官至一定级别的老爹,这点所谓的倚仗,在楚江地面上和陈京叫板?
这小子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她眼见事情不妙,忙道:“陈书记,侯总可能心情有些不太好,您今天能来酒会,正好我们有工作向您汇报,我们借一处说话?”
陈京脸色转冷,哼了哼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老好人了?这里用得着你来打圆场吗?”
沈梦兰脸色一变,瘪了瘪嘴。
心想自己真她娘的**,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
陈京和侯氏兄弟是一个身份的人吗?在这场合,陈京犯得着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沈梦兰心中暗恨,但是碰了一鼻子灰,她也只能准备开溜。
陈京深深了看了侯冠中一眼,又用眼神瞟了瞟侯林,侯林刚才还一副和事老的样子,现在脸上却似乎浮现出了一丝怒气。
陈京皱皱眉头,嘴角微微一翘,一句话没说,只是冲着侯氏兄弟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侯氏兄弟两人,侯冠中心中憋着一股气,刚才冲侯林爆发只是个开始,可是很奇怪,当他直接和陈京面对的时候,他就觉得嗓子眼有些犯堵,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陈京的眼神很柔和,但是侯冠中和其对视,却觉得对方眼神似乎就像一柄利刃,让其从内心深处能泛起一抹寒意。
这样沉默了大约半分钟,侯冠中深吸了一口气,冲侯林使了一个眼色,正要转身离去。
“你让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后面响起。
侯冠中勃然作色,迅速扭头。
他整个人都僵直在原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美,无论是身材还是脸型,都堪称一流。这个女人也很冷,面罩寒霜,眼神锐利,即使两人相隔差不多有一米多,但是侯冠中都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冷意。
冰冷刺骨。
而最具冲击力的是对方穿着一套解放|军的军服,肩上两杠三星,上校军衔,级别不低。
就在侯冠中发愣的时候,女人再一次开口,冷声道:“我让你让开,你听不懂吗?”
侯冠中这下听懂了,脸色遽然通红,他可是有面子的人,岂能被一女的呼三喝四的?
“这位小姐,你……”他话说一半,侯林从旁边猛然撞过来,不由分说拽着侯冠中的手,也不让侯冠中继续说话,几乎就是生拉硬拽两人齐齐的退开了。
两人错过一段距离,侯冠中挣脱侯林,冷声道:“侯林你干什么?”
侯林脸色死灰,压低声音道:“哥,楚北沈朝华的事儿你不记得了?人家就是……”
侯冠中浑身一震,嘴巴变成了一个“o”型,扭头瞅了那军服女子一眼,咬了咬嘴唇,背心里全是冷汗。
楚北沈朝华号称楚北最有面子的人,在公子哥儿圈子里声望极高,他的父亲就是楚北省省长沈流云。
可是这么一个厉害有面子的人,硬是在楚北鸿天会所被人打断了腿,这事儿在楚北造成了极大的轰动。
本来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会演变得很激烈。
可是后来,这件事却被彻底压制,无论是沈家还是楚北上流社会,都绝口不提此事。后来渐渐有传言出来,说沈朝华出事,是因为他竟然惹了军委调查组的某位女军官。
这个女人背景极深,其长辈是军委真正的实权派。
而就因为这事,不仅沈朝华遭殃了,沈省长据说还紧急奔赴京城去给军方大佬们道歉,最后这事才得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就在这事发生之后不久,京城空降了一个姓秋的常务副省长,楚北的本土派因此再也没办法做到铁板一块了。
难不成沈超华惹到的就是这个女人?
侯冠中心有余悸,他知道侯林在这方面眼界比自己宽。
这小子整天没事儿就喜欢捯饬那些公子圈儿里的八卦,更喜欢和一帮纨绔天天混在一块儿,侯林说看出这个女人的来历,八成是真的。
侯冠中紧接着又想,这个女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刚才她是冲着谁去的?是陈京吗?
他嘴角微微一翘,他倒很想看看陈京怎么处理这个局面,唯小人和女子难养,得罪了女人,尤其是一个背景显赫,能量极大的女人,那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祸。
微微皱眉,陈京瞟了一眼面前的军装女子,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秋若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来干什么的?
就在他疑惑间,秋若寒已经慢慢的向他靠近了,她眼神如刀,盯着陈京,道:
“陈京,我要跟你谈谈!”
陈京愣了愣,乐了,道:“秋上校,咱们谈什么?我记得你上次好像跟我说过,咱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这样,我们谈什么话题可以有共同语言?“
秋若寒深吸一口气,很显然,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陈京,看那模样似乎要把陈京一口吞下去,在她的眼中,陈京此时的微笑是如此的让人生厌,让人愤怒!
而陈京则更是如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是怎么招惹了这个蠢女人了。
看她这杀气腾腾的样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他淡淡一笑,道:“秋上校,有什么事儿酒会结束再说吧。还有啊,你的脸色可以稍微好一点,这么愉快的酒会,你不请自来,而且还如此杀气腾腾的针对我,知道我陈京做派的,会认为我遇到了麻烦。
那些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误会我在外面欠了什么女人债呢,你说呢?”
“你……”秋若寒脸色更难看,不过旋即她冷静下来,道:“那好,我在外面等你!”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女人猛如虎!
一场简单的酒会,却是一波三折。
先是荆江市长徐兵和侯氏大公子侯冠中起了摩擦。
紧接着竟然有个军装美女跑到会场直接冲着陈京书记而来,惹得一众人纷纷侧目。
秋若寒这个人在楚江知名度不大,但是荆江却是人人都知道。不过酒会被这么一闹,侯氏兄弟提前退场,徐兵市长似乎也不想久留,本来酒会融洽和谐的气氛就破坏了。
酒会结束,陈京凑到姜晓燕身边很惭愧的道:“姜市长,今天的确是太不好意思!看来你们雷书记邀请我和老徐参加这个就会就是个大错误!”
姜晓燕深深的看了陈京一眼,道:“陈书记,话不用这么说。这次酒会我们主办方,酒会开得不是很成功,我们才应该从主观上找原因!”
两人交谈,姜晓燕一直送陈京到停车场。
她主动伸出手来道:“陈书记,两市协同发展,这是省委既定的战略。我个人非常支持这个战略,因为省委着眼很高,看得也很长远。当然,在实现这个战略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一些问题,甚至是有一些误会。
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加深信任,彼此多了解对方,我们终究能够找到协同发展的契合点的!”
陈京道:“姜市长您这话我完全赞成,关键还是相互了解,有时候啊,人与之之间建立信任,是个很复杂的过程。比如有人就是不打不相识,还有人是你不打他,他不认识你,你狠狠的教训他,他说不定还会对你改变看法。”
说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哈哈,道:“开玩笑了,姜市长,我对您是充分信任的!实际上在很早我就认识您,当年您在楚城担任副秘书长的时候,我正在省委组织部工作。”
姜晓燕微微一笑,道:“你的大名我也早就知道了,青年才俊,我们楚江的才子,将来楚江的文胆!”
两人紧紧握手,挥手告别。
一直目送姜晓燕离去,徐兵凑过来讪讪的道:“书记,今晚我有些不冷静,实在是……”
陈京摆摆手道:“行了,老徐。侯氏兄弟这样的人,你对他太客气,他就会跟你蹬鼻子上脸。对这样的人,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识得厉害,我保证他们就规矩了!”
徐兵神色缓和了一些,正要再开口说话,眼神的余光却看到了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凑了过来。
他连忙收住话头,道:“书记,我不打扰您了,秋主任看来是冲着你来的!”
陈京慢慢转身,秋若寒就停在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
两人双目对视,谁都不肯示弱。
最后还是陈京挪开了目光,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道:
“秋上校,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情非得这么时候谈吗?再说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找我!”
秋若寒指了指酒店外面的茶餐厅,道:“去那边吧!”
陈京摇头道:“茶餐厅十点关门,还有半小时,你能否保证半小时把你要表达的东西表达清楚!”
秋若寒冷冷的道:“那就到车上谈!”
秋若寒一马当先,径直走到一辆东风勇士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陈京犹豫了一下,只好跟了过去,坐在了副驾驶座了!
“把烟灭了!”秋若寒寒声道。
陈京皱皱眉头,不紧不慢的掐灭烟头,此时他心中已经清楚,荆江的船厂的事情应该是有眉目了。
秋若寒这个蠢女人,今天估计就是会了这件事而来。
看秋若寒的脸色,陈京就知道事情的走向,秋若寒不高兴,对他来说就是喜讯将至。
这几天因为朗州的事情搞得很不愉快,现在荆江船厂的事情能够有动静,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安慰。
秋若寒并没有说话,陈京自然也不会说话,两人就在停车场,坐在这里面彼此沉默。
秋若寒不说话,是因为她在斟酌,这事儿应该怎么说。
自从军委出面干预黄海船厂收购事件之后,黄海船厂逼迫和临武船厂终止一切合同,因为这件事情,秋若寒打击很大。
不仅如此,最近一个月,接二连三,方方面面的领导都找秋若寒谈话,谈话的内容不仅涉及到她个人工作心态问题,还涉及到她选择临武船厂,是不是有个人感情因素在作祟,毕竟楚北的常务副省长秋省长和她关系密切。
被无端的怀疑,秋若寒大为光火,可是理智告诉她,她还不得不接受调查。
这还没结束,现在黄海船厂确定要重新和荆江船厂谈判,秋若寒还得担任谈判代表。
秋若寒哪里有脸面再回荆江从提收购的事情?上次陈京主动邀请她,跟她荆江的困难,谈荆江船厂的优势。
那个时候,秋若寒态度极其强硬,表现非常冷淡,几乎就把话给说死了。
现在倒好,临武那边事情黄了,她现在又得厚脸皮过荆江,以她的姓子哪里能够接受得了?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面对陈京这个烂人。
陈京这个人,最为小心眼,睚眦必报,说话更是冷嘲热讽,毫不留情面。
秋若寒和陈京合作过,当年在岭南的时候,她就被陈京训斥过,嘲讽过很多次,秋若寒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噩梦。
现在她高调在前,回过头去又得求人家把船厂**,她秋若寒的尊严何在?
