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陆尚和聂花骨的爱情
曾听说,回忆是一座桥,却通向寂寞的牢。
所以沉溺在回忆的人注定难逃寂寞,注定要忍受这一世的煎熬……
今天我们要讲的就是一个关于回忆的故事,一个关乎真爱的往事。
聂花骨,一个曾经绚丽燃烧美丽的女人,最终还是难免一个回忆空守一生,一袭红装便寂寞了整个世纪。
或许,真的是:
这世间,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于江湖……
第一幕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那年,还年轻。
西子湖畔
“臭女人,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一身青衣的少年叫嚣着。
“臭男人,就凭我比你武功好!”一身火红衣衫的女孩笑得一脸灿烂,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光。
“死女人,我非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死淫贼,本姑娘教训的就是你这种花花公子,居然带着三个妻子招摇过市!不害臊!”女孩说完飞身离去。
“喂,臭女人,你别走啊,把我玉佩还我,喂,你叫什么啊?”
“听好了,姑奶奶我叫‘聂花骨’!”回眸一笑,一眼终究还是误终生。
第二幕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喂,你怎么突然出现?”陆尚一边勉强招架一边恶声恶语的询问。
“哼,姑奶奶还没问你,你怎么得罪了这么多人啊?”聂花骨一出门就遇到这事心中也是郁闷不矣。
“小心!”一声惊呼,一支利箭朝着聂花骨飞了过来,陆尚情急之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凝视间,羽睫轻扫了彼此的心扉。
利箭入肉的声音,听得聂花骨变了神色,她放下陆尚,飞身而起,提起长剑,没命的挥舞。
剑剑毙命,血溅红了聂花骨新换上的七重白纱衣。
“喂,你别死啊,你千万别死,大不了我把玉佩还给你就是了!”聂花骨就近将陆尚移到了一个山洞中。陆尚气息渐弱。
“不行啊,这怎么办?该怎么办?天啊……”陆尚伤的这么严重根本就不能轻易移动,现在又不能丢下他去找大夫。
“我没事……”虚弱的声音传来。聂花骨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你别哭啊……我真的没事……”陆尚凝视着聂花骨居然看到了她眼泪的滴落。
“谁哭啦?只是砂子……对,该死的砂子!”
“呵……蠢女人……”陆尚望着她紧张的样子居然笑了。
“笨男人,懒得理你!”聂花骨嘴上抱怨着,眼泪却掉的更凶了。
“你把这个放到空中,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咱的!”陆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聂花骨闭着眼睛伸手去摸。
“哎呦……”陆尚叫道。
“你怎么了?”
“痛,睁开眼!粗鲁的女人!”
“滚,下流的男人!”
烟花升上夜空。
“怎么还没有人来救咱们呢?”聂花骨望着陆尚越发惨白的脸焦急道。
“闭嘴,罗嗦的女人!”陆尚一面和疼痛抗衡一面和聂花骨打嘴架。
“混蛋,无耻的男人!”聂花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将火堆拨的更旺了一些。
“恶毒的女人你想烤死我么?”
“卑鄙的男人你没有资格抱怨!”
“你这个嫁不出去的丑女人!”
“你这个□下作的老男人!”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坏女人!”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男人……喂,你怎么了?”聂花骨惊讶的发现陆尚面色奇异。
“我中毒了……”陆尚虚弱的说。
“怎么会……”聂花骨急忙到他身边查看。
“离我远点!笨女人!我中的是情毒,会……”陆尚痛苦的说。
聂花骨一下子愣住了,情毒,如果不男女交合就会□焚身而亡,这个混蛋究竟招惹了谁啊。
“算了,我就当被狗咬了!”聂花骨开始一件件脱下衣服。
“笨女人,你疯了!”陆尚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终于□战胜了理智……………………………………………………
第三幕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累死了!累死了!小周来帮我捶个腿……”那一夜过后,聂花骨居然趁他昏迷不醒时把他丢给下人就跑了,害得他跑了这么老远。
“小周,我想吃苹果……”陆尚在爬到山顶后极尽他大少爷的姿态。小周就是他的贴身小厮。
聂花骨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死的啊,让别人帮你干着干那!”
“没办法,妖女你要体谅我可是一点点爬上来的啊!”陆尚四仰八叉的躺在幽州寒骨宫宫主的大床上。
聂花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周也不是飞上来的!”
闻此言陆尚仿佛一下子良心发现,立刻坐了起来,一脸关切的望着小周。望的小周心惊胆颤。
“小周你累么?不累是吧……”说完陆大少爷再次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聂花骨差点一下子将银牙咬碎。
过了一会儿,“喂,无赖的男人,你来我寒骨宫干什么?”聂花骨终于平静了。
“可恶的女人本少爷想你了啊!”正躺着啃苹果的陆尚假兮兮的说。
“混蛋男人!你给本姑奶奶说实话,否则……”聂花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哼,臭女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陆尚说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苹果,估计是把它当聂花骨咬了。
“少爷他得罪了武当派人……”不知死活的小周突然间插话。
一时间出现了两双饿狼般的眼睛,不过一双是瞪着小周的,而另一双么,自是瞪着咱陆大少爷的啦。
“混蛋男人,你快点给姑奶奶滚下山去!”聂花骨恶狠狠的命令。
“仙女姐姐,你就发扬一下你的善心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陆尚用那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聂花骨,就差上前去摇首摆尾了。
“别,陆大少爷,我可不敢当!”聂花骨索性安稳的坐了下来,心平气和的品起了茶。
“恶毒的女人,你答不答应小爷我都不走了!”陆尚索性耍起了无赖。
“其实,你想留下也不是不可能的……”聂花骨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怎么?”陆尚两眼冒出了火花。
聂花骨扭过头一脸温柔的笑意的看着他,“只要你陆大少爷愿意把陆家一半家产送给我寒骨宫,那……”
闻此言,陆尚也笑了,笑着恶狠狠的说:“无耻之徒,你、休、想!”
当时聂花骨恨不得跳起来一口咬死他。
“你走!”
“我不走!”
“我说让你走!”
“我说我不走!”
“不可理喻的男人!”
“蛮不讲理的女人!”
“来人!送客!”
“小周!留下!”
“混蛋男人你到底想怎样?”聂花骨恨得牙痒痒。
“就让我留下吧,大不了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赔给你!”陆尚笑嘻嘻的说,一脸的神秘。
聂花骨突然间有了兴致,“什么东西?”
陆尚神秘的一笑,说:“把耳朵扶过来,这是个秘密。”
聂花骨走到了床边,好奇的准备听他说。
陆尚羞涩的一笑,低声道:“大不了我委屈委屈把自己赔给你好了!”
