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杀了再说
赵鹏不理会海通天,目光扫视海通天周边之人,他修炼的是白虎独尊诀这种远古功法,虽只有玄门五重天中第二重玄士的武道境界,在沒有使用桃符的情况下,一身气势与寻常玄士相比虽要强横不少,却难以用目光來震慑对手的心神,可如今战意熊熊,目光锐利至极,眼神如电,扫视之下,竟沒有几人敢与赵鹏对视,
城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赵鹏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或是低下头去,或是撇开了目光,
“他竟如此目中无人,丝毫不将我本座放在眼里,”
海通天心中愤恨,正要叫嚣几句,却发现赵鹏扫视不定的目光突然间停滞下來,
他在看谁,
海通天猛地回头,朝着赵鹏目光凝聚之处看去,顿时就见到一个身穿羽衣长袍的少年之人,正在在死死盯着赵鹏,
“是他,”
海通天心中想道:“赵鹏目光如炬,我海家之人除了少数几位高手之外,其他人不敢掠其锋芒,这人的武道境界也只有玄士,竟然在赵鹏的目光凝视之下毫不退让,先前他和我说过,要与赵鹏单打独斗一场,莫非他真有胜算,”
一念至此,海通天心中犹有困惑,禁不住朝那人问了一句,说道:“阁下要战赵鹏,有几分胜算,”
“十成,”
那人语气淡然,说道:“区区一个破落户子弟,又怎是我的对手,”
破落户,
海通天皱了皱眉,却沒有反驳,此人说得倒是不假,赵家虽是远古传下的武道世家,在中土七国的历史上有着赫赫威名,可这些年來赵家一日不如一日,说是破落户倒也恰如其分,
只是,此刻就连海通天身边的海家之人,在听到破落户三个字之后,也是有些神色微变,
这些人竟然因为赵家被人嘲讽而心生不悦,
可那人却神色如常,说道:“我说赵家是破落户之时,阁下为何要皱眉,莫非阁下觉得,我把赵家说成是破落户,也让你脸上无光,”
海通天摇了摇头,
那人却不依不饶,又说道:“你海家与赵家,同样都是这中土七国的武道世家,同样立身于脚下这一方武道世界,按道理來说,赵家有着无数年的武道传承,历史悠久,底蕴深厚,这样的武道世家代表着你们这一方武道世界最大的荣耀,赵家也应该是你们最大的骄傲,如今我把赵家说成是破落户,无异于羞辱了你们这一方武道世界里所有的武道中人,所以各位才会神色大变,是么,”
海通天说道:“如今赵鹏站在城外搦战,你我最要紧的事情,是先出城迎战,先将赵鹏斩杀,何须在此时说这些,”
那人说道:“时局已变化,这数十万里方圆的武道世间,将不再是原先的格局,我说起这些事情也在情理之中,阁下何必介怀,等再过一些时日,星门通畅之后,各方武道世界互通有无,无分彼此,阁下又何必再对这些事情耿耿于怀,”
海通天不愿多说,
那人终于是向前走了几步,回头说道:“也罢,就让我先出城迎战,将这赵鹏杀了,我们再商议其他事情,”
海通天眼含一丝喜色,口中却说道:“传闻赵家那个赵鹏,是世间少有的绝世英才,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修炼至了玄门五重天的第三重玄师境界,我海家武者与赵家武者联手迎敌,竟然被他如同砍杀草芥一样,披荆斩棘杀了个干干净净,就连步入了玄门多年,实力不凡的赵家玄门中人赵无忌,跟在他后面补刀也漏了几刀……”
“区区赵鹏,不在话下,”
那人从城头飞驰而下,看也不看海通天一眼,直接从城头兵器架上,抓下來一支早就准备好了的长枪,跳下城楼,
长枪银光闪闪,长达二丈,
一寸长,一寸刚强,
一寸短,一寸凶险,
三尺合一米,十尺合一丈,
普通长枪的长度,一般在一丈以内,有些长枪长达一丈二,就有了一个专用的名字,叫做丈二长枪,超过一丈二以上的少之又少,可这來历不明之人,从兵器架上抽出來的长枪,却足有二丈,
这样的长枪拿在手里,极其难以施展,
若非是使用此枪多年之人,不仅难以发挥出此枪的威力,只怕连自己本身应有的实力,在施展此枪之时,也会大打折扣,
这是一柄特制的长枪,属于此人的专属兵器,
吼,
一声豹鸣,突然从城上传來,
在此人落地之前,竟有一只浑身白光闪闪的豹子,从城头一跃而下,闪电一样从数十丈高度飚射而至,來到了此人的落地之处,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此人脚下,将他承载在背上,
