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完败……
木楚狠狠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甜饼。
…………………………
当天木楚与沈悦在后厨中的配合虽远远不及与往昔她与大鹏配合得默契,总体而言,也还算顺利。沈悦为人勤劳肯干,老实本分,却不迂拙,时时能举一反三。
两人做菜上菜过程顺畅,只熬汤时耽误了些时间,木楚仍如往日般未及酉时便打了烊。
之前两日因着大鹏小鹏的家事和骤然离开,木楚心中憋闷,又不想让楚母瞧见端倪,便一直与谭清谭澈姐妹住在店里,只叫人帮忙稍了信回定水侯府,说店中事忙,暂且那两日不回去住了。
这日晚间刚灭了后厨的火,前院便传来叩门的声音,须臾,谭澈便扶着楚母进了屋,木楚闻声儿急急从后间迎了出来,边是惊喜边是责备道:“娘,您怎么来了?晌午不是托小路带信儿说我今儿晚一定回去吗?看您这手凉得,路上都是积雪,风又大,摔到了可怎么办?”
贺氏一身素色棉服,一路踏着夜雪而来,双颊已被夜风吹得见红。一见木楚,面上便全是荡开的笑颜,心疼地去拉木楚的手,又摸摸木楚脸颊,“儿啊,都瘦了,都连着两日没回来了……”
“娘,没事儿,看我不是好好的。我先给您捂捂手,暖和暖和,一会儿我们便一起回家。”木楚使劲揉揉手中楚母那略干而沁凉的手,心中却泛起暖意。
两日不见便巴巴亲自来踏雪亲接她的人,这世上还能有几个?年少时上学补课,每次放学,不论风雪,妈妈便在校门口等着。这天底下慈母的心,便皆是如此吧。她何其有幸,在这异世还能有机会拥有一份来自母亲的最纯粹的关心。
木楚细细为楚母暖过手,系好披风棉袍,挽过她的手臂,提了盏灯,向木门走去。
临行前,恰好沈悦和剪子自后间收拾完出来,楚母一向不过问踏棋坊的事情,见这两个人面相生疏,不免担心,便多望了两眼。木楚瞧见,当即放缓了脚步,简单说了事情原由,将两位新入职的人介绍给楚母。
楚母一一调查过户口,方才放心地点点头。略沉思下,楚母笑着开口道:“改日有时间的时候,大家一起去侯府聚聚吧。我看沈师傅家在定水城另一侧,离得也不近,如若令堂有人照顾,你便住在店里吧,冬日也方便些。剪子就更不必说了,以后安心住在这里便是。”
沈悦和剪子二人一齐谢过楚母,楚母又朝谭家姐妹招招手,“谭清,谭澈,我也有阵子没见到你们两个了,今儿便一同随我回去住吧。”
两人应了一声,便忙穿好外袍一起扶着楚
42、学耕不逢年 ...
母出了门。
木门慢慢关合,热闹的院子中留下几行凌乱的脚印,却一下没了声息,倒是不远的巷弄中,浅浅的谈话声一点点飘散。
剪子站在踏棋坊木门前,依着门扉,直望到远处点点灯火消失于拐角,才抬头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空气。
沈悦自他身旁探出头来,拍拍剪子肩膀,“剪子,快点关门休息吧,掌柜的把店交给我们看,可得锁好门啊。”
他话音未落,小巷尽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夜色中一抹灯火跳跃而至。荧黄色的烛火映得来人脸颊通红,大抵因为跑得太急,那人手扶在胸口,大口喘着,却又带着些莫名其妙的得意之色。
“掌柜的,您怎么又回来了?”沈悦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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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闲居腊月天 ...