“滚!快滚!一刻不停的给姑奶奶我滚!”聂花骨面红耳赤的发飙了。
“什么啊?臭女人,你乱发什么脾气啊,我听得那些江湖故事都是这么说的啊,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救了,然后以身相许,很平常嘛!”一脸的无辜。
“啊!啊!啊!我疯了!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男人呢!”聂花骨崩溃的狼嚎。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好,陆少爷的建议非常好!我决定了娶你了,今晚就成亲!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聂花骨的女人了!要严守妇道!“
“臭女人我是男人!”陆尚的注意力俨然放错了地方。
“好,那就是我聂花骨的男人,要严守夫道!”聂花骨一脸的‘我很大度我不计较’。
大堂上,一派火红。
两人莫名其妙的穿着大红的喜服,莫名其妙的却格外的和谐。
两人正要拜天地,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喝,“臭小子,你给我滚回家去!”
一脸无所谓的陆尚瞬间变得一脸有所谓。
“爹,我不想回去……”陆尚小声的说完立刻躲在了聂花骨的身后。
聂花骨鄙夷的看了陆尚一眼,大声说:“他是我的男人!”
“你说什么?”陆老庄主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两人。
“我说他是我的男人!”聂花骨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都没有做人家儿媳妇的自觉。
“我不同意!”陆老庄主气的面色铁青。
“你不同意也没用,他同意就行!”说完回过头来瞅着陆尚,“陆尚,你想回去么?”这是聂花骨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和他说话。
陆尚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说:“我不回去!”
“好!”聂花骨回过头来,“你听见了吧,他说他不想回去!”
“哼,这由不得你们!来人给我把那臭小子绑回去!”陆老庄主终于发挥了自己蛮不讲理的优势。
陆家是武林世家,养了一群武功卓绝的食客,陆老庄主这次是铁了心想要把儿子绑回去,居然全部都带来了。
一时间,就分出了高下,像寒骨宫这种小魔教是根本无实力与陆家抗衡的。
“笨女人,你快逃啊!不用管我了!”陆尚悲哀的发现了局势。
“混蛋男人,我不要!”两人背贴着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陆尚挥剑击退了一个,“笨女人,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逃不了,我是他儿子,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混蛋男人,你听好了,陆尚,你是我的,连骨头都是我聂花骨的,我绝、不、转、让!”
“笨女人……好,一起逃!”陆尚坚定的说。
两个人背贴着背冲出了重围,冲到了悬崖边,望了一眼渐渐逼近的敌人,陆尚温柔的看向聂花骨。
聂花骨无畏地回视,眼中满是坚定,“要死一起死!”
“好!”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跳了下去。
耳边风声依旧,陆尚突然间大声喊道:“坏女人,其实我没有被武当追杀,我是来找你的!”
聂花骨笑了,大声嚷道:“混蛋男人,我知道!你听好了,陆尚,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聂花骨’!一定要牢牢记住哦!”然后小声的补了一句,“如果发生意外,下辈子也要记得找到我……”可惜陆尚没有听到。
两个人急速了掉了下去,大红色的衣袂蹁跹在云海间,再也不见。
第四幕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臭男人,为什么你每次都会受伤?果真是没用的男人!”聂花骨一边帮陆尚包扎伤口一边抱怨着,全然没有在意自己脸上划下的血痕。
见陆尚还是无反应,恶狠狠的诅咒:“混蛋男人,你听着要是你敢死我就与你纠缠生生世世永不罢休!”说着竟掉下泪来。
“无耻女人,你这么爱我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啊!”聂花骨像见鬼一样看着他,转瞬怒意起,“混蛋男人,你耍我!”
“坏女人我们彼此彼此!”陆尚皱眉,“臭女人,你是知道这下面是深潭的对么?”
聂花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了,姑奶奶还不想死!”
“哇卡卡……”
“混蛋男人你鬼叫什么?”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白白害的我那么感动了!殉情耶!殉情,多么不容易的事啊!全被你毁了!”
“狼心狗肺的男人,你去死了好了!姑奶奶不拦着你!”聂花骨站起身,一脚向陆尚踹去,没想到脚下一个发软,居然摔倒了恰好压在了陆尚身上。
他们的衣服早已湿透,此时不亚于直接的肌肤相亲。
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一团火在体内燃烧,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不好了,臭女人,我想吻你……”陆尚呆呆的说,还未等聂花骨回应,就吻了下去。
唇齿交接的甜蜜让两人忘乎所以,山谷中娇喘吁吁。
悸动的心午夜澎湃,两个人沉沦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第五幕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一夜缠绵过去
“臭男人,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还没拜堂……”
“傻女人,我想要小孩子!”
“无耻的男人,我不想要!”
“对啊,那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怪不得你不想要!”
“混蛋男人,你的儿子的骨头是你的,而你是我的,所以你的儿子就是我的骨头!”
陆尚听着聂花骨在那绕来绕去一头雾水,但还是甜蜜的笑了。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谷底,没料到一出谷就看到了阴魂不散的陆老庄主。
“尚儿,我有话对你说,你放心我不会再难为你们了,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聂花骨担心的望着父子二人渐渐走远,居然有种错觉,仿佛她的爱也随着缓缓抽离了一般。
过了好久,陆尚终于回来了,眼睛红红的。
看到聂花骨那叫一个心惊。
牵着聂花骨的手走到隐蔽处,“花骨,我爹说同意我们在一起但你是知道的我有三个妻子……虽然她们是我爹逼我娶的,但我必须回去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哪是逼啊,是直接下药然后丢进去洞房。
“我知道……”聂花骨苦笑了一下,自己怎么忘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身边就有三个妻子了,他从来就不是只属于自己的。
“我发誓……”
“不用了,我愿意为了你离开江湖……”
、奇、“笨女人,你真是个笨女人……”
、书、“是啊,笨到喜欢上了你这么一个混蛋男人……”陆尚,其实我好希望答应你让你带我去浪迹天涯,但是……不可能不是么……
第六幕一别相思空如水,蓦然回首已三生
“陆老庄主你究竟要怎么样?你一方面同意我和陆尚的婚事,一方面却狠命打压寒骨宫?”聂花骨再也忍无可忍了。
陆老庄主温和的笑了,“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开尚儿要么寒骨宫彻底消失……时限,婚礼之前!”
…………………………………………
又是一片火红,一切却再也不能如前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那句话,“一切都会过去只是再也回不去”,果然残忍!
“聂花骨,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喜服一件件穿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深谷中那混乱的刹那,意乱情迷的气息。
第一眼,爱上他。
救了他,离开他。
他找来,再次万劫不复……
以后呢?分享么?放弃一切得到的爱也不过分享么?又能分享多久?
然后呢?陆老庄主真的会放过我们吗?现在他还不知道肚子中的孩子,倘若知道了,他又怎能容得下一个邪教恶徒生下他陆家的骨肉?