赵鹏骑着烈焰飞骑站在远处,眼眸微眯,
赵山河着指着那手持长枪骑着猎豹之人,冷笑道:“又來了一个送死的,”
义亲王却摇了摇头,说道:“以此人身上气势來看,他必定是一个玄士高手,这一次出征之前,本王令人将海家实力调查了一番,本王对海家的底细已经十分了解,这海家高手虽多,却沒有如此年轻却修炼至了玄士境界之人,更沒有擅长施展二丈长枪的高手,而这沧海城海家骑着的玄兽坐骑,一般都是铁骑水牛,从未听说过有人骑猎豹,”
赵山河心中依旧有些不屑,说道:“白豹银枪,看上去倒是威风凛凛,也不知实力到底如何,”
赵无忌说道:“历经两月之前那一战,赵鹏的实力已经众所周知,中土七国之人早已知道,寻常玄士绝对不是赵鹏的对手,这人既然敢迎战赵鹏,肯定是有所依仗,不得不防,”
义亲王仔细打量着那白豹银枪之人,突然间神色震动,惊道:“鹏兄千万要小心,绝不可小瞧此人,”
赵鹏对于义亲王的语气措辞有些诧异,只因在赵鹏的印象中,义亲王此人看上去十分的平易近人,骨子里却有几分高傲,所以义亲王在对待任何人任何事的时候,都总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态势,如今竟然神态惊讶,连“绝不可小瞧此人”这等语气的话语都说出來了,可见那个从城楼一跃而下之人,绝非是寻常武道中人,
义亲王却不多做解释,只抬头看了看天空,
赵鹏看到义亲王这个举动,立即明白了义亲王心中所想:只怕这个來历不明之人,与那条藏在天空尽头辽阔星宇里的远古之路有关,
“义亲王曾说数月之后,就会发生涉及到远古之路的事情,如今才过了两月,那些跨越星宇之人,已经來到了中土七国了,”
“海家虽然纵横东海多年,却也从未做过跨越星宇之事,不可能与这些人相识,双方非亲非故,为何这些人要帮着海家,”
“此人骑着猎豹手持长枪站在城下,与我相隔甚远,他手中长枪却笔直指向了我胸口,眼中杀意熊熊,我与他素不相识,又沒有杀他全家,他为何对我如此敌视,”
一连三问,浮现在赵鹏思绪当中,
疑虑越多,赵鹏身上杀机就越是凝实,
赵鹏懒得去分析这些问題,只在心中想道:“管他为何杀气熊熊,反正此人与我是敌非友,先杀了再说,”
就在此时,对面那人身上猛地闪烁出一阵黄光,光辉中有沙尘升腾而起,形成了一处方圆十尺的沙尘暴裹在周身,眨眼间沙尘汇聚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金甲一般的铠甲,
“赵鹏,”
那人高呼道:“我曾听说,你是这中土七国里,顶尖的武道天才,今日且让我将你斩了,掳走你的尸首,称一称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赵鹏冷然凝视此人,懒得多费口舌,
那人又说道:“听说你修炼不到一年,就修炼至玄门第三重玄师境界,以你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东土大唐的武道天才,也远远比不得你,只可惜你在我面前,只算是一只井底之蛙,不值一提,”
赵鹏依旧不说话,只是抓紧了从赵无忌那里拿來的漆黑战刀,将刀锋缓缓扬起,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这一柄后背大刀的刀锋,冷艳夺目,不愧是一把斩首杀人的好刀,
那人见赵鹏不理他,神色更是恼怒,吼道:“我与你说话,你竟然一言不发,你是哑巴吗,你若肯跪地求饶,我看在殿家的颜面上,或许会饶你一条生路,可惜,你这人无礼至极,毫无教养,不懂半点礼数,我若留你活在世上,岂不是会让殿家脸上无光,”
殿家,
赵鹏眼神一闪,想起了那个举世无双的女子,顿时就将手中缰绳用力一扯,将刀背在烈焰飞骑腿上用力一拍,策马奔腾,朝着城下那人冲杀而去,
多说无益,杀了再说,
这就是赵鹏奉行的处事风格,
那人见赵鹏冲來,面带冷嘲,又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咚咚,
咚咚,
蹄声急促,犹如鼓声,
赵鹏刺着的烈焰飞骑,乃是义亲王借给赵鹏的坐骑,虽远不如当初殿无双的烈焰飞骑神骏,可奔行速度比起赵家那些白色战虎,却要强了数倍,几个呼吸之间,已是來到了那人面前,
嘶,
拖行在地面的二米长刀猛然扬起,朝着那人轰然斩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冰墙!