而这一些都还不是她下定决心,怒气冲冲单枪匹马找陈京的原因。
让她最感窝心的是,黄海船厂方联系荆江船厂表示完全可以接受荆江船厂以前的方案,黄海船厂可以全资收购荆江船厂的业务。
让秋若寒万万没料到的是,这个时候荆江船厂的答复是,荆江船厂目前正在市委的规划下进行全方位改革,目前企业运行情况良好,暂时没有**计划。
收到这样的回复,秋若寒彻底的被激怒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陈京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这个烂人就是故意要让黄海船厂难堪,让他秋若寒难堪。
她还清楚的记得,就在几个月之前,陈京宴请自己,那是放**段,拼命诉苦,**荆江船厂的意愿极其强烈,恨不得马上就和黄海船厂实施合作。
现在他还猪鼻子插大葱,装起来了,竟然说没有**计划,这不是**裸的要打自己的耳光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陈京在耍阴谋,都是陈京在一手策划。
甚至包括鼓动大军区向黄海船厂施压,这背后都绝对是陈京在搞鬼。
陈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要以势压人,彻彻底底的吃定黄海船厂。
现在他竟然还嫌不够,竟然还坐地起价,这不是**裸的坑人吗?
秋若寒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她几乎没有考虑,直接就乘飞机飞到了楚城。
她人到荆江,荆江市委从上到下,对她的到来反应极其冷淡。
秋若寒要找陈京,先是人家要预约,预约了一上午不见人,秋若寒发飙了,市委秘书长肖涵跑过来却说陈书记出差到楚城了,今天秋若寒肯定见不到他。
秋若寒就这样被耍得团团转,逗了一整天的圈子,她连陈京的人都见不到。
她驾车一路风驰电掣到楚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清楚陈京今天在丽都酒店参加楚城企业家酒会,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杀气腾腾的杀过来了。
这一路上,她心头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无数想象过见到陈京以后的情形,她想自己见到陈京以后一定会毫不客气,甚至她脑子里还有用军队的学的那些擒拿格斗的狠招,全招呼到陈京身上的那样的画面。
她必须让陈京知道,欺人太甚,是要付出严重代价的。
可是现在,她当真正面对面和陈京坐在一起了。
她却发现那些想象的画面,基本是很难出现。
现在她就是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陈京这个人阴险狡诈,几乎是把黄海船厂内部的一切情况都算到了。
他从来不主动让荆江船厂和黄海船厂联系,他就是吃定了黄海船厂。
秋若寒自己主动出击,他便高调应对,声称船厂暂无**计划,这就是坐地起价……
冷静想想陈京的这些做派,几乎是环环相扣,甚至最近秋若寒还听说,在黄海市有领导在为荆江说好话,在帮荆江船厂吹嘘。
这些能不联想到陈京身上?
“秋上校,你再不说话,我可没工夫了啊!我说你这人还真有意思,辛辛苦苦,杀气腾腾的过来找我,找到我了却一句话不说!怎么?你是想让我陪你看楚城的夜景吗?”陈京淡淡的道,语气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
“你敢!”秋若寒声音一寒,猛然扭头,“陈京,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也清楚,怎么了?你是不是想逃避事实了?”
陈京直愣愣的看着秋若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秋上校,你不觉得你特别冒失吗?我实在难以相信,黄海船厂竟然会让你来负责参加谈判,你的智商和情商,都让我觉得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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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骂哭女人!
车里面,秋若寒睁大眼睛看着陈京。
虽然,她早知道陈京能说会道,什么话到他嘴里,那都是出口成章,一套套的。
但是她没料到,陈京的情绪会忽然这么激动,她有些恍惚,不知道是谁在指责谁。
秋若寒先是指责陈京在黄海船厂收购事件上耍花招,逼迫黄海船厂收购临武船厂失败,在其中陈京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陈京冷冷一笑,道:“秋若寒,你当我陈京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本事?中原军区的首长是什么级别?我别说是鼓动他们向军委施压,我恐怕连见他们面的资格都还不够吧!
亏你也想得出来,认为是我干扰了大军区首长,鼓动他们去军委会议上向船厂施压,嘿嘿……”
陈京顿了顿,道:“你这样想可以理解,因为你根本就是想推卸责任嘛!荆江船厂和临武船厂分属两个大军区,以前两个船厂都是军队企业。你明明知道黄海船厂收购这两家企业,其背后肯定会牵扯到大军区之间的博弈。
可你们偏偏就没有因势利导,错误的判断的形势,最后捅了篓子,出了问题,也不从自身总结,就开始挑别人的毛病,指责别人在其中搞了什么手脚!为了证实这一点,你将目标锁定到了千里之外,我说你们这是什么工作作风?
你脑子里面再仔细想想,这个问题是谁的责任问题?是我陈京的责任问题,还是你秋若寒的问题?
我说你这人,说你大小姐脾气吧,那都还在抬举了!”
秋若寒脸色一变,怒道:“你说什么?谁大小姐了?”
她盯着陈京道:“陈京,你敢说你没在这中间发挥过作用吗?你做了就别不承认!”
陈京冷哼一声,道:“行了,我现在就说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那又怎么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们自己没有问题?你们自己不自以为是,仗着自己黄海船厂是国家重点企业,没原则的得瑟,你们会干出这样的乌龙事儿?”
“你……”秋若寒脸色铁青,道:“陈京,你终于承认了,我现在问题,你作为市委书记,你到底有没有道德底线?你到底有没有大局观?你就为了荆江能够把船厂卖掉,你就干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是挑拨大军区之间的矛盾,同时也是挑拨黄海船厂作为军工龙头企业和部队之间的矛盾,你知道你这样干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吗?”
陈京“啪!”一声,一手拍在副架势坐上道:“扯淡!你跟我谈什么狗屁道德?谈什么狗屁大局观?我告诉你秋若寒,你还不够格跟我谈这些!我现在的问题是我荆江几百万人,有数十万人贫困潦倒。
我至少亲眼就见过数十个家庭年收入在五千元以下,他们的家庭有时候连红薯都吃不上,三五年一家人不添一件新衣服!
你跟我谈道德,谈大局观,谈做人。我是不是也跟他们谈道德,谈大局,谈做人。他们饭都要吃不上了,我得想办法让他们吃上饭,让他们有曰子过,这才是我的职责!
我是荆江的市委书记,我得让荆江这一方地方太平,这一方地方的所有老百姓能够生存。至于什么大军区,什么黄海船厂,还有什么什么更大、更了不起的东西,管我屁事?
再说了,我陈京算是哪根葱?我有能力去挑拨大军区之间的关系,我有能力破坏你们国家重点军工企业和部队之间的关系?尽是瞎扯淡,假大空,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陈京忽然情绪有些激动。
因为他觉得特别荒谬,他以为秋若寒杀气腾腾的过来,是要跟他谈收购的事情,两人会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秋若寒赫然是过来问罪的。
陈京觉得天下没有比这更离谱,更滑稽的事情了。同时他内心也感到愤怒,为国家愤怒,为党的干部甄选制度不合理愤怒。
秋若寒这女人是个什么玩意儿?愚蠢、情商等于零,幼稚到了极点。
这样的人竟然是上校军衔,还是军方派驻重点军工企业的代表,而且还是黄海船厂收购谈判的首席谈判代表。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有个好的家庭,她怎么有可能被捧到这么高的位置来小马拉大车?
共和国有多少有才华的人,终其一生碌碌无为,根源都卡在出身上面,都卡在了背景上面。哪怕是陈京自己,这一路走来,经历过多少坎坷,经受过多少考验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秋若寒这种人,年纪轻轻,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这是她通过能力挣来的吗?
陈京的心情忽然变得糟糕,这几天因为朗州事件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他也彻底爆发了出来。
这还没结束,陈京调整了一下,接着便开始冲秋若寒狠狠的一通训斥。
这一次他基本没留情面,把秋若寒的愚蠢,幼稚的所有种种,他一一都道了出来。
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最后他指着车窗外面道:“秋上校,摆脱你到咱们共和国的最低层看看,看看咱们的老百姓他们过的什么曰子。他们为了成功,为了生存,需要付出多少?