罢了。
一封红笺,了断痴恋。
“陆尚,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中你也不过是个有点趣味的男人而矣……陆尚,我一点一点连半点都不喜欢过你,更不想和三个恶心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玩你的!想让我爱上你,你做梦吧!”
明知道爱情并不牢靠,可是我还是奋不顾身的爱了。
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是我还是痴心不改的妄想。
对不起,是我错了,错的离谱了。
陆尚,对不起,爱是自私的,因为太爱你所以容不下一丝的背叛,亦容不得你有一点点不属于我,我的爱,太过倔强……
陆尚,我走了,带着我们的爱情,带着你的骨头,恨我吧,然后忘记我。下辈子,还是算了吧…………
再见,呵呵,还是不要再见了,我的混蛋男人……
一生思破红尘若烟花,
谁知七重纱衣血溅白纱。
今日逢君君如梦,笑无痕,语无踪,
声音沙哑,已是死生无话。
雾蒙关山雾蒙风,低头欲思量,却成了伤疤。
一念之差,无人慰,岁月无声让人害怕。
谁记否,曾经的眉目亦如画……
听说了么?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叫爱情的东西曾经来过……
信任考验
王府地牢
阴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血腥**的味道,恐怖的气息越发的呛人。
“当初派人杀你的是我?为什么要伤害我弟弟?”南宫玉红着眼睛,恶狠狠的指责。
洛亦兮强忍着身上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不禁苦笑。弟弟?你可知道,在名义上,我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为什么要伤害我弟弟,为什么?为什么?”南宫玉气恼不过,竟自己拿起了鞭子,一下下狠命的抽在洛亦兮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上。洛亦兮紧咬着嘴唇,冷汗连连。血浸透了破烂的雪白衣衫,再也看不出一切的本来面目,鞭子着肉的声音在这沉闷的环境中格外渗人。
南宫玉见他没有反应,一下子将鞭子甩飞,一把抓住了洛亦兮的头发,死死拽着强迫洛亦兮抬起了头,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孽种,你娘害死了我母妃,如今你又来害我弟弟!”
出乎所有人意料,洛亦兮竟然笑了,那温和的笑容在那张惨白带着血污的脸上竟宛如莲花的盛开,无限的圣洁,声音缓缓吐出,竟是无比的平静,“是,是我害的!南宫玉你杀了我吧!好替你弟弟报仇!”
南宫玉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对如此的洛亦兮,他竟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竟慌乱中一下子松开了手。
洛亦兮却始终抬着头挂着那美丽的笑容,挑衅似的说:“杀了我啊!怎么了?不敢下手了么?”
“你别逼我!”南宫玉瞪着他,恶狠狠的吐出这四个字。
“逼你?”洛亦兮笑的仍是一脸平和,“大王子,你还需要我来逼么?”说完凝视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地说,“大王子,往这,只需要一刀,你解脱了,我就也解脱了……”
“洛亦兮!”南宫玉崩溃地咆哮道。
“南宫玉,你不是早就想要我死了么?求你,让我死!我会感激你的!”洛亦兮静静的说着,仿佛他的面前不是那个从小便欺辱他的南宫王府大王子,而是他的朋友,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一个可以帮助他解脱的人。
“用刑!用刑!你们快给我用刑!”南宫玉咆哮着。
蘸着盐水的鞭子再次狠狠的落在了身上,洛亦兮却感觉到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他笑着,始终笑着。
流觞阁
“你说什么?那个毒药的名字叫什么?”回来后一听到洛亦兮因为下毒被南宫泓诺抓走了的令狐笑笑一下子惊讶不已。
“‘离歌’!原本应该在药王手中的‘离歌’!”白修羽剑眉紧蹙,他真的很担心洛亦兮的安危,尽管已经给自己的表妹慕容幽雪传了信息,让她快马加鞭的赶来,但却不知是否能来得及。
令狐笑笑微微愣了一下,居然笑了,“该死,那个傻子!”尔后眼泪还是忍不住滚了下来。
白修羽看着又哭又笑的令狐笑笑越发的手足无措,“笑笑,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咱们去找南宫王爷吧,那毒绝对不是小洛下的!”令狐笑笑一脸的坚定。
南宫王府
“王爷,这是个误会,那药是药王送我的,别人都不知道,那天小洛见到了,南宫允来过流觞阁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药就不见了,但绝对不是小洛下的毒……”
南宫泓诺静静的听着这一切,沉着脸一直在心中暗暗思忖。
“王爷您听清楚了么?那药是我的,但我们绝对没有下毒害南宫允!”
“本王只相信事实,事实就是洛亦兮亲口承认了这一切!”
“亲口承认?您哪只耳朵听到了他的承认?”令狐笑笑早已问清了当时的情况,她知道洛亦兮在那一刻还是希望得到眼前之人的信任的,只是可惜……
南宫泓诺愣了,是啊,那孩子当时说的是,“王爷既然认定了是亦兮所为,亦兮也无可辩解……”是我认定了,所以他无可辩解?本王又何时告诉他我认定了?想到此,南宫泓诺心中竟对洛亦兮有一种莫名的气闷。转念一想,关他几天也算是给他个胡乱认罪的教训吧。这么一想,竟是半点也不怀疑洛亦兮会下毒害人了。
南宫泓诺正了一下身子,语气平和的说:“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本王自有公断!”
“公断?王爷,您对亦兮何曾有过公平?”白修羽忍不住一句顶撞的话脱口而出。
南宫泓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白修羽,你别以为本王真的不知道你是何人!”
白修羽的脸色瞬间煞白。
令狐笑笑气恼不已,“王爷,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是非不分!”
“放肆!”南宫泓诺怒斥着,脸一下子阴沉。
“是,是笑笑放肆了,但放肆总好过欺骗!”令狐笑笑气恼不已。
“你……”
此时的令狐笑笑早就为洛亦兮心急不已,根本就没心情听南宫泓诺说些什么,急匆匆的解释,“那药明明是我的,我不知道怎么会丢,但绝对不会是小洛下的毒!”
南宫泓诺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南宫允还生死不明的躺在哪里,心中就有气,心中已然认定,就算这毒不是你们下的,但也毕竟是你们带来的,你们脱不了责任。心中这么想着,话语就更加的冰冷伤人,“你刚才也说过,流觞阁就洛亦兮一个人见过你的药,你又怎么排除不会是他拿了你的药故意害人?”
“南宫王爷,那是你儿子!小洛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用心想想好不好?您用您的真心想一想,小洛会不会那么做?您真的就相信小洛是狠毒之人吗?”令狐笑笑说着就红了眼眶。
南宫泓诺无言以对。
过了好久才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如果南宫允死了,本王绝对不会放过洛亦兮!”便拂袖而去。
“你……”望着南宫泓诺的背影,令狐笑笑只得生生压下了满心的怒火,苦笑了一下,“怎么会是这样?真滑稽……”是啊,真滑稽,这样的父子亲情,该如何是好?又该让小洛那个傻子如何释怀?
