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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最后解决

《《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

1节 君主立宪

一直以来,战争就是个沉重的话题。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在残酷的厮杀当中悄然而逝!可是,面对民族、国家的利益,面对国家、民族的血债,除了使用鲜血来进行清洗而外,还有什么更好的选呢?

就在清军在江南依靠汉奸的出卖夺取到神州城的时候,对马岛上慕容卓的“对马绞肉战”进行顺利,九鬼赶保又送上一波大约八千多人的陆上兵马。这次几乎没有经过多少正规的战斗,就被“救世军”全歼。

经过鉴别,一些人被剃了光头,一些人则成了“木头”一边做着苦役一边等待着他们的命运。这儿,正在进行的偿债行为,同样也预示着满清这一双手沾满汉人鲜血的种族,最终可能遭受到的惩罚。

对马岛附近海域的天空,在这个寒冷、肃杀的季节里,天气出奇的晴朗起来。海面之上的波涛也显得较为平和,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出来走走。

一条大约二十米左右的大船沿着对马岛凹凸不平的海岸缓慢的倘佯之中。看它的模样,透出几分怪异。

从它的船型来看,毫无疑问它应该是那种朝鲜水军独有的被称为“玄龟铁船”的战船,呆是它的外表的变化是令人吃惊的。

船头处曾经十分威武的龙头已经被一只长长伸出的斜桅代替,两张三角前帆兜着小小的两篷细风,加长了的主桅之上曾经极具东方特色的长方形四角帆已经不见了踪影。横桅上是卷起的白色软帆。

没错,它就是在对马岛神州军军事基地进行改造第一批二十艘“玄龟铁船”中的一艘。由于它宽大的船身,较适合短途运输,因此除此一艘之外全部被改装成运输船。

“玄龟铁船”背部如同鱼鳞一样的铁甲全部被拆除,同时拆除了所有武器。加装了一层用于载货的甲板,使用神州城特有的“人力驱动”及“夜间照明”系统,舵杆也被轻便的舵轮代替。

就是这些小船负担了从朝鲜北部运送矿石的汉城及釜山等地运送大量农作物的任务,每一个码头之上,都备着现成物资及替换船员,人歇船不歇。只要天气许可它们就会在朝鲜及对马岛的基地之间来来往往。

由于合作双方的共同努力,大量的矿产、农产品早已备妥第一批物资,由回航的“闽江级”大船捎回神州城。这些物资是朝鲜向神州城支付的“先进装备”的第一批费用。

然而这艘船显然不是用来作为货船,此刻它的甲板之上,烤肉的铁钯正冒出一股股肉香四溢的味道。涂着蜂蜜被炭火烧烤成金黄色的肉排渗出一滴滴油来,滴在炭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是啊,这是一个难得的闲适日子。舒舒服服坐在椅子里的岳效飞两只脚担在船舷边上,手上的渔杆伸向海面。一旁的小几之上放着他的雪茄烟盒、酒壶等等杂物,显然惬意的他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钓杆的动静之上。

他身旁坐着的是同样心不在焉的是那位“对马妖狼”他的卓参谋长,另一侧则是最近为了他的新军而感觉到兴奋的朝鲜新近登基的那位孝宗皇帝一一李淏。

“大哥,照你这么说,君主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练好签名就行了?一切全都交给首相去处理,那他不就成了权臣,或者他若要造反岂不易如反掌?”

李淏自从到了“神州军”的对马基地,一切所见所闻都使他耳目一新。不论他们的武器,也不说他们的装备,就是这儿看见的神州城的那些女人们,就已经让他感觉到够吃惊得了。

所以到这里以后的日子之中,他一直在扮演着一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的角色。

照例,岳效飞嘴里叼着几乎从不离口的雪茄烟,另一手挚着酒壶,至于鱼杆似乎他从来没有打算理过它。

“容易,容易才怪!你当那些议员都是傻子,也不看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而且任期不过数年一届,想造反就得在任期内才行,时间够不够呢,这实在是个很为难的问题!况且想当首相的为恐怕不只他一个,下一次竞选的时候他能选得上吗?所以何必紧张呢?