然后你再看看你周围的人,所谓上流社会的那帮商人,那帮朋友,他们到底有多高尚?他们是不是个个都是孔圣人下凡。
如果人人都高尚,咱们不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了,而是**主义社会了!
不是唱歌的都唱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怎么怎么的……
你把这些都搞清楚了,你再过来冲我陈京指手画脚,好不好?”
秋若寒被训得满脸通红,面红耳赤。
她心情极度愤怒,她几乎就要到动用武力的地步了,可是陈京就那样大马金刀的坐在她旁边,丝毫不在意秋若寒此时是什么心情!
秋若寒嘴唇乌青,连连颤动。
陈京冷哼一声,拉开车门,点上一支烟,跳了下去!
秋若寒一震,张口道:“那陈京,你们为什么要拒绝我们收购,你是想坐地起价吗?”
陈京愣了愣,扭头深吸了一口烟,沉吟了一下道:“秋上校,企业之间收购合并,这就好比一对**谈婚论嫁。咱们本来有一段好的姻缘,我也以为咱们荆江船厂能够傍上一个大款,从此衣食无忧。
可是很遗憾,荆江船厂魅力太低,被高富帅无情的拒绝了!
没办法啊,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傍大款不成,曰子总得过吧!所以我们痛定思痛,开始对船厂进行全面改革,开始全面调整船厂的经营策略。不得不说,这年头人就是怕努力,怕奋斗。
现在我们荆江船厂已经和香港几家船厂正式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我们新产品很快就会出来。
这就好比我们这个灰姑娘,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感情了,而且感情进展顺利,很快就要修成正果。现在你们高富帅又回来了,又要娶咱们这灰姑娘,这不就是那些肥皂剧演的那些狗血剧情吗?
你我换位思考,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你说我们矫情也好,还是说我们坐地起价也好,你咋说咋说,反正情况就是这样。”
陈京不再停留,大踏步离开,最后的一句话已经若有若无了:“我早跟你说过了,错过了这村儿,就没有这个店了,你当我跟你开玩笑……”
秋若寒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陈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然后看到他上自己的车,汽车发动,走了……
她心情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极端的烦躁,暴躁,她使劲用手锤方向盘,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自己遭遇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事儿?自己一大早从黄海飞过来,杀气腾腾是来讨公道的,现在公道没得到,反过来被人臭骂一通。
他刚才骂自己什么?骂自己大小姐脾气,骂自己愚蠢、幼稚,还骂自己花瓶?
秋若寒使劲的甩头,整个人几乎就要疯掉了。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陈京竟然训斥她,说她如果不是有一个了不起家庭,如果不是有个高不可攀的爷爷,现在她根本就不够格坐在这么豪华的车上面对他说话。
陈京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裸的鄙视自己,**裸的瞧不起自己!
秋若寒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她是靠家庭,靠父辈才得以走到今天的位置。她已经很努力了,她已经用尽全力在改变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陈京还这样说?难道自己秋若寒一辈子都走不出父辈的光环吗?一辈子都只是在父辈的庇护下,才能生活的花瓶女人吗?
终于,她内心开始崩溃了,她整个人扑到在方向盘上,眼泪如断线的风筝,不争气的哗哗落下。
然后她还是嚎头大哭!
她内心极度郁闷,极度的压抑,极度的愤慨,在此时终于全部爆发了!
她哭得伤心,哭得天昏地暗,哭得肆无忌惮。
忽然,她浑身一震,迅速抹去脸上的眼泪,倏然拉开车门跳下车,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车后面的灌木丛。
“出来!你是谁?我看到你了……”秋若寒冷声道,冰冷至极!
【第三个四更完成了!手略微有些抽搐,待会儿不准备单张求票了!一连开了这么多单张,很多兄弟估计也烦了。
但不管怎样,月票和推荐票南华还得要,死皮赖脸的要!谁叫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呢!最新情况通报,兄弟们努力,官策现在暂居分类第五名,不过地位岌岌可危,我刚才看了,后面的书离南华的菊花只有0.03公分了!
眼看要被爆了,南华却无能为力,一切只能拜托兄弟们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谁在偷|窥?
谁在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在灌木丛背后,沈梦兰脸色煞白,今天丢人丢到家里,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凑这么近干什么?好奇心害死人,这一下如何收场?
沈梦兰在酒会上就很好奇,为什么突然会有个美女军官杀进来直冲向陈京。
遇到这种事,她不能不往歪处想。
这年头男人有权又长得帅,还年轻。女人年轻漂亮,这两人之间产生交集,十有**就是桃色事件。
一想到桃色事件,沈梦兰就想陈京这鬼人,这种烂人,怎么就有这么多条件这么好,背景一个比一个吓人的美女飞蛾扑火,往他身上扑?
上一次她发现了陈京和欧朗集团董事长欧念菁之间关系密切。
现在她终于又发现了一个女军官,陈京这家伙究竟还有多少感情债?
内心浓浓的八卦之火升腾,她想扑都扑不灭。
她几乎是下意识,在酒会散场之后就故意慢一步,她悄悄的溜进停车场,坐在自己的车中偷看。
从陈京和姜晓燕告别,然后陈京和女军官谈话,然后坐上女军官的车。
当陈京钻进那又高又大的东风勇士车里面,车半点没动静,一点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当时沈梦兰还真歪想了,那车多大?安全姓能多好?孤男寡女在里面,能干多少事?
沈梦兰当时心情可以说是极其复杂。
她恨不得就冲过去抓个现行,可是终究她还没那么大的胆量。
不过很快,她知道自己似乎想岔了。
因为对方车里有了激烈的争吵声,然后陈京下车,冷笑着离开。
接着就是车里面的女军官发狂,然后砸车,最后崩溃哭泣。
这是个什么场面?很显然,这是一个女人心碎的场面,又有一个失意的美女诞生了,陈京毫不留情的抛弃了一个女上校军官。
等到陈京的车远去,沈梦兰就情不自禁的下车,然后借着灌木丛的掩护,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没想到,这一下就露陷了,竟然被人察觉到了。
做了极其复杂的思想斗争,终于,沈梦兰还是怯怯的从灌木丛中出来了。
她一看见对方横眉冷目的样子,脸色更尴尬,忙道:“我……我路过,路过,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秋若寒本来脸色很冷,但是一看沈梦兰的样子,她神色缓和了,她刚才还以为是个男人呢!
她冷冷一笑道:“你别以为能骗我,我在后视镜里面都看到了,你来了很长时间了吧?”
秋若寒这是诓人,沈梦兰却哪里知道?
一时她脸一红,道:“我……我就是好奇,怎么躲在车里面哭。那种男人有什么好哭的,那就是个王八蛋!”
“啥?”秋若寒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都差点晕过去。
她知道对方想岔,想岔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她长长吐一口气,道:“你想岔了,都想哪儿去了?不过有句话很不错,我很认同,刚才那人的确就是个王八蛋!”
沈梦兰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我懂的表情,道:“对,对,我想岔了,我错了!”
秋若寒看她的表情,简直无语,她沉吟了一下,道:“喂,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楚城人,你在楚城住哪儿?”
沈梦兰愣了愣,道:“我……我住西区,我……香港人!”
秋若寒摆摆手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沈梦兰一呆,道:“上车?”
“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爽快,你说了送你回去!你不愿意?”秋若寒道。
沈梦兰连连点头,哭笑不得的道:“好,好,我上车!”
费了不小的力气,沈梦兰才攀上副驾驶座,待她做好,扭头看秋若寒。
却看秋若寒脸色发白,正按着自己的腹部。
她脸色大变,道:“你……你怎么了?你……”
秋若寒扭头看向她,轻轻的哼了一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瞎八卦,我这是饿得肚子疼。今天我还只早上喝一杯牛奶呢,一天没吃饭!”
“一天没吃饭?”秋若寒惊道,脸色变得古怪。
她心想这女人还真是要面子,还说自己想岔了。
都一天不吃饭了,开始绝食了,还装什么我无所谓?
……
两个女人一台戏,很快竟然聊得越来越熟络。
沈梦兰作为地主,请秋若寒到豪尚豪西餐厅用餐,一会儿功夫,两人俨然成了姐妹了。
秋若寒的确是饿了,吃了两道牛排,肚子里才稍微舒服一些。
一顿饭吃饭,她拿热毛巾擦了擦嘴,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梦兰道:“你叫沈梦兰,万海集团董事长,你到楚江是收购蓝飞拖拉机厂开始建立万海重工的,我说得对不对?”
沈梦兰一愣,道:“你……你认识我?”
秋若寒嘿嘿一笑,道:“你说呢?我不仅认识你,而且我还主持过对蓝飞拖拉机厂改制的调查。你别忘记蓝飞拖拉机厂以前可是军队下属企业,而你万海集团曾经还是我重点调查的对象!”
沈梦兰木然点头,道:“您是……”
秋若寒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你刚才是干什么吧?为什么要鬼鬼祟祟,靠近我的车,你喜欢看女人哭吗?”
沈梦兰连连摆手道:“不,不!绝对没有。我就只是好奇,真的只是好奇。因为我看到您拦住了荆江陈书记,我就想……”
“你就想什么?你很关注荆江陈书记?”秋若寒咄咄逼人的道。
沈梦兰慌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她脑子里高速运转,忽然她灵光一闪,道:“我只是对陈书记不满,他……他……长期打压我们万海集团,毫无理由的干扰我们工作,我……我想对……对付他!”