子筝放弃
鸣蝉,烈日,无风……
一切都这般让人烦闷。
陆尚在书房中不停地走来走去,桌上的东西被他用手扫下来然后再亲自拾起来放回去,然后再扫下来,再拾回去,反反复复,重复了许多次,一颗烦躁不安的心却仍然找不到一丝的平静。
已经两天了,陆子筝已经在门外足足跪了两天,而他也烦躁了整整两天。
陆子筝两天不眠不休,他亦是两日的辗转反侧。真不知道这实际上算是在惩罚谁。这两日,他虽然不允许别人向自己提到陆子筝,但耳边还是会不时的好像是很偶然的突然的出现些类似于“两天水都没喝一口水”“额头烫的惊人”“那么瘦弱”“没娘的孩子……”这些莫名奇妙的词语。听得陆尚是几次拂袖而去,过后又不得不辗转难眠反复思量。
就这样,他对那些莫名的词语亦由开始的不想听变成了奇怪的渴望听,而起初被欺骗的怒火也已然被消磨殆尽。
当陆尚第七十九次扫下了桌子上的东西,终于想通了,“罢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给个教训以后不敢了就算了,至于逍遥山庄,总会是有办法的。”是啊,儿子总是自己的,真的罚坏了还是自己心疼,教训几句就让他进来吧。他,终究不是个狠心的人,特别是对陆子筝。
打定主意,陆尚就快步向门口走去,脚步竟是无意识的匆忙。
“义父!”一声呼唤突兀的传来,陆尚听到声音,诧异的停住脚步回头看去,竟一下子就这样愣住了。
自己的义子小夜身上带着无数的伤,脸色难看得吓人,平日里那一抹健康的黝黑亦是浑然不见,只剩下令人心惊的惨白。
“小夜,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陆尚心惊的询问,一时间就把自己出来的目的抛却了脑后。
“义父,不要担心,小夜没事,真的没事,小夜没有告知义父就离去害义父担忧,还请义父责罚。”朴实的话语,令人信赖,而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真诚更是让人无法抗拒。小夜跪在地上的身体很是孱弱,想来是伤口痛得厉害,竟有些摇摇欲坠,看的陆尚一阵心疼。
陆尚望着这般的小夜,想到自己这些天来一颗心都放在了陆子筝的身上,听到下人报告说小夜他这个自己亲自带回家的义子失踪了也只是仅仅遣下人去寻,自己无心再顾。而如今他受了伤回来,还是这般淳朴的尽着一个做儿子的责任,生怕自己担心。这样的自己委实委屈了小夜,亦委实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想到此,加上怀着那份厚此薄彼的悔恨,陆尚对小夜更是万分的怜爱。
陆尚没有犹豫,快步上前,伸手一下子便将小夜从地上打横抱起。
小夜突然遭遇到自己义父的这般举动,一时间受宠若惊,更是一脸的惊异,刚要说话,却被陆尚生生打断了,“什么都无需说,先看伤要紧。”然后便不由分说得将小夜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王府门口
炎炎烈日下,无风亦无人。
一个带满血污的瘦弱身影摇摇欲坠,却又一次次硬生生的撑着跪好。宛若黑色瀑布的长发四散在身侧,一部分混着汗水血水粘连在了身上。
又有谁能相信,现在这么落魄的陆子筝就是那个就算是杀人也绝对身不染尘狂妄不羁的若欢公子呢?
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汗一滴滴打在地上,静静地感觉着自己的汗一点点浸入伤口里。伤口细细的麻麻的痛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些汗滴顺着脊背缓缓滑下,然后一点点渗入伤口,陆子筝有种要被千刀万剐的莫明恐惧……
陆子筝心底有着一点点的乞盼,他不敢奢求这份痛苦快点过去,只要能获得父亲的原谅付出再多受再多的苦也值得。他只是乞盼下一滴汗水千万不要再落进伤口里,千万不要……
终于,黑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亦感觉到一种彻底的脱力,“爹,你怎么还不来……子筝,撑不住了……”陆子筝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便倒了下去。地,这般烫……
朦胧中一个身影看着自己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打横抱起了自己。温暖的怀抱让他沉沦。
“爹,是你吧……你终于肯原谅子筝了……”陆子筝终于安心地笑了。
让大夫仔细的为小夜检查过伤口后,陆尚一个人仔细为小夜上好了伤药,然后亲手喂他喝下了汤药,放下碗,转身再看向小夜时,竟发现这孩子眼圈都红了。
陆尚温和的笑着问:“怎么了?很痛么?”
“义父,小夜觉得受伤真值!”小夜动情的说,大眼睛像陆子筝那样动人地眨着,只是,陆子筝这样子的时候让人更心疼更想蹂躏些。
“真值?”陆尚微微蹙眉,“你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受伤了义父就会很温和的给小夜上药,这感觉很好……”小夜说着狡黠的一笑。
陆尚也笑了,这要是子筝肯定会脸红的……一想到陆子筝,陆尚的脸竟又一下子沉了下来。
“义父,您怎么了?是不是小夜说错话了?”小夜看着陆尚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阵惶恐。
“哦,不是,小夜,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只是出府走走,没想到被人一下子弄晕了,然后关在了一个地牢中,我是趁看守的不严才逃出来的。出来就拼命的跑,一直跑回来。”小夜低着头说着看不出表情。
陆尚再次蹙眉,他竟然首先想到的还是陆子筝,陆子筝与小夜素来不和,难道是他?
“小夜,你还记得那是什么地方么?”
小夜摇了摇头,“我是晚上逃出来的,记得还翻过山了,顾对方向都很模糊了。”
陆尚微微思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为他盖上一条薄薄的丝被,温和地安慰道:“你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要去想。”
陆尚走到门口,门前空无一人,只有路旁那几棵垂柳无精打采的低着头。陆尚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一下子空了。
他缓缓走到陆子筝原来跪的地方,俯下身子,情不自禁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陆子筝,你还是选择了放弃……”
亦兮放弃
南宫王府
一身雪白色的衫子,衬得人更加的白皙美丽。纤纤素手轻轻搭上南宫允的手腕。这是一得到消息便立刻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慕容幽雪,虽然还维持着那温和的笑容,但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王爷请放心,二王子并无大碍。‘离歌’虽然是只要服下便回天乏术的毒药,但好在二王子只是沾染上一点,而‘离歌’中每味药都有和它相克的药物,毒素的含量很低,所以并不会致命,只需找到相克的药物服下然后再用针逼出毒就会醒来的。”慕容幽雪话语幽幽的软软的,显示着良好的家教。
一个时辰以后
“王爷,二王子醒了。”慕容幽雪疲惫的走出,脸上还是带着自己能救洛亦兮的喜悦。
大家都走了进去。
南宫允望着自己的父王满心的愧疚,他虽然昏迷着,但对外界发生什么事竟是听得很是真切,只是醒不过来罢了,“父王,孩儿没事。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允儿,你怎么会中毒的?”南宫泓诺欣慰的发现儿子经此一事竟然好像懂事了许多。
南宫允瞅了一眼令狐笑笑,冷冷用手一指说道:“还不是因为她!”