再者,军队也不归首相来管啊,君主才是全国武装的最高司令,要说到动兵,没有你这总司令的签署,命令可也无效啊!没兵他怎么造反啊?有了你的禁军,有了新军造反,可就不是靠着大刀长矛就可以办得到的。”

慕容卓支起耳朵,他刚刚听到了一个新名词一一“君主立宪”,简单来说就是君主只要做好两件事就可以了,一个是听取直接向他负责的首相及各军参谋长的报告之外,另外练好两个字就行了一一“同意”!

自从这位朝鲜的君主跟着他这位大哥来到对马岛之后,两人每天除了必要的公事之外,就是谈论治国之策。起先慕容卓以为 这个“傻小子”岳效飞真得开窍了,或者他心中是不是已经在想将来如何当好一个皇帝的事。

谁知听了几天,慕容卓除了用惊讶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以外,很难找到其它的词汇来形容。岳效飞对李淏谈论的所谓治国之策,纯粹是教会一个皇帝如何偷懒,把所有的事情都甩给下面的人去作,尤其是那个首相估计会给累死的。

李淏用自己的酒壶和岳效飞碰了一下,把酒喝进嘴里,才由衷的赞叹:“大哥的办法实在是高明啊!用新闻、法院看着议员,用议员看着官员,最后官员反过来指挥百姓,大家相互牵制、相互制约,如果可行的话,那这皇帝当得可轻松的紧啊!只是这样权力被分散开以后,将来朝廷有事,一个个相互扯皮推委,这事可发谁来管呢?”

“谁管,当然是首相啊!不然花那么钱雇他作什么?况且想管事就得有真本事。兄弟你想想,以前诸事不顺症节何在啊?朝鲜和大明的问题一个样,那就是外行管内行,无论工部,户部或者兵部全都是一帮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夫子们,指望他们打仗,指望他们做工,他们也得会啊……”

2节 清水养鱼

李淏不解的问道:“外行管内行,可这事不要读书人管,要哪个管啊?难不成用些百姓、工匠之类的才行?可是他们都是些鄙陋之人啊,凭他们也能管好国家吗?大哥你不是要我用这些大字都不识得人来管事吧?”

岳效飞知道他的贵族情结依然难以放下,最少骨子当中百姓在他的眼上不过是一些只识得五谷的下作之人罢了,在他的眼中,要将国家大事交到他们手中,只怕这国家也就离大乱不远了。

岳效飞略一思索,觉得如果要促使朝鲜的改变,那么“人人平等”这个想法却是要想法贯彻到李淏这个封建王族中长大的帝王心中才行,可是怎么样才能打动他呢?

“兄弟,我先问你一句,贪官你恨不恨?”

李淏连个磕都没打随口答道:“自然恨了,只是他们有许多在朝廷之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动一发而牵全身,轻易动他们不得,对于他们的容忍结果反倒成了姑息养奸的举动,使这些人越发无法无天起来。”

对于贪官从来没有好感的岳效飞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他们为何贪,为何关系错综复杂?归根结底,是没有一个公平的评价。

有得人辛苦一辈子为国为民操碎了心,可是因为不会巴结,结果就上不能施展抱复。有的人不学无术可是长着一张巧嘴,一双明眼投上司所好,结果却步步高升。当这种人形成一定规模的时候,国家焉能不出现结党营私,没有本事不结党营私如何怎么能爬上高位呢?

当然并不是说这样的人一定没有本事,只是心术不正,有些聪明、本事全用在什么狗屁‘为人’什么师生、裙带,这样的官司留之实在无益。”

“那,大哥,我听说神州城却是没有这样的官的,你又是如何做到的,难不成是严刑酷法么?”

岳效飞摇摇头:“当然不是,那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只是制标不治本的办法。主要是一个公平的机制,使真正有本事的人凭着实力可以升迁,而且广开官路,使所有有本事的人可以为我所用,有了正常的渠道就不必去结党营私,就不必去上下其手做好自己的事,做出成绩来自然就有出头之日。有人能当谁愿意去作鬼啊!”

“只是,大哥,你有所不知,那些秀才可是国家根出钱养得呢,如果人人都读书,那朝廷哪负担得起啊!如果贫民百姓个个读书,谁又来耕田呢?”