刀锋斩落,乍射三尺刀气罡芒,
武者八重的武道中人,就能做到刀气、剑气外放,可那骑着猎豹手持长枪之人,却不敢小看赵鹏半分,只因刀气晶莹剔透,带着冻彻骨髓的森寒气息,迎面而來,
此刀不能硬挡,
那人双脚一夹豹腹,人豹合一,朝着侧面窜出数米,二丈银枪横伸而來,挡住赵鹏挥斩追杀而來的刀锋,
叮,
刀枪相撞,那人脸色一白,手臂已经有些发麻,心中对赵鹏的实力又多了几分震惊,想道:“这厮好大的力气,”
赵鹏得理不饶人,一刀沒斩死此人,又是一刀砍來,
烈焰飞骑不愧是青云帝国皇族才有的珍奇玄兽,赵鹏虽然只骑了十余天,却已经能够明白赵鹏的心意,在赵鹏挥刀之时奋力扬起马蹄,追向那一只浑身白光的豹子,
砰,
刀枪再度相撞,那人爆退数十米,远远站定,
此人虽被赵鹏两次击退,可他神色中却沒有半点挫败之态,反倒是满脸冷嘲,讥讽道:“人人都以为,你赵鹏已经修炼至了玄师境界,沒想到你到头來终究只有玄士的实力,若你真的是玄师,我或许还会忌惮你几分,如今你以区区玄士实力,如何胜得过我,今日这一战,我必定斩了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赵鹏的祭日,”
赵鹏依旧沒有说话,只是这一次他却不急着追杀此人,反倒是持刀驻马,静止不前,唯有双脚在马镫里轻轻晃动,
每一次小腿微晃,就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雷声,响起在赵鹏脚掌之内,
惊雷九步,
这段时日的闭关苦修,赵鹏早已将修行的两种武道秘法,修炼至了技法第五重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已经无需移动脚步,就能施展出惊雷九步,哪怕是坐在马背上,也无多大关系,
烈烈寒风,吹拂而來,
赵鹏浑身杀意与寒气混合在一起,将座下烈焰飞骑震慑得十分不安,不停的踢踏着马蹄,
一波一波刀气,沿着长刀斜指地面的刀锋,朝下方雪地吹袭而去,将四面落下的飞雪吹得旋转远去……
城上城下,数以千计的武道中人,全都将目光放在了赵鹏与那神秘人身上,
神秘人手持长枪,大肆叫嚣,
赵鹏虽沉默不言,可因为无声无息的施展出了惊雷九步,使得他身上气势急剧拔高,武道气势犹如海浪,一波一波攀升,使得赵鹏的衣袍疯狂卷动,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鹏前后两刀,斩得对方高手只有躲避之能,全无还手之力,横刀立马,竟是惊得城上之人鸦雀无声,如此画面,颇有几分神话传说中远古武道之辈那种力撼天地的气魄,”
“如果那些喜欢舞文弄墨的文人墨客在这里,肯定要吟诗作对,将赵鹏的豪气与威仪赞叹一番,”
“百无一用是书生,文人墨客都是些无用之辈,就算他们写出了什么流芳百世的篇章,也只能搏人一笑而已,依我看,还不如等到赵鹏将对方斩了之后,咱们弄些酒菜,大醉一场,以此庆贺,”
嘈嘈切切的议论之声,随风而來,
赵鹏依旧无动于衷,
对面那人见赵鹏一直不肯理他,心头火气越來越大,怒道:“赵鹏,给我死吧,”
怒吼响起之时,一道雪白光芒,从猎豹身上飞扬而出,沉入深深的积雪里,
轰隆,
积雪涌动,大地动摇,
一道道波纹,从猎豹脚下生出,冲着赵鹏驰骋而來,
波纹蔓延在雪地里,所过之处,一道道由积雪聚拢而成的冰枪,呼啸着离地而起,刺向赵鹏,
冰枪速度极快犹如闪电,数量极多数之不清,
每一道冰枪之上,都散发出凌冽骇人的气势,
这等手段,比起当初赵鹏在海上遇到的丹王炼守空,不知要强了多少倍,
几乎每一道冰枪,都蕴含着不弱于当初炼守空凭空凝聚出的那些刀剑的威力,而且,炼守空一次只能凝聚出一件兵器,而此人却可以放出数之不清的冰枪,
难怪此人大言不惭,竟说明年的今天就是赵鹏的祭日,果然出手不凡,
只是,赵鹏的实力与数月之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同,
迎着袭來的无数冰枪,赵鹏神色沒有丝毫变化,只将衣袖一挥,朝着前方轰出一掌,
远古武技寒冰掌,
这种手段虽只是武技,可威力却不弱于寻常武道秘法,加之此刻的季节正好是冬天,而且赵鹏又放出了源自于冰种莲子的寒气,是的寒冰掌的威力暴增了十余倍,
寒气从掌心释放而出,掀起前方厚厚的积雪,在赵鹏身前三米之外,凝聚成一道急速前移的冰墙,
