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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天魂合一

《《九棺》》

天洲,青水山。

素影浮在虚空。那似有似无的身子,飘飘忽忽。那带着温柔笑意的鬼脸,看上去极为诡异。

四体合一,轻松便破了黑白傀儡。

青家一战,似乎可以很快结束。天魂,更是唾手可得。

可是,天魂宿主青千藏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再看青千藏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异的法诀。

永境之上,不会轻易地结印。因为一念起术法升,言出法随,意动行至。故此,永境修士结印都是极为重要的术法。

永境九重,青千藏身上升起无尽玄光。

只见,一道青影正一点点地抽离青千藏的身子。那不是一般的分身,而更像一种硬生生地分裂。

那道青影,竟然是另外一个青衣的中年男子,。只不过他的脸色泛着灰白之色,脸上头发亦是花白。

可是,他的双目紧闭。眉心处,他竟然被钉着一枚一尺多长的金色长钉。那长钉上,有符印缭绕,金芒四射。

“傀儡金钉!”只要是青家人基本上都认识那种金色长钉。那是防止人身傀儡反噬主人才给傀儡钉上的魂钉。

可是,以现在青家打造傀儡的手段,那样的金钉手法早已不用。

而此时,那青家老祖婆婆却是面色骤然一变。那独目鬼魈傀儡亦是发出“吼吼”悲鸣之声。

“圣祖!”青家婆婆惊呼一声。因为那从青千藏身上分裂出来的青衣傀儡,正是青家第一代祖师青之叶。

永境肉身,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青家修士有把族内永境修士的肉身制成人偶傀儡的传统,但是一代圣祖青之叶绝对不在其列。

因为,那是对祖先的大不敬。

“千藏?怎么回事?”青家婆婆喝问。因为,即使是她都不知道青家居然还有这样一尊祖师傀儡。

“婆婆,把其制成傀儡这乃是祖师遗愿。我拥有一道祖师残魂,这样的可保天魂传承永生不散,可保青家万世平安!”青千藏传音青家婆婆。

那婆婆无比震惊,而同时整个青水山更是雅雀无声。

“祖师?”

“圣祖?”

“青家一代祖师——”但是,所有人听见了青家婆婆话,都在心中惊呼。

青之叶,对于青家人来说那便是尊者一般的存在。一代祖师肉身制成傀儡,那该拥有怎样的力量?

“青之叶?!”白衣素影也是微微一惊。因为,他也没有想到青千藏居然拥有这样一尊傀儡。

“咯咯咯!”不过白衣素影却不见丝毫慌乱,“青之叶,久违了!”

这句话,她是对青之叶傀儡而说。青之叶可能不知道素影,但是素影可是知道青之叶的。但是,那青之叶傀儡一直紧闭双目,如同死物一般。

青千藏看着素影冷笑一声:“祖师与我已化一魂一体,所有的一切都已传承给我。所以,你不必再说什么了。”

“哦?”白衣素影媚声道,“青家小儿,我说你怎么这么大的本事?咯咯,不过便是青之叶复生,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控魂的时候,青之叶怕是还未出生呢?”

“试试看!”青千藏不愿多说,心念一动,那青之叶傀儡已然直奔白衣素影而去。而就在那青之叶傀儡动作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已经睁开。

呼——

那青之叶一身青袍,身上却带着死亡般的灰气。

双目无光,但是杀气颇重。而且不见那傀儡结印,可是瞬间他的身前身后竟然三星伴月般出现了三尊傀儡。

三尊、六尊、十二尊……

青之叶身边的傀儡,竟然迎风而涨,数量在成倍的增长。只不过一瞬间,整个虚空便遍布了无数傀儡。

那是傀儡军团,那是颇为壮观的一幕。

青家人一人可屠一城,恐怕便是这样的场面。青之叶周身散着灰光,那些傀儡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哼!屠城之术!”白衣素影冷笑一声。

再看她周身上下瞬间泛起道道丝芒,那和方才白小五的术法,如初一辙。

散!

那些丝芒,如似剑雨。

嗤嗤嗤——噗噗噗——

丝芒直穿那些傀儡之身。漫天青烟,不知道多少傀儡与丝芒同时消散。可是,那尊青之叶傀儡连中数道丝芒,却安然无恙。

呼——

一近身,那青之叶傀儡已经到了素影身前。只不过,青之叶并没有进行任何的物理攻击,而是单手一探。

那竟然是一张仙符!

灵光无尽,隐带青芒,其中居然带着尊者威压。

“沧海仙符?”素影微微一惊。

她没想到青之叶手中,竟然有一道沧海仙符。这道仙符暗含仙尊封禁之力,若是被其罩住,素影恐怕不易脱身。

呜呼——

仙符罩下,威压散开。

素影幽浮的身子猛然一震,便似水面受到波及一般。可是,素影绝非一般。只见虚空中,身子连闪,竟然脱身而去。

青之叶傀儡如影随行,速度极快。素影的每一次闪落,他竟然都能紧逼而至。一时间,素影竟然不能摆脱。

而此时,青之叶周遭的带去的傀儡,竟然如潮水一般再次涌上。

场面上看,青之叶仗着手中的那道沧海仙符,竟然占尽上风。

可,素影慌而不乱,几个闪落后还是拉开了一段距离。至于那些军团一般的傀儡,素影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再看,素影单手一扬,虚空中便现诸多水波。而随着那水纹波动,那一批批的傀儡,立马消失。

那是空间禁法,白夜影的异能。只不过,素影使来更是随意。

同时,素影手中亦开始结印。

呼——

一道黑洞,突然出现在她和青之叶傀儡之间。那便似一轮暗日悬空。

封!素影轻喝一声。

再看那黑洞内,猛然散出无数的黑雾,瞬间便把青之叶傀儡锁住。

嘭——

只不过瞬息之间,虚空中的黑雾便猛地炸开。随之,青之叶傀儡消失。素影在虚空中的身子一动,单手一翻,便是原本白小五手中的六道之剑。

空间封印术有时间的限制。

青之叶傀儡至少也是永之九重的战力,素影只能困住其半刻。所以,素影在封住所有傀儡的瞬间,已然向青千藏出剑。

其实,就在青之叶被黑雾罩住的一瞬间,青千藏也动了。

三枚古钱,成品字形直奔素影。那三枚古钱乃是天洲异宝。海荒之上,李千藏曾用其卜问天地。

可惜,如今三界的一切早已不是能占卜出来的了。

三枚古钱,嗡嗡作响,如似仙剑。

青千藏手中则拿着一本古卷,只不过那古卷猎猎翻动,似乎随时可能随风消散。

两个人同时动手,各有手段。

素影的剑,乃是冥尊所传。东方欢死后,唯有白小五用过这把剑。但是,素影却完全可以把这把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魂归六道!”素影手一抖,便是六色剑光。金青红黄白黑。这一剑,已然不是简单的剑术。

若是击中,直接可以把青千藏送入六道轮回。

叮叮当当——

素影的剑,竟然率先把青千藏的三枚古钱挑落,而且剑光不停,六道之光直接罩住青千藏。

六道之光罩身,青千藏却是神色从容。

“嗯?”素影微微一愣。因为,理论上青千藏此时应该早已被送入六道之中。天洲人,没有轮回,但是他们会在六道中迷失。

“呵呵!”青千藏一笑,“素影,冥尊没有告诉你吗?我早已勘破六道,不入其中了。可惜,你知道的太晚。”

“天书!魂杀!”青千藏近身素影的一刻,其实已经结成了另外的术。其手中的古卷,便猛然散开。万千纸页,如似金蝶飞舞。

三枚古钱,只是一个障眼法。那一刻,素影心头升起一抹极为不好的感觉。

轰——嘭——

就在其身后,方才黑洞出现的地方,一声巨响。

无尽的灰光散开,青之叶竟然从里面安然无恙的飞出。理论上,那绝对不可能。可是,那确实发生了。

而最惹人注目的乃是青之叶身上,竟然带着万千的丝光。那像极了白小五方才的模样。只不过,那丝光的另一头竟然都连在青千藏的身上。

青之叶傀儡身、青千藏,两个人身上的丝光便似要成茧一般,千丝万缕把素影困在其间,更可怕的是那丝光上带着莫名的魂气。

那周遭飞舞的天书纸页,散出无尽的威压。

呼——

突然,一页天书猛地燃烧起来,竟然光亮灼人。

那一刻,素影不由一声惊呼:“天魂火焰——”

那天书,竟然是天魂所化。

呼——

天书纸页,尽数而燃,猎猎之火,势不可挡。

“素影,死在天魂之下,不辱你彼岸之身!”青千藏淡淡一笑。

“你竟然与天魂合一了?——”素影几乎不敢相信。

天魂乃是天棺一道魂。

理论上,天魂只能寄宿在宿主体内,而宿主绝对不能借用天魂的力量。画魂、云沐瑾都是如此,否则他们怎么会死?

宿主死,天魂出。

可是,谁也没想到青千藏身为宿主,竟然能驾驭天魂成术。三魂归一,竟还能与天魂合一?青千藏果然是异类!

呼——呼——

天魂焚体,素影怎么能敌?

嘭——

素影的虚幻之身,猛然炸开,散出四道流光。那其实乃是四道彼岸分身。可是,他们兄妹谁也逃不出千藏的术法牢笼,哪怕是白夜影。

轰——

万千彼岸花,化为青烟。

那一刻,刚刚斩落慕倾城的白流苏身子猛然一震,脸色一变。海荒之上三界山外的白衣女子,则是微微一蹙眉。

瞬间,她的眉心处,便显出一道漩涡。

同一时刻,青千藏的术法牢笼内,竟然也出现了一道漩涡。原本丝毫无望的四道彼岸分身,竟然在濒死时刻各剩一丝残魂遁入漩涡。

青千藏一挑眉,可是却未敢轻动。

因为,这个时候能救走彼岸花的人,他恐怕不敌。

青水山外,烟消云散。

青千藏与青之叶傀儡重新合二为一,天书化为一点魂光,重新归入青千藏的眉心。

青家,躲过一劫。

而三界圣山外的白衣女子,脸上却闪过一抹戾气。

第1062章仙棺!一杯酒,一世凡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凡人一世,生命短促,诸事不定,一番梦境,乐少苦多。

所以,对酒当歌。纵情,其实无过。

那便如柳镇的最后一夜,更准确地说乃是王家的最后一夜。因为,此时整个柳镇消失得仅仅剩下了王家老宅。

王家院外,已然是茫茫仙葬,一切都被雪意掩埋。似乎,这里从来没有过一个村落,它名叫柳镇。

院内,四个人把酒言欢,无比的欢畅。

岁月,似乎在逆行流淌。

院中那棵老树原本微黄的叶子,渐渐浸润了绿意。

屋檐下,一对老去的雨燕竟然探出头来,在夜色里呢喃不已。

离水、梨若头顶花白的头发,正在一点点地如同墨染。梨若一袭素衣,淡雅温婉。离水白衣胜雪,长发披肩,不染纤尘。

那是真正的离水、梨若,仙气无尽。

可,四个人似乎都忽略了这种变化。他们的眼中,都没有任何的惊讶与诧异。

酒,在继续。这一次,一定要尽欢。

“离水师兄,梨若师妹。阿木再敬你们一杯,谢你们五十年风雨陪伴,为我化凡。”阿木苍苍白发不改,但是眼中有微然的光亮。

“阿木,我们是兄弟!”离水举杯。离水的目光和当年在北寒宗后山初见阿木时一样清澈无暇。

有些东西,真的不会随岁月改变。

“没错!”阿木笑道,“离水师兄,我们是兄弟!”

这便是阿木与离水之间的誓言。

“离水师兄,我们曾约定要纵横海荒。可惜,海荒太小。我们目光在三界,甚至三界之外。只是,我们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离水大笑。

兄弟二人,一个仙姿无尽,一个白发佝偻。一个仙,一个凡。但是,他们的心还在一起。于是,共饮一杯。

此时,柳镇上空,两轮明月渐渐闪亮。

阿木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了吗?

“鸦儿,这一杯,我敬你!”阿木低头看着小乌鸟。

“呀呀——”小乌鸟欢叫着,然后轻轻一跃落在阿木的肩头。黑亮的眼睛里倒映出阿木的衰老的容颜。

“敬七劫浮梦,你我曾经共饮。敬万万年前,你伴仙尊左肩!”

“呀呀呀——”

阿木一笑,仰首把杯中的酒饮尽。小乌鸟则蹭了蹭阿木的面颊,一下跳在酒桌上,亦饮尽碗中酒。

宿命,轮回。无论是白金丝雀,还是乌鸟鸦儿都与沧海有不解不尽的缘。

“沈烟,最后我敬你!”阿木终于笑对沈烟。

此时的沈烟,白发尽去,光**人。倾城绝世,浅笑嫣然。柳镇五十年,沈烟终于以本来的面目示人。

沈烟的美,无需尽言。

“老头子,你敬我什么?”沈烟笑着一手举杯,一手却是轻轻地挽住阿木的手臂。那是自然而然的动作,那是一种习惯。

“敬你我之情,历劫重重,仍不失不忘;敬你伴我由仙入凡,生死相依;敬任谁谁都可来去,唯有卿永驻心底!”

阿木白发如霜,皱纹堆累。可是,这几句话,情真意切,颇为动容。甚至,阿木拿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其实,凡世一生,又有谁能真心伴你五十年?恢复了所有记忆,阿木当然知道这抹紫衣意味着什么。

“王寒!”沈烟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眼中已经噙泪,“老头子!我只记得鬼尊教诲——宁要美人,不要江山!”

是呀!宁要美人,不要江山。那是爱,更是勇气!

为了阿木,沈烟什么都可以放弃。

说罢,沈烟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两个人酒杯相碰,各自仰首和泪而干。

………………

“老婆子,若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死了?那我就跟着死呗!我一个人活着什么劲?”

“不!我死了,你要好好活着。那样我才高兴……我在天上看着你……”

“瞎说!”

………………

“沈烟,若我死了,你怎么办?”

“王寒,你若死,我便不独生!”

“不!沈烟,我死了,你要忘记我,好好修行,好好活着!”

“你死了,我怎么活?王寒,我会死在你的前面。我愿意为你而死!你一定要比我至少多活一天!”

“沈烟……”

“我们一起死!”

………………

阿木的记忆恢复了。可是,酒香四散,时空错乱。为仙时的话,化凡时的话;梦里的话,心里的话。

恍恍惚惚,真真假假。

一切完全融合在酒里,融合在泪光里,融合在这最后一夜的月色里。

天洲本无月。

可是,柳镇虚空的那两轮月,似乎更圆更亮了。而两月之间,似乎正有第三轮月光渐渐亮起。

“王寒,我醉了!”

沈烟饮罢,便扑倒在阿木怀里,顷刻间泪如雨下。

一杯酒一,世凡。

仙鬼宗宗主曾纵酒独言:踽踽独行,醉解千愁。后沧海传人却云:不会!若有一日,便让你醉在我的怀里。

这一夜,也许这是最后能兑现的诺言。那便是不会荣枯的诺言!

呼——呜——

王家老宅外有风。无尽的雪,被风卷起。可是,它们都进不了王家老宅。离水的仙气,笼罩住整个古宅,除了王家的后院。

因为,王家后院紫潭荡漾。那口人棺浮浮沉沉,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几杯酒饮罢,阿木轻轻地抚摸着沈烟的长发,喟然深深一叹。

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阿木的大限将至。

其实,这五十年凡劫,宁静安然,不问杀伐。白庄、青庄、善生湖,纵然有生死之痛,纵然那是一场虚幻。

可是,有人陪着他。凡的痛与苦,若与仙比,其实更短。足矣!

谁能说,三界内其他人的一生就不是一场阿木般的凡劫?谁又知道,劫过了又会是什么?毕竟,真正的幸福总是遥远。

一场劫,当结束时,反而有些唏嘘!

突然,阿木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暗。那原本清亮的目光,无尽浑浊。

阿木衰老速度,竟然肉眼可见。

其实,沈烟猜得不错,那是回光返照。阿木的生机,尽在这最后一夜。

白发零落,岁月有痕。

咳咳咳——咳咳——

阿木弯着身子,猛烈地咳嗦,一丝丝血迹从嘴角流出。阿木身上已然没有任何生机,随时可能死去。

而就在同时,阿木眉心处的叉形印记瞬间重现。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黑气,开始在其眉间缭绕。

恶魔欲出?

“呀呀呀——呀呀——”鸦儿惊叫,振翅而起。

“恶魔之气!”离水心中一震。头顶圣莲,瞬间摇曳而出。

噗——

此时,阿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散。气若游丝,魂魄将散。

“王寒!”沈烟秀眉一挑。

同时,沈烟一手抵在阿木的后心,另一只手结了一道法印。瞬间,黑白色的符印在沈烟的手心亮起。

那是一道近似阴阳生死印的术法!

只不过,沈烟所有的生机都注入了阿木的体内。可是,阿木的体内便似万古的深渊,暗远无边。

沈烟,如今已经是虚永之境。

可是,她竟然感觉自己的虚永之力不能支撑起阿木的生机。

阿木的身子便似将倾的大厦,轰然欲坠不可复起;又似干涸万年的大海,纵有江河之水,不能泛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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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

青魔子、刑飞已然站起身子。天外来光,那是凤凰的力量。

“凤凰!”青魔子冷冷一笑。刑飞单手一展,一剑清流光华流动,随时可出。一青一白两道光华,在青魔和刑飞背后同时闪现。

他们不能让凤凰插手沧海的一切!

天地大禁,乃是王绝亲自布下的,纵使是凤凰亲尊降临也不能轻易进入。

青魔子、刑飞目视那两道天外来光,神色凝然。毕竟,那是已登尊者之境的凤凰。两道光,渐行渐近。

那便是两轮月。

无尽的仙气,浩瀚荡漾。若只论仙气,三界之内,不会有任何东西超过这两道光。

因为,它们是仙棺!

第1063章白小七!王绝的声音!

三界圣山外,有三千里惊仙阵。

当年,永之一重大圆满的龙涎曾带慕容荒闯过大阵,九死一生才到了索桥一端。沧海禁地,岂是人人都可来之?

可是,那白衣少女一直淡然地站在惊仙阵内。眉清目秀,白衣微荡。看样子,似乎弱不禁风。

但,白衣少女面色极为平静,方才她一步步地如履平地,在惊仙阵内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惊仙阵,在白衣少女脚下竟然泛不起一丝波澜,温顺如同羔羊。那是绝对力量的压制,那是堪比尊者的力量。

现如今,三界之内能在惊仙阵上有如此表现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那白衣少女便是其一。

因为,她是彼岸冥修,她已然半步踏尊,她名叫白小七。不畏天,不惧地,甚至不敬冥尊。

三界之内,大概没有几个人会想到。这个号称幽冥传说的白小七,竟是一副娇娇弱弱,身不禁风的模样。

之前一直到天洲青水山青千藏天魂合一灭了素影后,白小七才微微变了神色。可是她一念间,便救回了那四位兄姐的残魂。

一念,便可开一界之门。那便是白小七的厉害。

四道残魂收回,眉心处的那道漩涡渐渐闭合,白小七的脸上闪过一抹戾气。

“天魂合一,青千藏?可恶!”白小七眉头一蹙,脚步微顿。

惊仙阵上有风,吹动她的长发与衣襟。白小七似乎想要转身去天洲。她若去,青家可灭,天魂手到擒来。

可是,她的前面便是三界圣山。冰峰相对,遥遥云端。魔尊肉身,便被封印在那云海之巅。

白流苏交代给她的任务是最好救出魔尊,至少要牵制住沧海一脉。

而此时,苦海上鬼意滔天。白小七知道那是龙涎动用了鬼棺。只要龙涎得到真正的佛魂,黑色大泽中便可再起一座佛岛。

那样,冥尊便可重见天日。

权衡轻重,白小七最后挑了挑眉,终于没有回转身形,而是一步步向三界圣山的索桥走去。

沧海所有的禁阵,对于她来说似乎都没有任何的效力。

三界圣山上。东皇、冷玉甚至慕容海清都把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只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出手。

白小七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顷刻间便到了索桥的另一端的冰峰之上,静静地站立。

白小七低眉顺眼,白裙飘飘,柔柔弱弱。她的身上,甚至不带一丝一毫的杀气。与之前到过冰峰的人不同,白小七似乎不是一个闯入者。

她站在冰峰之上,整个三界圣山的气息都为之一变。没有排斥,反而有一种同化。

沧海东皇长发披散,赤足麻衣,站在索桥的另一侧,与之遥遥相对。沧海第九十八代传人,永之九重巅峰。

“幽冥传说白小七?”东皇温而含笑,不见异色。因为,三界之内拥有这样能力的白衣少女只能是白小七。

“嗯!”白小七点点头。她的目光有些飘忽,甚至直接越过了东皇,然后望向了云海之巅,“离恨,就封在里面?”

“没错!”东皇微笑点头。

“今天,我想带他走!”白小七很自然地说。语气是那么地随意,那么地理所当然。的确,即使面对尊者白小七也是一样的语气。

何况,沧海东皇还不是尊者!沧海第九十八代传人,压根就不在白小七的眼里。

“呵呵!”东皇摇摇头,“日月星辰起洪荒,沧海古流镇玄黄。我沧海古流自仙尊起传承万万年,一直镇守三界圣山。别说你只是幽冥传说彼岸冥修,便是冥尊亲至,恐怕也难以带走魔尊肉身!”

白小七听了东皇的话,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永之九重巅峰境,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的境界的确不如你!”东皇点了点头,“但是,沧海一脉永远都有越级而战的能力!”

“是吗?”白小七却摇了摇头,“沧海传人,可惜你手里没有棺,拿什么越级而战?我白小七无需任何外物,便可与真正的尊者一战!”

白小七的话,绝对不是狂言。

沧海东皇没有在争论,只是平静地道:“我手中的确没有棺。可即使是尊者,要杀我恐怕也不太容易,要在三界圣山带走离恨更是势比登天。”

“三界之内,我白小七不能做到的事,很少很少!”白小七目视云海之巅,“今天,我便看看沧海的力量!”

说罢,白小七向前轻轻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可是,足以让整个圣山感觉到无尽的威压。

圣山之巅,云海洞府内。

冷玉与慕容海清,均盘膝而坐。

东皇在外,她们无需出面。但,饶是如此,当白小七在对面冰峰上一步踏出的时候,她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

九幽镇魂灯,灯火摇曳,不似平常。

“师父!”慕容海清眉宇间有些忧虑,她已经是原仙一重境。

“无妨!”冷玉面色冷静从容。毕竟,诸多万年来冷玉遇到了太多的状况。

圣山四周有更强大的尊者禁制,绝非外围的惊仙阵可比。

冰峰与圣山之间有沧海索桥。冰峰与圣山之间的万万丈的天堑,一般的沧海传人要行走其间都要踏锁而行。

当年,龙涎凭借冥尊加持的混沌墨碟,才能悬在空中与冷玉一战。

可是,今天白小七轻轻一步,根本无需任何凭借,便稳稳地行走在山谷之间。

东皇不由微微眉头一挑,幽冥传说,名不虚传。这里的尊者禁制,居然不能对其有丝毫的影响。

只是这一下,便万万年来第一人。

呜嗷——吼——

而就在白小七踏在山谷虚空的一刻,山谷间飓风卷起,白雾升腾。沧海索桥,瞬间化形而起。

云雾之中,一道白龙,张牙舞爪,吞云吐雾,盘旋在天,如同神灵。

龙须似钩,龙角如戟。其双目血红如灯,身披白磷似云。那白龙的气势,足以盖压天地,俯首众生。

神龙见首不见尾!那只是云雾之中的半截身子。

沧海圣龙,乃是当年仙尊的坐骑。永境圣兽,三界第一。

空谷之间,白龙盘绕。白小七娇小的模样,在白龙身前更显渺小。可是,白小七竟然淡淡一笑。

“白龙,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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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棺!