“过去把钱发给那些士子当然是有问题的,所以我们神州城的作法是钱拿来建学校,而学生去学校接受教育!只要这样朝庭的钱才花对了地方,随着受教育的人越多有管理能力的人自然也越多,这时官的地位就受到越来越多竞争的威胁,他只有把自己事做好,而且做得更好,才能保住官位,否则想当官他能当官得人多得是,不少他一个。”

岳效飞看着李淏脸上思索的表情,决定再给他加上一鞭,说不定一不小心在自己的影响之下,搞成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君主立宪的国家也说不定。

“只不过学校里的书可就不是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那么将来工部的部长就得有技术基础,而将军和参谋本部就更不消说了,孙子兵法之类的是一定要倒背如流,射击战术自然要无一不精,否则怎么带得好兵呢?这就是专业教育!”

一个国家读书为越多,受过专业教育的人越多,那么这个国家也也就富强。就如我们神州城,现在不识字的人已经相当少了。”

李淏显然跟得上岳效飞显然跳动很大的思维,他追问道:“大哥如此一来,那不要多好些官啊,他们可都是要俸禄的啊,现在这些官我都快养不了,我哪来那么些钱再搞这些啊?”

岳效飞明白,李淏的这个苦诉得是真实情况,这些封建的官们,十个九个都不干正经事,得点时间都在想着如何巴结上司,如何讨官卖爵。靠这样的家伙如何能保证国家的发展,民族的昌盛啊!

“所以啊,这第一步是最难迈的,当时我们神州城的办法是依靠报纸、议会的监督,官员变得能上能下,这样由不得他们不好好办事。

只要保证政府的运行公正和公平,工商的自然会获得长足发展。相比之下,工、商的利润又比农业的利润大得多,工商好了、利润大了你自然有钱养更多的官和军队,到那时……!”

李淏心中思虑着岳效飞的话,新的观点他他所受的教育完全相左,听到岳效飞把“公平”二字放到如此高度,他不解的问道:“可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李淏可是不知道,这一句出自《汉书》当中的句子,却是岳效飞他他的老师李廷枢专门进行过辩论的一个题目。

当时杨廷枢用这句话来影射岳效飞的监查及效能评估制度,结果引发了一场相当激烈的辩论。

“哼!什么狗屁水至清则无鱼,最后汉还不是天下大乱、亡国灭种,试着探讨一下亡国原因依然是贪官上下其手,兄弟看看我们两个国家哪个朝代不是如此,建国伊始百废初兴大家兢兢业业,终于国家昌盛一时。

然而,一些高官、巨吏就开始上下其手,最后民不聊生基、揭杆而起、国破家亡,更有甚者被异族乘机入侵,损我身体发肤,夺我祖宗基业。

所以,我们大可以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传统扔到一边去。看看实际情况,现在国家富强需我们去如何做,我们就如何去做,这就是实事求是的态度。

这是一种态度,也就是说如何使我们国家、民族变得更加富强,这才是根本。至于这些所谓的名言,说得人已经死了,存在的年代已经过去。全都是些过去的东西,而将来我们遇到的事情,作古的人永远也不可再见,他们说的话拿来一听可以,但明天毕竟是要我们来面对的!

再者,污水养鱼?给你一吨化工厂的工业污水水,给我养条鱼出来啊!”

3节 和亲之女

“明天,毕竟是要自己来面对的,这样的话……!”

当李淏开始喃喃自语兼发呆的时候,这就表明他今天接受的新事物够多了。余下来的时间他要好好思索,消化一下。

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个好学生,明天他一定会带着更多的问题来问这个实力强大的兄长兼喜欢“胡说八道”的老师。

一旁的慕容卓听着两人的长篇阔论,岳效飞的话不但震动了身为一国君主的李淏,同样这位一直把他当“主公”的慕容卓同样心中似有所得。

这个是自然的,且不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样一句话出处的缘由所在、立意所指。

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它决不是说对于贪污可以姑息养奸,对于腐败可以视若惘闻。另外,单从哲学角度来讲,这样一句话同样属于形而上学唯物主义或者说我们中国古代的朴素唯物主义的范畴,它到底适用不适用今天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呢?