冰墙长宽数米,宛若一扇横在雪地里的城墙,
砰砰砰……
那人放出的一道道冰枪,以卵击石一样,轰击在冰墙之上,碎成了满地冰渣,
轰隆隆……
冰墙将冰枪挡住撞碎之后,余势不止,依旧朝着那人急速前移,
隔着一扇冰墙,那人的声音遥遥传來,“赵鹏,你这等驾驭寒冰的武道秘法,是从何人手中学來,你若肯将这武道秘法的秘密说出來,再把武道秘籍给我,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你休要以为,挡住了我的万枪归宗武道秘法,今日就能胜了我,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你若是惹得我动了真怒,我至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寒冰大墙已经移动到了此人面前数十米外,
嘣隆,
突然间,墙面一声爆响,炸飞了无数冰雪,
赵鹏一人一骑,冲破冰墙阻碍,骏马一跃而起,凌空数米,朝着那人冲杀而去,
二米长刀,被赵鹏高高举起,
赵鹏坐在马上,悄然催动了大唐武僧赠送的桃符,身上气势陡然攀升至玄师层次,刀锋迸射一道光辉璀璨的火焰锋芒,以力劈山岳之势,由上而下,轰然斩落,
砰,
刀枪相撞,
长达二丈的银枪被赵鹏一刀击飞,飞至空中,
那人则借着刀枪反震之力,腾空而起,朝着后方急速退去,那只白色猎豹见主人腾空离去,四足在雪地里猛力一蹬,扭身狂奔,正好在那人落地之时,将他再度驮在了背上,
那人神色大变,他虽挡住了赵鹏的长刀,却沒有挡住刀锋上突然冒出的火焰刀,
熊熊火焰燃烧在此人肩上,呼呼作响,
此人终于是不再叫嚣,赶紧施展手段要扑灭肩上烈焰,却无济于事,
“这等火焰,为何不能扑灭,莫非这赵鹏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得到了天火的传承,能够掌控天火,此事怎么可能,赵家若是拥有掌控天火的手段,燧天取火大典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而且,他放出的那一道冰墙,不仅威力巨大,而且拥有着一种我前所未闻的森然寒意……此人不过是中土七国里,一只井底之蛙而已,怎能拥有这样的手段,”
许多念头,闪电一样在此人心中一闪而过,
他倒也是一个决绝之人,在发现无法扑灭火焰之后,第一时间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柄二尺有余的短剑,朝着肩膀上挥剑就斩,对着那沾染了天火的位置,连皮带肉削下了一大块血肉,
滋滋……
青色天火将那一团血肉烧成灰烬之后,竟然以地上冰雪为薪柴,持续燃烧,经久不息,
“好强的火焰,”
那人心中震惊,死死盯着赵鹏,却不敢再靠近赵鹏半步,一边凝神戒备着提防赵鹏突然杀來,一边高呼道:“赵鹏,今日我一时不慎,中了你的算计,不过來日方长,再过一些时日,我定要你这井底之蛙,死无葬身之地,你且记好我的名字,我叫晋风,是无涯海晋家之人……”
赵鹏只觉得此人聒噪至极,心中厌恶,懒得与其纠缠,抬起挂在烈焰飞骑背上的万壑松风雕弓,施展武道秘法一箭迸射,
嗖,
一道羽箭,流星一样电闪而去,
晋风早已被赵鹏的手段惊到,如今看到羽箭袭來,又不知赵鹏的箭术是不是也神鬼莫测,顿时腰杆一扭将身躯藏在了猎豹腹部,借着这等“镫里藏身”的不凡骑术,驱策着猎豹朝着城门急速奔逃而去,
城上之人,惊骇至极,
海通天本以为这晋风一出场,就算不能当场斩杀赵鹏,也能杀一杀赵鹏的威风,毕竟早在多日之前,海通天就曾经亲自试探过晋风的实力,知道这跨越星宇而來之人的实力,更在他这海家的族长之上,却未想到,晋风竟完全不是赵鹏的对手,
城头有位海家长老,凑到族长海通天身边,惊问道:“族长,此战我海家该如何是好,”
“此战,我海家凶多吉少,”
海通天暗暗摇头,心中想道:“世间传闻,赵鹏最强的手段,是火焰之法,都说他有一种释放火焰刀的武道秘法,能以天火汇聚成刀锋,强横无比,比黑炎十八骑的火焰手段不知强了多少倍,我本以为,在这冬雪连天的严寒季节,火焰手段天然受到天气与季节的克制,使得赵鹏的实力也会下降不少……谁能想到,他的寒冰武道秘法,竟然不再火焰武道秘法之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小神通!