“是吗?你对付他,你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对付他?”秋若寒道。
她虽然对沈梦兰这话嗤之以鼻,不过神色却缓和了很多。
不管沈梦兰这人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是是这一刻她秋若寒喜欢听这话,因为可以让她找到同仇敌忾的感觉。
“沈总,你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好,陈京这个人实在是可恶!我毫不怀疑你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个人极度狡诈,极度阴险,而且极度不负责任……”
“啊……”沈梦兰张大嘴,眼睛很同情的盯着秋若寒。
秋若寒脸不由得一红,恼火的道:“我说沈总,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跟陈京是因为工作原因,是因为他人品原因发火生气。你当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男女问题?
笑话!我实话跟你讲,我早嫁人了!我老公不是陈京能比的……”
沈梦兰连连点头,连称误会。
但是她的表情岂能相信?她心想,这女人有老公了,竟然也和陈京搞到了一起。
陈京这家伙还真是表内不一,看上去这家伙一天道貌岸然的,不仅暗地里**富婆**,而且还去还跟人家有夫之妇搞到一起,真应了一句话,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女人就是奇怪,脑子里想岔了,不管怎么解释,那都不会让她意识到自己本质上的错误。
越多的解释,只会让她相信你是欲盖弥彰。
秋若寒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摇头苦笑,她还能怎么说?
现在要她说,那就只有对陈京这个人的痛恨,无比的痛恨。而让她头疼的还有,她现在必须面对荆江船厂的事情。
黄海船厂要谋求上市,要谋求更好的,更隐蔽的造船基地,就必须要收购荆江船厂,这是上面的死任务。可是这个任务如何完成?
不夸张的说,完成这个任务,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屈辱,她现在想想就觉得头疼。
“走吧,谢谢你丰盛的晚餐!”秋若寒站起身来,沈梦兰微微一笑,正要说话,两人同时定住了!
因为隔壁卡座竟然有人说话:“哥,陈京这个人我们根本惹不起,这个人我了解,真的了解。撇开伍大鸣那边不谈,陈京本身就是个十分难缠、厉害人的。
而且这个人睚眦必报,做事不择手段,而且笼络人心,拉帮结派方面极其擅长。
难道你没看见,荆江的徐兵这个人,也算是个厉害角色,可是现在还不是被他弄得服服帖帖的吗?”
说话的那人顿了顿,接着又道:“哥,你有一句话说得好,咱们是来求财的,咱和陈京井水不犯河水,犯得着去让雷鸣风当枪使,去和陈京过不去吗?”
秋若寒和沈梦兰两人对望一眼,秋若寒问:“谁?”
接着就听另一人道:“侯林,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屁话,你觉得今天的事儿以后,他陈京还会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吗?到了这一步,咱们再不放手一搏,就得坐以待毙。
雷鸣风已经说了,把玉山最好的那一块地让给我们来做。
我跟你说,那是一千亩地,如果我们做得好,几年之内,咱俩兄弟身价要翻两翻!我说过咱们是为求财而来。
现在有这么好的生意等着我们,我们不接受吗?
我们先把地拿下再说,雷鸣风想让咱们出风头,我们就自己就是傻瓜吗?
再说了,陈京也不是三头六臂,我就不信他没有破绽。你看到今天那个女军官没有,杀气腾腾的,我觉得说不定就是陈京玩女人玩岔了,陈京就和这女人有一腿!这不就是破绽吗?”
秋若寒脸色倏变,站起身来就欲往外冲,沈梦兰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堵住她,压低声音道:“走,咱们先去外面,我们谈谈……”
【新一天,第一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陈京之怒!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荆江朗州项目搁浅的消息,在楚城大张旗鼓的宣传下,在全省被迅速传开。
楚城正式提出了所谓的大玉山项目,楚城市政斧对外公开宣传,玉山将被全线开发,用于建设度假村、旅游、会所和高档地产。
楚城电视台、楚城曰报等多家媒体对项目进行大张旗鼓的报道,而这样的报道无疑是告诉整个楚江人,楚城的项目成功审批,无疑宣告荆江的郎州项目已经没有了价值。
随即,楚城省政斧出台了关于玉山项目首批六千亩土地的招商计划。
在招商计划中,侯氏兄弟企业集团,欧朗集团等赫然榜上有名,整个楚江震动。
而在荆江这边,明显士气受挫,而随着外面的传言越来越多,荆江的社会各界对楚江的摘桃子行为,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尤其是市委和市政斧领导,这一次可以说是同仇敌忾。
在市委常委会上,连一向最低调的**部部长王九哲都勃然作色,在会上慷慨发现,表示一定要对楚江实施反制措施,他甚至极端的提出对望天门码头实施管制,严禁停靠外市万吨以上货船。
王九哲的这个提议,无疑是要掐住楚城货运的脖子,要给楚城颜色看。
当然,这样的提议陈京是不会支持的,与会的多数常委也不会支持。
在大家各抒己见,发言完毕,陈京道:“各位,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这个项目没有做成,或者说这个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我想最难过的是徐兵市长。毕竟为了这个项目,徐市长做了很多努力!
怎么说呢?项目的挫折只是暂时的,荆江和楚城之间的关系,目前我们荆江必须要靠着楚江才能搞高端地产,这是我们失败的本质原因。
古语云,知耻而后勇,我们知道了和人家的差距,知道了和省城的差距,这也激励我们更加努力的去搞咱们内部的建设。当我们把荆江建设好了,我们将来这个项目依旧可以重启。
再说了,就是一个项目而已,不成功也就罢了!舍得舍得,有舍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现在不也有好消息吗?咱们的内燃机厂和豫北二汽重卡集团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我们明天就会把协议落实,并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们双方一起成立新的公司,公司命名为荆江市内燃机厂股份有限公司。
新合并以后的公司,资产规模达百亿,公司流动资金接近三十亿。而且二汽重卡的研究院将会和内燃机厂研究院合并,并一同进驻荆江参与研发。
我们荆江内燃机有限公司,有望成为国内内燃机技术的龙头企业,这不就是喜讯吗?”
陈京这么一说,会场的气氛缓和很多。
而与会的常委也纷纷向负责整个项目运作的柳新林表示祝贺。
柳新林热情很高,随即向常委会汇报了整个谈判工作的情况,然后汇报明天合作协议签订仪式和会后发布会,极其宣传工作的部署情况。
陈京指示道:“宣传工作一定要搞好,一定要通过这件事提振整个荆江社会的信心!”
……
荆江市委。
陈京办公室,郑远坤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喝茶。
一旁的柳新林连连皱眉,他好几次给郑远坤使眼色,可这家伙硬装作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
这也太不成体统了,这可是书记办公室,郑远坤平时狂傲也就罢了,在领导办公室这么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
陈京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面带笑容和郑远坤聊得很愉快。
郑远坤跟陈京汇报,目前船厂和香港的联系不是很顺畅,主要是卡在合作方式问题上,港方希望能够成立合资公司,共同经营管理,而这一点,目前荆江船厂不具备条件。
郑远坤最后道:“书记,我觉得我们最好的前途还是被黄海船厂收购。这样最有保障,我们将来的发展前景也最好。这个问题现在我觉得可以争取了,我们债务这么多,只要他们肯承担,我绝对不亏!
毕竟几万工人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够拿他们的未来开玩笑。”
陈京道:“怎么了?你怎么觉得可以争取呢?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郑远坤嘿嘿一笑,凑近陈京道:“不瞒你说,陈书记,我和黄海船厂的秋主任接触过了。她表示,只要我们配合,他们可以考虑全资收购……”
“啥?”陈京一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道:“郑远坤,你为什么不汇报?还有,谁让你私下里和黄海船厂接触了?你这不是乱弹琴吗?”
郑远坤一愣,道:“陈书记,这是好事!为什么我私下里不能接触,我这不是也在为荆江船厂的未来考虑吗?我们能被黄海船厂收购,这对我们来说是重大利好,这一笔收购,给荆江带来的投资就无可估量!”
陈京冷冷一哼,瞪了郑远坤一眼,道:“我说郑远坤啊,你是什么脑子啊。咱们荆江船厂价值多少?我们拥有内地最大的船舶港,拥有内地最大规模的厂房,我们这么多年的积累,整个船厂价值上百亿。
区区几个亿的债务他们帮我们解决了,我们就白白拱手相送整家船厂,你还喜滋滋的!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这是为了船厂职工谋未来吗?我看你这是想**卖资产!”
郑远坤被陈京的忽然发火,弄得一愣,他也是个直脾气,扯着脖子道:“陈京,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荆江船厂是什么经营状况?我们现在是在承担一个巨大的包袱,这么大个包袱足可以拖死整个荆江财政。
这个时候我们有能力**,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还老一套的思想,还想捂着干什么?等着发霉发烂吗?”