“南宫允,你别血口喷人!”令狐笑笑瞪着他一脸的愤怒。
“臭丫头,就是你,那毒药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不赖你赖谁?”南宫允亦是一脸的恼怒。
“允儿,不得无礼!”南宫泓诺沉着脸斥责。
“是,父王教训的是!回父王的话。那日孩儿从流觞阁出来,令狐笑笑就一直尾随。孩儿气不过就与她争吵了几句。她转身就走了,那瓶毒药就从她身上掉了下来。孩儿当时一时冲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就随手捡了起来……”
“你这个小偷!”闻此言,令狐笑笑一脸的愤懑。
“臭丫头,谁会偷你的毒药啊?再说你随身带着毒药干什么?”南宫允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顾自己父王在此就和令狐笑笑争执起来。
“我……”令狐笑笑一时词穷。
“允儿,那你又是怎么会中毒的呢?”南宫泓诺沉着脸岔开了话题。
南宫允见自己父亲脸色不善,也不敢再去招惹令狐笑笑,稳重的回答道:“孩儿捡到后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所以就一边走一边打开来看,发现无色无味,刚想随手丢掉,谁知道恰被一个小商贩撞个正着,药就洒在了手上一部分。然后回到王府后……”南宫允说着脸却红了。
“回来怎么了?”南宫泓诺没有发现南宫允的异样,继续问道。
“回来桌子上恰好摆着糕点所以……”南宫允说的越发的不好意思。
闻此言,大家都情不自禁的笑了。
其中当属令狐笑笑笑的最为夸张,她一边笑一边讥讽着:“南宫允,你真是活该!谁让你乱动本姑娘的药来着,活该!活该……”
王府地牢中
“大王子,今天还要继续么?再这样下去,属下担心他……”一个下人实在是看不过,毕竟王爷没有下令要杀这个身份特殊的犯人啊。
南宫玉瞪了那个下人一眼,走上前来,用手托起洛亦兮的下巴,一股冰凉的感觉浸透指尖。
两个人对视着,洛亦兮的目光中依旧带着那不变的笑意,看的南宫玉心中一阵阵的莫名恐惧。
“洛亦兮,求饶,只要你认错求饶,本王子今天就放过你!”
“呵呵……”洛亦兮没有回答,只是空空地笑着。
南宫玉气闷的加力,血竟然顺着洛亦兮的嘴角一点点淌了下来,一直流到他的手上,滴滴鲜红汇成一份难以言说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样注视着,僵持着。
“混账!”一声怒喝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南宫玉慌乱的松开了手。
南宫泓诺一走进地牢就看到了这副场景,看到了令人心惊胆颤的洛亦兮。{奇}一阵气怒,{书}快步上前,{网}一个耳光夹着风落在了南宫玉的脸上。
一瞬间,身为南宫王府大王子的南宫玉又惊又怒又羞又恨。
“你想弄死他么?”南宫泓诺愤怒地斥责着。
南宫玉低着头没说话。
洛亦兮想笑,他非常想笑,不弄死?这就是他对自己的仁慈了吧。
还未等南宫泓诺吩咐,大家就纷纷过来给洛亦兮松开了身上的束缚。
但南宫泓诺还是及时的一下子将要倒在地上的洛亦兮拥在了怀中,血,浸染了他雪白的衣衫,那么多的伤口,都不知道到底流了多少血。只看到身上的衣物都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慕容幽雪赶紧过来为洛亦兮检查了伤口,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洛亦兮勉强笑了笑,居然还安慰道,“没事……”
“傻瓜,求你不要说话了,就不要说话了……”慕容幽雪语无伦次的说着,眼泪更是肆虐。
她最后硬是凭一个医者的自觉,硬生生的说出了情况。
“王爷,洛大哥他……他的腿旧疾复发了,只怕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话语未完早已是泣不成声。
地牢阴湿,对于原本就有宿疾的洛亦兮就已是很难熬,再加上酷刑,能保住性命实属不错了……
南宫泓诺紧蹙着眉头,低头看了一眼孱弱的洛亦兮,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站起身,抬起腿便狠狠地向南宫玉的膝盖踢去,怒声道:“混账,他是你弟弟!”
南宫玉一下子跪倒在地,无言的久久的用手撑着地。
洛亦兮却不合时宜的笑了,不得不承认,父亲的怀抱很温暖,但很可惜,这一切从来就不应该属于他。他也不应该不会再去眷恋痴迷。话语和着血水而出,却依旧坚定有力,“南宫王爷记错了,亦兮与小王爷并无关系,小王爷为自己的弟弟报仇也理所应当!”
“亦兮你……”南宫泓诺愤怒的瞅着他,痛恨他的不知好歹,但当看到他那苍白的脸庞虚弱的样子时,被顶撞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洛亦兮却已无力再去估计自己父亲的反应,他注视着白修羽,恳切的说,“修羽带我走,咱们就不要打扰王爷了……”修羽点点头俯下身子,默默的将洛亦兮背在身上。
洛亦兮稳稳的趴在白修羽身上,回过头凝视着南宫泓诺,缓缓地说:“王爷是洛亦兮痴心妄想了,洛亦兮总是不清楚,不清楚原来自己所谓的孺慕之情如此廉价!不过,亦兮知错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洛亦兮亦再也不会拿出自己的真心来让你们践踏。王爷……保重!”
南宫泓诺愣在了那里,甚至连他们离开都不知道。
白修羽安静的背着他离开,慕容幽雪急匆匆地小心跟上。
洛亦兮经过从一开始就愣在了门口的令狐笑笑的时候,再次笑了,“笑笑,你还觉得我还有机会么……”话语很淡,听不出忧伤。
令狐笑笑愣在了那里,突然间想哭。
今生兄弟
这个夏天迟迟不肯离去,过得不禁有些烦闷,有些煎熬。
白修羽默默的为洛亦兮铺好画纸,研好墨,静静的看着洛亦兮全神贯注的在纸上默默挥毫,看着那经霜的寒梅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为什么要画寒梅呢?现在这时候画荷花不是更适合些么?”