天地大禁中青魔子与刑飞心中一震。

如今,三界之内能完美的驾驭仙棺的人,唯有天洲凤凰。万万年以来,其实仙棺从未真正地现世。

没想到,今日凤凰竟然直接祭出仙棺。

因为,凤凰真身绝不会轻易离开凤凰山。仙棺飞来,这已经丝毫不亚于凤凰亲临!

青魔子冷然一笑,刑飞的嘴角一弯。

凤凰这是要干什么?

随即,刑飞手中的一件清流直接消失。不远处,那道游弋的天魂却被刑飞召回在手中。一道白光,如似游鱼。

仙棺降临,青魔子、刑飞得用非常的手段,否则绝对挡不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再看青光、白光,在天地大禁内瞬间暴涨。

天外之棺,瞬间便至。

仙棺,是九棺之中唯一的双棺。一阴一阳,惊世绝美。据说,它们乃是混沌未开时一对仙玉所化。

仙棺内,藏万古仙气,乃是一道三界本源。这一点便是鬼棺、魔棺都要让其三分。当年,仙尊拥此棺,便可力压魔尊。

仙棺渐近,已经清晰。那的确是三界内最美的棺。

仙气缭绕,晶莹无暇。诸多彩色符文,在两口棺周围飞舞。其实,无论鬼棺、魔棺、妖棺甚至神棺、佛棺,给人的第一感觉都是死亡。

因为,棺,本就意味着死亡。

唯有这仙棺,给人无尽美好的瞎想。那两口棺一点没有死亡的味道,反而给人的感觉是逍遥与长生。

两口棺,一口略长,一口微短。白玉,彩芒,相映生辉。双棺并列于天,便似一对伉俪。和谐,相得益彰。

阿木做的那两口阴阳凡棺,倒像似得几分仙棺的神韵。

“仙棺,久违了!”青魔子淡淡一笑。其手中,已经掐了一道印诀。只要仙棺一破天地大禁,他和刑飞瞬间便可出手。

仙葬雪山,天洲禁地。

可是,此时无尽风起,如变世界。高空,两口棺直落于天。

呼——

它们直奔天地大禁。那天地大禁,乃是三界禁图的极致。当年,慕倾城倾世一剑,却直接陷落在天地大禁之中。

轰——

可这一次是仙棺。两口棺,如似蛟龙入海,激起千万尺的巨浪。只不过,这巨浪显在仙葬之外,便是龙卷风一般的云团。

整个茫茫雪域,接天连地,风卷云动。整个天洲之北,似乎都有异动。

天地大禁,如似汪洋。仙棺两口,破浪而来。

此时,柳镇上,阿木已然口喷鲜血,生机散尽。

仙棺袭来的速度,似乎会青魔、刑飞预料要快上一分。那天地大禁,压根就没有对仙棺造成任何的阻挡。

青白之光,均是一蹙眉。

两个人手中的印诀发动,那样的印诀在当年天洲封魔之战中,他们动用过一次。只不过,最后没有用他们出手。

这一次,他们要再次出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仙葬雪山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青白之光,放那仙棺进来!送来的棺,怎能不收?你们守住天地大禁,其它的一切无忧!”

“一切从凡中来,必在凡中去!那就借凤凰之手,了这场凡世因果吧!”

青魔、刑飞脸色骤然一变。

因为,那竟是王绝的声音!

此时,天地大禁轰然卷动,一道圆光骤起。那便似在大海中,开启了一处通道。仙棺长驱直入,直落柳镇。

而此时,离水抬头,正是三轮月满。

第1064章战歌!他于我来说,更重于三界!

三轮月满,不见星河灿烂。

柳镇高天之上,如变另一个世界。一轮圆月,便似瞬间开启。另外两轮月光,则直落而下。

那两股不可匹敌的威压,暗藏可毁一界的力量。

那一刻,离水脸色骤然一变,再看其头顶莲花已然显现。

一盏仙莲枝叶摇曳,青光弥天,层层怒放。那是离水的本命——千古圣莲,涌动的仙气如潮如浪。

万万年,三界之内只开一朵。

轰——

高天之上,流星般的一道仙力首先冲下正中那千古圣莲。漫天的仙气炸散,除了王家老宅岿然不动,整个仙葬雪域卷起数十里的烟雪。

方才,离水正纵身上冲,那道仙力竟然把离水直接压制在百丈虚空,不得向上。

圣莲仙芒如盖紧紧护住离水。可是,只是这一道落下的仙气便让离水丹海内气血翻腾。

永之一重,竟然如此不敌?

“仙棺之力?师父!”离水脸色再变。因为,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那竟是来自玄天古流的力量。

千古圣莲拜在玄天、星辰门下,乃属玄天一脉。修行不足万年,离水便有一身永境的修为,可以说一大半得自凤凰山。

可是,离水想不明白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仙棺之力落下。

师父要杀阿木吗?

同时,只不过刹那间。柳镇万丈高空之上的两轮圆月便消失,赫然两口棺横在了天际。一长一短,仙气无尽,彩芒如似羽翼。

“仙棺!”

“离水!”梨若此时站在小院当中有些焦急,可是根本帮不上忙。同时,她有些不解自己的师父青魔及刑飞前辈怎么毫无动静。

而此时,沈烟正全力给阿木灌注生机,只怕她一停手,阿木瞬间便会魂散。而鸦儿回旋在王家老宅的上空,它的周身散着一道道的青芒。

只不过,那青芒绝不同于沧海一脉的青气,而是一道道无比纯正的妖气。

那些妖气,正一缕缕地灌注阿木的眉心。因为,阿木眉心处的叉形印记不住地闪亮,丝丝缕缕的黑芒正在扩散。

佛妖之棺的封印,似乎随时可破。鸦儿尽力稳住一切。

阿木魂散,佛妖之印若破,那么三界过去的恶魔便会重生。那样的结果,恐怕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

“师父!”离水苦苦支撑,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此时,那两口仙棺还没有真正地落下,但即便如此也不是离水能够抗衡的。

“离水——”仙棺之上终于传来玄天的声音。只不过,那并不是本尊前来,只乃是附在仙棺之上的一道神念。

“离水,恶魔附体阿木,他入魔已深,生不可脱。若不杀阿木,一旦阿木自然死去,那封印必开,恶魔现形。如今,为三界众生,唯有杀宿主,恶魔才会同时消亡。”玄天的声音响彻仙葬雪山。

“不!师父——”离水大喊,“阿木不应死!他无罪于三界。我们还应该有办法!”

“三界之内,谁有罪?”玄天的声音亦是无奈,“离水,你已经身染魔气,恶魔若出第一个吞噬的便会是你!阿木不死,恶魔不灭!其它的法子,都是以三界众生为代价的。”

“这一场凡,若是圆满。阿木便可能恢复一切!”离水道。

“这一场凡里,阿木若自然死去,更有可能是恶魔复生!”玄天的声音已经冷然,“痴儿,恶魔宿主这一场凡只是一场虚幻的魔化罢了!阿木再为恶魔做嫁衣。”

凤凰,有自己的判断。

“离水,闪开——”

玄天的声音,如雷滚滚,不可抗拒。

那一刻,青白之光站在虚空,眉头微蹙。此时,天地大禁已然合拢。仙棺能进,但是恐怕已不能出。

但是,离水绝对挡不住仙棺。青魔子看着仙葬深处,不由轻轻一叹。

“魔郎,你还不现身,也不让我们出手吗?这一场劫,到底该怎样终结呢?”

而仙葬深处,那封存幻花的洞府内。

魔郎一袭黑衣,稳稳盘坐。其双目微合,如老僧入定。天女幻花依旧安祥地躺在天棺之影,六道彩光幻化迷离。

可是,任仙葬雪原上命悬一线。魔郎,纹丝不动。他的头顶,悬着一个影身,那正是王绝的模样。

轰——

仙棺之上,又是一道仙力下坠。千古圣莲,又是一阵摇曳。离水一口鲜血喷出,可是依旧支撑不落。

玄天、星辰念师徒之情,两次落下仙力,其实希望离水知难而退。

“离水,退下吧!”这一次是星辰的声音。

“师父,离水愿为阿木一死!”圣莲离水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可是他的眼神愈加清亮起来。

愿为阿木一死!这个声音和玄天的声音一样响彻在整个仙葬雪原。

时光倒流。

当年,离水曾在北寒宗跪在寒千里面前说——宗主,离水愿代阿木一死!

那个声音,穿越光阴似乎与现在的声音遥遥相应。

那时,离水只是一个养不出仙根的修童;如今,离水已经是永境大能。可是,这份情谊从来未变。

虚空之中,离水缓缓地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他头顶的千古圣莲,遭了两道仙力,但是光芒依旧不减。当然,这是玄天、星辰手下留情。

可是,离水有自己的勇气与执着。

“师父!”离水仰天凄然凛然道,“仙与魔,其实都不重要;生与死,其实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阿木,他是我的兄弟。三界,重要!但是,他于我来说,更重于三界!师父!要杀他,只能我先死!”

“离水——”

“离水!”

玄天、星辰的声音复杂。没有对错!只是,大家选择了不同的方式,解决问题。玄天、星辰心中三界为重,离水心中为了阿木可让三界冒险。

“离水,你忘记你的誓言了吗?”玄天道。

“仙身永在,不坠魔道!三界为本,苍生为魂。若生魔念,自断轮回,永不超生!”离水恭声高诵曾经的誓言,“弟子,不敢忘!”

“今日,你救阿木,必定入魔!”

“弟子愿为阿木自断轮回,永不超生——”

铮铮如同誓言,三界万古回声。

“离水——”

“离水——”玄天、星辰、梨若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其实,他们谁也不愿离水做出牺牲。

呼——哗——

再看离水神色凝然,手中结印。

他头顶的圣莲,再次无尽的绽放。那一刻,甚至堪比仙棺的光华。整个仙葬雪原,竟然漫散无尽的香气。

可是,在那莲花的花蕊中却似有一道黑气缭绕不散。

那竟是一道魔气!那正是昨夜离水封在自己体内的恶魔之气。

“以仙渡魔!”离水心中一念起,“既然,阿木因恶魔而死,那便让恶魔附我之身。”

呜呼——呜——

天地之间,似有恶魔呼啸。

而离水的那一道法诀与魔气一出,阿木眉心处正丝丝缕缕漫散的魔气似乎找到了目标。

嗤嗤嗤——嗤嗤——

万千魔气,直奔圣莲。圣莲洁白如玉,仙气升腾。可是,只是瞬间,便被黑雾缭绕。整个仙葬雪原上,魔气瞬间暴涨。

同时,沈烟感觉自己的丹海内的力量,竟然难以为继。阿木体内似一个无底的黑洞。

桀桀桀——

沈烟的脸上,突然显出至尊鬼神脸。鬼脸大放光华,沈烟唯有借助这样的力量,才能勉强维持阿木的魂魄不散。

而那一刻,仙葬洞府内的魔郎终于睁开了眼。只不过,那双眸子微眯,他一直盯着离水及仙棺,似乎他还要看穿什么东西。

凤凰山巅,玄天、星辰均是长身而立。仙棺穿透了天地大禁,如今仙葬王家的一切尽在他们眼中。

离水以死护魔,星辰不由微微一犹豫,看向玄天。玄天剑眉一挑。他知道离水渡不了魔,那只能给魔更大的力量。

“星辰,杀!”玄天有男子的决然。因为,若是再犹豫一切恐怕都来不及了。

呼——呜——

两口仙棺,散出无尽仙意威能。

那一刻,整个天洲大陆的北部都感觉到了仙光。那一夜,整个天洲的人,几乎都看见了北方的天空,有三轮明月。

天洲能感知一切的修士,无不心惊肉跳,仙魂不稳。

仙棺齐下。离水的身子笔直,嘴角溢血。他的脸上已然有黑气缭绕,但是离水却带着一抹笑意。

“阿木,你若真是魔,那我便陪你化魔又怎样?”那一刻,离水不必多想什么。

傲世圣莲,视死如归。

“岂曰无衣?与魔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魔同仇。岂曰无衣?与魔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魔偕作。岂曰无衣?与魔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魔偕行。”

离水手掐印诀,高唱一首荒古的战歌。那首歌,似乎来自离水的灵魂。因为,在这之前,离水从来没有听过那首歌。

无论仙魔,我为你而战!

呼呜——

仙棺再次下沉,威势不可阻挡。离水首当其冲,可是那千古圣莲再强,怎抵九棺之一?

噗——

莲花花瓣,直接被仙棺碾压。连同,那花蕊间的魔气,竟然也在仙棺之下尽一扫而空。

那就是仙棺的力量!

三界三大仙根之一,离水的本命,根本不堪一击。

“离水——”

梨若嘶声力竭地哭喊。可是,此时即使她想和离水同生共死,都已不可能。仙棺落在,整个世界都在仙棺的禁锢之中。

那是一种可悲!你的力量不行,即使想和所爱一起死,都是妄想。

沈烟、阿木、鸦儿、梨若整个王家小院内的一切都逃不过仙棺的碾压。一切,都被禁锢了!

身不由己!

那是九棺之一的无上威能。何况,凤凰对仙棺有甚至胜过沧海、绿魂的最完美驾驭。

三界之内,除非尊者携棺,否则无可为战!

噗噗——

头顶莲花散落,离水丹海翻滚,似欲炸开。鲜血上涌,直喷而出,根本不能自控。

那一刻,离水仙魂欲散,目光迷离。他一袭白衣,已然染了一半墨色。

而同一时刻,沈烟猛然感觉自己给阿木注入的生机被一种力量硬生生地切断。

“王寒——”

沈烟惊呼一声。可是,阿木的身子轰然倒地。

呜嗷——吼——

瞬间,恶魔之气大起,一朵血色的蔷薇在阿木倒地的瞬间盛开。

第1065章尊者来战!幻儿,借你一点光阴

恶魔蔷薇,魔气四散。那一刻,王家老宅内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

血色蔷薇,恶魔之花。仙棺一落下,无论是离水,还是沈烟、鸦儿都不能保住阿木。阿木最后的生机已然断绝。

尸身扑地,一缕魂光骤然飞出,直奔后院。

呜呼——呼——

再看,整个王家古宅震动不已。青砖灰瓦,片片飞起,一瞬间便化为尘烟。王家前后两重院落,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消散,便似方才的柳镇一般。

其实,方才一直是阿木的那道魂气,镇压着一切。阿木不死,王家无忧。可是,阿木魂散,王家老宅便失去了意义。

前院,唯有阿木亲手做的两口棺凝而不散,但是它们散出一青一紫两道光华。

后院,唯有紫潭内的那口人棺,嗡鸣不已,黑白之光流转不息。

而当阿木死后,最后一道魂归入人棺时,那口人棺上的黑白之光竟然开始渐渐散去。

嗖——嗖——

猛然,那两口凡棺亦直接化为两道光芒,进入人棺。凡魂、凡意,所有凡的一切都化入人棺。

人,本就是一道凡!

轰——哗——

阿木的魂与最后两口凡棺成就了人棺的圆满。

人棺之上,无边的青、紫色的光华,如海浪一般散开。那海浪之中,似有千千万万人的呼叫与呐喊。

天地人三棺,威能在其它六棺之上。

此时,整个仙葬雪域尽被镀上一层青紫之光。那一刻,仙棺之气都被遮掩压制。

“人棺圆满,真是不易!”仙葬洞府内,魔郎一挑眉终于站起了身子。

可是,同一时刻随着阿木的魂光而出的,还有那血红的恶魔之花。

仙棺在天,人棺圆满。

可是,恶魔之气也已经蔓延,似欲纵横于天地之间。天地大禁内,血光冲天。

凤凰山巅,玄天脸色微变。

因为,他感觉自己还是慢了一步。阿木生机已断,恶魔破印而出。可是,奇怪的是阿木身上的四口棺,竟然杳无踪迹。

倒下地上的阿木,便似一具空壳。

“仙棺!镇!”

可是,他们已然没有机会思考太多。凤凰山上,玄天、星辰一起出手。此时此刻,他们的目标不是阿木,而是恶魔之花。

那恶魔之花刚刚破印而出,还未完全绽开。黑衣老人之形并没有出现。若趁此机会,或可还有能再次将其封印或毁灭。

可是,凤凰把一切想得简单了。那恶魔之花,虽然并未完全绽放,但是却直奔离水而去。

阿木已死,那恶魔之花似乎需要新的宿主。

方才离水以仙渡魔,此际已经欲罢不能。一身魔气浸染,白衣如鬼如魔。圣莲之光,颇似萤火。

虚空中一潭黑水,上面的那盏莲花,已经成了一朵墨莲。唯有,那墨莲之心,尚有一道仙意光亮。

砰——

虚空中那朵欲开未开的恶魔之花,直接落在墨莲之上。黑莲摇曳,几片花瓣零落。

那是颇为诡异的一幕。

圣莲之上,恶魔之花。离水整个人,虽然悬在虚空,但是手掐印诀,双目紧闭。一红一黑两股气息,在离水脸上游动。

唯有最后一丝圣洁的仙光,在其丹海里闪亮。

“离水——”梨若大声喊叫。

“王寒!离水!”沈烟此时即使带着至尊鬼神脸,可是仍然硬生生地被禁锢在地上。

此时,王家老宅早已消失。

天地茫茫,唯有仙棺、人棺的威压笼罩一切。凤凰控仙棺,人棺初圆满,所以仙棺、人棺迸发的力量竟然形成了一种瞬间的微妙地平衡。

仙葬雪原的一切,似乎都身不由己。

而恶魔之花,便趁着这个瞬息欲完全侵吞噬离水。

千古圣莲自带万古仙气,天生可避妖魔。但是,今日恶魔之花下似乎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

此时的离水,好像完全失去了神智。双目低垂,生死不知。圣莲上的恶魔之花,则渐渐散出无尽的血光,把整个圣莲包裹其中。

仙葬洞府内,魔郎眉头渐渐锁紧。因为,这和他知道的情况不太一样。

“仙尊,难道你会错吗?”魔郎自语。

仙葬雪原上,恶风呼啸。仙棺、人棺两棺临世,这样的盛况已然可比当年封魔之战。

啊——吼——

突然,离水猛地一抬头,仰天大吼。仙气魔气,同时迸发。恶魔之花散出的血色,似乎更胜,漫天的血光,如轮扩散。

凤凰山巅。

玄天,星辰脸色骤变。因为,此时此刻,仙棺受人棺之力牵制,已经微微停滞。恶魔一旦完全掌控离水,后果不堪设想。

“去——”

星辰没有犹豫,手中凤羽双剑,直接破界而去。那是堪比九棺的仙剑!

“星辰,你守住凤凰山!”玄天更是直接留下一句话。

万万年以来,玄天第一次踏出凤凰山。

一道凤鸣,惊动三界。

一抹蓝光,跨域而去。

此时,若是有人能观望三界,便可看见三界之间一只凤凰如沐蓝色的天火,直接穿透一切阻挡。

那个速度,三界之内恐怕唯有吉光能与之相比。那根本不是可是形容的速度。三界之间,一步便至。

那一刻,幽冥世界内盘坐的冥尊都不由脸色微变。

万万年以降,后尊者时代,唯一踏入尊境的两个人,便是凤凰。玄天,三界守护者。凤凰镇守魔魂,竟然真的下山了。

天地大禁内的青白之光,也不由仰天一望。在他们眼中,倒映出一抹亮丽的蓝光。

“玄天!”青魔子眼中似笑非笑。

而此时,仙葬雪原上的一切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控制。

阿木的死,其实不是仙棺之力,亦不是自然的凡人之死。那是无数偶然交织的结果。此时,阿木的尸体依旧伏卧在雪地之上。

沈烟想要接近,可是根本动不了。

王家古宅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阿木的凡魂已入人棺。可是,那身体却一直凝而不动,亦不消散。

风卷残云,力量冲天。

阿木的身子,却像一块亘古如斯的化石。

此时,仙棺、人棺,甚至沈烟、离水的永境之力其实都可以让周遭的一切化为齑粉。若不是王绝布下的天地大禁,消融着一些力量,此际整个仙葬山脉恐怕早已化为乌有。

可是,阿木的尸体是个例外。

离水仰天嘶吼,便似阿木当年被恶魔附体时一模一样。或许,离水的灵智未失,在无尽地痛苦地挣扎。

恶魔之花在圣莲之上,隐然有完全绽开之势。其实,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瞬息刹那之间。

永境、尊者的反应已然完全超过了一切言语。

离水的嘶吼声,回荡不息。梨若此时肝肠寸断。

那一刻,魔郎终于动了。

“青白之光,把玄天挡在天地大禁之外。其它,一切有我。”魔郎的声音响起,沉稳如山,不闻丝毫慌乱。

整个天地大禁内,回荡其声。

“魔郎前辈——”

“师父!”梨若、沈烟瞬间便感觉天原来从未塌陷。

仙葬洞府内,魔郎手双手结印,然后看了一眼洞府内的安详的幻花,温柔地一笑。

“幻儿,今日要借你一点光阴!”

呼——

说着,魔郎一步踏出仙葬洞府。而,随他而出的乃是一道让整个天洲无量界都为之一亮的光芒。

那一刻,整个天洲之上,便似猛然多了一轮太阳。

黑袍魔郎,背带白光。

“尊者?天棺——”

三界之内,不知道多少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第1066章一藏世界!白山、大海、莲花

魔郎成尊,三界震动。这是万万年后,三界真正的第一人。因为,凤凰毕竟不死不灭,源自万万年以前。

这一幕,让三界无不骇然。

苦海之上,无忧仙岛,一片废墟狼藉。

无忧岛主、渔童均是遍体鳞伤,浑身浴血。无忧仙岛,尸横遍野。苦海无边,血雾弥漫。可是,此时龙涎身子一滞,不由抬头观望天洲,脸色骇然而失落。

为什么,别人都能成为尊者?甚至,这完全算是小辈的魔郎。

三界圣山上,白龙盘旋,雪鳞尽红。

沧海东皇,立在圣龙之上,面色已经微微泛白。白小七则静静地浮在冰峰与圣山之间,却不见丝毫异色。

这一战,东皇颇为辛苦。

魔郎踏出仙葬洞府的一刻,东皇、白小七眼中均闪过一抹震惊之色。当然,东皇眼中多了一抹欣慰。

魔郎成尊,绝对是东皇所愿。

“破而后立,死后圆满。沧海禁术仙魔三生诀,果然玄妙不可言!”

沧海一脉,传承百代。

其间,绝对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但是沧海最后三代可算翘楚。可,沧海历代除仙尊之外,魔郎乃是踏尊第一人。

万万年后,竟然有人再登尊者大道?这足以让三界震动。

幽冥世界,黑泽白岛。

黑衣冥尊竟然缓缓站起了身子,因为这比凤凰下山更加震动。那一刻,冥尊脚步微动似乎想要挣脱而去。

可是,其赤足之下黑白的符印纵横交错,便似无情的锁链。冥尊脚步一动,那黑白的符印便骤然一亮。

嗤嗤嗤——嗤嗤——

脚下青烟四起,便似火烧。

冥尊眉头微微一蹙,然后眯了眯眼,看了看远方的三处小岛,冷冷一笑:“天魂、佛魂只要一道,我便可出!谁还能困我?”

修罗魔洲。

那已然立在无恨谷之外的紫衣人也是微微一顿脚步。

“天棺之气?而且,还有人成尊了?”那是慕王的声音。

“咯咯咯”桃夭的声音响起,“没错!那是天棺的力量,咱们最熟悉的力量不就是天棺的力量吗?咯咯咯——”

“不过,谁成不成尊,又能怎样?”