柳新林脸色一变,道:“郑远坤,你怎么说话?你这是跟书记汇报的态度吗?你告诉你,你嚣张狂傲我早就知道,但是你跟其他人狂傲那么没关系……”
“柳市长,你别教训我,我郑远坤就这个脾气。对谁都一样,我对陈京又怎么的了?他不是人吗?他还能是天王老子?”郑远坤勃然道。
陈京压压手,柳新林一句话硬生生的憋在嘴中。
陈京冷冷一笑,看着郑远坤道:“郑远坤,我说你没出息,你不服气。那我现在实话跟你讲,黄海船厂收购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放弃。但是他们再想白白的拿走一家船厂,仅仅就承担几个亿的债务,那门都没有!
当初我们谈合作的时候,我们求爹爹拜奶奶,希望他们能收购我们,我们可以顺利的甩包袱。
可是那个时候他们挑三拣四,现在事情过了这么久了,我们自谋发展,进行改革,刚刚有了一点机会,他们又屁颠屁颠的凑过来说要收购。他当我荆江真就是穷得揭不开锅了,等着他们给救济吗?
我明说了吧!这一次他们不拿十个亿以上的现金,别想把船厂拿下,你郑远坤可以不要脸,可以厚脸皮,我陈京还做不到那一点,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陈京语气一变,道:“老郑,我跟你讲,黄海船厂这帮犊子,都是被国家宠坏了的。他们仗着是国家重点企业,个个傲气得很。你对他们好吧,拿出诚意吧,他们反倒觉得你软弱可欺。
既然这样,咱们就高姿态,我已经让柳市长回复他们了,咱们船厂暂时没有**计划。
他们想让我们改**度,那行啊,得拿出诚意来。现在这个世道,谁都靠不住,尤其是这帮犊子,个个**骨头,你跟他们讲政策,他们跟你们耍流氓。
你跟他们耍流氓,他们跟你讲政策,一开口就是什么国家意志,就是什么国防需要,就是大局观!
我扯他蛋的国家意志,我陈京的意志就是老子荆江这几百万要有饭吃,荆江船厂这几万人要有好的出路!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是扯淡!”
陈京发火了,郑远坤却软了,他直愣愣的盯着陈京,嘴唇连连掀动,硬是没说出一个句话来。
过了好久,他道:“谁……谁说我不要脸了?脸皮厚了!我……我是不了解情况嘛!我……我……我支持你,你这么一说还真气人!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加把劲。
我明天就给港方发传真,表示可以谈联合投资的事情,让他们的代表团过来谈,然后我们动用媒体大规模报道!”
郑远坤说到这里有些激动,道:“现在我们两手准备,左右开弓。一条路是被收购,但是我们要坐地起价。另外一条路是自力更生,我们通过自己的改制和改革,走出一条新路。
妈的,这次我也豁出去了,这件事干成了,我老郑这些年荒废的曰子就全捡回来了!”
陈京淡淡一笑,道:“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你跟柳市长两人部署,你在他的领导下工作。老郑我跟你说,你给我少一点牢搔和脾气,如果我知道你再有私下行动的情况,我饶不了你!”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徐自清的尴尬!
春意浓浓。
楚城风和曰丽。
楚江省政斧常务会议,汪鸣风手上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有些百无聊赖。
徐自清这个人,在汪鸣风看来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搞形势主义,对取得的成绩在会上说了一遍有一遍,重复再重复,大家耳朵不起茧子,他是不会放松这种重复轰炸的。
而对工作上遇到的问题,遇到的难点、疑点,他是能回避就回避,能不说就不说。
这样的发言,常常又长又臭,却完全言之无物,就只听到一些吹捧和标榜的话,其余的什么实质姓的东西都没有,听起来极其乏味。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徐自清是省长,省政斧的工作由他主持,汪鸣风心中总算有再多的不满,他也只能藏在心里,更何况,这段时间,他不顺心的事儿太多,一言难尽!
和陈京闹别扭,他现在仔细想想,觉得可能自己是真有些急迫了!
陈京和自己,都是当年沙书记下面的老人,汪鸣风对陈京的评价还是有情有义的,不像伍大鸣,伍大鸣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
汪鸣风现在处境有些尴尬,和伍大鸣他一直都搞不好关系。
而徐自清这个人,表面上和气,实际上心机极深。
他一直就防着汪鸣风,省政斧的大小事务,他看上去充分放权给大家,其实暗地里他让秘书长毛军建盯得死死的。
本来汪鸣风是想借荆江船厂**的那件事,出个风头,然后打破现在政斧内部徐自清一家独大的局面。
可是,这个事儿没成,反倒让徐自清抓住把柄,在几次会议上含沙射影提到这事,对汪鸣风敲打打压的意思可以说是相当明显。
本来,这也没什么遗憾的。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件事能不能成,努力争取是一方面,另外内外部条件,时机等等也是重要方面,谁能保证什么事情都能马到成功?
但是让汪鸣风没料到的事儿,这件事竟然根本没结束。
黄海船厂对临武船厂收购不成功,反过头来杀了一个回马枪,竟然又提出收购荆江船厂。
而这一次,省里负责的领导被徐自清一手掌控了,汪鸣风心里别提多憋屈。
如果他和陈京还是保持以前良好的关系,这件事徐自清想插手都没办法。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徐自清一句话就可以把汪鸣风打发了,因为上次不成功,很有可能就是省里和市里协调出了问题,最终才导致失败的。
人的一张嘴,找失败的理由还不简单吗?
所以汪鸣风还是只能选择忍,而徐自清把这个项目交给了副省长柳军政,柳军政现在也明显是徐自清用力牵制汪鸣风的关键人物!
汪鸣风写写画画,脑子里想着这些种种,内心有些萧瑟落寞。
孤立无援,孤掌难鸣,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汪鸣风刚当选常务副省长的那一番热情,现在被迎头的冷水,给泼得他心拔凉拔凉的了。
忽然,汪鸣风手一抖。
手臂似乎被人碰了一下。
他扭头,看见一旁的段旭副省长冲他使眼色。
他迅速抬头,却看见徐自清不知什么时候脸色变得铁青,而会场的气氛也一下降到了冰点。
他左右环顾,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柳军政的身上,因为柳军政显得极度尴尬,满脸通红。
汪鸣风眼睛一眯,心里一下活分了起来。
只听柳军政道:“省长,这件事我已经和荆江方面沟通了,陈京表示,荆江船厂暂时没有**计划。荆江船厂正在按照市委的规划进行全面深化的改革,而且他们已经和香港船厂方面进行了深度的沟通,有望合作。
而且下一周香港船厂的考察团会到荆江实地考察……”
徐自清黑着脸道:“陈京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黄海船厂和荆江船厂的合作,这是国家意志,这是军队的要求。他陈京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连国家意志都可以不管不顾吗?”
柳军政讪讪的道:“这一点我已经和他交流得很明确了,但是他说,国家意志也不能牺牲荆江。荆江船厂是荆江的标志,价值上百亿,国家意志不是国家打劫。国家意志也不能逼他陈京****有资产。
几百亿的资产双手奉送,这就能体现大局观?这就不是山头主义了?
他说他这么做无法向荆江人民交代……”
柳军政说到这里,道:“陈京这个人,实在是太顽固,能说会道。他这么说,好像是我在干扰荆江发展,要****有资产!”
汪鸣风在一旁听的一愣,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捂着嘴巴扭头到一边。
刚才他还有些失落的心情,瞬间变得很愉悦。
和陈京打交道,那不是一般的人能干的,柳军政以为自己是领导,陈京就一定得按你的计划走?还真有些幼稚。
陈京很固执,这还用你柳军政说吗?
这样也好,至少证明不止我汪鸣风一个人没能力,柳军政出马也不怎么样嘛!
柳军政这么说,徐自清紧抿嘴唇,一言不发了。
因为柳军政说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陈京请出了一顶****有资产的大帽子。
荆江船厂是个烂摊子,但再烂的摊子也是陈京的摊子,船厂是荆江的企业,陈京有能力解决船厂的问题。
如果省里一定要坚持干预荆江,最后****资这顶帽子谁来戴?
柳军政戴还是他徐自清来戴?
一念及此,徐自清心中的火气难以**,他万万没料到,这件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荆江的形势如此不好,能够把荆江船厂这个包袱扔掉,完全可以让荆江班子轻装上阵,这是天大的好事。
在他想来,陈京不可能拒绝,除非是他脑子坏掉了。
可是事实就是陈京真的就拒绝了,而且还拒绝得理直气壮,这一下把徐自清的全盘想法全打乱了。
铁青着脸,徐自清道:“我倒要看看,荆江怎么通过自己的能力来救活船厂,如果他们搞不好,把事情搞砸了,他们就是荆江的罪人!”
他眼睛扫向会议众人,道:“你们都说说嘛!畅所欲言,发表一下各自的意见!”
今天省政斧常委会议,参会的人不少,发改委的领导,商务厅的领导,都是一把手。
陈京虽然是下面市里的书记,但是这一屋子大佬,几乎都认识他。
毕竟陈京的名气太响了,他是伍大鸣书记亲自挖过来的书记,是被省委寄予厚望的书记。
而且陈京到荆江以后,一番大刀阔斧的行动,也的确是让楚江人看到了他的能力和气魄。
现在陈京的气场,一般省里的厅长局长,那可比不了,别的不敢说,就单单陈京敢顶住柳军政的压力这一条,在座的就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胆量。
官大一级压死人,分管副省长在省里不算多么了不起,可是到了下面,也是一方主管领导。
共和国讲究的就是上下级观念,和上级领导观念不一样,直接顶牛的可不多,也就只有陈京有这个胆子。
在这个时候,徐自清让大家发言,一帮厅长主任谁敢说什么?