说白了还是那句话,说的人已经死了,同意这句话的朝代已经灭了,老记挂着过去,那么我们终将无法前行,该扔的东西没必要再留下。

“你们几个啊,坐在一起就只会说这些事情,好无趣啊!”娇嫩、清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三人讨论的话题,大家的眼睛都随着声音转了过去,同时大脑当中思索的事物也被打断。

如今的李湄可不是刚从汉城来的那个从深宫中出来,稍显呆板得有些束手束脚的的黄毛丫头了。在神州军军部所属的医院当中的护士、医生的照顾及有意“栽培”之下,她全变了。而且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奇怪。

如今,一头长发已经不再绾在头上,再附加上许多累缀的饰物,打扮出来一个禁宫当中小心翼翼兼守法知礼的小公主。

乌黑的,长而柔顺的头发被非常时兴的扎成一束,垂在脑后,这是神州城的青春女性们现在的流行趋势。

女性,尤其是那些刚出的校门没有几天的小护士们,好容易有那么一个两个挤进军部的军医院,享受着一份高薪,自立的她们理所当然的新潮起来。

在丽人坊名牌女性用品的包装打扮之下,这些小丫头的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动人的气质。

受这些小丫头护士们的影响,李湄身上也是同样是一身神州城丽人坊出品的名牌。而人也比过去开朗、活泼了许多,要知道在这里,没有那么多心机也不必要去再乎别人的言语,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就好。

这些天她除了在军营中与那些军医与护士们甚至包括那些说着半生不熟的扶桑军医厮混而外,余下的时间都是和这位大哥一起来陪伴咱们可爱的岳大城主解闷。

她一手拿着一瓶饮料,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盘烤得焦黄的鸡翅,随着海风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岳效飞和李淏面前。

看见痛爱的小妹,李淏也停止了思考,感兴趣的看着妹妹的表现。

察觉到自己兄长戏谑的表情,李湄施着淡淡脂粉的脸上一阵潮红,佯怒的瞪了他一眼,自己坐在船舷边上,笑吟吟的将手中的盘子递到岳效飞身旁和李淏之间的小几之上。嘴里却也不说这盘鸡翅到底是给谁的。

李淏当然知道,这一盘鸡翅自然不会是给自己这个“大哥”的。他眼看自己“合亲”的计划十分顺利的进行,心中的那份乐和劲就别提了。

要知道他给妹妹挑选的这位神州城的城主,不但实力雄厚而且听他的谈吐,硬是与众不同。一些千百年总会出问题的环节,在他的手中似乎都只是不起眼的一小问题,概括一句“学究天人”只怕也不为过吧。

如今已经欣然接受自己命运的李湄眼中,只有面前的岳效飞,脸上因为大哥戏谑的表情而涌起一丝羞怯的潮红。同时心中稍稍还有一点点疑惑,要说这位岳大城主诸事都好,对待自己也关爱有加。只是心中感觉和自己希望的那种关爱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李湄心中也说不清楚,反正总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她感兴趣的看着这位懒散,如今因为这盘鸡翅又显得稍带窘迫的岳效飞。

他身上总是那一身军装,那种强悍的感觉,虽然看起来男人味十足。可是听那些护士们说过,他在神州城的时候还穿过一种叫什么“中山装”的衣服,别提有多精神了,人看起来也会文雅许多。

面对少好充满温柔的目光,岳效飞还真有些手足无措。虽然说少女情怀总是诗,面对少女这种单纯的依恋,不能不说是一种享受。

可是,人都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如今家里放着三个如花似玉一般的夫人,再加上生死未卜的慕容楚楚,要说岳效飞还有心思的话,那实在是有些冤枉他。对着眼前这位一日活泼过一日的李湄,岳效飞心中着实有些犯难。

李湄发现自己一到这儿,大家忽然都不说话了,只是拿含着笑的眼睛打量自己,脸上一阵飞红。搭讪着没话找话道:“咦,岳大哥你钓得鱼呢……”

“哦!鱼……咦?我的鱼杆哪去了?”岳效飞这才从想起自己给自己分配的工作是钓鱼啊!是啊,可这鱼杆哪去了?