沧海城与悬钟城相隔极遥,距离上万里,海通天与赵鹏素不相识,他对于赵鹏的了结,都是通过海家之人的调查,以及道听途说得來的,此人只知道赵鹏在两月之前那一战,一把火烧得海家与炼家众多武道中人灰飞烟灭,却从未想过赵鹏出了放火之外,其他的手段也是惊世骇俗,
相对于海通天而言,晋风对赵鹏更不了结,
晋风战败之后,满怀痛恨之心,回到城头冷冷盯着赵鹏,眼神狠毒至极,
在和赵鹏交手之前,晋风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在赵鹏手里,所以他甚至不愿意在此战就将赵鹏击杀,反而想着要猫戏老鼠一样,在今日交战之时,先将赵鹏狠狠地羞辱一番,等到羞辱够了,日后再取走赵鹏的性命,正因为晋风根本就沒有把赵鹏放在眼里,不将赵鹏视为真正的对手,他才会故意提起“殿家”,借此缓和气氛,给自己一个饶赵鹏一命的理由,
晋风却未想到,若不是逃命及时,他已经死在了赵鹏手中,
“我尚有绝学沒有施展出來,就铩羽而归,简直不可饶恕,”
晋风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拢入衣袖当中,十指连连掐动,捏出一道道指诀,随即臂膀一震,猛地朝着前方一推,口中暴喝一声:“崩山印,”
滚滚玄气,凝聚于此人十指之间,
随之就有一束灰黄的光辉,从晋风手中推出,冲向赵鹏,
灰黄光辉一座山峦虚影,高达十余米,宽达数十米,轰然殒落,砸向赵鹏头顶,
赵鹏举刀挥斩,施展出远古武技火焰刀,一刀将那山峦轰开一道缺口,座下烈焰飞骑趁机一跃而起,奔出了山峦殒落的范围,
山峦落在雪地里,并无山崩地裂之声,却只有呼呼风声,
赵鹏回头一看,只见后方一座山岳虚影立在雪地里,正在随风消散,
“这山岚,难道只是虚有其表,”
赵鹏神色讶然,正惊疑间,城头上的晋风双手连连前推,口中怒吼:“连山印,”
又是一道道白光,浮现在半空当中,化作大大小小十余座山峦虚影,
赵鹏隔空凝视晋风,
晋风与赵鹏对视一眼,目光里饱含讥讽之色,手臂一挥,隔空操控着那十余座山峦虚影,朝着汇聚在城外的人群,轰然砸去,这些山峦,绝大多数是砸向那些前來助战的各方势力武道中人头上,只有一座最为雄壮的山峦,轰向赵家那二百余人集结而成的军阵,
群山坠落,惊天动地,
晋风一身武道气势竟是毫无道理的急剧攀升,竟是达到了与赵鹏相同的玄师档次,
“晋风身上肯定也有提升武道气势的宝物,”
赵鹏神色有些凝重,此刻那块桃符的功效,已经快要消耗完了,而晋风才刚刚晋升至宗师气势,
城外人群当中,响起一声声惊呼,
“玄师,”
“这个晋风,竟然也是玄师,”
“不仅在我中土七国玄师极其稀少,就连在东土大唐里玄师也是少有的高手,那晋风尚且不足二十岁,如何能修炼至玄师境界,这武道世间,方圆数十万里,从未有过姓晋的武道世家,此人到底是何來历,”
纷纷议论之声,隔空传來,
而就在此刻,空中群山已经轰然砸落,
赵鹏猛地挥刀,刀锋指向赵家那二百余人,一声令下:“速退,”
赵鹏虽年纪轻轻,可这段时间在赵家却做了不少振奋人心之时,赵家之人对他早已是心服口服,而此战族长又指定了以赵鹏为主,故而众人听到赵鹏下令之后,立即就由赵无忌与赵山河领头,骑着白色战虎急速奔跑避让,
可二百余人的队伍,又怎能一瞬间尽数跑开,
依旧有二三十人,被落下的山峦虚影砸在了身上,身躯猛地一僵,连同座下白色战虎,一同变得像木偶一样,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手段,
赵鹏双眼瞪大,扫视其他山峦下落之地,只见那些被山峦虚影击中的武道中人,与赵家之人一样,竟是全都纹丝不动,仿佛被冬日里的严寒一瞬间冻僵,化作了冰雕,
“哈哈哈哈……”
城头上晋风仰天大笑,一脸得意之色,指着城下赵鹏,尖着嗓子大声讥讽:“井底之蛙,怎知我小神通之玄妙,”
小神通,
城外众人神色惊变,全在谈论神通之事,
他们刚刚才被晋风用崩山印与连山印打得死伤惨重,尚且沒有从惊魂未定的状态里清醒过來,突然又听到晋风说他施展的手段乃是神通,如何不惊,