洛亦兮手中的画笔顿在了那里,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到便画了。”
“你在想那个冬天么?”白修羽目光如炬,令洛亦兮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我没有。”洛亦兮再次执起笔,一点一点的将那支寒梅扩展开去。
“真的没有么?那这些凌乱的梅花到底算什么?洛亦兮,你的心究竟在想些什么?”白修羽一下子伸手扯过了那幅寒梅,一下子扔在了洛亦兮的身上。
洛亦兮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缓缓开口,“白修羽,你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洛亦兮么?”
“你不是么?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在南宫泓诺抓走你的时候你不解释?”白修羽气急败坏的嚷着。
“我以为那毒是笑笑下的,所以……”
“洛亦兮,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敢说你当时没有抱着有机会和你爹相处的念头?你敢说你没有怀着他相信你的希望?”白修羽怒吼着,他真的不明白那个爹究竟有什么好,让眼前这般人儿情愿伤害自己。
“修羽,我承认,我不够坚定,我不够坦诚,我痴心不改,我自甘堕落,可是,修羽,有种感觉叫情不自禁,有种行为叫不能自已。有时候我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洛亦兮说着无奈的苦笑。
白修羽听得心中很不是滋味,相识这么多年了,他又岂会不知洛亦兮心中的苦闷与挣扎,“好了,不要难过了,是我错,我不该逼你。毕竟是血脉相连,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对了,我听说南宫泓诺因为你的事,惩罚了两个儿子。南宫玉被他亲手打了一顿,据说现在爬都爬不起来。而南宫允……”
洛亦兮笑了,摆了摆手,示意白修羽不要再说下去,“修羽这应该是南宫家的秘闻吧。”
“我买通了一个奴才才打听到的啊。你都不听,好浪费。”白修羽挪揄着。
“修羽,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关心南宫家的事了?”洛亦兮笑得一脸轻松,看的白修羽心中也是一喜,他真的放下了吧,看开了吧。
白修羽一笑,“我是为你打抱不平啊,如果那个王爷不惩罚那两个儿子,那我就亲自去动手……”
“修羽,这不像你……”洛亦兮无奈的摇头。
“为了你这又有什么。”白修羽说的很平淡,但洛亦兮却听得心头一热。
“你不要在担心我了。”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好兄弟啊!”
两个人都释怀的笑了。
“修羽,从前有一只笨老鼠,一直笨笨得渴望得到一颗糖果,那颗糖果看起来很漂亮,吃到的人都说它很甜。所以,笨老鼠就想啊,‘让我尝一口吧,哪怕死了也愿意。’但是每次当它设法去拿这颗糖果的时候,都会被打的很惨,甚至有几次真的差点为了这颗糖果而丧命。你说那个笨蛋老鼠是不是应该吸取一下教训呢?”洛亦兮说着冲白修羽眨了眨眼。
“可是就这样放弃,他就不会再渴望那颗糖果了么?”白修羽眉头微蹙。
洛亦兮摇了摇头,“虽然糖果很诱人,但是那些伤害亦真的很令人害怕啊……”
“亦兮……”白修羽满眼的感伤。
“在那个笨老鼠眼中,那颗糖一定会很甜,很美好,因为它虽然没有品尝过,但是它看到过许多次别人品尝。它也是真的好像要,但是那颗糖或许命中注定就不会属于它。对于那只笨老鼠来说,它是一颗穿肠毒药也不一定。”洛亦兮潇洒的一笑,继续说道,“修羽,我知道他现在想弥补,想找回这份亲情,但是我们相处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这不是父子的感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这种类似亲情而又不是的感觉很难过。我亦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又可以侮辱我,不屑于我。我真的不知道。既然这份亲情已经不存在了很多年了,那就让它继续不存在吧……”
白修羽听完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你和陆子筝还真的很不一样呢。”
“陆子筝?”洛亦兮有些诧异,因为他和陆子筝的交集还仅限于起初的陆王府和后来的闹市接绣球。那时候,自己真的好羡慕他,他活得那么潇洒,还得到了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父爱。
白修羽无奈的说:“他代替过你做亦兮公子,他还救过我,救过你。他总是笑的没心没肺的,但是弹琴的时候又痛得撕心裂肺,很复杂的一个人……但,我很欣赏他,他是我除了你之外唯一一个一眼就觉得欣赏的人。他说,他在沉迷,沉迷在温暖里,明明很清楚这是饮鸩止渴,却偏偏甘之如饴。”
“饮鸩止渴,甘之如饴……”洛亦兮无奈的笑,他想起如果不是陆子筝他就不会被父亲知道溜出王府了,或许现在还唯唯诺诺的在痛苦中挣扎呢吧。自己真的要好好谢谢他,毕竟他是第一个教给自己反抗的人,“对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咱们回来他也没来流觞阁呢?”
“他上次写信跟我说他去军营了,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白修羽若有所思。
“那等他回来吧,等他回来咱们好好聚一聚,他虽是咱们半路认识的朋友,但真的不错……”洛亦兮陷入了对陆子筝回想。
“对了,亦兮,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听听他弹琴,真的是让人惊叹呢!”白修羽由衷的赞叹。
“是么?得修羽称赞委实不易呢。有多好?跟我姑姑比呢?”
“不一样,他们的琴声给人的感觉不一样,陆子筝的琴声里面有一种刻骨的痛,而姑姑的琴声是一种绵长的情……”
洛亦兮微微一笑,“我都迫不及待了!”
“公子!”突然一个小厮闯了进来。白修羽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来人正是宰相府的人。
白修羽冷冷询问,“怎么了?”
“是老爷,老爷他病了……”小厮说的慌乱无比。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白修羽姓白不姓古!他古家的事白修羽没有资格参与!”白修羽一脸的决绝,甚是无情。
“公子……”小厮一脸的为难。
“还不走?难道没听清楚么?”白修羽脸上挂满愠色。
小厮慌乱的退了出去。
洛亦兮看着白修羽绝情的脸,犹豫中开口,“修羽……”
白修羽打断了洛亦兮的话,“我需要离开两天,亦兮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洛亦兮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去吧。”
意外相识
“洛大哥,经常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你腿的康复有好处。”慕容幽雪一边小心的看护洛亦兮一边笑意盈盈的说着。
“幽雪,谢谢你,这一路真是太辛苦你了。”洛亦兮坐在白修羽特意为他制作的车椅上,亦是一脸温和的笑意。
“不辛苦,洛大哥,你有没有感觉累了呢?前面有个茶摊,我们过去休息一下吧。”
“好。”
两个人进了茶摊。
龙冉曦和舞魅一面品着茶一面从阁楼上往下,恰好看到了对面这个小茶摊。由于洛亦兮面朝里,他们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慕容幽雪的芳容则是看的万分真切。
“世间真的有真情么?”龙冉曦带着讥讽的笑意缓缓开口。
舞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亦看到了二人。
龙冉曦突然说道:“你看他们一个人的腿是断的,另一个如此悉心,他们定是一对夫妻。”
“公子,你猜错了,舞魅觉得他们一定不会是夫妻。”舞魅浅笑着。
“哦,何出此言?”