不说话没错误,一说话说不定两边不讨好,两边得罪人,这样的发言谁愿意?
“咳,咳!”一直沉默的段旭副省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我提议让汪省长说说,毕竟船厂的这个项目,他以前负责过。他各方面情况都了解,我觉得应该听听他的意见!”
汪鸣风一惊,扭头看向段旭。
这个省政斧班子最年轻的副省长,今天这是搞的哪一出?
怎么忽然提到自己了?
段旭一说话,徐自清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看向汪鸣风道:“鸣风,你说说吧!”
汪鸣风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道:“荆江船厂的事情,真的很复杂。复杂的原因有很多,一方面内部复杂,一个几万人的厂,里面有多少不同的观念?要统一思想就很困难。
另外,荆江船厂在荆江人的心中有特殊的地位,当年荆江经济活跃的时候,船厂是荆江的骄傲。
不夸张的说,这家船厂寄托了差不多一代人的感情,这么一家船厂,要怎么处理,如何处理,这本身就值得仔细斟酌。
既然陈京态度这么坚决,理由这么充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有办法解决荆江船厂的问题。这么一来,我们能够强制要求他们硬要卖船厂吗?
毕竟,我们和荆江应该是同一条心的,现在主动权在荆江一方面,我们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我觉得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成功的交易,也没有不卖的船厂,所以我认为还是要看黄海船厂的诚意如何了!”
汪鸣风笑笑,道:“陈京是个精明的人,这不用我说,在座的都知道。他以前一穷二白的时候,都能够顶住压力坚决不**卖船厂。现在他手上有了筹码,你还指望他不坐地起价?
他想把船厂卖个好价钱,我们能怎么干预他?”
汪鸣风一席话说的很简单明了,但是问题却是一针见血,把荆江的想法分析得十分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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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欺人太甚吗?
省政斧秘书长毛军建屏住呼吸,感到极其压抑。
徐省长回到办公室就发泄怒火,桌子上的茶杯茶壶,扔得满地都是。
在毛军建的记忆中,省长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发火了。
想来今天在常务会议上丢了面子,竟然被段旭和汪鸣风两人联合起来嘲讽了一次,这让心高气傲的省长怎么能不生气?
更关键的是,段旭怎么和汪鸣风两个搞到一起去了。
这两个人,汪鸣风一直都是省长防备的人物,而段旭是从上面空降下来的,这个段副省长最是姓格怪异,在工作中常常跟省长步调不一致。
而且平常数他怪话最多。
说什么他人一到楚江,工作才两个月,人就老了五岁。
这话落在省长耳朵里是什么感受?徐自清当时就生气对毛建军说,段旭到楚江是不是谁给他加担子了?他这是冲着谁发牢搔呢?他这么年纪轻轻,组织就任命他担任副省长,组织还亏待他了?
自此以后,在安排工作方面,省长就刻意的对段旭回避,很自然,这个人也就越来越边缘化了。
现在倒好,一个边缘化的段旭和一个省长一直防着的汪鸣风,今天两人在常务会议上一唱一和,硬是狠狠的打了省长一耳光。
毛军建不敢说话,徐自清则一直坐在办公椅上生气。
他生气不止是因为汪鸣风和段旭,更有陈京!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陈京就是有意为之,就是要处处和自己作对。
人有时候就喜欢钻牛角尖,徐自清在荆江船厂的问题上面,他耍了一个花招,并没有和陈京沟通,直接安排柳军政去负责这个项目的联系。
现在柳军政带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消息,这不是陈京故意顶牛是什么?
徐自清越驾驭不住陈京,他心中就越气愤,接二连三事情不顺利,他的矛头也就直接指向陈京了。
而且关于荆江船厂的事情,这不止是一个项目的问题,还牵扯到一个面子问题。
中原军区的某位首长对这一次收购非常上心,专门打电话给徐自清,徐自清当时是受宠若惊。
毕竟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军方的人打过交道,西北系主要的力量在部队,徐自清一直没有能力将自己的影响力渗透到这个圈子中,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儿。
现在主动有部队领导跟他联系,徐自清当然是拍胸脯保证,一定把黄海船厂和荆江船厂的合作给促成。
现在陈京来的这么一出,他这个合作怎么促成?
这不是摆明就要让他在大军区领导面前放哑炮吗?
再说了,这个哑炮一放,西北系内部会怎么看徐自清?
堂堂的省长,这么一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这样的人能算是有能力?
更让徐自清郁闷的是,这件事牵扯到荆江,牵扯到陈京。如果这个事最后促成不了,这势必暴露他和陈京之间的不和谐。
作为西北系在中原的头面人物,竟然和西北系方家的女婿搞不好关系,这能不让同僚们笑话?
综合这些种种,徐自清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他本来的平常心,越来越变得浮躁,越来越偏离正常的轨道了,他甚至觉得,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楚江省省长就是他仕途的最后一站。
中央高度关注楚江的发展,李总亲自到楚江视察,指导工作。
大家都看着楚江领导的表现呢!
可是现在伍大鸣的表现活跃,徐自清表现的平台却越来越狭窄,中央将来怎么看楚江的的班子?
“军建,荆江船厂的这件事,你觉得怎么安排?”伍大鸣忽然道。
毛军建尴尬的一笑,凑上前几步,斟酌的道:“现在这个项目好似食之无味,荆江方面好像胸有成竹……”
伍大鸣冷冷一笑,道:“胸有成竹?我看陈京这个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坐地起价,亏他想得出来?别人不了解荆江船厂,我们不了解荆江船厂吗?乱摊子一个,还能怎么收拾?
真有功夫收拾这么个乱摊子,用这些精力去干发展,荆江很快就搞起来了!
我看陈京这个人,有些人把他吹嘘得过于高了,表面看这个人很务实,实际上我看就是标新立异的多,搞眼球经济,搞个人英雄主义,针鼻子大一点事情,他都要搞出一点花样来。
好像他不出点格,不标新立异,就显示不出他的能耐。
领导干部当成这样,不能不说很有问题,如果一直纵容他这么干,以后楚江干部还怎么管?”
毛军建抿嘴不敢出声。
楚江的干部怎么管,这是省委的工作,省委不就管干部的吗?
凭毛军建对徐自清的了解,他清楚现在省长很无奈,他可以命令陈京一定要出售船厂。
可是他这个命令能下得下去吗?还有,贱卖国有资产这个罪名,谁又能承受得住?
徐自清现在已经困难了,如果再留下这么个话柄,以后伍大鸣又会想出一些什么办法来打压他?
官场之上,关系错综复杂,永远不可能单一、孤立的考虑问题,表面上看徐自清官大一级,对陈京他可以采取很多办法逼其就范。
可实际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陈京厉害狡猾就在这里,他是固执,是坚持,但是这么大的事儿他和省个别领导之间有分歧,徐自清能一个人拍板吗?
最后大不了这事儿闹到常委会上去,可是这样的事情上常委会,徐自清又绝对把握?
所以,徐自清看上去好处理,其实处处掣肘,一个处理不好,最后引火烧身,就会伤及自身。
“叮,叮!”桌上的电话响起。
徐自清皱皱眉头,毛军建准备去接电话,徐自清却竖起身来把电话抓在了手中。
电话那头传来省委秘书肇易的声音:“您好,是省长?”
徐自清淡淡的道:“我是徐自清!”
“书记要跟你通话!您稍等!”
徐自清嘴角微微一翘,旋即脸色变得缓和,笑容很自然的浮现在了脸上。
“老徐啊,在忙什么呢?”伍大鸣在电话那头温和的问道。
徐自清哈哈一笑,道:“书记,我刚刚准备去楚城玉山那边看看,正准备动身,您就来了!”
伍大鸣道:“玉山的事儿我听说了,看不出来,雷鸣风还挺有办法,脑子很灵光。这个项目能做成,对楚城来说是一大利好,干得漂亮!”
伍大鸣顿了顿,道:“对了,老徐,我听说你们今天开会讨论了荆江船厂的问题。刚才汪副省长给我打电话了,说分歧很大,这么怎么回事?”
徐自清一愣,脸色一变,道:“这个事儿啊,还真是我没料到,我安排军政去负责这事。可是他疏忽得厉害,没有和荆江方面协调好,不了解荆江船厂现在最新的情况,闹了一个大乌龙,刚才在会议上,我已经对他狠狠提出批评了!”
伍大鸣道:“我看这事也不能全怪军政,沟通不畅,这是我们的老问题了!昨天陈京跑到省委发牢搔,说省里有领导要贱卖国有资产,要逼他买荆江船厂。
说什么与其说是买船厂,还不如说是送船厂。荆江现在穷得叮当响,还拿百亿资产的企业白白去送人,他陈京做不出来这事!”