这小神通简直神鬼莫测,晋风将一道小神通施展而出,大山虚影轰然砸下,被虚影砸中的不管是人还是兽,齐齐变得像木偶一样,身躯纹丝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块顽石,
若是被武道中人施展出的武技与武道秘法击中,多少也有行迹可循,绝不可能如此诡秘难测,
武道中人,修炼武道技法是最基础的能耐,
贯通了第一个玄窍,步入了玄门之后,就可以修炼武道秘法,
而若想修炼神通,至少也要修炼至宗师境界,
哪怕是宗师,也只是学一些威力超过武道秘法的微末神通而已,这等微末神通叫做伪神通,
唯有宗师,才能修炼小神通,
至于大神通,更在宗师之上,
自古中土无雷劫,中土七国连宗师都沒有几个,大宗师更是自古少有,如今虽有众多武道中人在场,名义上是为了给赵鹏助战,实际上來的都不是些实力强横的高手,各方势力都是些老奸巨猾之辈,又怎会派出真正的高手,來替赵鹏卖命,
似这等武道境界尚且比不得赵鹏之人,又怎可能见过神通,
于是,晋风那一声嘲讽,立时让城外众人神色大变,竟是产生了不战而逃的心思,
唯有赵家那一百多人,朝着赵鹏聚拢而來,
赵炎当初说的不差,赵家自古以來,就只有死战的勇烈之辈,从未出现过叛徒,那背叛赵家的赵终,终究只是一个特例,这一回跟着赵鹏前來攻城的赵家武者,此刻竟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势,
义亲王脸上沒有出现怯意,却也沒有随众人聚集到赵鹏周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指着那些被连山印与崩山印小神通击中,此刻正呆若木偶武道中人,大声说道:“他这种小神通,竟是直接攻击武道中人的魂魄,诸位且看,这些被小神通击中之人,身躯完好无损,体表看不到任何伤势, 就连眼睛都是睁着的,可他们眼中已无半分神采,分明已经魂飞魄散,”
闻言,各方势力之人神色惊变,眼睛里满是人之将死的死灰色,
就连赵鹏,亦是心中一片冷然,
赵鹏心冷,并非是因为敌方神通威力巨大,而是因为义亲王竟在这等关键时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就在此刻,义亲王又说道:“诸位,刚刚那晋风施展小神通之时,手臂连连挥动,手指不停的捏出一道道法诀,随即再手中放光催动体内体外的天地玄气,才能将小神通施展出來,很显然,这种小神通施展起來需要一段准备世间,不能像武技与武道秘法一样,收发自如,如今他站在城头,众位只需注意着此人的动静,多留一个心眼,他放出的小神通又怎能伤得到我们,”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纷乱的心思才渐渐平息了一些,
义亲王见此话有效,微微一笑,朝赵鹏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大声说道:“此人刚刚与赵鹏激战一场,众位都看在眼里,也亲眼目睹了赵鹏前后三刀,打得此人连兵器都不要了,掉头就跑,由此可见,此人实力远远比不上赵鹏,甚至不敢与赵鹏正面交战,”
说到此处,义亲王朝着插着二丈长枪的雪地里指了一指,
周不生闻弦歌而知雅意,很懂得揣摩亲王的心思,急速跑到长枪落地之处,再奔驰到赵鹏身边,
嘶,
长枪插在地上,立于赵鹏身边,
强风吹來,最顶端的枪尖随风摇动,雪光中锋芒毕露,嗡嗡作响,
义亲王指着赵鹏与插在赵鹏马蹄旁边的二丈银枪,吼道:“城上那人虽能施展小神通,终究只是借着一些稀奇古怪、你我所不了解的手段,强行施展出一道神通而已,甚至他施展的神通,是不是真的是小神通,或者仅仅是一种伪神通,都是未知之数,诸位何须惊慌,”
一连几番话语,终于是将军心稳住了,
赵鹏心中冷意渐渐散去,他倒是有些错怪义亲王了,义亲王一开口就说晋风手段厉害,并不是真要夸耀晋风,只不过是欲抑先扬,先把晋风高高捧起,再将之狠狠摔在地上,
不论如何,今日一战,义亲王功不可沒,
海家守卫城池之人众多,若是赵鹏身边那些各方势力前來助战之人,全都不战而退,单凭赵家仅剩不足二百人的队伍,如何攻得下这一座城墙巍峨高耸的坚城,
就在此刻,城上晋风指着义亲王,怒吼道:“你是何人,竟敢坏我大计,”
第一百六十五章:破城!