桃夭的笑声,娇媚中带着一抹血腥的凄厉。

“没错!谁成不成尊,又能怎样?”慕王冷笑一声。

随即,慕王单手一挥。

轰——

一道永之力量,直接落在无恨谷的盘龙谷内惊起万千烟尘。这一日,注定血月大陆要用血染。

海荒修罗处。

紫幽城内,紫幽城主岳帅云轩不由身子一震。

“天棺之气?”要知道,九棺之中最强大的便是天棺。可是,万万年前天棺便未现形。

“莫不是,外面真有半口天棺吗?”紫幽城主仰望紫幽天幕,喃喃自语。

同时,紫幽城主心念一动。那座古老的城池,瞬间便出了海荒修罗小世界,如一艘航行在茫茫浩宇内的一处浮陆。

无量深处,无量山巅。

茅屋前,一道佛影缓缓出现。

“天棺之影!”那是鬼尊的声音,“终于,天棺也要真是现形了吗?尊者!唉!可惜,尊者也未必自由!三界牢笼,破还是不破……”

三界内,凡是能感知天棺之气或者尊者力量的修士,无不惊异。

仙葬雪原。

天棺一道影,可镇一棺!

那绝不是虚传。

当魔郎一步踏出仙葬洞府,天棺之影出现时,仙棺人棺的力量平衡瞬间被打破。

呜呼呼——嗷——吼——

三棺之力,顷刻间形成一种奇异的力量牵扯。此时,天地大禁已然控制不住这样的力量。

一时间天地欲碎。

轰轰——轰——哗——

虚空中,无数禁图的碎片,如火球流星,又似漫天飞剑。整个天地大禁,马上便要坍塌。

仙棺再次直奔离水而去,这一下乃是绝情一击。

仙棺镇离水!

当然仙棺的目标实际上恶魔之花。可是,恶魔纵灭,离水必亡。但是,凤凰以三界为重,唯有如此。

呜啊——吼——

离水的嘶吼,还在继续。圣莲及离水丹海深处的那点微光,似乎随时可灭。长发乱飞,离水面目极为狰狞可怖。

蓝光临天,玄天已至。

“玄天,留步!”青魔子朗声喝道。

可是,此时的玄天已然不想搭话。他不想阿木的事情重演,方才他如果再决绝些或许便可杀了阿木,恶魔已灭。

呼呜——

蓝光席卷,便在虚空中泛起一片火海。蓝焰怒潮,一带千万丈,直接卷向青魔、刑飞。那是无差别的攻击,玄天只想逼退二人。

可是,再看青魔子、刑飞瞬间化为无形。青白之光,闪亮天际。那是天洲的太阳也遮挡不住的光。

呼——呜——

那蓝焰怒潮便似蓝色的岩浆,消融在大海之中一般。

青白之光,更本无惧那些蓝焰。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那两口仙棺已然要完全镇压离水。仙芒四溢,扫一切魔障。恶魔之花在圣莲之上,如魔之口欲开未开。

而离水整个人已到了一种暴走崩溃的临界点。

轰——吼——

两口仙棺,再次下沉。整个空间都被压扁,完全得扭曲了。天地之间,便似多了一层扁平的世界。

离水危在旦夕,若是从视觉上看,离水头顶离仙棺不过一寸半寸之间。而方寸之间,上有恶魔、黑莲。

那个压扁的空间,已然不能用一般的距离来衡量判断。因为,时空似乎在变。

仙棺再进,离水便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踏空而来。那正是魔郎。

“天棺!镇!”

再看,一道白光似棺非棺,倏忽而至,直接罩住两口仙棺。天棺之影在上,两口仙棺在下。

三口棺,成一个扁平的口字型。魔郎控天棺之影,竟然硬生生地把两口仙棺都定在了虚空。

轰——

同一时刻,整个天地大禁轰然坍塌。

无尽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天洲北域。仙葬雪山乃是天洲禁地。可是,只不过一瞬间便被夷为平地。

千万里的山脉雪原,几乎变成荒漠,而且暴虐的气息之力还在蔓延。

天洲北域以万里为计,不知多少生灵涂炭,灰飞烟灭。

再看魔郎头顶的那道王绝影身,飞速结印。此时,加持或者修复天地大禁已然没有意义。

任何的牢笼都会被绝对的力量打破。

王绝影身结印,漫天便是禁图。五色十光,幻目迷离。

禁图起,人棺动。

哗——

青紫的光华,如轮散开。与那方才所有的气息不同,人棺之力所过之处,竟然没有丝毫的破坏。

反而,所有暴虐的气息尽被一扫而空。

仙葬雪原上,凛冽毁灭之气中难得一丝暖意,甚至很多地方被其人棺的力量修复。那便是人棺与众不同的力量。

人与凡,代表着善与爱。

而此时,人棺的目标主要是离水。

人棺上冲,以封恶魔。

可是,王绝的术似乎慢了一步。

因为,高天之上玄天一道尊者之印落下。那口略长的仙棺得尊者加持,竟然挣脱天棺了禁锢,猛然一坠。

这一坠,虽然马上再被天棺定住,却已是一寸之间。

轰——

仙棺直接撞上了圣莲、恶魔之花、还有离水。那是一种碾压灭杀。

呜嗷——吼——

所有的一切,完全炸开,那已然分不清是仙的怒号,还是魔的悲鸣。

整个天北大陆,都在嗡嗡震动。

恶魔之花,受仙棺之力,如同万千的红蝶一样炸开。一枚花瓣,便似一道恶魔;一枚花瓣,便是一道血光。

墨莲粉碎,乌光流窜。

而离水的身子,竟然猛地炸开。其内一黑一红两道魔气,便似无主的游龙,在虚空里乱窜。

“离水——”

“离水!”梨若、沈烟都是呼喊。尤其是梨若,一见离水身体崩散,大喝一声后直接昏倒在地。

那种痛,难以形容。

封!

魔郎最为冷静。仙棺镇杀离水,但是也真的重创了未完全苏醒的恶魔。这个时刻该是恶魔最弱的时候。

此时,天棺之影已经无需牵制仙棺。

封!

三界之内,三道封的声音。

他们分别来自,魔郎、玄天、星辰。

杀阿木、灭离水,只为扼杀恶魔。这一刻,三个人形成了一种默契。玄天、星辰早有想法,要把恶魔封印在仙棺之内,永镇凤凰山。

所以,这一刻天棺之影、人棺、仙棺同时爆发,玄天、星辰、魔郎三位尊者一起结印。这样的力量,更胜当年王绝与绿魂的联合封印。

轰——哗——轰——

这弥天盖界的力量,足以媲美万万年前的那一场尊者旷世大战。

一切,只为封魔!

可是,这一次他们都错了。因为,真正的恶魔不会再被封印第二次。曾经的佛妖双棺封印,已然让恶魔之花免疫了九棺封印。

诸棺之力,虽然逆天但是它们都属于三界内的力量。

而恶魔的本源来自于三界的过去。那时还未有三界,未生九棺。九棺的力量只能封印恶魔一次,再封一次已不可能。

嘭嘭——轰——

诸棺之力下,恶魔花瓣不断地破碎,可就是不能封印,当然亦不能完全消亡。

呜嗷——吼——

天棺之影、人棺、仙棺,它们的力量汇合在三界之内堪称无以伦比。整个天洲无量界,都被这样的力量震动。

时间、空间都在产生变化。

猛然间,一个小小的漩涡出现在虚空,然后不断地扩展。那一幕,颇似当年修罗界内阿木大战魔主。

当时,也是三口棺临天,打开了时空通道。

三界之内,能感知一切的修士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因为,那轮漩涡正在无限的扩大。氤氲雾气,似有大海。

那是另一个世界。

仙棺灭魔,圣莲崩散。

可是,这一刻离水散去后未灭的微光,骤然大放光明。那光明堪比青白之光。漩涡内,隐隐约约地可见一座白山,一处大海,一朵莲花。

第1067章莲心归位!青光,我不想杀尊

三界起点,浮尘尽头。

白山,净水,绿野,稻草人。仙草奇鸟,不染纤尘。小溪缓缓,迤逦蜿蜒;其间,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溪水之中,那青衣阿木依旧浮浮沉沉。阿木凡劫之前,其实那只是一道影子,而如今已经是一个真正的阿木躺在溪水之中。

只不过,其双目微合,丝毫不动。

但是在阿木身子的四周,竟然有四口棺拱卫环绕。

魔棺、神棺、佛棺、妖棺,在溪水中飘飘荡荡。此外,溪水中还有诸多光亮,如同星辰熠熠闪烁。

阿木的丹海处,似有两道游鱼,穿梭不已。

那是一道青芒,一道黑光。一把神秘匕首,一只魔郎令。

而所有这一切,如果你是站在高空向下俯视,便会感觉溪水之内相似有一道轮盘,而阿木正好仰躺在轮盘之上。

那一幕,若让三界内绝顶的大能看见,他们定会无比震惊。

因果轮盘,似乎是万万年前争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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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洲,仙葬雪原。

虚空漩涡内散出的万千光明与离水的那抹微光,相生相映。那一刻,便是魔郎、凤凰都感觉那些光明太过耀眼刺目。

遥遥白山,仙气朦朦。无边大海,竟然隐隐散着淡淡的香气。而大海之上,一朵硕大无比的莲花洁白无瑕,摇曳挺立,无尽丰姿。

那无尽的光明,正是那大莲花散出的。

香雾阵阵,仙意迷离。

那漩涡内竟是另一个世界,而白山遥遥那个世界似乎远不可及。同时,漩涡内更是散出不可抗拒的一种力量。

纵然三棺临天,似乎也不能阻挡那种力量。

“三界之外,一藏世界!”魔郎的眼中闪过一道异色,随即平静。其实,这正是他等待的一刻——离水,绝对有渡魔的能力。

“风轮之上,莲花梦里。劫缘真有数?默默痴无语。”

沧海仙尊所言无错。

仙魔三生诀上记载的三界之外的世界果然存在。而仙魔三生诀有云:三界有圣莲,来自一藏世界香水大海。

“香水之海,一藏世界。阿弥陀佛——”无量山巅,鬼尊佛影一声佛号长叹。上古尊者中,他是这个秘密的人之一。

幽冥世界。

黑衣冥尊自然看见了一切,不由脸色微变。因为,他从未想过那个世界真的会出现。

“沧海,你果然封存了一些东西。那圣莲竟然来自三界之外?可是,你不会如愿的。一藏世界,我不愿,谁也走不了!”

仙葬雪原。

再看,离水散后未灭的那点微光,骤然大亮。原本,圣莲崩散,仙魂已灭。可是,那一刻虚空中竟然道道光华开始聚拢。

无数圣莲残片,回归聚拢。那点微光,成为中心。不过片刻,千古圣莲便再次成形,风中摇曳。

而离水的肉身,更是完全复原。

那一幕,让所有观战的人,无不惊异。

仙棺所灭,恶魔附体。即使眼前有已登尊者之境的魔郎、凤凰,也没有能让离水重生复原的神通。

再看,漩涡世界内,大海上的莲花再轻轻一摇。一片花瓣直接脱落,然后从漩涡内飞出,直接落在离水的眉心处,消融不见。

而此时,离水已经幽幽转醒。

可是,离水睁开的不是原来的双目,而是落在他眉心处的那片莲花化成的一道天目。

第三只眼!

一道白光,直冲高天。那是不属于三界的气息。

与此同时,离水的另外两只眼睛终于也缓缓地睁开了。

双目清澈如水,不见丝毫魔意。

苏醒的离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没错!那果然是离水,但是三目之变,让离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上的改变。

随即,离水单手轻轻一招,那在三棺威压之下,都不能消亡的恶魔之花,竟然收拢血气慢慢地收敛于离水手中。

“魔域残花,还想兴风作浪?真不知道,你们怎么穿越轮回而来?”离水淡淡一笑,“可是,你的大部分都已经被阿木的凡魂的炼化。为何还不散去?”

“你们属于三界的过去。可是,那一个轮回结束了!”离水自言自语。可惜,谁也不能完全听懂他的话。

“师父,你们还是看不透吗?”离水抬头看了看玄天,还有那凤凰山巅的星辰,“这恶魔或许只是来了却一点未尽的因果!毕竟,三界之内,还有恶魔残魂。不过,应该都结束了吧!”

此时,无论是近在咫尺的玄天,还是远在天边的星辰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离水的话,他们根本不知如何应答。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凤凰的认知。

天洲凤凰,万古不灭,观望三界。可以说三界的一切,都在凤凰眼中。

那恶魔来自比三界更古老的过去,他们可以理解。可是,眼前的漩涡里映射的是一个什么世界?

那绝对不是三界内的任何一个小世界。凤凰能感觉到,那个世界在三界之外。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它都不属于三界。

那里的力量,完全要凌驾于三界之上。

此时,离水的第三只眼看了看地上阿木的尸身,微微一笑。那一刻,离水似乎真的变了另外一个离水。

而就在离水苏醒的同时,他身后那个漩涡空间,竟然开始渐渐收拢。那只是三棺力量凝集,打开的一处小小的时空通道。

其实,一切只不过是瞬息之间。

香水海上,莲花摇摇,如似招手。

“莲儿,你已苏醒,归来!”那未知的世界里传出一道声音,如似天籁,回荡不息。

离水听了,缓缓点头。

再看离水手掌合拢,那朵恶魔之花,竟然直接被其消融在手掌里,化为一道淡淡的红气。然后,离水的第三只眼再次放出神光,却是直接罩住地上昏厥的梨若。

那一刻,似乎所有棺的禁制对于离水来说都无用处。那漩涡世界貌似给予了离水不可知的无尽的力量。

梨若的身子飘起,离水轻轻地用双手托住梨若,满眼爱怜。

“离水!梨若——”沈烟唤道。

“沈烟!”离水看着沈烟温而含笑,一如当初,“我在三界内的使命已了。阿木无恙,很快便会从光阴中归来。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梨若我带走了。我们在一藏世界等你们!无量渡口,有船!”

说罢,离水轻轻招手,其身后的世界再次散出无尽光明。那时空通道,很快就要闭合了。

香气阵阵,漫散整个雪原。

那漩涡渐渐收拢,三目离水的身子向后缓缓退去,退进旋涡,进入大海,最后落在那大莲花之上。

然后,那莲花轻轻摇曳。

漩涡完全收拢,整个世界消失。对于所有人来说,那便似一场梦一般。

三界之内,凡是看见这一幕的人无不惊骇。因为,那正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如今三界内的认知。

方才那一刻,三界里的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一般。

而最先恢复冷静的乃是魔郎。因为,他对一切早有心理准备。

此时,三棺悬天。魔郎不由冷笑一声。

“青白之光,收仙棺!”

魔郎一声令下,再看虚空之中。青白之光骤然一闪,便分别罩住两口仙棺。那天棺之影,居然对青白之光没造成任何的阻挡。

而与此同时,魔郎手中印诀一变。那道天棺之影,直接飞回仙葬深处。如今,那仙葬洞府,已然是茫茫雪原上为数不多的残迹。

魔郎不能过多的动用天棺之影,因为他需要它护住幻花完全不变。没有天棺之影,幻花很快便可能消散。

“嗯?”可此时,玄天一挑眉,单手一挥,仙棺便“嗡嗡”震动。那两口仙棺,伴凤凰万万年。如今,即使虽然被青白之光罩住,但是要收取又谈何容易。

除非凤凰自愿送出仙棺,否则只要他们一念起,即使身在两界,那仙棺恐怕也会穿界回归。

“青白之光,我们有约只要阿木有朝一日他认为需要仙棺,便可亲自来取。只要他能驾驭,我们就给他。这仙棺,本就是沧海之物。可是,如今阿木生死不知,这仙棺还是放在我们手里比较好!”

魔郎一听,不由再次冷笑。

“阿木生死不知?呵呵!应该说,阿木差点死在你们凤凰的仙棺之下吧!我徒儿的确生死不知,这难道没有你们凤凰的责任吗?”

魔郎一指那扑倒在地的阿木尸身。

玄天不由面露尴尬,只能道:“魔郎,我们只能为三界计,那时没有选择!”

“为三界计!”魔郎摇了摇头,“玄天,若不是有这一个为三界计,恐怕你今天都离不开仙葬。我便是念你们凤凰的初衷的确是为三界着想,才不再计较你们以仙棺镇我徒儿。仙棺留下,我便既往不咎。”

“哦?”听了魔郎的话,玄天亦不由心中有气,“魔郎,今日我若不留仙棺,你还能怎样?纵你踏入尊境,也未必是凤凰的对手!”

“初踏尊境,我的确未必是你的对手。但是,我有人棺在手!”魔郎的身子一变,已然是王绝之身,“仙魔三生诀,已死为圆满。人棺之内,不知有我王绝多少心血!我控人棺,可杀凤凰!”

王绝手掐印诀。那口人棺,倏忽间便浮在王绝的脚下。青紫的光华,流转不息。

玄天看了看王绝,却是淡淡一笑。

“魔郎,纵然你控人棺,也杀不死我!因为,我是凤凰,不死不灭!”

王绝听了不由一挑眉。因为,玄天所言不假。凤凰,本就是杀不死的存在!

而就在此时,罩住仙棺的青白之光,已经显化成青魔、刑飞的样貌。他们分别立在一口仙棺之上。

青魔子依旧云淡风轻,刑飞银发飞扬。

“玄天,仙棺留下。你回凤凰山吧!”青魔子语气平静,然后淡淡一笑,“三界之内,别人真的杀不死你!”

“但是,到了如今,你该明白。三界之内,只要青白之光可照。我皆可灭之。只不过,我不想杀尊!”

青魔子说的不是笑话,语气很轻,没有丝毫威胁的味道。

可是,玄天看着青魔、刑飞,最终唯有苦笑,然后默默地点头。

第1068章我们去杀人,取第七口棺!

光之所照,我皆可杀!

这样的话,也就只能出自青魔子之口。貌似狂妄,却是自然。王绝则是冷眼旁观,没有再说话。

因为,青魔子已然把一切说得很清楚,那便是要么留下仙棺,要么凤凰被杀。

玄天看着青魔、刑飞,苦笑长叹。上一次封魔大战,青魔、刑飞的本源玄天已然推测出一二。

若那为真,青魔的话不是狂言。

“青白之光,曾助沧海无敌!”玄天摇了摇头,苦笑道,“青魔,你可杀我,但是必然元气大伤,恐怕再也不能恢复苏醒了!”

“万万年已过,若鱼死网破,青魔不再求苏醒!”青魔子从容应道。

“沧海一脉,果然都是疯子!”玄天不由冷笑一声,然后身上骤然散出蓝色的火焰。一道蓝色的凤凰本相,出现在他的脚下

凤鸣一声,音动三界。

“既然这样,仙棺就还给沧海一脉吧!”

玄天叹息一声,没有再等王绝、青魔多说什么。那蓝色凤凰羽翼轻轻一展,瞬间便消失在仙葬。

“唉!”玄天消失,王绝望着天际轻轻地一声叹息,“仙棺若还放在凤凰手中,他们恐怕会遭到无妄之灾!”

“呵呵!”青魔子淡淡一笑,“日后,他们会明白的。只愿凤凰山巅的离恨之魂,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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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起点,浮尘尽头。

溪水中的阿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便似一场大梦,可是阿木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不是一场梦。

只不过,他在光阴里来来去去了一遭。这一场光阴来去,让他趋近圆满。

丹海之内,仙力无尽。

苦海佛灯,烛照世界。

那种从凡再度成仙的感觉,极为美妙。阿木的丹海深处,有一处血红色的漩涡,一瓣瓣的红色蔷薇花瓣,散落其中。

“三界前的恶魔,多谢了!没有你,恐怕这一日还要迟来。”阿木嘴角一弯。那魔域的恶魔成就了阿木的一道圆满。

那恶魔之花,很大一部分已然被阿木用光阴炼化。

永之巅峰,一步踏尊。阿木如今的修为堪比沧海东皇,而且阿木四棺在身。

哗——

阿木翻身而起,无尽的溪水,瞬间散落,竟然化为道道轻烟。

阿木的眼中,只有瞬间的茫然,可是一闪即逝。因为,他知道他在那里。同时,阿木心念一动,四口棺已然直接收回体内。

神秘匕首和魔郎令的光华,亦在丹海处消失。

溪水中的轮盘之形,渐渐消失。

阿木看着那轮盘,目光淡然。

那一刻,阿木整个人的气息和以前完全不同。因为,他苏醒了诸多不属于阿木的记忆。

然后,阿木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一切。

他的目光,在无尽的四色稻草人中间略微地停留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流年,但愿不久之后,我便可以放你出去了!莫怪我吧!”

最后阿木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白山,神色复杂。白山的另一边,那是沧海的梦。

“沧海心,歌一曲,道不尽,千重意。茫茫三界,谁知白山外。无量渡口,可有一叶轻舟起?”

阿木低吟沧海曲,然后叹息一声,轻轻一步再入溪水。

光阴中来去,更胜界门。阿木,还有诸多未了。

只不过,这一次在溪水之中,阿木再也没有看见三界的重生与毁灭,没有看见黑与白的世界交替。

因为,所有的一切阿木已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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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洲,仙葬雪原。

恶魔消散,玄天离去。离水、梨若去了另一个时空。仙葬雪原上,烽烟不再一切归于沉寂。

仙棺,人棺,暂时浮在虚空,煞是惊艳。但是,所有的禁制威压都已经收敛。

“王寒——”

此时,沈烟才有机会到了伏在雪地上阿木尸身身前,一把抱住阿木的凡身。可是,阿木的身子已经完全冰冷,而且几乎没有任何的重量。

轻飘飘的,因为那本来就是一具冷冷的空壳。

“王寒!”沈烟的至尊鬼神脸退去,一脸茫然,不由望向王绝,“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沈烟心中有太多疑问。

当日,王绝死时她曾经追魂。可是,根本探测不倒王绝的任何气息。如今,王绝竟然已登尊境,而阿木到底是否圆满?

阿木在哪里?

“沈烟,你不必担心。料想,阿木很快便会苏醒归来。”王绝淡淡一笑,知道沈烟心中尚有疑问。

“仙魔三生沧海禁术,不死则不圆满。不断一魂,便不会三魂俱生。柳镇上,我正好一死亦让阿木的凡心坚定,苦乐圆满。不过,他有他的因果。如今,在何处我亦不知。但是,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其实,沈烟还是听得一头雾水。可是,仙魔三生诀乃是沧海禁术,其中奥义恐怕不是一两句能够说清道明的。

最重要的是阿木平安。

而就在二人说话之际,虚空中一道水纹波动,那是一种奇异的界门。水纹之上,一袭青衣。那正是阿木。

“师父!沈烟!”阿木轻声唤道。

“王寒——”沈烟唤道。

再看,阿木先是直接落在地雪原上,然后跪在王绝身前大礼参拜。

“徒儿阿木从光阴中归来,叩拜恩师!”

“永之九重巅峰,很好!起来吧!阿木,你终不负沧海一脉百代传承。”王绝温而含笑,双手把阿木拉起。

“多谢师父!”阿木道。此时师徒二人很多话不必说,这四个字已然道尽万千心意。

“沈烟!”阿木起身,这才看向沈烟。

“王寒!”沈烟眼中有泪,然后直接扑倒阿木怀里,泪如雨下。只不过,这一次沈烟的泪不再是哀伤,而是喜悦。

凡劫一场,柳镇五十年。

她,终于等到了最好的结果。阿木不仅仅恢复了记忆,而且境界大升。

“沈烟,谢谢你!”

阿木轻轻拍了拍沈烟的肩头,然后单手一招。那具方才扑倒在地的凡身,瞬间便化为阿木如今的样子,然后却被阿木收回在眉心。

这一具凡身,或许还有用。

“青白之光,辛苦你们!”阿木冲青魔、刑飞一抱拳。

“呵呵!”青魔子淡淡一笑,“何谈辛苦?只不过,一直等你归来罢了。沧海的传人,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说着,青魔子和刑飞一起结印。

两口仙棺,瞬间光芒大展,随后却急速收拢。

“阿木,收棺!我们已经抹去了凤凰的所有印记。”青魔子、刑飞各控一口仙棺。然后,两口仙棺竟然瞬间合一,直入阿木的丹海。

这是第五口棺!