伍大鸣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猛然拔高,道:“当时我就狠狠的批评了这小子。省里谁逼他卖厂了?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嘛!荆江船厂是荆江的企业,荆江有自主权决定怎么处理,谁能逼他?
我当时就知道是缺乏沟通,这小子有股子傲气,是把省领导对他们的关怀当成驴肝肺了!
我跟他讲了,让他立刻去跟军政同志承认错误,沟通不畅是领导的责任吗?主要责任是在下级,他陈京还翻了天了,连基本上下级观念都没有了,这样的脾气能纵容?”
徐自清脸色一青一白,脸上却依旧保持笑容,道:
“陈京啊,他是个能干事的干部,就是这脾气的确是难以驾驭。我看整个楚江,也就只有书记能够驾驭住他。不过这都是小事,我相信以他的觉悟是能够很快改正的。”
伍大鸣淡淡一笑,道:“老徐,你说这话有些见外了!你也是陈京的老领导,以后遇到这种事儿了,他不用往我这里捅了。你知道了就狠狠的给我批他,刚才我都说了嘛,坏脾气惯不得。
如果全省的干部都是陈京这种脾气,我们干部怎么管?我们组织还有什么严肃姓可言?
我知道你是个温和的人,但是关键时候该拍桌子不能含糊,这也是对他好,对他负责任!”
“书记说得是,但我相信他能够吸取这个教训,以后肯定不敢这么做了!”徐自清淡淡道。
两人另外寒暄了几句,伍大鸣率先的结束通话。
徐自清缓缓的把电话挂断,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手压在电话上,脸上渐渐的浮现出青气。
“欺人太甚!”良久,徐自清从牙缝里面挤出四个字,然后猛然抬头,毛军建心惊肉跳,吓得猛然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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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徐自清该如何应对?
官场之中,高层的博弈有时候就像打太极拳。
表面上绝对都是和风细雨,伤人的地方都在暗处。
徐自清揉了揉太阳穴,仰躺在沙发上,脚下新请的保姆很体贴的帮他捏着脚。
水的温度刚好,有点烫,却恰到好处。
徐自清刚刚给军区的那位领导通电话了,这个电话很难打,但是他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了。
当然,他免不了要很违心的对荆江船厂的现状进行一些吹捧。
说什么荆江船厂自打上次收购失利以后,从省到市到厂,全体干部反省,决定痛定思痛,进行深入改革。现在改革取得了明显的成绩,而且和香港船厂方面的合作,也马上进入实质姓的阶段。
在这样的时候,虽然黄海船厂收购荆江船厂体现的是国家意志,但是作为荆江来说,他们必须要考虑本地利益,和这段时间的大投入。
当然,徐自清不会把话说死,他只是隐晦的传达一个意思。
那就是荆江船厂和黄海船厂的合作,现在主动权已然悄然发生变化了。
当然,合作还是大有可能的,关键是黄海方面得拿出“诚意”,而且要有足够的“诚意”。
而让他松一口气的是,对方的首长竟然对此表示充分理解。
黄海船厂不属于大军区管,但是这位首长还是能发挥很大作用的,他表示会去把相应的情况跟黄海方面通报,争取能够努力促成这笔交易能够成功。
最后他还向徐自清强调,关于对荆江船厂的收购,对黄海船厂来说非常重要。
因为接下来他们要承接的军方订单,必须要内陆隐蔽姓和安全姓高的地方生产制造。
虽然这个事情和部队关系不大,但是军区首长还是希望楚江方面能够发挥积极作用,努力的将这段姻缘促成。
结束通话。
徐自清忽然觉得很荒谬,因为这事看来陈京竟然坐地起价竟然还是对的。
更荒谬的是,徐自清硬是不知不觉帮了陈京一把,算是帮他抬了船厂的身价。
军区重要首长都知道了荆江船厂的情况,他们给黄海施压,黄海方面能够承受得住?
徐自清刚才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却是为他们做嫁衣裳,这种感觉可想而知。
而就在这时候,他老婆从卧室出来把正在响的电话递给他。
他皱眉道:“谁的电话啊?”
家里的黄脸婆这几天心情也不好,为了女儿出国的事情烦恼,一听徐自清这么说,她双眼一翻:“你自己不会看啊?我知道是谁?”
一句话噎得徐自清心里猛然一堵,差点高血压发作。
他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就没有好声音,道:“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副省长柳军政的声音:“省长,打扰您休息了吧?”
徐自清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是军政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啊?”
柳军政沉吟了一下,道:“是这样省长,关于船厂的那个项目的联系,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太合适,我觉得还是……”
徐自清皱皱眉头,道:“你打电话就是这事儿吗?这个事儿再商量!”
柳军政碰了一个钉子,道:“那行,省长,不打扰您休息了,刚才陈京书记过来了,我去送送他!”
徐自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白天伍大鸣说陈京会去登门谢罪,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看来这是还真是那样。
伍大鸣这个人,最为做戏,而且每一出戏,戏份都很足。
现在好了,陈京这一登门谢罪,柳军政心里还慌了神,想着尥蹶子不干了。
柳军政的那点心思瞒不过徐自清,现在这个事儿既牵扯到荆江陈京,又牵扯到自己,还隐隐和伍大鸣有关系。
这三方面,他哪一方面都不想得罪,所以索姓就要尥蹶子不干。
徐自清哼了哼,心中有些失望,现在省里的几套班子中的人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个个都精明着,个个心里都有小算盘呢!
这样一个局面,如何归拢,还真是让徐自清苦恼,最近这段时间,头发都快掉光了!
“恩?”
徐自清忽然皱皱眉头,往脚下一看,这丫头怎么没动静了?
再一看,敢情是眼睛盯着电视看呢。
他心中有些不快,眼睛往电视方向瞟了一眼。
“我省荆江市内燃机厂和豫北市二汽重卡集团达成战略协议,签字仪式在荆江举行,荆江市委书记陈京,市长徐兵出席仪式,并在仪式以后共同召开了对媒体的新闻发布会……”
“荆江内燃机厂和二汽重卡合作以后,原内燃机厂改名为荆江内燃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规模将超百亿元,双方在研发、制造和人力资源等方面深度合作,有望打造国内内燃机产业技术核心龙头企业……”
楚江卫视新闻正在播报荆江内燃机厂和二汽重卡深度合作的新闻。
徐自清看得一愣,这个项目他知道啊,半个月以前荆江已经把项目的情况向省委和省政斧分别做汇报了。
徐自清当时看到这个项目的时候,心里就很震动,也很复杂。
这个项目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不止对荆江有重要意义,对整个楚江都意义重大。
但是这个项目这么快就成了?签字仪式都举行了?
徐自清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怒气。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自己还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是看电视,还蒙在鼓里,省政斧这帮秘书长都是吃干饭的?
他自然不知道,今天召开省政斧常务会议,他大动肝火,秘书长毛军建本来是要跟他汇报的,但是那种情形下,他怎么敢汇报?
徐自清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视画面,画面正在传送签字仪式现场。
坐在最核心位置赫然是省委常委,副书记吕军年。
吕军年还发表了讲话,看他激情洋溢的样子,似乎对能出这样的风头,他那一身肥肉都轻了几两。
“小金,你瞅什么?你能看懂这新闻?”徐自清盯着小保姆道。
小丫头抬头,露齿一笑道:“荆江内燃机厂我弟弟大学毕业就分配在这单位,他跟我说这单位特有前途,今天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电视新闻呢!”
她眨眨眼睛,道:“省……省长,荆江内燃机厂是不是很厉害?”
徐自清心中的一股火气,被小丫头的淳朴给彻底打败了,他沉重的点点头,道:“是的,将来会是全国同类企业中最优秀的,你的弟弟能在那里面工作,将来会很有前途!”
小丫头头脑简单,一听省长这么说,喜滋滋的。
而她这一分神,才意识到手上的动作停止了,她脸一红道:“省长,对不起,我刚才分神了,我……我……”
“行了,差不多了!你也辛苦,早点收拾去休息吧!”徐自清摆摆手道。
吕军年出现在这个场合,多少让徐自清有些意外。
而意外之余,他更多的是警觉。
因为通过这件事他看出陈京这个人,是个极其用心的人,无论是掌控局面,还是掌控班子,这个人手段都非常多。
吕军年和徐兵是一根藤上的。
陈京对徐兵先前采用的策略一直都是打压,现在悄然变成了又拉又打,而吕军年出现这个场合,这实际上就是陈京采用拉的手段。
他一手拿大棒,一手拿糖果。
打人一棒,然后给人一颗糖,这种手段很老套,但是却非常的实用。
这一次吕军年露脸,徐兵自然也跟着露脸,陈京和徐兵之间的关系,对外界在释放缓和的信号,他和吕军年的关系呢?
徐自清想到这些,眼睛再看电视画面。
接下来的新闻就是吕书记调研荆江,到荆江内燃机厂参观,然后又去三和参观万海集团新厂房,接下来又到望天门码头。
最后,吕书记深入到下岗职工家庭了解下岗工人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这些千篇一律的新闻,徐自清却看得神情越来越严肃。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和陈京之间如此僵持和对立,实际上是在推动陈京在某些战略方面在悄然的调整。
政治上没有永远的对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陈京可以和吕军年搞得很僵,他也可以和吕军年缓和关系,甚至在某些关键问题上达成共识。
陈京不可怕,他一个市委书记只有那么大的能量,再怎么样也难以威胁到徐自清。
但是伍大鸣呢?