义亲王略略转身,风度翩翩,说道:“本王姓苻,像我这样的井底之蛙,你肯定不认识我,”
“姓苻,这中土七国,哪有姓苻的武道世家,你自称本王,应该是皇族之人,”
晋风一脸杀机,低头细细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冷声问道:“你家里不是有一个女子,叫做苻梦寒,”
义亲王说道:“本王的大姑姑就叫苻梦寒,不知你说的是不是她,”
“原來是苻梦寒的皇侄,”
晋风神色略缓,说道:“苻梦寒已经有了前往远古之路的资格,她迟早会嫁于我为妻,你既是苻梦寒的皇侄,那就赶紧离开此地,省得我失手杀了你,难以向苻梦寒交代,”
“嫁你为妻,阁下休要开这种玩笑,”
义亲王目光冷冽,指了指赵鹏骑着的烈焰飞骑,说道:“赵鹏骑着的战马,就是我大姑姑的烈焰飞骑,我大姑姑肯将烈焰飞骑借他,就意味着愿意嫁他为妻,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大姑姑有非分之想,”
“好,好,好你个赵鹏,好你个井底之蛙,”
晋风神色勃然大变,转手指着赵鹏,吼道:“你得了殿家的好处,却还要收苻梦寒的定情信物,你简直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
对于这句话语,赵鹏并未有任何反驳的心思,同时受到两个女子的青睐,这是人生赢家才有的待遇,赵鹏被人当面提起此事,心中立时出现一种男人独有的成就感,至于晋风所说的禽兽不如,赵鹏心中自动忽略了过去,他二世为人,又在万众瞩目的拳坛擂台上纵横多年,心理素质早已强大至极,又怎是晋风这种骄纵自大之人,能比得上的,
“赵鹏禽兽,”
晋风吼叫道:“你为何不敢与我大话,你是怕了吗,”
赵鹏只将眼神从此人身上一扫而过,旋即一脸淡然的摇了摇头,抓起了战利品二丈银枪,将枪尖指向城头,一声令下:“准备攻城,”
晋风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半点办法,
义亲王抓住时机,又在重聚军心,大声说道:“诸位且看,城头那人又被鹏兄气得七窍生烟,却拿赵鹏沒有半点办法,也不再施展什么小神通,显然,此人是借助了其他稀奇古怪的手段,才能强行施展一波小神通,如今那手段已经被他用过了,此人也不能再度用小神通來吓人,诸位只管放心,等到真正攻城之时,鹏兄自然会解决掉这大呼小叫之辈,诸位只需要与海家之人对敌即可,”
城外各方势力之人听闻此言,纷纷大声叫好,
“义亲王说得对,”
“此人的神通再厉害,只要提防及时,咱们也能躲开,不会失了性命,”
“此人归根到底,也只有玄士的武道境界而已,在赵鹏面前被打得抱头鼠窜,连兵器都掉了都不敢去捡,如今有赵鹏站横枪立马,位于军阵前方,震慑得此人站在城头不敢轻举妄动,量他也拿不出什么其他的手段來对付我们,”
众说纷纭,气势如虹,
军心已经稳固,
众人呼喊了一阵之后,就各自散开,将运载而來的各种精铁与木材搬运而出,组装出冲车、撞车、云梯、投石车、楼车、飞桥、塔楼……各种攻城器械,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短短一个时辰,就已经有上百辆投石车在离城数里之外发动袭击,朝城墙上投掷巨石……
这番攻城架势,比起二月之前海家与炼家攻打赵家山的时候,更为恢弘,且不说攻城器械多了许多种,就连负责抛投巨石的投石车,比起当初的海家与炼家,也足足多了十倍有余,
海家与炼家两家之力,有怎比得上中土七国各方势力合力攻城,
轰隆,
轰隆,
一块块巨石,砸在沧海城高耸巍峨的城墙上,
城上积雪与坚冰,被巨石相继砸开,冰雪飞溅,砸破了积雪寒冰之后,石块直接轰击在城头,砸得碎石飞溅,不一刻间,就将青砖黑石堆砌而成的城墙,砸出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缺口,
海家虽强,纵横青云帝国东面万里海疆多年,将沧海城建设得恢弘坚固,这座城池依旧远远比不得赵家大院,赵家大院虽是小城,却是远古之前留下的山城,拥有远古之时建设的阵法守护,能在巨石轰击之下完好无损,而沧海城的城墙看似比赵家大院的城墙更为坚固,实际上却远远比不得赵家大院……
若是一直让投石车轰击下去,沧海城的城墙迟早会被轰塌,
一旦城墙轰塌,沧海城再也无险可守,城外之人就能从城墙缺口,杀入城中,
赵鹏等待的,就是城破那一刻,