舞魅随手一指,“公子你请看,那两人,男的彬彬有礼,女的貌似娇羞,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夫妻?”
“有道理,那既然不是夫妻,那女的既然貌美如花又何须对着一个瘸子百般殷勤?”龙冉曦依旧挂着无谓的笑意。
“公子,这世间的情爱并非您所想的那样,都需要等价,都需要获得利益,您只知道有一种感情叫‘一见钟情’,却不知还有一种感情叫,‘矢志不渝’!”
“哦?舞魅你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龙冉曦笑的很诡异。
舞魅不加理会,只是自嘲似的轻轻一笑,“谢公子夸奖!人生苦短,钿头云蓖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歌一曲,酒一杯,又何须介怀?”
“好,今天本公子倒要亲自去看看舞魅所言的‘矢志不渝’!”龙冉曦逃避似的说着这样的话便甩开折扇走下了阁楼。
舞魅从楼上静静的看着,满目的苍凉。
龙冉曦走到楼下,偏巧慕容幽雪拿的东西太多慌乱中一副药掉到了地上。
龙冉曦捡起送还,近距离凝视慕容幽雪,由衷的赞叹,“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姑娘的容颜真可谓绝色绝代,令在下不禁心生钦慕。”
慕容幽雪接过药,淡淡一笑,“公子谬赞了,谢谢公子。”
龙冉曦得意的浅笑,眼睛却好奇的看向洛亦兮。
洛亦兮觉察到了他的目光便抬起了头,礼貌的报以感激的一笑。
龙冉曦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料到,眼前之人竟是如此的美丽。
是的,没错,是美丽。
这是一种儒雅柔和的美,让人顿觉纤弱的面庞显示着一种病态的动人,而一双宛若星辰的似水明眸,让人一下子再也无法错目。说实话,一个男子长成这样委实让他叹息。
龙冉曦万万没有料到,他在楼上注视了那么久的绝色,却浑然不知真正的绝色竟是这个瘸腿的男子。
这也就难怪他身边会有那般不染尘俗的美的似仙的女子不离不弃了。
慕容幽雪见龙冉曦目不转睛的盯着洛亦兮,也情不自禁的觉得可笑。
暗暗想她这个洛大哥还真的不适合出门,容颜太绝色,到哪里都是这般抢眼,这可不太好。
“兄台有事么?”洛亦兮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终于无法忍耐的开口了。
“哦……”龙冉曦这才如梦方醒,急忙找了个话题错开了自己的尴尬,“没事,只是冉曦见兄台这般风采故想结交。”
“你叫我小洛就可,蒙冉曦兄错爱了。”
“哦,那你也不要和我客气了,叫我冉曦吧,相逢不如偶遇,在下想请小洛兄去对面酒楼一聚。”龙冉曦礼貌的提出了邀请。
洛亦兮满怀歉意的一笑,说道:“蒙冉曦兄盛情,但小洛不巧今日有事,改日小弟定当登门谢罪……”
闻此言,龙冉曦只得兴致缺缺的告辞离去。
洛亦兮和慕容幽雪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平静的离开了。
龙冉曦回到阁楼上望着舞魅冷冷的说:“去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舞魅灿然一笑,平静开口,“公子忘记了么?上次刺杀陆尚失败,公子亲口说:‘朕不会再派给你刺杀陆尚的任务了,你失去了朕的信任!’舞魅不敢违背。”
“这跟刺杀陆尚有什么关系?”龙冉曦当真是吃了一惊。
“这和刺杀陆尚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刚才那个男子却是陆子筝的好友……想必公子也不愿舞魅再参与有关陆子筝的事了吧。”舞魅媚眼如丝,轻轻端起一杯清茶,微微摇头,“可惜,不是没酒……”
“哦,舞魅朕可是真的小看你了呢。不过,这件事倒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龙冉曦一把拿过舞魅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或许人生就是充满了偶然,第二日,当令狐笑笑和慕容幽雪陪着洛亦兮去郊外散心的时候,竟再次和龙冉曦不期而遇。
“姑娘,自从在茶肆一遇过后,冉曦就一直对姑娘念念不忘。”两人趁着洛亦兮和令狐笑笑一起折柳的空当聊了起来。
出乎龙冉曦的意料,慕容幽雪并无太大反应,只是轻轻一笑,平静的说: “公子请不要说笑。”
“小洛,你没事吧?”令狐笑笑走上前去,小心的为洛亦兮拭去额头的汗滴。
洛亦兮望着如此认真仔细的令狐笑笑不禁莞尔。
“笑笑,你可知折柳是何意?”
令狐笑笑摇了摇头。
“折柳,柳的读音和‘留’同,折柳则是挽留的意思。”
“那小洛愿不愿意为笑笑折柳呢?”
“傻丫头,我原本就答应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洛亦兮折下一段柳枝编成环戴在了令狐笑笑的头上,令狐笑笑笑的一脸满足……
龙冉曦望着那两人,意味不明地笑着,回过头来,发现慕容幽雪也正望着那二人,立刻用无比惋惜的声音说:“慕容姑娘,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惜,可怜,可叹!”
慕容幽雪回过头了,脸上显出了一抹愠色,“公子此言差矣,这情意之事自来不是平等交易,对于幽雪来说,能一辈子陪在心爱之人身边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姑娘此言差矣,谁都不是谁的谁,又怎么会有一辈子陪着终究都是过客,只是到来和离去的时间不同罢了。”龙冉曦也有些惊异自己竟对眼前之人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公子此番言论,可是经历了什么不如意之事?”
“姑娘果真聪慧异常,前不久一个发誓永远陪着我的女人却背叛了我。我心中感觉到无比的委屈,实在难以忍受爱人被抢走。”
“公子又何须扯谎,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这般欺骗幽雪委实不该。”慕容幽雪转身就要离去。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龙冉曦无意识的开口。
慕容幽雪停下了脚步,“觉得幽雪不能理解么?公子想的也没错,在这个世上,确实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也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别人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嗟叹,但永远不会清楚你伤口究竟溃烂到何种境地。所以幽雪不强求公子。但幽雪还是希望公子敞开自己的心,事情或许并不是公子想的那样。”
“幽雪,你真是个好姑娘!”龙冉曦由衷的赞叹。
慕容幽雪转过身,摇摇头,“只是可惜,公子一开始接近幽雪就没有拿出所谓的真心罢了。”
“如果,没有他……”龙冉曦用手一指洛亦兮,“你会不会喜欢我?”