“还有这口棺!”王绝手中禁图一起。虚空中的人棺,亦化为青紫光华,直入阿木的丹海。

人棺之上,凝聚阿木的神魂、心血,更是容易相融。

第六口棺入海!

此际,如果有人能看清阿木的丹海,便会发现——

阿木的丹海,竟然隐隐如一道轮盘,上面有九个刻度。魔、神、佛、妖、仙、人六口棺,各占一个位置,还有三个位置虚空。

一青一黑,两道光芒,游走其上。

“阿木,还有这一道天魂!”刑飞单手一展。那道画魂天魂,直接飞向阿木。可是,它却不能进入阿木丹海。

阿木感知到那道天魂的气息,心念一动。魔郎令飞出,那道天魂直入其中。

“画魂死了?”阿木一挑眉,“谁杀得他?”

“沧海魔仆,各有归宿!”刑飞轻轻一叹,“画魂的使命,已然圆满。杀他的乃是紫幽城的无魂无道人。”

“他们忘记了——杀我魔仆者,必死魔下!”阿木只是重复了那一句话,便什么都没有再说。

此时,天洲外还有大战。

修罗界内,无恨谷尸横遍野。无恨谷惨烈不堪,血月大陆无尽震动。而那紫衣人早已杀到了白眉老人的身前。

寂灭谷内,白眉老人无尽从容,他的背后便是林立的石碑古墓。

海荒神洲。

三界圣山上,杀气冲天。苦海无忧岛,血雾弥漫。

而此时,一座古老的城池已然穿界而来,隐隐出现在海荒上空。紫幽圣城,再临海荒。

紫幽城主岳帅云轩盘坐在紫云山巅,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

那一头高贵的紫发正在一点点如同墨染,那一袭紫衣正在变成如血的红衫。

天洲仙葬。

此际,阿木则把目光投向了海荒苦海无忧岛。阿木的眼中一片冰冷,然后他轻轻握着沈烟的手。

“沈烟,走!我们去杀人,取第七口棺!”

第1069章极乐往生!狗屎成尊,你都不能成尊

苦海之上,血雾弥漫。

魔郎成尊,这竟点燃了龙涎心中的怒火。那是一种不甘的怒与恨,它们其实已然积攒了万万年。

万万年的轮回,蛰伏,觉醒,忍耐。可是龙涎就是差一步不能成尊。那种痛苦,唯有看见希望,但是永远差之毫厘的人才会明白。

如今,曾经威震上古的龙涎却只能屈从于冥尊手下。可是,万万年后的沧海魔郎竟然都已成尊,这让龙涎情何以堪?

呼呜——啊——

龙涎怒号,手中龙涎斩猛地劈天而下,带着龙涎之恨。

轰——哗

无忧仙岛的一角直接被龙涎斩劈开碎裂,瞬间激起万千海浪。

而此时无忧岛上还活着的乐土一脉,无论仙凡已经不足一成。整个无忧岛早已不是所谓的乐土,而是地狱。

凡人、修士,死者不计其数。

此刻的龙涎却是杀意正浓,他似乎已经不是为那一道佛魂而来,而是为了杀戮泄愤。

“哈哈哈——哈哈——”龙涎仰天狂笑,长发乱飞,“什么佛女?什么尊者?看我龙涎屠尽所有,断其轮回!哈哈哈——”

黑衣红发,龙涎如同癫狂。

鬼棺散出的满天血光,更是助涨了其嚣张的气焰。那一刻,龙涎根本不像一个永境九重巅峰的修士,而更像一个血魔。

“龙涎,你不要猖狂!”

此时,无忧岛主乐正云羽的白衣半边血染,半边残破。永之七重巅峰,可是那在龙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龙涎此时却是要虐杀一切。那是一种猫捉老鼠的心理,他要享受这种无敌的爽然与乐趣。

这或许,便是龙涎心性的缺陷,终其万万年不能成尊。

呼——哗——

乐正云羽眼中杀过一抹决然,因为他还有一道术。原本,乐正云羽并不想用,因为心中尚存一丝幻想,毕竟离梦岛上云散仍在。

其实,只要云散肯出手,那么龙涎即使有鬼棺,也未必是云散的对手。

可是,无忧岛如今已成一片血海,乐土一脉几乎尽亡,云散依旧心如铁石,压根就没有任何的表示。

“也罢!”乐正云羽已经绝望。

既然,龙涎终要杀尽一切,那么何必等他出手。不如无忧岛主亲自毁灭一切,或可给予龙涎最后的重创。

“渔童,你逃往离梦岛吧!但愿,云散还念旧情。”乐正云羽最后大喊两句,眼中决然凄然。

同时,他已经结成一道术法。

“岛主!”不远处的渔童,眼里掠过一抹暗芒。因为,他识得那道术。那是乐土一脉最后的术法。

那道术,叫极乐往生。

那术法一出,整个乐土一脉便算是毁灭了。可是,此时此刻渔童有心无力。龙涎坐拥鬼棺,足以碾压所有。

轰——哗——

无忧岛主乐正云羽的选择无可回头。

耀眼的仙气佛光,最后一次从乐正云羽身上升腾而起。那是他最后的力量。乐正云羽的眉心处亦有一道金色的莲花印记。

那是乐土传人的标志。

其实,那眉心处便是龙涎想要得到的一缕佛魂。历届无忧岛主身上,都有一道绿魂祖师的传承。

而此时,随着乐正云羽的术法,整个无忧岛轰轰震动,便似地震一般。

啊——呼——

整个无忧岛开始摇晃,上面的诸多建筑,轰然崩塌。嘶叫声,怒喊声,不绝于耳。但是,岛上的所有修士都已经面露决然。

他们知道,今日唯有一死没有选择。他们是被佛女遗弃的存在。

轰——哗——呼——

那一刻,无忧岛周边的苦海,骤然掀起万丈巨浪,那便似大海咆哮沸腾一般。

此际,无忧岛主通体佛光,神色已经安然。

生死看破,无牵无挂。

再看整个无忧仙岛,竟然渐渐地从苦海之上连根而起。那是颇为震撼的一幕。苦海无边,一处仙岛连根而起。

“岛主——”渔童再一次大声呼喊。可是,乐正云羽已经充耳不闻。他只愿与一切共存亡。

仙力肆虐,大海倒卷。无忧仙岛上,充满了死亡毁灭的气息。

“哈哈!”龙涎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是露出狰狞的笑意,没有任何的怜悯,“尊者传承,哈哈!”

“毁灭吧!乐土!”

“毁灭吧!乐土——”

这最后两句竟然是分别从龙涎和乐正云羽口中说出的话。一个是一种扭曲的恨,一个是一种无望的绝然。

龙涎手中一掐印诀,脚下的鬼棺,直接化成万千红光,烛照整个无边苦海。

鬼棺威压,无以伦比。

而乐正云羽手中印诀一变。其身上一幅古图展开,环绕在乐正云羽的周围。那古图上,乃是一个女子,绿裙飞扬,腰挂仙葫。

那正是佛尊绿魂的画像。

那幅画像,乃是乐正云羽生命中最珍视的东西。生命终止,轮回决断。这一场不伦之恋,亦该结束了。

那一刻,乐正云羽竟然有一丝解脱。无忧岛主,他背负着太多重压,太多折磨。一切,马上就结束了。

呼——轰——

无尽苦海上,只有一大团的佛光。乐正云羽与无忧仙岛几乎融为一体,然后直奔龙涎。

轰——轰——隆隆——

乐正云羽率先自爆。

那是永境七重巅峰的自爆,目的是要引爆整个无忧仙岛。

那一刻,引爆的力量波及整个苦海水域。海荒大陆靠近海岸的地方,都卷起了千百丈的巨浪,甚至诸多小岛直接化为碎片。

无尽的怒潮,直接冲击数百里。

东岭之上的很多山峰,直接被拦腰折断。那是绝对力量的冲击,整个海荒大陆的边缘都微微一震。

那一刻,传承了万万年的整个乐土一脉真的彻底消亡。

唯有渔童,在乐正云羽的术未成之前,驾起无量佛光,直冲天际。

而此时,龙涎亦不由一挑眉,心中微微触动。乐土一脉的覆灭,似乎终于抚平了一点他心中那种恨与痛。

可是,无忧岛主还是低估了鬼棺的力量。

九棺得一,可镇三界。

那绝不是虚妄。乐土自爆的力量,冲击了整个苦海、海荒大陆,甚至半个苦海都已经被那自爆之力蒸发。

但是,鬼棺遮天。万千血芒,完全挡住了无忧岛主的最后攻击。那鬼棺便似一道立在虚空不可摧毁的血色高墙。

仙气,巨浪冲击在上面,唯有嗤嗤嗤地化为轻烟。

那是一种红色的绝望。

“哈哈哈——哈哈——”龙涎仰天大笑红发怒飞,不可一世。同时,他一探手,在万千烟尘之中直接摄取出一道金色莲花。

无忧岛主自爆,但是这点佛魂却是丝毫无损。

龙涎把其收在眉心。

可与此同时,他心念突然一动。因为,高空之上,一道凛冽的杀意猛然袭来。其实,这一切几乎都发生在同一时刻。

灭乐土,收佛魂,龙涎正志得意满。那的确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无量佛光,从天而降。小屠夫根本没有遁逃,不杀龙涎纵死不甘。

人剑合一,再杀龙涎。

可是,此时龙涎正是战意高昂,他似乎找回了当年纵横三界的感觉。

渔童这一剑的确占了天时、地利甚至人和,但是他突破不了鬼棺的防御。

龙涎感知一切的时候,鬼棺已经自动护主。红芒如盖,一道血红的十字,直接挡在了龙涎的头顶。

轰——嘭——

鬼棺之力,反震所有。无量佛光险些脱手,渔童更是自己倒飞出去。

“小屠夫!”龙涎冷笑一声,“呵呵!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屠的滋味吧!”

说着,龙涎轻轻一步,便已经到了渔童近前。他心念一动,脚下的鬼棺的威压,竟然把渔童完全定在虚空。

“龙涎,冥尊走狗!我渔童死在你手里,真是辱没了小爷三界的威名!”渔童小褂短裤,唇红齿白。

可是,他的脾气、言语与那外表却有强烈的反差。虽然被定在虚空不可挣脱,但是渔童骂不绝口。

“龙涎,你仗着鬼棺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你收了鬼棺和小爷大战三百回合。一坨狗屎,还妄想成尊?”

“呸!骂你,都脏了小爷的嘴!狗屎成尊,你都不能成尊!”

“小爷和你来世再战——”

渔童嘴里喋喋不休,怒气冲天。

龙涎一步步靠近渔童,面上竟然带着笑意。可是,他双眸深处,已然冰冷嗜血。不得不说,那句“狗屎成尊,你都不能成尊”深深地刺激了龙涎。

“佛女渔童,呵呵呵!”龙涎一探左臂,竟然直接抓住了渔童的脖子。这样不堪的手段,简直是侮辱龙涎自己。

永之巅峰的大能,几乎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可是,此时龙涎脸上带笑,眼中却已经血红。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心中的恨再次被渔童激起。

渔童被扼住喉咙,不能发声只能怒视。

“小屠夫,佛女渔童。哈哈哈哈——”龙涎手上加力,骨节咔咔作响,同时他的右手已经举起龙涎斩。

“我看今天佛女能不能救你?尊者,哈哈哈!尊者是什么?我龙涎即使永不成尊,尊者的侍者我一样杀!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说着,恶风一起,龙涎斩直劈而下。

龙涎要把渔童的头颅砍下,其实,龙涎有诸多方法可以杀死渔童。但是,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噗——

血光冲天!一声惨叫。

第1070章永恒寂灭!不为尊,也愿与你一战

血光冲天!

可是,虚空之中却不见渔童身首异处,而惨叫的竟然是龙涎。天外一道青芒,竟然直接断了龙涎的右臂。

噗——

龙涎斩直坠苦海,激起万千水花。

龙涎惊呼一声,瞬间便退出数百丈。其实,龙涎有鬼棺防御,三界之内几乎无人可以如此伤他。

方才渔童偷袭,无量佛光被震飞便是例证。可是,这一次袭击竟然让龙涎毫无觉察。

再看,苦海之上傲然站立两人。

一领青衫,一袭紫衣。

阿木肩头落着乌鸟鸦儿,沈烟则带着至尊鬼神脸。

一对玉人,并肩而立。

“阿木?”龙涎眉头微挑,身子一震。因为,他没想到阿木竟然会突然出现,而且居然举手之间便断了自己一臂。

龙涎的肩头血雾滚滚。

其实,到了龙涎这个境界,所谓肉身重铸只不过是一念之间。可是,龙涎被断的右臂却一直没有再生。

那不是龙涎不想再生,而是一种莫名的力量完全锁住了他的复苏生机。此时此刻,唯有一道手臂的残影挂在龙涎肩头。

那肉身,竟然不能重生?

因为,断龙涎一臂的乃是当初可撼萧落因果轮盘之影的神秘匕首。

青芒如龙,神秘匕首直接飞回到阿木的手中。

“龙涎,久违了!”阿木眼中闪过一抹暗芒,那暗芒之中竟然藏有一种万古的幽深。同时,神秘匕首却在阿木的手心不断地回旋飞舞,似乎随时可出。

“永之巅峰!阿木?沧海?”龙涎看着阿木不由暗自吸了一口冷气。阿木,他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可是这一次阿木给他的感觉颇为不同。

阿木的身上似乎有太多沧海的气息。那是沧海?还是阿木?

“仙尊——”

而此时死里逃生的渔童却是一步过来,直接跪倒在阿木面前。

“童儿,多谢仙尊救命之恩!”

阿木淡淡一笑,一挥手扶起渔童。

“我是阿木,不是沧海!当年渔夫之情,在下绝不敢忘。”

“仙尊?”渔童一脸茫然地看着阿木,似乎认定他便是沧海。可是,阿木却摇摇头,示意他此时不宜多说。

“龙涎!”阿木看了看龙涎,然后又扫了一眼整个苦海。此时,烟硝雾散,苦海之上唯剩缕缕残烟,还有各种漂浮的残片。

无忧仙岛,早已不在。

“你竟然灭了整个乐土?”阿木声音低沉。

“哼!”此时龙涎稳住了心神,不由冷笑,“没错!无忧乐土安稳万万年,如今一朝覆灭。我龙涎断了尊者传承,又能怎样?”

“断了尊者传承,又能怎样?”阿木重复了一句龙涎的话。而此时,他的丹海内已然大浪滔天,杀意弥漫。

“龙涎,历经万万年轮回,你尚不开悟?为虎作伥,死不足惜!”阿木死死地盯着龙涎,“你忘了绿魂为谁,沧海是何人了吗?”

你忘了绿魂为谁,沧海是何人了吗?这一句问如似神雷,在整个苦海上回荡不息。

阿木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变。

青衫猎猎,长发飞起。他的头顶,隐隐似有一道青衣影像。

“哈哈哈——”可是龙涎却是仰天长笑,视而不见,眼中再现血光,“绿魂是谁?沧海又怎样?万万年前,我龙涎便与尔等一战;万万年后,又如何?”

“谁说,不为尊,便该在尊者之下;谁说,不为尊,就不能恣意纵横?今日,我鬼棺在手,无论你是阿木,还是沧海。”

“我龙涎永不为尊,也愿与你一战!”

龙涎万万年的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完全地发泄出来。

呜嗷——吼——呼——

再看龙涎身上的黑袍尽裂,赤裸上身,红发怒飞。

一抹红光,从他的后背升腾而起。那红芒竟是一道龙形。龙须、龙头、龙身、龙爪、龙尾,一切均在,栩栩如生。

那乃是龙涎的一道本相。

平日里,龙涎的背后,便有一道大龙文身。只不过,龙涎几乎从不以这道本相示人。今日,龙涎已然决定不死不休。

呜嗷——吼——

那道红龙,张牙舞爪,垂涎欲滴。与此同时,龙涎右臂的虚影之手一张。

呼——

龙涎斩从苦海中直接飞出,落在龙涎手中。那毕竟是一件尊者神兵,上面龙涎的神魂不灭。

血红色的鬼棺,光芒大展。

鬼棺在脚下。龙涎的头顶则浮现了巨硕的血红十字,光芒冲天。

龙涎已经把它的永之巅峰的境界提升到顶点。苦海之上,龙涎之气上冲于天,不甘直达三界。

万古尊不成,一场梦成空。

而那一刻,阿木的肩头立在鸦儿,身侧站着沈烟,便一直静静地浮在虚空看着龙涎。龙涎之气,已然不能伤他分毫。

此时,阿木冰冷的眼中多了一丝悲悯。因为,龙涎今天做的一切,等于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龙涎,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阿木缓缓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那么,便一切如你所愿!龙涎,永恒寂灭吧!”

再看阿木单手一挥,神秘匕首如一道青色的闪电,带着万丈光芒直奔龙涎。

九棺防御,坚不可摧。

但是,神秘匕首,无坚不摧。

与此同时,阿木双手结印,周身上下泛起无尽的青芒。那是属于沧海一脉的气息。丹海内,大浪奔涌,万千潮声。

永之九重巅峰!从一场大梦醒来,阿木要用龙涎祭旗。

呼——嗷——

鬼棺之上,红龙怒号。神秘匕首袭来,龙涎绝不敢硬撼,唯有躲闪。同时,龙涎心念一动,催发鬼棺。

桀桀桀——吼吼——

鬼棺之上,惊现鬼叫,直奔阿木。

那一刻,沈烟已经出手。因为,三界之内能真正地操控鬼棺的人之一便有上邪的传人沈烟。

桀桀——桀桀——

至尊鬼脸上,光华大展。那是真正的鬼尊之物。那一刻,鬼棺不由微微一滞。

鬼棺重铸,乃是龙涎之功。可是,鬼棺之上尚有诸多鬼尊的印记。上邪、沈烟都可对鬼棺造成影响。

不过,沈烟的境界与龙涎相比相差太大。

那鬼棺微微的一滞,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阿木见鬼棺袭来,却是微微一笑。这一战,阿木不想用太久的时间,因为他还有很多事。

灭杀龙涎!为乐土的无辜众生,更为佛尊绿魂、云散。

阿木周遭的青芒,并不能阻挡鬼棺。

可是,阿木的单手虚点,瞬间便有万千禁图,如似星河灿烂。这一刻,阿木的禁图之术,已然可以与王绝比肩。

轰——

鬼棺袭来,却直接被阿木的禁图锁住。

可是,那毕竟是龙涎操控的鬼棺。若是阿木到了禁图锁棺的地步,那可真就是三界无敌了。

阿木的禁图,只能让鬼棺受困一时。但是,这一时已经足够。

呼呼——

阿木心念一动,丹海内连出两口棺。

一道黑芒、一道白芒。

魔棺、佛棺齐出,直接镇压龙涎。

同样的永之九重巅峰,但是阿木坐拥六棺,有对龙涎的绝对压制。魔棺、佛棺齐出,同时阿木丹海内还散出另外四口棺的威压。

那根本就是龙涎无法抵抗的力量。

很多事,你纵有万千不甘,又能怎样?那一刻,龙涎战意不改,其心不甘。可是,又能怎样?

绝对的力量面前,龙涎只是三界内的一个悲剧。

红龙威武,龙涎怒战。

可是,所有一切都不能抵挡双棺之碾压。身带六棺的阿木,没有任何的理由和龙涎持久战。

轰——嘭——

那绝对是龙涎绝没有想到的一种溃败。双方的力量,根本就不对等。

那一刻,龙涎被禁锢在虚空。

神秘匕首,转了一圈,直接回来一下穿透了龙涎的仙心。佛魔双棺,更是直接碾碎龙涎所有的一切。

肉身及幻想,甚至那龙涎斩。

苦海的大浪,再次卷起,丝毫不压于方才无忧岛的毁灭。整个苦海,露出无数的小岛,但是瞬间又灰飞烟灭。

那一刻,龙涎几乎不敢相信。

那是他和沧海的差距吗?还是宿命使然?龙涎没有答案。他只能用最后的执念力量,祭走了那朵他得到的佛魂金莲。

那一道佛魂,直坠幽冥世界。

“冥尊,为我复仇!”

那是龙涎最后的挣扎与寄托,无奈的挣扎与寄托。

龙涎的死,绝不是简简单单地道消魂灭,而是在三界内完全的抹去一切,了无痕迹。

魔棺、佛棺化光而回。苦海之上,气浪滚滚不息。

“龙涎,我赐你永不轮回!纵三界重生,开启一切,你亦不会归来!”阿木立在虚空,如同神灵,看着消散的龙涎声音低缓。

龙涎的死,乃是永恒地消亡。

龙涎一死,鬼棺成为无主之棺,在虚空嗡鸣不已。

轰——

那一刻,鬼棺已经破了阿木的禁图,再次奔阿木而来。可惜,无主之棺强弩之末。

“沈烟,收棺!”阿木淡淡道。

沈烟手掐印诀,一抹鬼气直接散出罩住鬼棺。那鬼棺嗡鸣震动,如似人的哀咽。因为,这口鬼棺之上毕竟有太多龙涎的烙印。

阿木冷笑一声,一抬手。魔郎令内直接飞出那道天魂。

天魂化天火,白色的火焰腾跃。

呼——

鬼棺在天火中被煅烧。

啊——呼呜——

烈烈之中,似有魂之哀鸣。

那口鬼棺,终于慢慢平稳。龙涎所有的印迹,都被抹去。然后,鬼棺渐渐变小,红光散射化为一口小棺。

半色透明,煞是可爱。

嗡嗡——嗡嗡——

那口小鬼棺还未等沈烟真正地收取,竟然与阿木体内的六口棺产生共鸣。

呼——

一道红光,直入万尊之体的丹海,落在隐隐的轮盘之上。

第七口棺,归来!

第1071章谁画出这片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苦海茫茫,却是不复当初模样。

杀龙涎,收鬼棺。

阿木立在苦海之上遥望远方,目光悠远而深邃。无忧仙岛,已经不复存在。此时,纵使苦海仅剩一半海水,但仍是万里茫茫。

诸岛破碎沉没,更显苦海辽阔空荡。

阿木、沈烟并列于苦海虚空,乌鸟鸦儿暂时离了阿木肩头回旋飞舞。渔童则痴痴望着无忧岛原来存在的海域,脸上尽是泪水。

万万年守护,可是仍然没有守住乐土。

呀呀——呀——

苦海之上,乌鸟鸣叫,大浪回声。

那一刻,居然有一种万古的寂寥与落寞。万万年的乐土古流传承就这样一朝灰飞烟灭,让人无尽唏嘘。

龙涎已死,或可消恨。

可是,乐土一脉真的就是完全葬送在龙涎之手吗?或许,该有不同的答案。

阿木与沈烟,甚至乌鸟、渔童,他们都能看见万里之外的一座孤岛。

无忧毁灭,万岛化烟。可是,唯有那座孤岛,安然无恙。如今,孤零零的在苦海之上,如同一叶不动的独舟。

阿木与渔童都知道,那座岛名曰离梦。

离梦小岛,浩劫仅存。

云散一袭绿裙,盘膝在竹楼之下。龙涎破印而出,云散只是睁眼淡淡一望,便又闭目凝神。

此后,云散再未睁眼。

苦海之上,厮杀滔天。龙涎之气,直冲九霄。乐正云羽,道消魂灭。无忧仙岛,化为青烟。

所有的这一切,都没能让云散的神色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乐土的一切,云散早已斩断。

心中无念,岂能动容?