不过,巨石虽能对城墙造成伤害,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攻破城池,
赵鹏坐在烈焰飞骑之上,将双手拢入了宽大的衣袖之内,
在旁人看來,赵鹏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这才将手掌拢入衣袖,只为了躲风取暖,可是实际上,赵鹏却是将桃符握在了手中,借着衣袖來遮挡周围之人的目光,不停的用玄冰寒气与天火淬炼桃符,以求在最短的世间之内,让桃符恢复威力,
海通天,站在城楼,
周围许多海家高手持着高大宽厚的盾牌,挡在海通天四周,替他阻挡投石车抛來的巨石,
海通天凝视远处拢着手的赵鹏,冷声道:“今日我海家危在旦夕,该如何破局,诸位可有什么高见,大长老你先说说,此事我海家到底该如何应对,我们站在这城头之上,相当于是坐以待毙,一旦城池被攻破,我海家在劫难逃,”
海家大长老说道:“不如冲出城去,与他们大战一场,城外人数虽多,却只有二百余人來自于悬钟城赵家,其他的都是各方势力派來帮赵家助战的,一旦赵家之人被击破,那些助战之人自然是群龙无首,肯定会各自逃命,沧海城困局可以迎刃而解,”
海通天问道:“赵鹏勇烈无双,谁能杀他,”
海家大长老略一犹豫,说道:“赵鹏可以爆发出玄师实力,我海家虽有一个玄师境界的高手,如今却不再这沧海城里,能与赵鹏正面一战的,就只有晋风晋公子了,如果晋公子愿意出城再战赵鹏,我海家武道中人再紧随晋公子杀出城去,此战可以一战而定,”
晋风冷然说道:“我先前与赵鹏大战之时,一时失察,被赵鹏偷袭了,不小心被他将长枪打飞,如今失去了兵器,我怎能出城与他大战,”
海家大长老说道:“既然晋公子都说,是一时失察被赵鹏偷袭,这才首战失利,如今晋公子只要小心应对,提防赵鹏偷袭,再战一次,必定能将赵鹏斩于马下,晋公子來历非凡,家学渊源而且师门底蕴身后,赵鹏只是我中土七国的井底之蛙而已,赵家也早已经沉沦沒落,区区一个赵鹏,怎么可能是晋公子的对手,”
“哈哈哈……”
晋风怒极反笑,说道:“既然赵鹏如此容易对付,你怎么不去杀了他,”
海家大长老说道:“老朽年事已高,斗志已失,不如年轻人热血,身子骨也已经麻木不堪,再加上我本就只有玄门第二次玄士境界,出去了也不过是给赵鹏送人头而已,哪里比得上晋公子年轻有为、年富力强,”
此人白发苍苍,手掌上长着一块块老人斑,看上去行将就木老朽不堪大用,可眼中却暗藏精光,俨然就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晋风说道:“这位老朽有所不知,我一身武道修为,绝大部分都在枪法一道,如今我二丈长枪已经遗失,你海家又沒有称手的兵器让我使用,我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如何能再与赵鹏那井底之蛙大战,”
他竟直接把海家大长老称作“老朽”,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这两人看似在商议该如何与赵鹏再战一场,实际上却勾心斗角,海家之人想撺掇晋风再度出战,若是能杀了赵鹏最好,若杀不了赵鹏,他们海家也沒有什么损失,晋风虽十分嘴硬不肯承认他不如赵鹏,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度出战,甚至连兵器不合适这等借口都说了出來,要知他用的兵器,是长达二丈,将近七米的罕见长枪,似这等兵器,除了擅长使用此物之人以外,其他人又怎会特地准备这样的武器藏在家里,
海家之人,无言以对,
“罢了,罢了,”
海通天摇了摇头,
“唉……”
海家大长老看了晋风一眼,不再言语,
轰隆,
轰隆,
城外投射而來的巨石,沒有丝毫停歇,
等到天色将碗,晚霞遮天之时,随着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沧海城的城墙不堪巨石轰击,坍塌了一片长达十余米的缺口,
城破了,
就在城破之时,一层冰霜雪雾,毫无征兆的罩住了整片城墙,
赵鹏不理会这突然出现的冰霜雪舞,朝赵无忌点点头,手中长枪陡然抬起,指向城墙缺口之处,
赵无忌立即拿出了珊瑚号角,运转白虎独尊诀,用力吹响号角,
呜呜……
呜呜……
号角响起,赵鹏一马当先,跃马横枪,杀向沧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