目光四下里一洒觅,这才发现原告随意摆在船舷上的鱼杆已经掉下水中,而且一个劲的向远处漂走,显然是条咬钓的鱼儿“钓走”了岳效飞的钓杆!

面对笑弯了腰的李湄,岳效飞不禁摇头苦笑。

内心之中,他很明白李淏的用心。他不过想要的是一个稳固的联盟和一个强大而坚强的盟友。话说回来就算是个陷阱,用如此美人作饵,相信十个男人九个都不会“临渊羡鱼”,回家织他一张大网是正经事。

然而,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对于这种用女人来换取联盟的手段,内心之中又是一种十分反感的抵触情绪,对于这个天真活泼的李湄,岳效飞只好在心中想当然耳自己对自己定下游戏规则。

“罢,罢,罢!全当多个妹妹吧!反正过不了几天,把她和她那两个哥哥先送回神州城再说!”

“澎……澎……”正当岳效飞等人在海上悠哉游哉时日易过之时,对马岛碧绿色山峦上的针叶林之中隐隐传来火枪射击的声音。

岳效飞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儿离着“救世军”的营地并不远,而李淏还没有见过这去将会和他们一起“进入”扶桑的军队。

正被对面李湄瞅得有些心慌的岳效飞突发奇想,想要邀请李淏一起去“救世军”的营地视察一番。

将来扶桑战场之上,会有“神州军”“救世军”朝鲜的“海外军团”三支部队进行协同作战,不及时熟悉一下将来可是会出麻烦的。

由于扶桑的政策,牵扯到对于俘虏的“最终解决”,所以他们营地建立在较为隐蔽的地方,无论平民还是“救世军”的军人都是每天用船从他们的营地载出来进行工作,完工后再送回到那人隐秘的地方。

随着大家同意岳效飞的建议,这艘依然烟火缭绕的船上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帆,仅仅停靠着“人力驱动”系统灵巧的转动船身,缓缓靠上码头。

李湄扁着嘴,一付不乐意的模样。

李淏当然知道岳效飞要他参观的“救世军”营地是一个机密的地方,除了军部的警卫营及“外藉佣兵”的两个营之外,没有司令部的命令,任何不允许靠近。所以对于李淏来说,这儿充斥着太多的神秘色彩。而且他也很有兴致看看这些为神州城“效命”的部队。

不过,对于小妹的胡搅蛮缠,他可没打算制止,只是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岳效飞的笑话。

“不行,我一定要去……”紧抓住岳效飞胳膊的李湄一付你不答应我就不撒手的模样。

岳效飞一付为难的模样,嘴里作着说服劝解的工作:“哎呀,李湄妹妹我们上岸打猎,可是要走山路钻树林呢,你看看你,这可是穿了一身‘丽人坊’的名牌呢,如何去得。”

李湄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望望残雪未消的山坡,手上的劲小了,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是啊,穿着一身丽人坊的淑女如何可以去攀山路、钻树木啊!全都怪这个可恶的岳大哥,只说要来海上垂钓、游玩,谁知道他一时兴趣来了还要钻进山林去打猎呢,小丫头细小的贝齿咬着红唇闷闷的生起气来。

岳效飞道:“唔,我就知道湄妹妹最听岳大哥我的话了,这样吧,一会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了什么小兔子之类好玩的东西就给湄妹妹抓回来几只,叫你养着玩好吧!”

“唔,你答应的,可不能不做数啊!”李湄怀疑的看着岳效飞,想知道他是不是为了使自己放手,使得小花招,做不得数的那一种。

岳效飞一看有门,忙作出信誓旦旦的模样“我保证,一定给湄妹妹弄来一些漂亮的小玩意来!”

4节 练习器械

码头之上,是神州军警卫营的士兵执行警戒任务,“救世军”的士兵等闲是不允许出营半步的,他们每天的训练可是安排得满满得。当然相当时间是体能训练。说白了就是伐伐木啊,挖挖矿之类的工作,反正是锻炼体力啊这些本就是费劲的工作。

步行不远,顺着一条修筑得结实的道路,“外藉佣军”的岗哨在这儿设了路卡。固然他们认得出来岳效飞或者这位卓参谋长,然而他们还是按规定进行检查,逐个人核对证件。

现如今,头两个外藉佣兵营的士兵们的生活可是美了,不但拿上了军饷,更多的人获得了军官考试的资格,看来我们的岳大城主要想法子去弄更多的外国人来,不然“外藉佣兵”里哪来那么多兵啊!