乐土因我而生,那便因我而了。那是云散心中所想。放下,一切皆可漠然。

甚至,当龙涎高举长刀,渔童命悬一线时,云散都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所有的一切,对云散来说都不重要。

唯有当阿木出现时,云散的眉心紧紧地一蹙,亦如别人看见但是紧紧收缩的她的仙心。

可是,云散依旧没有睁眼。

离梦岛上,潮声高一声,低一声。

万里之外,苦海上的血雾硝烟,渐渐消散。

阿木、沈烟并列而站。阿木的眼中,已经倒映出离梦岛。沈烟的脸上带着至尊鬼神脸,谁也看不出来沈烟的表情。

鸦儿重新落在阿木的肩头,不在鸣叫。渔童收回了目光,看向阿木。

一时间,有些安静。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仙尊——”渔童望了望离梦岛,欲言又止。

“王寒,去那小岛上看看吧!那个小岛,叫离梦吧!”沈烟幽幽一叹,“她说,日后你若还能得记起她,记起那二百年,便来离梦岛找她。否则,一切不必了。从此,她不再问三界世事——”

“若不是因为你,乐土被灭她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她的心,枯死了!”

沈烟是女人,更懂一个女人的心思。她知道,阿木是云散的全部,甚至远胜云散亲手创造的无忧乐土。

阿木望着那遥遥绿影,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离梦岛上,回忆万千。梦离未离,却是无尽遥远。

阿木的目光,没有人能够看懂。

“王寒,你没有记起那二百年吗?”沈烟问。

阿木没有回答。

“沈烟,我们走吧!去三界圣山。”

沈烟似乎微微一愣,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唯有随着阿木。

“仙尊——”

可是,渔童却突然拦住阿木的去路唤道。

阿木停住脚步,看了看渔童,淡笑道:“渔童,我说了我不是沧海!如今,乐土已无,你便去离梦岛吧!佛女渔童,你完全可以恢复本真。”

“仙尊不上岛吗?”渔童根本不听阿木不是沧海之语。

“嗯!”阿木点头。他也不在和渔童纠结是不是沧海仙尊的问题。

“圣尊不让!”渔童低头委屈道,“圣尊说,无论什么情况,无论是谁都不能踏上离梦半步。否则,杀无赦!包括岛主。除非——”

“除非什么?”阿木一笑。

“除非那个人是……阿木!”渔童道。

非那个人是……阿木!没错!那是云散的原话。可是,阿木却不登岛。

听了渔童的话,阿木的神色一僵,身子微微一震。

心枯意死,惟愿君来!那一刻,阿木心中隐隐作痛。

他终于懂了那首雪影唱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歌——盼兮盼兮,相约万载;我心归来,问尔何在?望兮望兮,相守万载;我魂归来,问君安在?

那是一个女子,无尽的期盼,无尽的等待。

“王寒,上岛吧!”沈烟再次道。那是一声真诚地希望。

“呀呀——呀——”鸦儿亦在阿木的肩头鸣叫。它或许更懂那个绿衣女子,因为她连化作一只鸟都不能。

“渔童,你便说是我让你上岛。她绝不会杀你!”阿木对渔童道,却是丝毫未应沈烟、鸦儿之言。

“仙尊,您上岛看看便好!仙尊……”渔童直接跪在苦海之上,苦苦哀求。

阿木苦笑一下却是再次摇头。

“我不是沧海!”阿木望着离梦岛,重复了一句。

“无论您是谁,请你上岛一看!”渔童眼中已带泪水。

阿木收回目光,看着渔童的双眸闪过一抹哀伤,缓缓道,“渔童,因果早已变了!也许,有一天我会上岛的,但不是现在!”

说罢,阿木不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离梦岛。

“云散,我负你良多,岂能再负?有朝一日,你等的会来找你!”只不过,这句话阿木没有说。

“我们走吧!”阿木一拉沈烟。

“仙尊——”阿木没有回应。

阿木心念一动,带着沈烟、鸦儿一同消失在苦海之上。茫茫苦海上,只留下一道域门残波荡漾。

“仙尊……仙尊……你为何负情……”

“为什么?仙尊……”渔童跪在苦海之上,泣不成声。

天地茫茫,为世间情为何物?很多事、很多情,渔童也许真的不懂。

哭声、浪声,渐渐平息。

半晌,再看渔童回身冲着离梦岛的地方神色肃然,三叩九拜。

“圣尊,童儿定然永记教诲!从此,浪迹三界。若有事,圣尊一念,童儿纵万死不辞!童儿,拜别!”说罢,渔童缓缓起身。

那一刻,渔童似乎真的长大了许多。

渔童一步步,直奔苦海更深处。只不过其样子一步一变,渔童之身,渐化渔夫之貌。

“天地走浮云,大河流光阴。六道众生在,羡我打渔人。”渔夫当年的歌声再起,只不过那歌声豪迈仍在,可是更近苍凉。

残阳西落,天边微云。

红菱消失,佛光不见,渔童完全化成了渔夫。头戴斗笠,手持钓竿,背背鱼篓,挽着裤腿。那一刻,似乎从未在渔童身上流过的光阴,一朝流尽。

人去海空。

云散终于缓缓地睁开双目。只不过,妙目之中噙满泪水。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吹动她的绿裙。

“你不是沧海,呵呵!”云散苦笑摇头,“难道我便是绿魂么?沧海、绿魂,不过一个虚名。阿木,你何苦欺骗?”

“沧海万万年雄心,谁也不懂!”

那一刻,云散双手轻轻一分,那张古琴已然出现在怀中。

铮铮琴音,空灵寂寥,万古回音。

“君莫语,听我抚琴!何为假?何为真?生死万世,苦海月轮,可照妾之心。六道梦里,吾魂伴君魂。莫问前世多少情,只愿今生君无恨!”

“沧海一曲,求不得。离梦岛上,断红尘——”

琴声悠悠,歌声幽幽。梦呓自诉,飘飘荡荡。

“阿木——”

“沧海——”

“愿轮盘圆满,愿你打碎三界的光阴——”云散凄然一笑,什么都没有再说。

茫茫苦海,唯有离梦。海涛阵阵,却不闻喧嚣。

三界!神洲、修罗、无量。到底是谁画出这片天地,又画下我和你?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

似乎,谁也没有答案。

相爱相遇,相聚分离,一切都在漫长的路上。

阿木,还会再来吗?

凤凰之巅。

星辰痴痴地观望着绿魂,问:“玄天,那真的是沧海吗?”

玄天摇了摇头,苦笑说:“我不知道!但是,说得清的一定不是沧海!”

光阴里的故事,只能交给光阴。

沧海的局,永远是谜。

第1072章幽冥变!沧海男子多负情

海荒,三界圣山。

沧海白龙呼啸,声动万万里寒原。圣山内外更是无尽惊仙杀意。那是一场海荒诸修都不敢观望的大战。

那远远超出了海荒修士的认知。

沧海东皇永之巅峰,放在沧海百代传人之中亦是数一数二。

可是,白小七不愧为幽冥传说!

半步踏尊,白小七拥有无以伦比的强悍实力。彼岸诸修,神鬼莫测。圣龙、东皇几乎可化一体,但是在三界圣山上却不能让白小七后退半步。

反而,白小七步步向前紧逼。

那战斗的画面,充满了不真实感。

白龙昂然,笑傲万古。麻衣赤足,东皇仙韵无尽。圣龙白雾弥漫,东皇青芒刺目。沧海第九十八代立在龙头,气势颇盛,只是脸色微白。

反观白小七,只是独自一人立在虚空。袅袅婷婷,弱不禁风。

但是就在这样的场面下,无论是白龙的攻击还是东皇的术法,都被白小七轻易化解,举重若轻,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是一种无尽的从容与镇定,倒似有几分青魔子的气韵。

幽冥传说,一时间竟似无敌。

而此时,冰峰圣山之间的距离,白小七已然走过大半。

瞬息之间,或可登三界圣山。

要知道,万万年以来,三界之内还没有任何一个沧海一脉之外的修士登上过三界圣山。

白小七若能登上圣山,便是万万年以来第一人。同时,那是对号称无敌的沧海一脉绝对的羞辱。

呜嗷——吼——

沧海白龙,不住地咆哮。

此时,它颈下的鳞片,已然脱落数片。龙血淋漓,仙气升腾。那沧海白龙早已通灵,它纵死也不会让白小七登山。

而此时东皇的眼中,更是无比的决然。

登山!

那便是这一人一龙的生死底线。他们定可在冰峰圣山间陨落,也不可能让白小七踏上圣山。

那是沧海的尊严!

“东皇、白龙,放弃吧!我白小七饶你们不死。”白小七手掐印诀,语气平静,“你们根本挡不住我!”

“我来三界圣山,如履平地。今天,我就是要带走离恨!”说着白小七已经又向前一步。

此际,白小七不能再浪费时间,因为她知道天洲上魔郎已然成尊。尊者若至,她绝对不能如愿。

速战!

白小七的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冷芒,身边却没有任何地异象。

一步向前!

但是,东皇和白龙却都能感觉到一种无比磅礴的力量,竟让白小七无可阻挡。那到底是什么力量?东皇感觉那是足以和尊者抗衡的力量。

那一刻便似白小七的身后,站在一头无比强大的地狱黑暗恶兽。

可是,没有咆哮,唯有汹涌的力量。

白小七低眉顺眼,却骄傲无比。

白小七再向前,白龙与东皇唯有再退一步。

呜嗷——吼——

沧海白龙再次怒吼,龙须乱抖,几欲暴走。沧海东皇一向沉稳,此时亦不由眉头紧紧一缩,眼中闪过一抹血红。

东皇和白龙已然无路可退。

再退,白小七便可一步登山。

“白小七,三界圣山堪比无量山巅。你若真能登上此峰。我沧海岂不是无人?今日,东皇若让你登上圣山,纵使亦羞见沧海历代祖师!”

说罢,再见东皇双手再次结印。

麻衣飞扬,长发飞散,如临风口。眉心处,金光璀璨,光耀天地。沧海东皇,还有一道无以伦比的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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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山外,一场大战。

云海洞府内却是安然。冷玉盘膝在洞府之中,只是时而看看那九幽镇魂灯。慕容海清亦坐在旁边。

可是,她却不能如师父冷玉一般稳如泰山。

外面的大战,慕容海清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眉头紧锁。随之而来的便是慕容海清身上不断地散着淡淡的白雾。

九阴之体,三界至寒。

原仙一重境的慕容海清,单凭的自身冷气外放,其实便足以灭杀玄仙。那样的天赋,可不是人人皆有。

此时,冷玉不由转头看了看慕容海清,眼中尽是爱怜,然后温柔一笑。

“清儿,你紧张么?”

“嗯!”慕容海清下意识地点点头,但是又很快摇了摇头,“师父,清儿只是有些担心东皇师祖与圣龙。那幽冥妖女,果然厉害!”

“嗯!上古幽冥传说,名不虚传。”冷玉语气平静,含笑点了点头,“清儿,若是你东皇师祖与圣龙挡不住那幽冥白小七,咱们怎么办?”

听了冷玉的话,慕容海清不由秀美一挑,眼中闪过凛冽之色。

“师父,若是她能登上圣山。咱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呵呵!”冷玉听了慕容海清的话,欣慰地一笑,随即却是幽幽一叹,“沧海的女子,为什么都是这样的苦命刚烈!”

“不过——”冷玉话锋一转柔声道,“清儿,你不必紧张。沧海的男子虽多负情,但是他们都有通天的本事。那白小七绝对不可能登上三界圣山。纵使东皇师祖挡不住她,还有神郎,还有你师兄阿木。”

“咱们稳坐云海洞府,看护好九幽镇魂灯便好。平日的凄风苦雨,咱们挡着。关键时刻,若是天真的塌了,自有沧海的男子撑起。”冷玉的话肃然深沉。

“嗯!”慕容海清重重地点头。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一丝骄傲。因为,师父说得对,沧海的男子的确如此。

当年,龙涎大战圣山,不就是师兄阿木纵横光阴,手刃慕容荒吗?

沧海男子多负情,但是沧海男子的确是沧海女子的骄傲!

“师兄!”慕容海清心中默念,然后会心一笑。那是唯有沧海女子,才会明白的笑容。随即,慕容海清身上的冷气渐散,心中平稳了许多。

冷玉看了看天池里躺着的离恨,又看了看那九幽镇魂灯:“清儿,放心吧!何况,沧海历代祖师都与我们同在。三界之内,沧海才是真正的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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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内,沧海无敌!

这绝不是一句狂言。因为,一青一白两道光,已经穿界而来,直奔圣山。

而同一时刻,彼岸冥修白流苏已然到了白色孤岛外。

冥尊则站在白色小岛上。

“圣尊,流苏不辱使命!带回一道天魂!”白流苏单膝跪倒,朗声复命。其声音回荡,似欲震动整个幽冥。

“流苏,辛苦了!”冥尊站在白岛上,双目漆黑如墨,长发垂及脚踝,发梢飘然。那一刻,冥尊的声音很低,似乎在极力地克制心中的浪潮。

再看,白流苏单手一探,一道白光在其手心显出。那正是得自云沐瑾的那一道天魂。

“很好!”冥尊嘴角一弯。随即右手中指食指一点,那道天魂便直接飞起,然后落在冥尊手心里。

瞬间,那道天魂便化成一朵跳跃的火焰。

“天魂,好久不见!万万年,别来无恙?”冥尊的笑容有些值得玩味。可是,他的眼底却尽是万古的沧桑。

随即,冥尊把那朵火焰,托在虚空,双手结印。

冥尊的术,自然玄奥无比。

冥尊一动,整个幽冥世界似乎都有所感应。白流苏身在其中,感触最深。

万古幽冥,沉暗无边。

遥遥处,酆都古城内更是死魂无数。忘川之水,汩汩流淌。幽冥群山,灰暗连绵,无数游魂浪荡其间。

可是,当冥尊的术法一出,在那朵天魂火焰的之下,整个冥界便似有了一缕生机。

只不过,那种感觉一闪即逝。

因为,冥尊手中印诀一变,那道天魂火焰竟然坠入黑色的大泽的一处。

轰轰——轰——

天魂已入,瞬间黑色大泽似乎被镀上一层白光,白色的小岛更是震动摇晃。

轰轰——

而就在天魂落入的地方,一座白色的小岛开始渐渐凸起,便似当初一样。只不过,这座岛,要远远高出另外三座小岛。

那座小岛的方位,正好背对冥尊。

而在那白色小岛出现的一瞬间,冥尊身上的冥气猛然暴涨。

呼呜——呜——

幽冥阴风,不知吹散多少亡魂。

“流苏,退后!”冥尊喝道。

白流苏心念一动,已在数百里外。

呜嗷——吼——

一瞬间,整个幽冥天翻地覆。冥修乃是萧落之身,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便有了血色。

黑袍鼓荡,无尽的力量在冥尊身上似欲迸发。那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轰轰——嗤嗤嗤——

而就在冥尊力量暴涨的瞬间,那白岛上的无数黑白禁图符文便似再次活了一般。锁链、蛛网开始无尽地蔓延。

甚至,它们如蛇行一般顺着冥尊的双脚双腿直游而上,欲束缚冥尊全身。

冥尊结印,面目痛苦。

嗤嗤嗤——呼呼——

无数的青烟,甚至是烈火在冥尊身上腾然而起。那些禁图符印乃是万万年的封印束缚,岂能轻易破去?

啊——啊——吼——

冥尊挣扎。

黑衣冥尊的嘶吼声,回荡在整个幽冥世界。那是痛苦,那是不甘,那是万万年不变的执念!

白流苏都是身子一震。

因为,他伴冥尊无数年,却从来没有听过冥尊那样痛苦地怒吼,甚至可以说那是撕心离肺的嘶嚎。

那是岁月与灵魂的煎熬!那种苦,唯有冥尊一个人明白。

其实,不尽万般苦,谁又能成尊?每一个尊者,定是非比寻常之北,冥尊亦然。

啊——啊——呜吼——

“无论你是谁,今日都要放我出去!哈哈——”

“无论你是谁,亦不能困我再一个万万年——”

冥尊身上的烟火烈烈,嗤嗤有声。

整个幽冥世界都都看见那团火焰,冥尊如处地狱之火。白岛之上,那黑白符文似乎不死不休的,无尽的上爬蔓延。

“是与非,正与反!我冥尊无错!为何,困我万万年——”

“啊——哈哈——啊——”

冥尊怒号,还在挣扎,其手中印诀丝毫不散。这是冥尊破除封印的机会。

“沧海心,歌一曲,道不尽,千重意。茫茫三界,谁知白山外。无量渡口,可有一叶轻舟起?

“啊——哈哈哈——”

“修长生,问天道。可笑!风轮之上,莲花梦里。劫缘真有数?默默痴无语。君知否,因果何在!

“浮尘有尽,流年光阴,谁可称无敌?”

此时,阿木若在,定然震惊无比。因为,烈焰之中,冥尊高喝的竟然是沧海曲。

而此时,一道佛魂如一道天光,直坠幽冥。

第1073章金色光阴!我以沧海之名号令

天洲圣境,无量群山。

就在幽冥世界那道天魂飞入黑色大泽后小小白岛一出时,一座灰白色的山峰在无量群山之间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那是一种异象。

无量山中的修行者,无不侧目、静然。他们都能感觉到那座突然出现的山峰的不俗。那峰上,似乎有一道天威。

无量峰巅,鬼尊高坐。

“阿弥陀佛——”此际,鬼尊一声长叹。因为,他知道那意味着冥尊得到了一缕天魂,“天山起,冥尊你恐怕要来找老衲了吧?”

而此时,鬼尊还不知道,不过片刻之后浮尘河里,一座佛山便会破浪而出。

冥尊出世,已然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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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圣山上战斗已经完全白热化。

东皇的术,已经开始。

骤然间,一道金光从东皇的眉心出散出,金光内竟蕴含一枚五寸高的金色稻草人。

那金色稻草人东皇曾经祭出过一次。那一次,东皇要以命换命救阿木不死。只不过最后,离水带来了神王血。

金色稻草人,眉眼俱有,栩栩如生。

那是一件信物,亦藏着一道三界绝伦的术。唯有东皇知道那金色的稻草人里拥有三界内不可思议的力量。

可主生,可断死!

只不过,此术一出,东皇亦会道消魂灭。那是逆天之术,代价自然极大。

可是此际,白小七步步紧逼。东皇、圣龙无路可退。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东皇眼中闪过一抹血色,一抹决然。其实,死意在天洲封魔时东皇心中已生。因为,东皇望不见浮尘的尽头,等不到他等待的人。

青山之上,数十万的等待与希冀,如今早已化为绝望。

此前,东皇一直放不下沧海一脉。如今,魔郎成尊,一切可期。沧海第九十八代,若战死在圣山之前,当真死而无憾。

所以,这一刻,东皇没有丝毫地犹豫。

他要以命换命,杀死白小七。

呼——呜——

东皇眉心处,金光万道,夺人双目。沧海圣龙,仰天咆哮。白小七的眉头,亦不由不经意地微微一挑。

因为,她感觉到了东皇的死意,而且那道术她从来没有见过。

那金色的稻草人是什么?白小七能感觉到一种极为浩瀚又与众不同的力量,从那稻草人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什么力量?

因为,那种力量让白小七都微微有些心悸。

而此时,若是有人能够看见那三界的起点,便会发现那条小溪已然泛起数道浪花,溪水瞬间湍急。

不远处,草原上那一片片的稻草人之间升腾起无尽的金光。那金光与东皇眉心的金光,如出一辙。

稻草人的力量,来自这神秘的世界。那是三界里,几乎没有人能够抗衡的力量。

“纳魂——”

东皇冷喝一声,手中法诀随即一变。那金色的稻草人随即转身背对东皇。其后背上的金色稻草,化成万千金色的丝线。

同时,东皇身上的金光也是大盛。

嗤嗤嗤——嗤嗤——

两种金光相长,瞬间连接沟通。

呜——噢——

那金色稻草人,本是半低着头。可是,这一刻,竟然猛然一抬头,似乎了睁开一对双目。

原本,那双目空洞无情,不显波澜。瞬间,却是泛着淡淡的金光。那一刻,东皇的身子也是猛然一震,嘴角却泛起莫名的微笑。

因为,东皇的魂正在灌注稻草人体内。

金光相连,汩汩如流。东皇的所有一切都在灌注。他要给予那稻草人生命,而东皇肉身便会成为一道躯壳。

那是一种无上的魂法。

金光汩汩,瞬息流淌。万千记忆,走过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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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天洲花季正好。浮尘河滚滚而逝,河畔唯一的青峰巍然耸立。

那乃是一场偶遇,就在青峰脚下。

“姑娘芳名?”麻衣赤足修士,温而含笑,洒脱不羁。

“我叫稻草人!”水衣女孩目光狡黠,“你呢?”

“我叫东皇!你是木族修士?”东皇双目清澈,倒映出那可爱的女孩。

“木族?哦,算是吧!不过,我偷偷离家游玩,你可要替我保密。”

“呵呵!好!”

“那你可不可以陪我游游天洲?”水衣女孩歪头问,“我被关得久了,一切很是好奇。”

“可以!”

那一年,东皇已经是三界绝顶的修士。但是,他感觉那个水衣女孩不谙世事,颇为可爱。很多时候,很多人与事,喜欢的没有理由。

而她,其实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一道幻影。浮尘尽头,被封印的流年万万年才得一道魂气外散,化而成形。

可是,三界内又有谁能识得她的本真?她,本就是三界内的一个主宰。

于是,小溪漩涡里,演绎了一场绝对不会有结果的爱恋。

天洲胜景,美不可收。

“东皇,你看那片山!”

“东皇,你看那朵云!”

“东皇,天牧草原这么大?”

“天洲的星河,竟然这么灿烂!那颗星星,好美!我想飞上去。”

“……”

两个人并辔而游,其乐无穷。日日夜夜,不计岁月,情愫暗生,不可逆转。

沧海东皇惊世绝艳,但是从来没有那样喜欢过一个女子。三界圣山上,麻姑只是他的小师妹。可那水衣女孩却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的心。

水衣女孩,更是把东皇当做了她的心与眼。沧海一脉的男子似乎都有奇异的气质。她能遇到沧海九十八传人,冥冥中乃是宿命。

于是,两个人彼此爱恋,彼此烙印。

直到有一天,稻草人不得不离开,因为流年的那道魂气很快便会散去。偷得浮生半日,已然流逝将近。

稻草人,本就不是真实的存在。她和天女幻花一样都是三界里最神奇的存在。

“东皇,我要走了!”

“呃?去哪里?”

“回家!”

“回家?”东皇不由一笑,“回木族吗?我可以陪你!”

“不!”稻草人摇头。

“没有关系!”东皇再笑,其实他早已经知道稻草人绝不是天洲木族,“无论怎样的木族大能,都挡不住我。三界之内,怕是没有我东皇不敢去的地方。”

“不是不敢去,而是我住的地方,你根本去不了!”稻草人神色哀伤,“那太远了,而且没有路。”

“哦?”东皇摇头不信,“什么地方,我竟然去不了?我一步之间,便可穿越一界!”

三界之内,东皇真的认为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的爱。因为,东皇的确十分强大。

“我住在浮尘河的尽头!你能望见浮尘的尽头吗?”稻草人问道。

“呃!浮尘的起点与尽头?”东皇一愣,“浮尘有起点与尽头吗?那可是三界无始无终的大河,永不停息!”

“嗯!没错!无始无终,永不停息!”稻草人的话,有些难明的意味,然后哀伤地靠在东皇的肩头,幽幽道,“东皇,我必须要走了。若有朝一日,我再来定然从浮尘的尽头而来!”

“真的吗?多久?我可以等你!”

“不知道!我对光阴,没有概念!”

“……”

“这个稻草人送你!东皇。”那是一枚栩栩如生的稻草人。

“东皇!这稻草人,蕴含三界里至高无上的一种力量。以后,你慢慢参详。愿,你永远用不到它。它只是伴着你,佑你平安!”

“稻草人!等等!稻草人——”

东皇还有很多话,可是怀中的水衣女孩竟然渐渐地消失,便似融化的冰雪。那种消失,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任,逼近永之巅峰的东皇如何呼唤,也已经再无回答。

那便似一场梦!