“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木楚冲沈悦点了下头打招呼,便对一旁双手环抱胸前不吱声的剪子笑笑,“剪子,后面灶房里烧火用柴木还有挺多,可皮南木却没有了。杂间里堆了些大的原木,但炖白萝汤就要用合适大小的皮南木才最好,你今晚和明日闲暇的时候,便备一些吧。”
她双眼笑得眯起来,就像新得了宝贝能对付喜羊羊的灰太狼,两手在胸前比比划划,“喏,就这么长,这么宽,我以前特意比较过,这个尺寸的皮南木啊,烧火熬出的汤味道那才叫好。”
见剪子点了下头,她便欢快地提上灯笼转身去追巷口等候她的三个人。
“掌柜的,您慢些跑啊!”沈悦冲雪地中跳跃的背影喊了声,木楚头也未回,只摆了摆手。
沈悦转而钦佩喃语,“原来,烧火柴木的种类和尺寸,对汤品居然有如此影响,难怪踏棋坊如此独特,掌柜的居然连这个因素都考虑到了,我得找个本记下来……”说完便赶忙转身进屋去寻纸笔。
剪子扬唇笑笑,再望巷口一眼,进屋落好院门,便去杂间寻皮南木和斧头。
劈木头嘛,好像也不难……
夜色中,他右手扶着胸口,挥了挥左臂。
是夜定水侯府中,楚母娘俩共居一室。木楚吹熄了烛火,楚母在她身侧帮她掖好被角,轻声道:“儿啊,我看店中你新招的那两个小伙子面相倒也本分,只是仍不如以前小鹏大鹏知根知底,你到底是个姑娘家,和陌生男子同处一处要多注意些。当初你去经营踏棋坊娘本就不同意,现下更是要自己多长个心眼儿多留意才好。”
木楚回忆起穿越前那男男女女抢着去做工的热火时代,那些把女滴当男滴用,男滴当牲口用的资本家,不都提倡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她倒是真有些忽略这异世的风俗了。
耳边楚母声音继续道,“不是我不信人,到底是男女有别。明儿就让你爹着人去城东郊打探打探沈悦一家,至于那个剪子,既然说是诺斯关那边逃难过来的,也是个不容易的,得空你捎信给砂加,让他查下,娘才放心。砂加那孩子靠得住……”
木楚拉过娘亲的手,连声说好。母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楚母又念叨念叨砂加少时趣事,才慢慢乏了入了梦。
翌日晨,木楚一早就拉着谭清谭澈起床。来到踏棋坊,院门也不敲,撇下谭家姐妹两人在身后,熟门熟路,找个垫脚处翻墙进院(从句:有工作经验就是好啊,我没白让你在相府锻炼,作为亲妈我很欣慰),直奔杂间验收昨晚儿布置的工作。
半杂间的皮南木呢,秋天时候她廉价收够的。
如果昨夜剪子没有加班,半跟没砍,自然,她可以批评批评他工作不
43、闲居腊月天 ...
积极主动;
如果剪子加班,砍了一部分,自然,她仍可以批评批评他工作不积极主动;
如果……等等,杂间里怎么天没亮就咔咔——咔咔的劈木头声。木楚猛然推开虚掩着的木门,只见屋子一侧整整齐齐码着几摞高高的规整木条,根根皆是昨夜她所比量的长度。剪子站在一跺皮南木前,正在继续朝上码放木条。沈悦手举大斧头,正举起欲劈。
“早。”剪子右手腕一扬,木条顺势落到木跺上,整整齐齐。
“掌柜的,早,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沈悦忙放下手中大斧头。
木楚也不言语,只挑眉瞄瞄沈悦手中大斧。
剪子还未开口,沈悦便急忙道,“昨夜剪子劈了一夜柴,天没亮又起来劈,我听到声响,便过来看看。”
木楚嗯了一声,只见半间房的皮南木都已快劈完码好,心中莫名,有火发不出来,转身便出了杂间。
身后隐隐沈悦的声音还透过走廊飘来,“剪子你歇会儿吧,掌柜的也没说非得昨日做完,你急什么,我劈一会儿……哎呀,谢什么……我谢你才是应该,没你的大炒勺,我怎么进得了踏棋坊……哎呀,我来我来……”
天然呆居然一夕之间连帮手带联盟都一并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