慕容幽雪神色一下子黯然,幽幽地说:“公子,没有如果……”终究还是离去。
月光皎洁
宰相府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古若霁不敢相信的望着前来回话的小厮。
小厮胆颤心惊小声应了一声。
“下去吧……”古若霁疲惫的摆摆手。白修羽,你真的不回来么?你当真的如此绝情?
古若霁看着桌子上那些烦乱的奏表,心烦意乱的一下子尽挥了下去。然后随便捡起一本书默默的看了起来。
月亮完全升起,月光透过窗户洒了下来,映着灯光,像是一个朦胧的梦。
午夜,微凉的风吹散了夏日的炎热,吹去了白日的嘈杂,一切无比的静。
一个白色的身影灵巧的越过高墙,避开了所有的守卫,静静的朝着宰相府的重地——书房而来。
窗边,一张俊秀清丽的脸出现在月光下。他向屋内望去,发现古若霁竟然已经靠着桌子睡着了。花白的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看得人不禁有了淡淡的哀伤。
窗边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窗户跳了进来。
脚步刻意放轻,默默的走到了古若霁的身边。凝视了一会儿,才细心的拿了一件披风轻轻为他披上,轻轻将地上散落的东西小心捡起,认真的弄整齐才放在桌子上。
然后,退后,跳了出去。
那个白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一切平静,刚才的事仿若一个太唯美的梦。
古若霁默默地抬起头,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那抹熟悉的熏香仍萦绕在披风上淡淡不去。
逍遥山庄
“冷羽寞你出去干什么了?”冷羽寂听到属下报告说冷羽寞这些日子一直沉迷于青楼赌场,不禁怒火中烧。原本有人这么说他还是不信的,但现在他派出调查的人也这样报告,就由不得他不信了。所以冷羽寞一回来就被他怒气冲冲地叫了进来。
“我……”冷羽寞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晚上出去走了走,因为遇到了埋伏所以时间久了点,为什么哥哥会如此大的怒火。
“跪下!”冷羽寂怒声道。
冷羽寞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跪下了,但心中却很是不服气,不禁委屈地嚷道:“哥,我又做错了什么啊?”
“做错了什么?”冷羽寂冷哼了一下,“你还有脸问我?”
“哥……”
“你去青楼去赌场你还问我你做错了什么?冷羽寞你真是长大了啊!”冷羽寂说的痛心疾首,在这个世界上冷羽寞是他最重要的人,如果冷羽寞堕落不争气,真的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过。
“我没有,你别诬赖我!”
“好,那这个不说,公子的事,当初我怎么说的,让你保护公子,现在公子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如果我不出手,你是不是打算让公子死在陆家?”冷羽寂盛怒之下翻起了旧账。
“是公子不让我插手的!”冷羽寞心中也有些气恼了,公子的事他已经知道错了,冷羽寂也骂过了,现在旧事重提,不免让他有些不服气和烦躁。
“好,真好!都学会顶嘴了!”冷羽寂气的脸色发青。
“小寞不敢!”冷羽寞怒气冲冲的冒出这么一句。
“不敢?我看这天下哪还有你不敢的事?你骄傲自满,惹是生非,成日里不思进取,沉迷在青楼赌场这种地方,你还不敢?”
“哥,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冷羽寞委屈的大声嚷道。
这在盛怒之下的冷羽寂听来则是逃避和理屈词穷。
冷羽寂狠了狠心,咬牙说道:“来人,给我拿鞭子来,我今天要亲自教训你们的右卫主!”
“哥……”冷羽寞惊慌的抬头,现在虽然是晚上但院子里守卫下属还是不少的,平日里虽然他经常被教训但也都是背着人的,这次哥哥竟然真的不给自己留脸了,害怕之下急忙央求,“哥,求你,不要……我真的没有……”
“去拿鞭子!”冷羽寂丝毫不为所动。
鞭子很快便递了过来,冷羽寂一把拽起冷羽寞的衣领,连拖带拽的把他拉到了院子里,清冷的风吹着,让冷羽寞的心亦冰冷了许多。
“哥,不要……”冷羽寞惊慌的摇着头。
但冷羽寂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鞭夹着风甩了出去。
一下子抽在了冷羽寞的背上,鞭子一离开衣服便裂开了,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大家都倒吸了口凉气,冷羽寂教训弟弟居然用了内力。
冷羽寞低着头,咬着嘴唇硬挨了这一下,竟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冷羽寂的鞭子丝毫没有停歇再次甩起,这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鞭子刚刚甩过来便被冷羽寞伸手紧紧握住了。
冷羽寂愤怒的拽了一下,居然没拽出来。
“哥……”冷羽寞抬起头,已然红了眼眶,“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在你眼中我真的就是那么不堪么?”
冷羽寂冷哼了一下,不置可否。
冷羽寞松开了因为拽鞭子已经红肿的手,缓缓的站了起来,眼睛却始终盯着冷羽寂,决绝地说:“哥,既然如此,小寞情愿离开这里!求左卫主成全!”
未等冷羽寂应答,便转身一步步向门口走去,清冷的素衫上那道血痕触目惊心!
“冷羽寞!”冷羽寂发出了一声怒喝。
冷羽寞默默地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走了就别回来!”冷羽寂咬着牙气恼地说,但冰冷的声音依然让人无比心寒。
“是!”冷羽寞坚定地回答,然后继续向门口走去。身上的伤痛的让他想哭。冷羽寞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没用了,连痛都挨不了了……
一切终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夜幕再次平静。
皇宫密室
一个穿着月牙白衣衫的人放纵的斜倚在宝座上,轻轻举起一杯琼浆。
“主人,您交待的事属下已经办妥了,冷羽寂相信了属下的话,将冷羽寞逼走了!”黑衣人恭敬地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好,干的好,也不枉这些日子的苦心部署!这下朕倒要看看逍遥山庄拿什么跟朕斗!”说着抬手,那杯琼浆缓缓流淌,打在地上,折射出诡异的光。
流觞阁
琴声幽幽,平和的音调在这月夜缓缓流淌,带着淡淡的伤,轻轻闯入人的心房。
缥缈似仙的君莫忘任自己的白发在这长夜中纷飞,一直安静陪伴在她身侧的洛亦兮却不禁觉得有些难过,莫名的哀伤。
一曲终了,君莫忘站起身,缓缓开口,“亦兮,你知道人活在世上最应该做的事是什么么?”
“亦兮不知,还请姑姑明示。”
“珍惜!”君莫忘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寻寻觅觅,汲汲营营,与其求而不得,不如珍重珍惜。”
君莫忘说完便怀抱着自己的琴,转身回房,只留下一个清丽的身影。
第二日当洛亦兮来请她去吃早饭时,发现已是人去屋空,桌子上静静放着一方雪白丝帕,上面的墨迹犹未干。
“往日种种,已然成空,今日一别,愿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