或许,三界内的每个人都有那样的历经。你生命中总有一个人,像一只无情的鸟飞过你云淡风轻的流年。

何况,稻草人本就是流年。

此后,浮尘河畔,青峰之上。赤足麻衣,东皇眺望浮尘,痴心十数万年。可是,他看不见浮尘的尽头,亦等不到水衣女孩。

终有一日,他似顿悟下了青峰,灭了天洲鬼家三王子。

其实,那不是顿悟,而是一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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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如流,只不过瞬息。

稻草人的眼中光芒炽盛,而东皇的眼已然似一盏欲灭的灯。可是,东皇的嘴角一直有一抹笑。

圣山之下,一切似乎都被那金光定住了。白小七的脸色微变,因为那稻草人眼中散出的光,竟然让自己有些身不由己。

“散——”

白小七轻喝一声。七朵彼岸花瓣,在她的身侧散开。若是平时,那些花瓣会瞬间成为彼岸花海。

可是,在稻草人的金光之下,那些彼岸花竟然只是缓缓绽放,根本不见所谓花海。白小七的术,似乎正在无尽的延迟。

“嗯?”白小七面色骤变,“光阴之力!”

三界之内,能操控光阴的似乎唯有阿木的禁图。白小七没想到,东皇竟然拥有这样的一道术。

呜嗷——吼——

沧海白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而此时,虚空之上一青一白两道光已然到了。

“东皇——”青魔大喝一声。刑飞亦是眉头一挑。因为,东皇那道术乃是有死无生,同归于尽。

他们可以出手。

此时,东皇眼中还剩最后一抹微光。稻草人上,杀意大盛。光阴之力,席卷一切。

可是,东皇猛然长啸,一声断喝。

“我以沧海之名号令——青白之光,勿动!请让我圆满,让我如愿!”

可叹,青白之光被沧海东皇一句话,硬生生地定在万丈虚空。

呜嗷——吼——

白龙怒号,东皇眼中的光骤然熄灭,轰然倒在白龙头上。金色稻草人,则猛然长啸,一道金光之魂直奔白小七。

那一刻,青魔子、刑飞眼中已经噙泪。

第1074章破印!一挥手,便灭凤凰之焰

金光纵横,魂锁长空。

沧海东皇一袭白色,轰然倒在圣龙头顶。那一刻,东皇便似沧海的一座山。而东皇他所有的仙魂与生机全部注入了稻草人之中。

那是决然死战!

宁可陨落,宁可道消魂灭,沧海东皇亦不能让白小七踏上守护的三界圣山。

青白之光,并没有来迟。可是,东皇却下令不让他们出手。

只求死,不愿生!

沧海男子多负情,沧海男子亦一往情深。东皇只不过一直在选择一种死的方式,死的价值。

守护圣山,为沧海一脉而死,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沧海传人,受命于天,护佑圣山,镇守三界。百劫千难,万世轮回,灰飞烟灭,无怨无悔!”

云海洞府内,冷玉面色肃然,泪水滑落,轻声低语。

冷玉说的乃是每一个沧海传人真正拜入山门时的魂誓。沧海百代传承不息,其魂不灭。沧海第九十八代传人东皇,最后时刻在用生命践行曾经的誓言。

慕容海清已经泪流满面。她和师父冷玉都一样感觉到了东皇的必死之心。

那是沧海一脉的骄傲。

呼呜——呼——

金色魂光如似金色的风暴,直卷白小七。那一刻,虚空中的白小七早已不能气定神闲。因为,她正在被光阴之力禁锢。

三界之内,有多少东西能够抗衡时间?

白小七所有的力量与术法,此时都在另一个时间概念里。那根本赶不上稻草人袭来的那一道魂光。

可是,白小七毕竟是幽冥传说。

“幽冥护体,地轮魂转!”一声大喝,最后时刻白小七眉毛一挑,猛然结了一道术。

呼——哗——

那亦是一道奇异绝伦的术。

再看,随着白小七的印法,她的身后瞬间出现了一个巨硕的黑洞。

黑荡荡,空悠悠,无尽无穷。

那个世界里,死气氤氲。无数的白花,整个彼岸。可是,它们不是生长在地上,而是漂浮在虚空,如同飘零的雪花。

漫天的金光在那黑色的世界边缘,不由微微一滞,似乎不能照进那个世界。

黑色世界里,朦朦间似有一处大泽。

大泽之上,一座白色的孤岛。孤岛上,一个黑衣长发的男子,虽然容颜并不清晰,但是气质如同神灵。

那是一个世界的主宰。那种气息,甚至凌驾尊者。

“幽冥世界?冥尊?”虚空中观战的青魔、刑飞不由都是一挑眉。因为,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冥尊。

而那黑洞出现后,白小七的气息终于再次散发出来。

可是,稻草人的金色魂光已到。

轰——

东皇转化的魂光,正中白小七。

轰——呼——

金光炸开,白光无尽。整个虚空都在震动,对面的冰峰乃有尊者之力加持,可是直接被削去了大半。

白小七身后幻化出的幽冥世界,也是一阵摇晃。

啊——嗯——

白小七惊叫声与闷哼声,接连传出。

嘭——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炸开。一时间,漫天彼岸花雨,如似三界圣山上飘零的雪花,煞是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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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世界。

一道佛魂,直坠而来。那正是龙涎最后时刻,拼死送回的那道佛魂金莲。

浮尘有尽,流年光阴,谁可称无敌——

那时,冥尊在无尽痛苦中高喊的沧海曲尾音未尽。那道佛魂,轰然落入黑色大泽。随即,不用冥尊结印,一座小岛从黑泽中缓缓升起。

如今,白岛之外一共有五座小岛。他们已经构成一个大半圆形。一道似有似无的光,瞬间在五座小岛上同时亮起。

白光相同,连而成环。

白色孤岛外,正好形成一个光环。

那光环,以鬼、魔、妖、天、佛五座小岛为基点,所经之处尚有四处暗影,只不过不见小岛。

其实,那是剩下的尚未归位的四道魂。

呼——呜——

无尽的黑风在整个幽冥卷起。

四道魂,冥尊其实便可开启封印,只不过那要受无尽之苦。黑白封印魂焰焚身,只要冥尊死死抵住,便可脱身。

但,要经三死三生之痛。方才那黑白魂焰之苦,纵使冥尊亦几乎不堪其苦。

佛魂一落,佛岛一起,可谓瞬间让冥尊解脱。

呜嗷——吼——

黑风狂气,白光冲天。那一刻爬满冥尊之身的黑白符印,竟然停止了攀爬。那些火焰,开始平息。

呼——呜——

黑色大泽,白色孤岛,同时震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冥尊终于停止了撕心裂肺呼喊,仰天大笑。那笑声,似欲直通三界。那是万万古之后恢复自由的怒笑。

黑衣冥尊,绝世容颜。

其长发飞散,如云如瀑。漆黑的双目,蕴含无尽黑色的闪电。黑袍鼓荡,气势足压千秋万古。

“哈哈哈——哈哈哈——”

“沧海!”黑衣冥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一定会明白我是对的,你是错的!”

那一刻,整个幽冥世界都因为冥尊而增色。若是说幽冥世界乃是一个躯壳,那么冥尊便是这个世界的魂。

这道魂,终于破开所用的束缚。万万年等待,终于如愿。

“流苏,恭贺圣尊破除封印,完美归来!”遥遥处,白流苏单膝跪倒,小丑面具上似乎都划过一道光彩。

“恭贺圣尊破除封印,完美归来——”

“恭贺圣尊破除封印,完美归来——”

“恭贺圣尊破除封印,完美归来——”

“……”

整个幽冥世界,从酆都城到幽冥山,从黄泉路到忘川河,几乎每一个角落都传来山呼之声。

幽冥世界,自成一体。这个世界里的万千存在,尽在冥尊掌控之中。

冥尊归来,便是此界重生。

“沧海!”冥尊仰天冷然而语,“三界会竟在我手,谁可阻挡?沧海一脉,只是为我做了嫁衣!”

“沧海!沧海!沧海!”

“茫茫三界,谁知白山外。无量渡口,可有一叶轻舟起?告诉你,相信我,永远不会有船!”

“风轮?莲花?一藏?那又何必?因果,岂能真正锁我?”

“哈哈哈——哈哈——”

“浮尘有尽,流年光阴,谁可称无敌?三界之内,你我本无敌——”冥尊自言自语,虽然没有人能听懂他的话。

可是,这些话冥尊不吐不快,不言不畅。

呼——

此时,黑色大泽,白色孤岛正在发生变化。随着黑风、白光,那黑色大泽似乎正在渐渐干涸。

那白岛,正在渐渐地变平。

黑光在外,白光在内,二者轮而成圆。冥尊脚下的世界正在成为一个轮盘的模样,而冥尊站在轮盘之上,睥睨三界。

呼——

冥尊轻轻地一挥手。

只是那轻轻一挥,便似蝴蝶煽动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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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界,无恨谷。

紫衣人站在寂灭谷外,紫云翻滚。白眉老人手执酒杯,其身后便是无尽的墓葬。墓碑林立,阴气森森。

白眉老人守墓万万年。

“白眉老儿,你还记得我吗?”紫衣人身上传来慕王的声音。

“无魂无道人?仙墓之上的慕家人!”白眉老人神色平静。当年,血月大陆永夜之战他当然记得。

“那就好!那你该记得,我的话——我等再现,必是最后一战!无数万年黑暗,我们不求长存,只为化解不甘!”慕王的话如同昨日再现。

“呵呵呵!”白眉老人扫了一眼寂灭谷外的无尽硝烟,淡淡一笑,“最有一战,又能怎样?老夫活过万万年,早已一切看淡!”

“这一次,凤凰不会再来救你!”

“守墓人,责任已尽。何须来救?”白眉老人冷然一笑,“你已杀画魂。那老鸟都死了,老头子倒是真寂寞了!”

“真要求你,送我一程!哈哈哈——”

白眉老人仰天一笑,手中的酒杯,却是猛然一抖。

整整一杯酒,直奔紫衣人而去。只不过,那杯酒泼出以后,竟然不是酒,而是化作无尽的幽冥之光。

那是白眉老人镇压所有死魂的利器。

幽冥之光,可镇一切鬼物。

果然,紫衣人不敢硬撼。慕王的境界自然远在白眉老人之上。可是,幽冥之光他却要退避三舍。

紫云一动,慕王退身,不过,同时他单手一抬却是祭起一块灰色的法宝。

镇——

慕王轻喝一声。那灰色法宝迎风而涨,竟是一道紫幽墓碑。

天碑!

那是紫衣人的一张底牌。

那天碑的力量,若是在永境巅峰的手中完全可抗一棺。此时,只为了对付那幽冥之光,倒是有些大材小用。

轰——嘭——

天碑一出,幽冥之光顺间被其震散吸收。

而与此同时,慕王一进身,他的左手已然探出一道剑。那道剑,有形又似无形。慕家剑,慕王之剑。

噗——

只一剑,便洞穿了白眉老人的仙心,没有任何的难度。

原仙级修士,怎抵永境高阶?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场战斗。白眉老人的最后一式抵抗,其实只不过是守护的一种象征罢了。

哼!

慕王冷笑。

可是,就在他的剑破了白眉老人仙心的瞬间,一道蓝光从白眉老人的体内猛然散出。

一声凤鸣,直冲九霄。

随即,一道尊者力量直接迸发出来。

呼——

嗯?

慕王一惊。白眉老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息?因为,慕王并不知道白眉体内其实有一滴凤凰血。

轰——

一滴凤凰血蕴含的尊者之力直接把慕王震飞。

那滴血,更是直接化成一道蓝色的凤凰直奔慕王袭来。这绝对超出了慕王的预料。

一时间,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桃夭——”慕王大喝一声。

咯咯咯——桀桀桀——

再看紫衣人身上,瞬间散出万千香气。紫云下竟然探出无尽的枝条。刹那之间,便出现一株通天高大的桃树。

轰——

蓝色凤凰正中那万丈桃树,瞬间蓝色的大火。

咯咯咯——桀桀桀——

一个女子的娇笑声,却是不绝于耳。万丈桃树,深处蓝色火焰之中却是燃尽便开,无尽绚丽,根本无惧凤凰之火。

轰轰——咔咔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整个寂灭谷万天塌地陷。其内的万千墓葬轰然炸开。整个寂灭谷,成了一个黑洞。

哈哈哈哈——

无尽的幽冥之气传来,冥尊的笑声清晰入耳。方才轻轻一挥,那蓝色的凤凰火焰,竟瞬间熄灭。

第1075章魔洲,死魂!冥尊,轮盘

冥尊之威,穿界而来。

那一滴凤凰血所化的蓝色火焰,直接被其扑灭。同时,整个寂灭谷内,阴风大起,轰轰震动。

石碑倒塌,墓葬开裂。鬼哭狼嚎,死意冲天。

那一刻,不知道多少幽冥阴魂从通道走出,便似洪流一般。寂灭谷本就是一处幽冥通道,只不过白眉老人一直镇守封印。

而此时,整个寂灭谷内,已经爬满了幽冥之魂。其中不乏无恨谷历代祖师大能,他们都会被冥尊所用。

紫衣人此时立在虚空,那万丈桃树已经急速收拢。

“慕王,那是冥界的力量!”紫衣下桃夭的声音响起,竟然有一丝微微的惊恐。

“没错!那是幽冥的力量。”慕王左手的剑光,早已消失,“通道大开,莫不是冥尊出世了?事情有变,赤子怕是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咱们走!”

紫云一卷,紫衣人一步便离了无恨谷。

其实,无恨谷在紫衣人走到杀到寂灭谷的时候,便已经是一片废墟。无恨谷内,根本就没有他一招之敌。

所幸,紫衣人不是为了墨无恨而来。

因此,墨无恨在谷内修士的誓死保护下,万幸走脱。

此时,墨无恨强忍伤痛,正一路向南。因为,血月之南还有破玄天阁。而从此,修罗三大仙门无恨谷,名存实亡。

而此际,那幽冥通道一开,封印万万年的力量爆发,几乎不可遏制。滚滚黑雾,如潮尸魂,无恨谷已然成了修罗道场。

整个血月大陆的气息,都在一点点的变化。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竟然只是一个开始。

几乎是同一时刻。

血月之南不朽镇。就在冥尊破除封印的一刻,忘川河上,大浪翻涌,怒涛不断。那魔山之上云雾弥天。

不朽镇上,还有诸多当年沉睡的亡灵。这一刻,他们都在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唤醒。

冥尊的气息,不用刻意的外散。因为,那是一种灵魂的感召。

“祖爷爷——祖爷爷——”小六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别叫唤了!”不朽老人亦改往日不死不活的模样,此时满面肃然地看着忘川之上的魔山,眼中显出激动的神色。

“圣尊,您终于要降临了!万万年,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

“圣尊降临了!哈哈哈哈——”

不朽老人仰天大笑,如似癫狂。

然后,他轻轻一步便出了不朽镇。不朽镇的码头上,不朽老人身上原仙九重大圆满的气息瞬间散开。

呜呼——呜——呜——

忘川怒潮中,似乎回荡船声号角。再看那七十七艘不朽舟,在不朽老人的术法下便似复活的苍龙。

不朽镇,本就是幽冥世界的一个渡口。

这一日,不朽老人等了万万年。他原本就是冥尊留在修罗界的船夫。

“小六子,开船!去魔山,渡幽冥的战士!”不朽老人高声喝道,

“得令!”小六子一脸兴奋,几步便冲上了旗舰。

而此时,那些不朽门人不知都从镇上的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不知不觉,已然登船。七十七艘不朽舟,瞬间便是旗幡招展,气势极盛。

“开船——”

小六子的声音中气十足,传出十数里。

哗——哗——

旗舰破浪,诸船相随。七十七艘不朽舟,排在辽阔的忘川大河上直奔魔山。因为,一般的幽冥之魂是过不了忘川的。

那一刻,冥尊的力量,便是风暴一般在扩散。

修罗魔洲,首当其冲。血月大陆,几乎一夜便可变天。那是不可阻挡的一种力量。三界,似乎都尽在冥尊手中。

修罗宫,苍梧楼第二十七层。

修罗鬼王一身红衣,高大魁梧。可是,此时却是痴愣愣地呆坐在王座之上不言不语。他不过是一个天仙级的修士。

那无魂无道人,一夜之间便灭无恨谷。

那样的力量,绝对不是修罗宫能够抗衡的。苍梧楼第四十七层的修罗老祖,不过只是原仙罢了。

无恨谷,修罗宫号称修罗界内一等一的仙门。可是,这一刻,他们的力量如同玩笑。无恨谷,修罗宫在尊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修罗界内的一切,早已不可控制。甚至,很多事都已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毁灭!这是他们想到的最多的词语。

苍梧楼四十七层。

食龙鸟,依旧在楼顶盘旋。那修罗老祖却是一声长叹。画魂、白眉都已经道消魂灭。如今的一切,他当然完全不能左右。

“三界如棋局!”修罗老祖仰天长叹,“那些下棋的人,终于要出来了。修罗魔洲,恐怕不存矣!”

所谓老祖,那要看和谁比?若和冥尊比,或许都是蝼蚁。

幽冥变,惊三界。

凤凰山巅,玄天、星辰的脸色颇为难看。因为,他们没能阻止一切的发生。冥尊的笑声,甚至十分清晰地响彻在他们耳畔。

那像是一种无尽的嘲讽!

凤凰观望三界,守护三界。可是,如今似乎都是一场空。

“为什么?”玄天剑眉竖立,自言自语,“三界,到底该何去何从?到头来,莫不真是一场空?”

“不会!”星辰道,“我们还镇压着离恨神魂!”

“离恨神魂?”玄天看了看凤凰之巅,眼中却是有些茫然。那种茫然是万万年后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方向。

海荒神洲,修罗魔洲,无量天洲。整个三界,似乎都在发生着变化。

此时,三界禁图的那条小溪内,漩涡急转。浪花一卷,冲起数尺,早已没有了往昔的平静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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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在同一个时间内发生。

幽冥世界里,冥尊破开封印,震动三界。可是,就在那一刻,白流苏的心魂猛然一震。一种痛,直逼其心。

“大哥——是小七——”

白流苏脑中传来白小四的声音。因为,同一时刻白小四亦感到了危险。彼岸七兄妹,一体同心。

因为,那一刻白小七正被金色光阴禁锢,生死垂危。

而几乎是同时,幽冥世界里,猛然一阵震动。

一道时空通道,骤然开启。隐隐约约,杀意袭来。

“小七!”冥尊亦不由一挑眉。

因为,那是有人用术绝顶术法借幽冥的力量抗衡一切。而三界之内,除了冥尊自己,唯有白小七有那样的本事。

一道黑洞大开,三界圣山隐隐在内。那稻草人的金色流光,让冥尊都不由一愣。

“光阴之力?”

轰——

冥尊心念刚动,那道魂光已然正中白小七之身。冥尊,似乎还是慢了一些。

沧海圣龙的咆哮声中,无数的彼岸花瓣,直接在幽冥世界里飘零。白小七,竟然被完全打散。

“小七——”

白流苏大喊一声。因为,他瞬间便感觉不到了白小七的存在。对于彼岸来说,那预示着一种死亡。

白小七,半步踏尊!那是什么力量?

“光阴?流年!”只见冥尊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冷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沧海一脉,又能如何?

只看,冥尊一抬手,在空中虚抓。

那漫天飞舞的彼岸花瓣,瞬间便开始汇集收拢,然后围着冥尊飞舞不已。而此时,幽冥世界里的黑色的大泽与白色孤岛都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在灰蒙蒙的幽冥世界里,冥尊脚下乃是一道似有似无的轮盘。轮盘之上,黑白光华,流动不息。

白小七消散后化成的彼岸花瓣,在冥尊的操控下在轮盘上回旋飞舞了三圈。

呼——

随即,那些彼岸花竟然全部落在轮盘的黑白之光,然后一点点地沉入其中。黑白之光内,似有残花点点。

“圣尊?”白流苏不解。

冥尊却是摇了摇头:“流苏,稍安勿躁!”

白流苏不敢多言。

说着,再看冥尊手中印诀一变。一种神奇的力量,随即散开。轮盘之上,光芒大展。

呼——

所有的彼岸花瓣消失。

可是,在冥尊脚下,一朵彼岸花却是悄然探头,如破土而出。然后,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黑白之光环绕,彼岸花怒放。而彼岸花上渐渐幻化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娇弱不堪,低眉顺眼。

“小七!”白流苏脸上小丑面具消失,激动不已。因为,那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小七。

可是,那白小七苏醒之后,竟然看都没看冥尊一眼。唯有冷哼一声,她只一步便踏出了冥界,回到战场。

白小七,听调不听宣。她有她的固执与骄傲。

“哈哈哈——”冥尊一见,却是哈哈大笑,竟然丝毫不以为意。白流苏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尴尬和无奈。

“流苏、小四!”冥尊却是低唤一声。

“属下在!”再看白流苏的身子一震。在他的身旁,居然幻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白流苏,只不过那声音不是白流苏的,而是一个女子的。

传说,彼岸七兄妹三男四女。可是,真正知道彼岸秘密的人,没有几个。三界之内,大概就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白小四。

“你们去助小七一臂之力。那紫幽城主,马上便到三界圣山。你们救出离恨,我欲天洲一行!”

“属下明白!”瞬间,两个白流苏再次化为一体,然后消失在幽冥。

而冥尊嘴角一弯,在轮盘上轻轻一步,直接踏在那道天魂的方位上。

万丈光华,界门大开。

冥尊瞳孔微微一缩——无量圣境,久违了!

第1076章神镜!轮回不朽,紫幽圣城

三界圣山。

东皇最后的术,一举击散白小七。可是,东皇仙魂已散。金色稻草人内飞出的最后一道魂光,直奔云海洞府。

九幽镇魂灯,那是所有沧海传人最后的归宿。即使,魔郎修炼仙魔三生诀大成,尚有一道魂已归其中。

云海洞府内,灯焰摇摇。九盏灯,万古不灭。

嗷呜——嗷——

圣山外,东皇的尸身还伏在白龙头顶。沧海白龙仰天咆哮,如似悲鸣。

青魔子、刑飞均是长长地叹息。

东皇的心,他们懂也不懂。可是,无论怎样沧海第九十八代传人真正地陨落了。

山间有风,卷起大雪。一时间,空谷寂寂,似乎万籁无音。百千万亿年,三界圣山上有这一刹那的平静与安宁。

可是,那真的就是一个刹那。

呼——呜——

白小七最后一道术法撑开的幽冥界门,猛然间闭而复开。万千幽冥之力,从那界门内如潮奔涌。

“冥尊破印了!”刑飞蹙了蹙眉,“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杀——

而随着这一声,那幽冥界门内竟然直接飞出一道白衣身影。

“白小七!”青魔、刑飞都是一惊。

幽冥传说白小七,竟然死而复生,而且敢再来圣山。

“杀了她!”青魔子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东皇已死,彼岸无恙。这样的结果,怎么可以?

青魔子的话音未落,刑飞的剑已经出手。一剑清流,无限光华,直接卷向白小七。

而白小七这一次卷土重来,已然心中微怒。

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沧海东皇最后的一道术,竟然那样厉害。若不是冥尊破开了封印,自己恐怕已经完全陨落。

幽冥传说,又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二次杀回的白小七已经多了更浓的杀意。

“沧海白光!”白小七心中暗道。不过,万万年前,她虽然就听过青白之光的名头,但今天还是第一次对敌。

唰——

白小七手中已有剑,正是六道之剑。

嘭——咔——轰——

刑飞的剑与白小七的剑,先是剑气后是剑身,相继地激烈相撞相碰。

闪电,雷声。

两道白影,骤然分开。白小七一退百丈,眉梢微挑,目光凌厉。那与方才的白小七,已然完全不同。

可是,她依然登不上三界圣山。

而刑飞只是退了十数丈,一袭白衣面带冷笑。其手中的一剑清流便似一道水光。

“沧海白光,名不虚传!”白小七冷冷道,手中六道之剑的剑尖,直指刑飞。

“幽冥传说,竟然魂散不死!”刑飞的一头银发随风散开,然后他抬头看了看虚空中那轮海荒的太阳,亦是冷声道,“不过,日光所照,我皆可杀!”