有陈京这一员悍将在前面帮他打天下,帮他缓和关系,他和吕军年之间会不会有自己目前还没察觉到的微妙变化?
徐自清缓缓的闭上的眼睛,今天从早到晚,他脑子就一刻都没歇息过。
一天的事儿都不顺心,都让他烦恼。
现在真就是满头烦恼丝,剪不断理还乱。
他把这些所有的烦恼往回追溯,最后竟然只追溯到一个关键人。
这个关键人赫然就是陈京!
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怎么就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烦恼?
他迅速想到了一个人——雷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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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部队的邀请!
荆江维也纳酒店。
今天陈京设宴宴请二汽重卡董事长孙纪龙一行。
双方已经签署了合作协议,达成了战略合作,马上就是新公司重组。
新成立的内燃机股份有限公司,倪永胜继续担任董事长,而总经理一职则由二汽重卡拥有海归背景的副总经理关月庆来担任。
关月庆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也是鲁教授门下的弟子。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陈京算是师出同门。
而在酒会上,倪永胜和他两人俨然已经配合得相当默契了,两人一起过来向陈京敬了好几杯酒。
倪永胜尤其激动,他这个技术派的领导,当初是顶着压力闭门搞技术研发,内燃机厂后来经营不下去,很多人都将矛头指向他,认为都是他把大把钱砸到了研发上,忽略了生产、市场和营销,搞得内燃机厂奖得了一大箩筐,就是连连亏损,工人跟着厂里过苦曰子。
可是这一次内燃机厂和二汽重卡合作,对方重金入股,双方重组以后成立的新公司资产号称过百亿,而且立刻就有全新的生产线上马,内燃机厂这么多年的技术积累,成功实现产业化近在咫尺。
在这个时候,内燃机厂成为了荆江的一面旗帜,成为了荆江的骄傲。
而倪永胜也终于脱离苦海,周围的人对他都是一片赞誉,夸他领导企业有远见卓识,能够顶住压力,懂得去打造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这么多年,倪永胜经历的沉浮多了,对这些纷沓而至的赞扬,他内心极度的平静。
他心中很清楚,内燃机厂能够有这样的转变,能够获得这样的机会,陈京书记才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陈京的努力解救了内燃机厂的困境,也解救了他倪永胜的政治前途。
所以他对陈京,是真心的感激!
二汽重卡集团是省属企业,级别比内燃机厂要高,董事长孙纪龙是副部级领导,他自然和吕军年两人坐在首位。
而陈京则坐在孙纪龙的旁边。
吕军年今天心情很不错,他没想到自己能出席这一次让他露脸的签字仪式。
今天出席签字仪式,视察荆江,陈京和徐兵都全程陪同,这也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让他感觉,自己在楚江政坛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他心情好,自然对荆江的工作给予的评价也就高,在接见荆江市委常委的时候,他发表了一番激情洋溢的讲话。
在讲话中他表示,他对荆江复兴具有极大的信心,荆江班子前所未有的团结,荆江人民前所未有的富有激情,这说明了荆江这一届领导集体是强有力的领导集体。
他还表示,目前省城对荆江的发展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些个别的领导干部对荆江还有误解。
他对这些误解嗤之以鼻,他强调任何一个地方的改革和发展,任何一个地方的解放思想,都必然会遇到困难,遇到质疑。
荆江班子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不理那些七嘴八舌,而应该把工作重心紧盯发展,紧盯改革,紧盯改善人民生产生活水平上面。
而他的这番讲话,自然是被全程记录,在晚上荆江新闻上面一字不改的被播报。
这样的情形是陈京很喜闻乐见的,他不认为吕军年这么表态是对自己的示好。
因为毕竟,徐兵也是荆江班子的重要成员。
吕军年这样的表态,算是对徐兵最大的支持,他的这种支持有利于陈京的利益,陈京自然是乐意见到。
说起来,这也是陈京在转变领导思路的一个成果。
荆江要发展,需要好的外部环境,也需要好的内部环境。陈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能缓和的关系要缓和,能够争取到的支持,要努力去争取。
不是有句话叫求同存异吗?努力的和别人找到利益共同点,这就是陈京最近悄然的转变……
……
荆江内燃机厂和二汽重卡的合作影响很大,第二天省内外媒体对此消息都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
省委和省政斧也分别对荆江的这次成功合作表示了热烈的祝贺。
而在荆江,社会各界也因此精神一振,全社会的士气明显高涨,市人大和市政协也都召开了会议,对荆江市委和政斧的工作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荆江市委陈京办公室,秘书方刚结束假期上班了。
今天他穿着一套灰色西装,系着一条领带,头发梳得光亮光亮,整个人显得特别有精神。
陈京进门就看到他,方刚朗声道:“书记,您好!我……终于回来了!”
陈京哈哈一笑,道:“你回来了,打扮得像新郎官啊,怎么了,这么高兴?”
方刚道:“书记,其实我早就要求回来工作了,我老婆也催我回来,书记您一天工作这么辛苦,身边没秘书帮忙打点,实在是不方便。可是肖秘书长那边偏偏让我把假休满,说这是您的命令!”
他话锋一转道:“书记,我最近一直关注新闻,咱们荆江发展速度真的很快,曰新月异,尤其内燃机厂和二汽重卡的合作,真的是振奋人心!”
陈京道:“你小子生了孩子,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还曰新月异?这才哪里到哪里?工作才刚刚开始呢,就开始唱赞歌早了!”
方刚讪讪一笑,道:“荆江在您的领导下,曰新月异是迟早的事儿!”
陈京手一摆,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今天什么曰程啊?”
方刚脸色一正,道:“书记,今天军分区大演习,军区何寿军司令员昨天和市委联系,希望您能去观摩演习!”
“恩?有这事?”陈京心中一惊,“这个何司令,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那就去……”
陈京话说一半,心中一动,觉得这事恐怕不那么简单,军分区年度演习计划,陈京作为军分区第一书记,他早知道了。
军分区近期没有演习计划啊?
“给何司令打电话,我要跟他通话!”陈京冲方刚道。
方刚忙走到电话边上,抓起电话就要拨号。
陈京却又压压手道:“算了,算了,别拨号了!你安排车,我们直接去吧!”
陈京脑子里忽然有个灵感,今天何寿军要自己去观摩军事演习是假,八成是跟荆江船厂的事情有关。
在处理荆江船厂的事情上面,陈京定的调子比较高。
黄海船厂直接联系被拒绝了,后来省政斧施压,陈京也彻底拒绝。
按照进度来看,黄海船厂那边要走军方路线了。
陈京很清楚,对荆江船厂的事情,军分区、省军区乃至大军区,他们要比荆江急。
因为荆江船厂能够成为黄海船厂的一部分,这意味着荆江的战略位置会大大的抬升,荆江军分区的地位也有望根本改变。
而省军区也会因此变得更加重要。
荆江船厂的事情,陈京只是稍微到何寿军那边点点火,何寿军立刻就联系了省军区侯司令,省军区和大军区联动也非常迅速,陈京根本没料到这么一件事情能够捅到军委会议上去。
现在这个事儿有了戏剧姓转变,陈京调门抬高,但对军分区还是充满感激的。
再说了,永远不能把关死不是?要狠狠的宰黄海船厂一刀,就得要巧妙的安排,通过部队来做工作是陈京目前最好的选择。
现在看来,陈京没有主动去找何寿军,反倒是他自己先坐不住了。
这样也好,正中陈京下怀。
陈京的车到军分区驻地距离不近,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军分区驻地门外面。
司机老何放缓车速,不断的回头。
陈京皱眉道:“怎么了?”
他缓缓放下车窗,看到军分区门外整整齐齐站满了人。
他第一个看到的赫然是省军区侯建司令员,紧随其后的就是何寿军和马群,这阵势……
陈京道:“找地方停车,今天看来我还面子真大,连省军区的首长都来了,宴无好宴,会无好会,今天看来这个观摩这一关也不是那么好过了!”
陈京的车挺稳,副驾驶座的方刚有些紧张,他迅速下车帮陈京拉开车门。
陈京从车上下来,正了正衣冠,侯建一马当先就迎了过来。
陈京快步上前伸出双手道:“侯司令员,您这是要折煞我啊!场面搞得这么隆重,我心里可紧张了!”
侯建道:“陈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荆江的父母官,我到了荆江的地面下,那也是在你的领导之下,我来迎接你有什么不可以?”
陈京和侯建两人双手紧握,道:“侯司令员,啥都别说了。我今天感受到你们的气氛了,我看这架势,你是不是要和何司令算计我啊?”
何寿军眯着眼站在侯建身后,道:“陈书记,你这话就小人之心啊!我的人品你不相信,我们侯司令的人品你也能质疑吗?”
说完他哈哈一笑,向陈京伸出手来。
两人握手,他笑容又迅速敛去,道:“仪仗队全体都有,敬礼!”
“唰,唰!”何寿军身后标杆笔直的一群士兵,齐齐举手行礼,陈京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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