“白小七,你已杀东皇。那么,今日你命必绝于此。你,会成为真正的传说!”

说罢,刑飞不再多言。他要为东皇复仇。

一剑清流一声龙吟,直接从刑飞的手中飞出。流水般的光华散出,整道仙剑如似一道天河,再奔白小七。

“散!”白小七轻喝一声。再看白小七瞬间化为一道白烟,在虚空内连连闪烁。刑飞的剑光,竟然不能伤他分毫。

反而白小七手中的六道之剑,竟然逼得刑飞退了半步。

“哼!”白小七冷哼一声。

而刑飞在退一步的同时,眼睛微微一眯。白小七战力超群,刑飞不用顶级手段不能灭杀。

所以,刑飞手中已然结了一道印法。

“化形!”

刑飞口中断喝,瞬间便化成了一道白光。那白光一现,就算海荒上的那轮太阳也要黯然失色。

“白光!”白小七脸色一变。

因为,刑飞化成白光后她竟然感觉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可是,白小七乃是半步踏尊的境界,便是一般的尊者想要紧紧凭借自身威压便禁锢她也不太可能。

更无论,刑飞绝对不是尊者!

但,白光之下,白小七的确感觉自己行动迟缓,甚至丹海内的仙力都为之一凝。

白光不是光阴之力,但是竟然有类似的威能。

呼——噗——

倏忽间,一剑清流飞来直接斩落了白小七的头颅。可是,无尽的白花一散,白小七的身子竟然不倒,更无论化为血雾。

幽冥传说,绝不是一般的修士。白小七岂是好杀的?

可是,刑飞既然已经化光,便是不死不休的。

呼——

再看白光所照,瞬间化出火焰。

那火焰成淡白色,有形又似无形。

那一道道火焰如白龙,似长河,瞬间就席卷了一切。整个冰峰、圣山之间如似架起了一道白色的天地熔炉。

而白小七整个人已经被无尽的白色火焰,困在当中。

天火!

刑飞对白小七之战,其实不过一息之间。

而此时,紧随白小七踏界而来竟然还有一道白影。可是,那道白影颇为诡异。因为,就在他踏入三界圣山区域的一刻,竟然一分为二。

其中一个自然是白流苏,而另一个一身白衣,柔柔弱弱的样子,分明就是白小七。

“嗯?”青魔子一挑眉。

两个白小七?

可是,这一切只在青魔心里闪过一念。

因为,以青魔子的个性,此时爱谁是谁。

东皇已死,圣山危机。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无论是白小几,甚至冥尊!

青魔子,云淡风轻,但是杀人绝不留情。青魔出手,几乎有死无生。

青魔子比刑飞,还要狠辣绝然。

几乎就在白流苏踏出界门的同一时刻,青魔子已然结印,直接化为漫天的青光。

青白之光,瞬间遮天。

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无尽的万古威压,让整个三界圣山都有些窒息。

呼——

青色的火焰,瞬间升腾如海。

白流苏、另一个白小七,一出界门便入青色火海。

啊——啊——

冥尊派他们来,大概也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当头一棒。

青白之光,天火焚身。

别说是白小七,便是一般的尊者在那青白之光中怕也支撑不过半刻。何况,那是纯碎的焚烧锻炼。

因为,青白之光早已把他们禁锢。

“天火!”

云海洞府内冷玉都是面色一变。因为,她只是在沧海的古籍中见过关于天火的记载。青白之光,难道他们是……

冷玉的脸色变幻,因为不敢相信。

而此时,慕容海清更是痴痴地看着一切。

方才白小七硬撼东皇与圣龙,完全占据上风。可是,此时两个白小七,竟都被青白之光罩住丝毫不能挣脱。

“小四,你快带小七走!”青焰之中的白流苏,其面具已然被青焰吞噬。狰狞的面容下,白流苏大声断喝。

而此时,他身上的彼岸花已然尽数化为青烟。白流苏已然支撑不过三息。

青火无敌!

嘭——

白流苏的话音一落,再看与他同来的那个白小七,瞬间崩散。而与此同时,青光火焰中,竟然出现了同样的一道青光。

那青光,直奔白光中的白小七。而那道青光在穿透白光时,竟然直接又变成了白光。

“神镜之体!”观战的冷玉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那是三界传说中的最诡异的一种天赋。

所谓神镜之体,便是拥有此这种体制的人,可以任意地变化。只要你能倒映在他的眼中,那么你所有一切都能被他复制。

容貌、力量、术法。只要他愿意,拥有镜术的人完全可以变成了另一个你。

青白之光,被复制了!

幽冥界的人竟然有人拥有这样诡异的天赋。

三界之内,那是近乎无解的天赋。

没错!彼岸冥修白小四,便是那样的天赋拥有者。只不过,虽然拥有如此的天赋,可是白小四却有魂而无形。

万万年来,她只能寄宿于白流苏的体内。她非男非女,却有亦男亦女。只要它愿意,它几乎可以化身一切。

只不过,这样的化身,对于白小四来说会极度反噬。所以,白小四极少出手,除非万不得已。

比如,其实是她杀死了慕倾城。因为,她复制了慕倾城的最后一道剑意。

此时,白小四竟然欲复制青白之光然后逃脱。

可是,她低估了青白之光的厉害。

青魔、刑飞的本源,根本不能复制。那样的反噬,绝不是白小四的体制能够抵抗的。

就在白小四化为白光欲要带走白小七的一瞬间,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那道白光直接崩散,万千彼岸花瞬间化为青烟。

因为,青白之光倒映在白小四的眼中,最后竟然化为一种她完全不能驾驭的力量。

天,高不可攀。

“小四——”

白流苏最后在青光之中大喊一声。可是,瞬间便被青色的火光吞噬。同样,万千彼岸花化为青烟。

唯有真正的白小七,尚有一丝魂在。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三界圣山上,电闪雷鸣,瞬间白昼变成了黑夜。那便似有人遮住了天一般,整个海荒似乎都在那一刻变成了黑夜。

一座古老的紫色城池,从天而降。

海荒上无数的修士都在那一刻看见了那一幕,那甚至是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海荒神州,有城紫幽,千年一现,轮回不朽!

那十六字,曾经如烙印一般刻印在海荒修士的心魂上。即使仙劫锁开,整个海荒世界的修士境界大进。

可是,紫幽城的传说并没有随着岁月而湮灭。

紫幽城在海荒修士的灵魂烙印里。紫幽城降临,海荒必有异乱。

唯有那些真正强大修士,才会不惧怕紫幽,但此时此刻也是心中一震。比如,那原本在北寒宗天藏峰下一直苦修的寒冰依。

三界圣山一战,她已经感知。只不过,她知道自己无用。那样的大战,自己连做为看客都没有资格。

可是,此时紫幽城出现,寒冰依不由想起诸多年前的那一场圣山大战。

“阿木,会回来吗?”寒冰依眉头一蹙,“沧海仙仆,其实无论怎样,我该为沧海一脉赴死吧!”

寒冰依想给自己一个理由,她的心挣扎而矛盾。

可是,最后天藏峰上还是化出一道红云。战魂马王,仰天一声长嘶,四蹄一踏直奔三界圣山。

因为,寒冰依总有一种感觉。她会看见阿木,而且可能是最后的一眼。

岁月里,无常间。

千回百转,痴痴相恋,苦苦修炼。这曾经的北寒第一美人,却已经不求能站在阿木的身边,只能求遥遥地望他一眼。

而此时,就在紫幽城出现的瞬间,一青一紫两道身影亦显化在三界圣山。

第1077章紫色太阳!你还不苏醒,更待何时?

青白之光,炼焚彼岸。

三界圣山外,一青一白两团火光恰似熔炉。

白流苏魂飞魄散,白小四反噬已亡,唯有白小七还剩最后的一道魂,悠悠荡荡,苦苦支撑。

沧海白光这一次如果能把白小七完全炼化,那么即使冥尊脚踏轮盘,恐怕也不能使其复生。

可是,眼见一切功成。最后时刻,紫幽城竟然出现了。

那紫色的浮城,庄严、古老、神秘!

呼吼——轰——

那一刻,整个海荒世界似乎都在颤抖。

紫幽城主岳帅云轩,负手立在城池之上。一袭红衣,一头黑发。那岳帅一脉象征着高贵的紫色的长发,早已不见。

红衣黑发,那是不属于紫幽城主的存在。

岳帅云轩俯视一切,嘴角微微含笑。这是他第二次来到三界圣山。这一次,他确定自己不会丝毫无功。

而此时,整个紫幽城内一片死寂。殿宇楼阁、紫山大河尽是雅雀无声。

岳帅云轩知道,因为除了他自己,城内所有人都早已陷入了无尽的沉睡。古老的城池空空荡荡,寂寥无音。

不过,这是岳帅云轩最喜欢的紫幽城。

因为,他认为紫幽城原本就该如此。冷清、死寂、古老、神秘,那才是真正的紫幽城。它那像一口可以出现在三界任何地点的巨硕无比的棺材。

棺内躺着无数的生灵!棺内、棺外,本来就该是两个世界。

守墓人!

岳帅云轩会常常看着那紫幽天幕,因为紫幽城拥有完全不同于任何一界的天空。每当那个时候,岳帅云轩的神色并不见丝毫异样。

可是,他的心中充满了冷笑——我心如沧海,岂甘守墓人?

赤子!

岳帅云轩要把整个三界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他不甘为守墓人,而是要把这无尽的墓葬化为自己的天空。

紫幽城莅临,声势浩大。三界圣山内外,均有震动。冷玉一挑眉,她也没想到紫幽城居然能再次降临圣山。

这神秘的紫幽城,一直是三界里让人意外的存在。

再看,紫幽城一出现的瞬间,便直接有两道灰色的石碑从城上落下,直奔沧海白光。

天碑,那乃是紫幽城特独有之物。三界内,唯有紫幽城有那样奇异的石碑。

一道天碑,可镇尊者之下的所有修士。

而那样的天碑,在紫幽仙墓之中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座。紫幽城的力量,深沉如海,不可推测。

两道灰芒,直奔白光。

青白之光,勘称无敌。可是,这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两道天碑直接飞进白光,竟然丝毫无损。

嗤嗤——嗤——

那两道天碑,径直破开了白光之焰。白色天火,便似海浪一般倒卷开去。两道天碑夹护着几乎被完全炼化的白小七,便欲倒飞回去。

那一幕,相当的震撼。

白小七的眼中,瞬间便闪过一抹炽热的紫色光华。因为,那天碑上传来一种奇异的力量。

可是,就在就在那两道天碑欲要飞回的一瞬。青光已经化为人形,青魔子心念一动,瞬间为七。

赤、蓝、灰、橙、青、白、黑七大同阶分身,直接围住了那两道天碑。

远古玄黄分身!

七大分身,同时结印。印法,却是各不相同。

“天牢!”青衣青魔子一声大喝。

七大分身,同时完成了印法。

七道光,各化万道。纵横交错,绵密如网,把两块天碑困在其中。那两块天碑左冲右突,却是不能出来。

白小七此时,却已经是缓过一口气来,只不过脸色惨白如纸。

而此时,白光一闪,刑飞身影一现落在了虚空。

“哼!”紫幽城主不由冷冷一笑,手中印诀一变,“天碑,化形!”

呼——

再看被青魔子困住的天碑,瞬间化成两道灰光,包裹着白小七竟然直接从万千光芒中脱困而出。

杀——

刑飞手中的一剑清流,骤然飞出。那一剑急速无比,便似一道白色的闪电,紧随那团灰光。

可是,那团灰芒渐近紫幽城。

一剑清流,三界神剑。可是纵有刑飞驾驭,但一入紫幽城的外围,一剑清流竟然嗡嗡龙吟,定在虚空不能再进分毫。

淡淡紫芒,便似天威。古老的紫幽城,凛然不可侵犯。

“嗯?”刑飞剑眉一立。

“刑飞,紫幽城我们破不了!”青魔子已然化而为一,冷笑道,“那赤子若不出城,咱们也杀不了他!”

“青白之光,能奈我何?”紫幽城主岳帅云轩浮在城上冷冷一笑,一抬手那两块天碑马上便要飞入紫幽城。

可是,就在那两块石碑欲进未进的刹那。

呼——呜——

虚空中,两口棺,猛然出现直贯长空。

轰轰——嘭——

一口棺对上一道天碑。那一刻,真是地动山摇,海荒颤抖。

魔棺,黑雾缭绕,魔气无尽。神棺,红光烈焰,喷薄万丈。两口棺各自震飞一道天碑。虚空中,白小七已然失去防护。

可是,此时的白小七身上已然有了一层淡淡的紫光。那一层紫光,便似一具铠甲。同时,白小七既然未死,便有一战之力。

她手中的六道之剑,已然抬起。

但,来人几乎没有给白小七任何的机会。

杀——

虚空中,一声冷喝。一把匕首,带着无尽青芒,破空而来。

咔嚓——噗——

六道之剑,应声而断。而那把匕首直接刺透了紫光,正中白小七的仙心。

那匕首与一件清流不同。

神秘匕首几乎可断三界一切。

彼岸花开在三界,当然在其中。再看,神秘匕首刺穿白小七的一刻,白小七惨叫一声身子瞬间化为彼岸花。

嘭——

只不过,青芒之下那朵彼岸花猛然炸开。虚空中,无数彼岸残片散开坠落,暗夜中如似流星。

幽冥传说白小七香消玉殒。

那一刻,远在天洲,刚刚踏上无量佛山的冥尊不由身子微微一震。其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抹惊骇与冷芒。

“小七!”

再看,冥尊脚下的那道似有似无的轮盘上,竟然散出一缕缕的黑气。那些黑气缠绕在冥尊的脚边,凝而不散。

“阿木?沧海?”冥尊看着脚边的黑气,面色冰冷,“一切死去的,最终都会回到我的脚下。”

“沧海,我定要让三界轮回,让一切按我所愿重生!”冥尊重重地道。

“赤子,看你的力量了!”

三界圣山。

那两道天碑虽然被神魔双棺震飞,但是却丝毫无损。它们在虚空中分别倒卷,最后直接飞回紫幽城。

只不过,那一刻紫幽城主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三界圣山外已经站立两人。青衣猎猎,紫裙飞扬,那自然是杀了龙涎,然后从苦海而来的阿木与沈烟。

阿木扫了一眼局势,一切基本了然。

“紫幽城主,别来无恙!”阿木看着岳帅云轩,神色平静。只不过,岳帅云轩的一身红衣倒映在阿木的眼中完全是一片血色。

“阿木,好久不见!”岳帅云轩看着阿木,淡淡一笑。

“赤子轮回,必灭紫幽!”阿木嘴角一弯,冷笑道,“岳帅云轩,其实你才是真正的赤子。当年,紫幽城所有的人都被你骗了,连姑姑都被你骗了吧!”

“呵呵!”岳帅云轩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任何人,而是那些紫幽仙者自以为是。不过,谁是赤子又怎样?那只是一个名号罢了!”

“紫幽城,不是完好无损吗?”

“千花婆婆,可还在紫幽城内?”阿木问。

“哈哈!所有紫幽一脉的人都在城中。”岳帅云轩诡异地一笑,“只不过,他们都睡得十分安然。千花,更没有死。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岳帅一脉,岂能轻易杀人?”

岳帅云轩的话很明显然是一种威胁。因为,一个千花婆婆便足以让阿木投鼠忌器。

“岳帅云轩,你求什么?”阿木问道。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紫幽城主到底为了什么。

“我求什么?哈哈——”紫幽城主仰天大笑,却是不答反问,“阿木,沧海仙尊又求什么?”

阿木一挑眉,没有回答。

“阿木,我所求定然与沧海不同。否则,岂有今日一战?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的。守墓人,是多么的痛苦。只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我的所求。”

“什么?”阿木道。

“阿木,你的九棺还没有集齐吧!哈哈哈——”岳帅云轩却没有回答。

说着,只见岳帅云轩猛地双手结印,漫天的紫光在整个紫幽城上升腾而起。那一刻,便一似一轮巨硕无比的紫色太阳,挂在了三界圣山的虚空。

紫阳,光照整个海荒世界。

呼呼——轰轰——

而此时,紫幽城主的手中印诀一变。整个紫幽城轰然欲动,紫云山巅上的仙墓里骤然散出无尽的黑光和紫气。

未知的力量,在整个紫幽城内如风暴一般肆虐。

赤子红衣,长发如墨。

岳帅云轩立在城头手掐印诀,面色肃然。

嗖——嗖——嗖——

紫幽仙墓之中,光华大起。猛然间,九道天碑飞出紫云山巅。那九道天碑,远胜方才的那两块天碑,而且那每道天碑下都漂浮着一朵紫云。

那是同无魂无道人脚下一模一样的紫云。

哗——

九道天碑,各占方位。整个紫幽城,正好悬在三界圣山的万丈虚空。

而此时,阿木眉头一挑。

神魔双棺,已然飞回到他的脚下。同时,阿木心念一动,佛、妖、人、仙、鬼五口棺一起从丹海飞出。

七口棺,环而成圆,如似轮盘。万千光华,上冲于天,无以伦比。

阿木站在紫幽城和三界圣山之间,凛然不动。

那一刻,海荒惊悚,三界震动。云海洞府内,九幽镇魂灯灯焰急速摇晃,乃是万万年未有。

冷玉脸色骤变。

“离恨,你还不苏醒,更待何时?”赤子的声音,如雷滚滚。

第1078章圣山碎!三界轮回!

紫日当空,覆压海荒。

紫幽城主祭出九道天碑,力压三界圣山。不过,阿木身控七口棺站在轮盘之上,阻挡一切。

呜——吼——呼——

整个海荒都被无尽的力量震动着。

海荒神洲界的修士,几乎都看见了那挂着万丈高空的紫色太阳,也看都见了横贯于天的七口棺材。

那样的景象,足以震慑万年。

“阿木!”寒冰依坐在战魂马上,一路向北。可是,那暴虐的杀气已经让战魂马王的速度不得不减缓。

那是不可抗拒力量,便似宿命。寒冰依只能咬牙催马。

九棺得一,可镇三界。

可是,如今那古老的紫幽城竟然在七口棺的威能之下,依旧稳如泰山。虚空中,紫幽城便似遮天大岳,沉稳凝然。

青魔子、刑飞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能懂彼此的眼神。他们的眼中有一抹骇然,更有一抹肯定。

三界之内能不惧青白之光,能抗七棺之力的东西,或许唯有一样。

那就是,天棺!

刑飞这一世轮回在紫幽城,可是他身为飞之一族的圣使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而此时,阿木站在虚空,眉头微锁,心中也是猛然一动。

因为,他想起了在三界起点时流年的对自己说过的几句话——

“你的过往,我尽观过。其实,所有的棺都曾和你有过交集。只不过,你未看清他们的本相。棺者,名也!九棺,藏于三界,可化万物。你不要拘泥于眼中所见。”

阿木以永之巅峰身带七棺,三界之内能挡其锋芒之物,不过一二。

紫幽城,是天棺!

这是当年沧海仙尊都不曾参透的秘密。阿木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可是,阿木又明明记得当年圣山大战,师叔冷玉曾经破了紫幽城的一角。

只是,那一角破损,早已不在。

而此时,天洲仙葬深处,魔郎正负手而立。

魔郎成尊,可是他并没有和青白之光一同赶回三界圣山。因为,理论上青白之光足以解决一切。

仙葬雪山内还有一道幻花的魂魄。魔郎做的一切,很多都是为了能让幻花复生。

九棺合一,逆转一切。

可是,仙葬洞府内,魔郎一直在观望一所有。

“紫幽城,天棺!果然如此。”魔郎低声自语,然后看着安详地躺在天棺之影中的幻花不由苦笑一下,“幻花,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大概,唯有天棺之内,才能孕育出你这样的女子。”

“天女幻花!天棺之灵,幻而成身。你并不是什么三界之内魔的怨念,对吗?”魔郎自言自语。

但是,这个时候魔郎其实还没有完全参透紫幽城的秘密。

“天棺!天棺!”魔郎喃喃两声,又看了看幻花,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一抹冷然。

随即,魔郎单手一挥。

幻花连同那道天棺之影,一起化为一道光,然后被魔郎收入怀中。随即,魔郎一步,黑影一闪已经踏出仙葬雪原。

三界圣山。

一时间,岳帅云轩与阿木成对峙之势。那便似两个互不相让的世界,谁也不能把谁吞噬。阿木不能冲上紫幽城,更不能会以棺相撞。

因为,紫幽城内还有诸多无辜的紫幽人,尤其是千花婆婆。

而岳帅云轩亦不能压制阿木。紫幽城纵使真是天棺,威势无敌。可是,七棺横天已经是万古未有,便是紫幽城亦不能怎样。

不过,杀阿木、夺棺都不是紫幽城主的目的。

再看紫幽城主手中印诀一变,猛然祭起一道紫光。那紫光,不奔别的,只奔阿木的魔棺而去。

轰——

阿木根本无惧,一道紫光岂能奈何魔棺?魔棺上黑光大散,魔意纵横,瞬间便让那道紫光消散。

一时间,杀气四溢,黑雾弥漫。

这正是紫幽城主想要的。他需要的,正是那弥漫的魔意。三界圣山,需要魔意。阿木的到来,正中下怀。

离恨,你还不苏醒,更待何时——

离恨,你还不苏醒,更待何时——

离恨,你还不苏醒,更待何时——

而这个时候,岳帅云轩的呼唤声响彻整个三界圣山,如似洪钟大吕。其实,紫幽城、九道天碑都只是一种牵制。

紫幽城主的目的是为了带走离恨。

而此时,随着那漫天的魔意及岳帅云轩的呼唤,云海洞府内的九幽镇魂灯竟然摇晃不已。那是从来没有过多异动。

“镇!”冷玉一见,飞速结印。瞬间便是九道沧海之力散出。那是沧海传人独有的法诀,每一道沧海之力都能稳住了一盏魂灯。

要知道,每盏镇魂灯内都有沧海历代祖师的神魂。九幽镇魂灯,绝对是沧海至宝。

嗡嗡——嗡——

魂灯震响,灯火摇摇。但是,冷玉的术法一出,瞬间便稳住了局势。可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师父!”慕容海清突然惊呼一声,脸色骤变。

因为,九盏镇魂灯之中,竟然有一盏灯猛然熄灭。

呼呜——

一道哀鸣,回荡在云海洞府。一盏灯灭,封印便不完整。

“天难灭,地难葬,无魂归来血染青天上——”

“封印万载,无魂归来——无魂归来——”

魔气外泄,魔音一起,慕容海清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因为,一股不可匹敌的威压,瞬间弥漫。

其实,那盏九幽镇魂灯在当年龙涎、慕容荒大战三界圣山的时候,便已经灭了。

当年,最后时刻慕容荒高唱离恨歌,冲向三界圣山自爆,绝望而悲壮,凄厉而苍凉。当时,便有一盏九幽镇魂灯,灭而又升。

那是,慕容荒留下了最后的一道术。

只不过,当年看守魂灯的慕容海清忽略了那个细节。那亦是当年慕容荒赴死来三界圣山的目的。

九幽镇魂灯,诸多年前便已被破。

轰——咔——

一盏魂灯灭,瞬间便有了连锁反应。那天池中的离恨,猛然睁开了双目。一抹邪魅的笑容,浮在他的嘴角。

忍忍诸多年,终于等到今天。时机已到!

哗——呼——

云海天池,原本如镜。可是,刹那间便惊起万千大浪。离恨赤裸的肉身,瞬间荡起万千黑雾。

一件黑袍,罩在其身。

天池内,魔尊离恨骤然站起。黑色的长发,四散如龙。一对星眸,深不见底。

“哈哈哈——哈哈——”

“我从万万古而来——”

魔尊离恨眼底闪过一片血红,然后双手交叠,瞬间成印。

无尽的魔意,如风暴一般散开。

咔咔——呼呼——轰——

那封印离恨万万年的沧海禁图,瞬间破碎。无尽的金色蝌蚪符文,四乱飞扬,破碎化成万千金光。

整个云海洞府,瞬间便要坍塌。三界圣山,在那一刻开始碎裂。

“嗯!”冷玉面色大变。

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要知道,三界圣山上封印的乃是魔尊肉身,而不是完整的离恨。可是,如今那根本就是魔尊重生。

同一时刻,那一幕几乎震惊了三界的所有知情人,唯有冥尊嘴角带着淡淡地笑容。

凤凰山。

玄天、星辰脸色最为难看。

“怎么可能?”星辰惊呼。

“玄月,打开凤凰仙石!”玄天喝道。

“是!”此时凤凰传人玄月的脸色也异常难看,急速结印。再看,凤凰山巅上那一团蓝火、红火缓缓打开。

两团火光内,竟一块丈余高的散着七色彩光的透明仙石,而里面封印着一个白衣男子的神魂。

白衣胜雪,神丰如玉,那正是魔尊离恨。

“离恨神魂尚在?”玄月惊道,“那三界圣山怎么回事?”

星辰亦是完全发懵,痴愣愣地看着玄天。

他们夫妻二人,受沧海之托镇守凤凰山,万万年来尽职尽责。

可以说几乎从未离开,亦无人敢登凤凰山造次。可是,如今离恨神魂仍在。那三界圣山上的离恨,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天?”星辰再问。

而此时,玄天眼中现出一抹深沉的杀意。

“星辰,沧海是对的!你还记得,他曾经玩笑说——三界如人,也有自己的轮回吗?”

“什么?”星辰一愣。

她恍惚记得,那时沧海似乎还未成尊,但是亦可指点江山。沧海曾笑言——三界如人,生死有命,轮回不息。

“三界,即有轮回。那魔意不灭,三界不息!”玄天说了一句,然后突然仰天大笑。只不过那笑声里有太多的自我嘲讽。

天洲凤凰,不死不灭。但,若是三界轮回呢?

凤凰,他们真的没有看过三界之外。如今,玄天终于明白,恶魔之花的出现,并不是一种偶然。

只不过,那没有引起玄天真正的警觉。

恶魔之花,开在彼岸之前。那是魔心未死,那是三界的过去。

而恶魔为何再来三界?

那是因为,魔主早已降临。

魔主,那真的是万魔之主。谁又能知道,那是经历了多少个轮回的存在。

这个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慕容荒的话——我从万万古而来,纵是离恨,有朝一日也要臣服!

黑水、忘川、浮尘,三界大河滚滚不息。没有终点,没有尽头。此时,三界尽头的那条小溪竟然漩涡如轮,浪花似欲滔天。

过去,现在,未来,三界的时空似乎早已错乱。

“唉——”

稻草人中,似乎传来流年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沧海,这一切真的都如你所愿吗?”

那是流年心里永远的问题。可惜,沧海还没有给他答案。

第1079章魔战!神郎归来

轰——隆隆——

乱石横飞,大力漫卷。三界圣山上的云海洞府猛然炸开,金光无尽。魔气、魔意,瞬间漫散。

黑衣长发,魔尊离恨直接冲破所有的沧海封印,冲天而起。

那一刻,冷玉、慕容海清紧随而出。剩余的八盏九幽镇魂灯,则直接浮在她们身侧。冷玉和慕容海清的脸色都极为惨白。

方才,若不是还有八盏九幽镇魂灯护佑,她们师徒二人恐怕都未必能出那云海洞府。

圣山炸开,离恨破印。

那一刻的气息,足以灭永境。

这样的突变,对于沧海一脉来说绝对都没有想到的。因为,的确没有任何一个人踏上过三界圣山。

可是,魔尊破印了,而且那不仅仅是一具肉身。慕容荒的术,谁也不知道。

呜嗷——吼——

沧海一脉,均是一惊。

沧海圣龙距离那黑衣离恨最近。猛然咆哮,白龙直接奔离恨冲去。那几乎是一种圣兽的战斗本能。

再看离恨脚踏黑云,双瞳漆黑。

见白龙冲来,离恨只是单手一抬,手心处便闪出一道劈天黑芒。那黑芒之中,蕴含无尽真正的魔尊之力。

轰——咔——

那黑芒正中沧海白龙的龙角。圣龙之角,堪比尊者神兵,可是竟直接被其一下斩断。

“孽畜!你也敢造次?”那魔尊离恨冷笑一声,双目之中散出幽幽的黑芒。那是一道魔尊之术。

那黑芒之中似蕴含万千魔力,那一刻唯有沧海白龙清楚,它已经被魔尊摄住魂魄,定在了虚空。

呜嗷——

龙啸悲鸣。死亡,第一次逼近这头存活了万万年的圣兽。

再看,魔尊抬起左手又是一道黑芒。那黑芒便似一道倚天长斩,轰然而下。

咔——轰——

那道长斩,直接劈在白龙身上。

呜嗷——吼——

血雾升腾,龙气奔涌。

可叹!那沧海圣龙竟然直接被魔尊斩为两段。而此时,整个三界圣山完全变了模样。沧海的禁制都在崩塌。

嗤嗤——嗤——

剑气破空,穿云飞来。那当然是冷玉的剑。虽然境界相差悬殊,可是冷玉亦要一战。同时,慕容海清双手飞速结印。

八盏镇魂灯,骤然大亮。一道道永境的气息,直冲高天。那都是沧海一脉历代祖师的神魂。

虽然离恨破印而出,但是想走似乎也不容易。

八盏镇魂灯围住离恨,穿云之剑直奔他的前心。可是,那离恨便似暴走了一般。魔意纵横,不可阻挡。

那魔意,似乎远胜离恨最强大的时刻。

轰——啪——

穿云之剑直接被其一道黑色的闪电震飞。而那八盏镇魂灯,根本压不住魔尊离恨的滔天气焰。

哇——

慕容海清更是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哈哈哈——”魔尊离恨仰天大笑,长发披散,“三界小辈,岂能阻我?”

随即,离恨双手一扬,直接散出数道黑色的闪电。它们直奔冷玉、慕容海清。尊者威压,罩住所有。

那一刻,魔尊的破印几乎完全改变了战局。那黑色的闪电蕴含真正的尊者之威,完全可以秒杀永境高阶的修士。

无论是冷玉,还是慕容海清都不可能挡住。

穿云之剑,正在飞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都是刹那瞬息之间。

冷玉护徒心切,唯有猛一转身,用身子挡住慕容海清。

“师父!”慕容海清大喝。同时,她意欲让九幽镇魂灯护住冷玉,可是慕容海清的心念没有离恨的闪电快。

而冷玉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说实话,在自己的守护下离恨破印而出,冷玉都感觉愧对历代沧海祖师。

她也想像东皇一样为沧海而死。

呼呜——咔——

黑色的闪电,倏忽既至。方才,阿木、青白之光甚至包括沈烟,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紫幽城上。

而离恨破印,其实只不过是一瞬之间。此时,那闪电的初锋已经碰到了冷玉,想要救援根本不可能。

便是冷玉自己都感觉到了魔意直袭仙心,她的魂也要飞入镇魂灯了。

“师父,我来了!”冷玉想起了麻姑。

一日之内,竟有两名沧海传人陨落吗?

可是,就在那黑色闪电马上袭杀冷玉的时候,虚空中一道界门大开。那道界门正好出现在冷玉面前。

界门之内,直接探出一只手臂。

呼——咔——

那只手上青芒隐现如似禁图,竟然直接抓住了那道已经破开冷玉白色大氅的黑色闪电。

“嘭——”

那只手一紧,那道黑色闪电竟直接破散。

同时,一个青袍男子一步踏出,尊者之威外散,眼中却是无尽感慨。因为,他已经诸多万年未踏上三界圣山。

“师兄!”冷玉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她思念了数万年的脸。那一刻,便似光阴倒流到了那个数万年前的日子。

神郎的笑容,依旧温暖。

“师妹,我回来了!”

“神郎……”

瞬间,天旋地转。

冷玉直接昏死过去,神郎向前一步把她抱住。离恨破印,冷玉心魂受损。方才,她更是受了重伤,但是性命无忧。

“师伯!”慕容海清不由喜极而泣。

神郎看着怀中的冷玉,神色复杂,心中愧疚。

冷玉说得对,沧海男子多负情,但是他们都有通天的本事。关键时刻,若是天真的塌了,自有沧海的男子撑起。

可是,为什么圣山碎了,沧海的男子才肯归来?

呜——呼——

而此时,青白之光已经飞来。沧海一脉,绝不是羔羊。

轰——咔——

青白之光所过之处,所有黑色的闪电瞬间便化为轻烟。青白之光去势不止,而是直奔魔尊而去。

“嗯?”魔尊一挑眉。

因为,那青白之光太过骇人。神郎的出现更是一个意外,那可是一个真正的尊者。

而正此时,紫幽城主悬在虚空中的九道天碑,已经猛然直奔青白之光而去。因为,天碑完全不惧青白之光。

轰——

同时,整个紫幽城却是陡然一沉,直逼阿木。天碑不惧青白之光可助离恨。而此时,紫幽城更要全力牵制住阿木。

否则,七棺暴走,何人能制?

“魔棺,归来!”

那魔尊离恨双目之中猛然射出两道漆黑之光,单手虚空一抓,直奔魔棺。

轰——嗡嗡——

原本在轮盘上安然的魔棺,瞬间便嗡鸣不已。魔尊召唤,魔棺自然共鸣。可是,此时阿木脚下的轮盘已经初具模样。

魔棺一震,其它诸棺同时嗡鸣。

一方是魔尊召唤,一方是七棺共鸣。于是,魔棺处于一种欲脱不能脱,欲留不能留的状态。

“离恨?呵呵!”阿木冷笑一声,“三界恶魔,果然轮回不息!”

说话的时候,阿木的双眸之中倒映出一轮轮黑白之光。而那黑白之光中,似有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形成又毁灭。

万千古城,三轮太阳,血色蔷薇……

其实,那一切都是阿木曾经在溪水中见过的。黑白之间,无尽转换。那是三界一幕幕的轮回。

而同时,阿木心念一动,那神秘的匕首,已然直奔离恨而杀去。

无论你是谁,三界之内,那匕首便可一战。

嗖——呼——

匕首青芒,破开虚空,瞬息万丈。

轰轰——嘭——

九道天碑护住离恨,青白之光果然不能奈何。可是,神秘匕首一下正中一道天碑,火星迸溅。

咔——

那青白之光难伤的天碑竟然被击出一道裂纹。

“嗯?”紫幽城主心头一震。

天碑来自天棺!

那匕首,到底是什么?竟然有如此威能?三界之内,能伤天棺的之物,几乎没有。可是此时此刻,已然不能由紫幽城主多想。

因为,阿木祭出匕首后,双手便再度开始结印。一道道的九色禁图,随之阿木的心念而生。

圣山上下,正在变色。

禁图之术!

岳帅云轩脸色微变,他深知阿木禁图之术的力量。那是可以操控时间的逆天之术。三界绝伦,无可匹敌。

更无论,远处还有已经是尊者的神郎。

“魔尊,速走!”岳帅云轩大喝一声。

同时,他手中印法一变。紫幽仙墓之中,骤然又飞出九道天碑。

那九道天碑,没有袭向任何人,而是直接连接铺在虚空,搭成一条天路,直通离恨。紫幽城主必须要把离恨带走。

魔尊离恨虽然威势惊人,但是毕竟刚刚破印而出。

一切还差一步,所以还没有到决战的时刻。听闻岳帅云轩的召唤,离恨身形一动,已然踏上天碑之路。

心念一起,直奔紫幽城头。

“杀!”阿木低喝一声。

神秘匕首,直追而去。同时,阿木的禁图更是急速地蔓延。只不过,那些天碑的确影响了阿木的禁图。

嘭——

另外一道天碑,挡住了阿木的匕首。只不过,那道天碑,亦是出现了裂纹。

紫幽城主心头又是一震。

可是离恨一见,却不由嘴角一弯。

“去!”离恨轻喝一声。再看他的眉心处,直接射出一道红光。

嘭——

那红光炸开,竟然是无数的血色蔷薇花。

呼——

红光一摇,瞬间便成阻隔一切的火海。

“嗯?”阿木眉头一挑,忙双手结印。再看,阿木眉心处瞬间出现一道漩涡,里面亦是红光点点。

呼——

那道漩涡,便似有万千吸力。血色蔷薇化成的火海,竟然如水流一般直奔阿木的眉心,然后又化成血色蔷薇,最后化为一道红光被阿木封入眉心。

那个过程,分明就是方才离恨术法的逆转。

“果然如此!”天碑回收,离恨急速飞向紫幽城,“魔域的恶魔,真的被你炼化了。否则,我数百年前,便可破开封印。”

只不过,经此一阻。阿木已然被离恨拉开了半步。

呼——

天碑收回,魔尊已然落在紫幽城上。

阿木面色一冷,脚下轮盘猛然一转。整个人连同七棺,直接飞临紫幽城的上方。

可是,紫幽城主手中结印。古老的城池上,散出紫光漫天。

无尽天威,直压而下。

紫幽城头,赫然出现了一口似有似无的棺影。那口棺,飘飘荡荡,忽隐忽现。可是,那口棺一出,阿木脚下的七口棺均是一震。

三界一切,来源于天。

尤其是方才那口被离恨召唤的魔棺。

呼——

直接脱离阿木,直奔紫幽城上的离恨飞去。

第1080章轮回?还是永生

魔棺飞出。

阿木身子一震,心念急转默运控棺魔诀。魔棺微然一滞,同时被两股力量锁在了虚空。而与此同时散着青紫光华的人棺,直接镇向离恨。

“万尊之身!”黑衣离恨的目光一闪。他明白了看来他是带不走魔棺了。

人棺镇来,紫幽城上的那口天棺大放光华。一时间,那人棺竟然也被定在空中。可是,阿木的手段诸岂止一二?

一扬手,便是一道黑光。

这一次,阿木祭出的不是棺,而是魔郎令。黑黝黝的令牌,古意斑斓。其长不过三四寸,比那匕首还短。

魔郎令出,阿木不是为了召唤,而是直接砸向那口天棺。

那大概是谁也没想到的战法。

轰——隆隆——

魔郎令正中那口飘渺的天棺。一时间,气浪滚滚,天地摇摇。整个紫幽城,似乎都晃了又晃。

那魔郎令,竟然有那样的威能?

“不好!”

紫幽城主暗叫一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阿木除了七棺之外,竟然还有两件东西能硬撼天棺。而此时魔郎令已经倒飞出去。

可是,不远处神秘匕首和魔郎令似欲交叠一处。

“离恨,走!”紫幽城主绝对不敢再战,心念一起。刹那间,虚空中便是一道界门大开。紫雾迷蒙,深不见底。

而紫幽城化为一道紫光,瞬间遁入消其中。那一切,只不过是刹那之间。青白之光划过夜空,欲直接跟随而进。

可是,阿木却是止住脚步,唤了一声。

“青白之光,不必追了!”

“嗯?”青魔子、刑飞化为人形站在两侧,有些不解地看着阿木。

“为什么不追了?”刑飞问道,“紫幽城,竟是天棺!怪不得,我轮回这一世,竟然毫无收获。”

“不差最后几日了!”阿木轻轻地叹息。他的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青白之光不由对视了一眼。

“离恨,怎么会破开封印?”青魔子问道,“凤凰山巅,不是一直镇压着离恨神魂吗?据说所知,凤凰绝对没有失职。”

“青魔,那并不是真正的离恨,而是三界轮回中世世不灭的魔。怪不得当年慕容荒自称魔主,狂称离恨也要臣服。”

“他,还真是魔主。三界之内,魔一真是不死不灭的,甚至每次三界轮回都会留下种子。那是超越凤凰涅槃的存在!”

“三界轮回!”

阿木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破碎的三界圣山,神色颇为复杂。

“只是可惜了离恨。封印了万万年,竟然没有逃过这一劫!”阿木长长地叹息,话语之中竟有无尽的伤感。

可是,那一刻没人能懂阿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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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洲,无量山脉。

黑衣冥尊从那座突兀而起天山上一步踏出,此时他已经站在了无量山巅之前。

淡白色的山峰,云雾环绕,仙意无尽。一洼水池,三间茅屋。冥尊看着眼前的一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沧海,我来了!可是,你在哪?”冥尊眼中倒映出一切,冷冷地笑。三界圣山,在他眼中都是虚幻。

“阿弥陀佛!贵客来访,有失远迎!”无量山巅,三间茅屋前,一道佛影幻化。一声佛号,万千慈悲。

“呵呵!”冥尊站在半空,面带微笑,“鬼尊,咱们终于见面了!”

“恭喜你,借尸还魂!”那佛影道,“可是,三界之内已经没有鬼尊,只有一个和尚。”

“哦?鬼尊只是一个称号罢了。”冥尊看着那佛影,“你枯坐无量山中万万年,难道还没有悟到这一点吗?”

“呵呵,也是!”佛影一笑,“幽冥尊者,真是名不虚传。此话有理!”

“鬼尊,无论你叫什么,很多事是不能改变的。”冥尊脚下的黑白轮盘渐渐幻化而出,声音有些低沉,“比如,我这脚下的轮盘……”

此时,黑白之光,轮轮扩散。整个无量山似乎都在那轮盘之上。可是,那光进不了无量山巅。

“再比如,三界的轮回不可阻挡。”

冥尊的声音如似神谕,回荡在整个无量山脉。

“呵呵!”无量山巅的佛影却是一笑,“冥尊,你错了。茫茫浩宇之内,其实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改变。三界可以破碎,亦可以永生!何必一定轮回?”

“哈哈哈!破碎,永生?”冥尊仰天大笑,“鬼尊,沧海的话你真的信吗?”

“那不是信!”佛影回应道,“而是认同。三界轮回永无止境,周而复始,那意义何在?或许,打破也是新生。”

“沧海错了!”冥尊冷冷一笑,“三界,不需要改变。三界只要轮回,永恒的只应该是我们!”

“唉!”佛影一声长叹,“冥尊,每一次轮回都意味着毁灭与遗忘。我们的一切,其实都在轮盘之上,因果没有任何改变。你不枯燥吗?”

“枯燥?”冥尊摇了摇头,“掌控众生,俯视蝼蚁,何来枯燥?”

“掌控众生?呵呵!”佛影亦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众生各自有心,何须操控?众生,本该平等。你该让众生自由,因为谁也不愿意被别人操控因果,掌控命运。”

“鬼尊,你中毒太深!沧海之言,不过是一场虚幻。”冥尊看着那道佛影,“我问你,若一切失败,该当如何?”

“不自由,惜何生?”佛影的回答简单利索。

“哈哈!”冥尊不以为然,“好一个不自由,惜何生?鬼尊,你不自由吗?三界之内,轮盘之上你我都可自由!你身为鬼尊,轮盘之上,有你烙印,又有何不自由?”

“自由?”佛影摇摇头,“冥尊,你懂什么是自由吗?你忘了你被封印了万万年吗?你若自由谁能封你?我若自由,我又何必惧怕和你合体的宿命,枯坐无量山。你眼中的自由,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三界外,还有世界。我们应打破一切因果。”佛影道,“三界,要么带着尊严死去,要么获得永生。”

此时,冥尊眼中闪过一道暗芒。鬼尊的话,也许真的刺痛了冥尊的心。

沉默,无言。

无量山中,两大尊者便似有解不开的谜团。

“三界要轮回!”半晌,冥尊眼中的黑芒更盛,似乎想通了一切,“鬼尊,你要助我。离恨,也已经破除封印了。”

“那不是离恨!”佛影摇了摇头,“冥尊,你难道要把三界众生交给轮回不灭的魔吗?要知道,那魔本并不在轮盘之上。那是三界之恶,亘古而来。轮回多少次,它从未消失。”

“三界一直在我们手中,怎么会交给魔?但是,我需要他的力量,而他一旦落在轮盘之上,我便可灭之。”冥尊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三界,不在我们手里。你没有看见一藏世界吗?”鬼尊叹息了一声,“冥尊,为什么只有你执着于此。我与离恨,你却都能悟出这一点。”

“呵呵!”冥尊不由冷笑,“因为我是轮盘的背面,而你们都游走于轮盘的边缘。”

“不!”佛影摇头,“因为,我永远看见黑暗,而我们都愿意相信光明!”

“黑暗与光明?可笑!”冥尊脚下的轮盘黑白流转不息,“如果我愿,我可以让三界永远光明,没有黑夜。”

“阿弥陀佛——”佛影诵了一声佛号,似乎不愿再与冥尊多言。因为,也许没有对错,彼此只是都有执念。

谁也不说服不了谁。三界的事,往往如此。

“道不同,不相为谋!”冥尊最终淡淡一笑,“那请鬼尊把地棺之灵还给我。”

“地棺之灵!”佛影冷笑一声,“欲血修罗的确被封印在无量山中。只不过,我欲待有缘人,岂能给你?”

“有缘人!”冥尊冷笑,“沧海传人吗?”

“正是!”佛影回应。

“可笑!”冥尊目光逼视佛影,“鬼尊,你该知道地棺对幽冥界意味着什么,没有灵那只是一个空壳。虽然你和离恨都不肯助我,但是只要我能天地合一,一样能转动轮盘。”

“转动轮盘,三界轮回!”佛影摇摇头,“你该明白,若是可以,当年我就不会坐在无量山间,离恨也不会甘心被封印万万年!”

“我们都想打破因果,还有轮回!”

“痴念,妄想!”冥尊冷然道,“鬼尊、魔尊,你们都被沧海迷惑了。三界要的是轮回,不是永生!无量渡口,根本不会有船。你们甚至不知道哪里才是无量渡口。”

“对与错,都不重要!”佛影道,“选择,本就是一种赌博。只不过,我们赌的方向不同。若错了,我们甘愿。”

“鬼尊,可是你的女儿,一直被我封在鬼山之下!”冥尊冷冷道,“别忘了,那红衣小丫头是从你的头颅中跳跃而出。”

“鬼儿?”那佛影终于有些动容。

半晌沉默,那道佛影晃了又晃。

“冥尊,为三界众生!本尊,愿不惜一切!”佛影第一次自称本尊,“三界永生,鬼儿自会长存不灭!”

“很好!”冥尊怒极反笑,“鬼尊,那你我必有一战!”

“呵呵!无量山间,你能奈我何?”佛影道,“万万年,我不能出无量圣山,便是怕与你合体。可是,无量山间,你纵有虚化的轮盘也不能把我怎样!”

“而且,你的时间不多了!”佛影沉沉地道,“你该明白,你一出封印,三界的时间就开始流动了!”

冥尊的眉头一挑,因为鬼尊说得没错。

“三天的时间,一切足以!”冥尊抬头看了看天洲的两轮太阳,嘴角一弯,“三日凌空,轮盘出现。我会让三界回到最初的轨道。轮回,不可逆转。而唯有我们会再来三界。”

“鬼尊,三日后,我会携天而来。三界之内,还没有我冥尊踏不平的山。哪怕,它叫无量!”

冥尊没有再说什么,一步踏出,直接从白天山上消失。

“阿弥陀佛——”那佛影诵出一声佛号,然后渐渐消散。

可是,无量山巅红光微微闪动。

一个身材瘦削,身穿血红长袍的散发披肩的修士出现了。

那修士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如纸,可是眼中散出六道光华,幻色迷离。他手中拿着一个血色的酒壶。

那只手拥有极为修长却惨白的手指。纵酒狂歌,举步遥遥。宁要美人,不要江山。

自由!那才是真正的鬼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