他们的营地分为两个方向驻守在“救世军”为他们修筑的营地之中,每天除了执执勤剩下的时间就是去“救世军”为他们专门设立的军妓所找寻慰藉,没办法洋鬼子本来就好这个调调,再或者去军部的军营之中,看能不能找个好老婆回来。

不久,他们来到了救世军的营地之中。在“救世军”司令山本之柱及“救世军”参谋长的恭迎之下来到营地之中。

这是丘陵之间,一块较为平坦的区域,七八个丘陵包裹着这儿。整个营地占地面积非常大,四周丘陵之上全都是“救世军”驻守的营地,中心区是“信奉”“天主神教”的扶桑人的居住区,他们处在“救世军”的“严密保护”之中。

“哦,不必去叫天草他们,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视察军营的,另外安排人去山上打些野味,并抓一些兔子、松鼠之类的,注意那些小玩意都要是活蹦乱跳的才行,而且不能受伤。”

“是”山本之柱脸上连一个疑问的表情都没有,可见对于“天使大人”命令的原因他没有思考的习惯,他所要弄明白的就是命令的内容,然后去思考如何完成就好。

倒是跟在他身旁的“救世军”参谋长松尾太郎在一旁道:“天使大人,最近我们在营地四周的扫荡之中,发现了这个玩艺。”

说着松尾太郎从一旁的卫兵手中接过一只覆盖着绢帕的盘子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岳效飞伸手从盘子当拿起一些精钢打造的充满尖角的东西来,看那模样倒有些像当年美军在朝鲜用来破坏交通用的四脚钉,也有点像中国武术当中的“铁蒺藜”,至于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岳效飞还真不知道。

岳效飞看了看,随手递到一旁慕容卓手中。

“天使大人,这东西叫‘撒菱’,是扶桑忍者用以阻断追兵的玩艺,这些是‘救世军’的宪兵们在追踪一名可疑人物时发现的。”

岳效飞还未答话,一旁的慕容卓道:“怪不得,我精心布下的‘绞肉之局’才进行了一次,他们就不上钩了,原来如此。”

岳效飞道:“嗯,原来如此,怪不得让我们清闲了这许多时候。”

这段时间的清闲时日,除了几个美貌老婆没有在身边,使他一逞兽性而外,其他一切对岳效飞来说几乎都是一次完美的渡假。军中的日常事务自有慕容卓替他操心,每天完成了早训,他岳效飞也艺算是放羊了,与李淏谈谈天,再加上个朝鲜乖乖女的美貌游伴,每天没事了爬爬山,钓钓鱼可也是满不错的生活。

现在突然明白了,这样的“假期”居然来自“对面”岳效飞心里还满不是滋味。况且虽然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没白呆着,朝鲜那边的事算是解决好了,连带物资也准备了不少。朝鲜新军及‘救世军’的部分新兵也训练的七七八八。但一想到自己这面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中看着,心里就不怎么舒服。

心中想着立即把这些敌视的“眼睛”给清除干净,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或者,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想必他们早已经把情报传回到对面去了,我们尽快设法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迅速调整部署,将来他们来到这儿,保证会大吃一惊的!”

慕容卓脸上稍稍有些发烧,“神州军”的军部驻在对马岛,这里又有相当的部队在这儿,居然就被人家的忍者给渗透了心里骂了句:“真他妈的!”

嘴里应了一声道:“嗯!就让城主护卫为主,‘救世军’派出得力部队配合行动,力图将那些忍者一网打尽!”

岳效飞看到慕容卓脸上颜色难看,插嘴道:“好我的卓大哥,你看你那脸赶快洗洗去!”

“什么……我脸上……怎么……”稍稍有些心慌意乱的慕容卓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很快看到岳效飞脸上不怀好意的坏笑,转念平间明白过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又拿哥哥我来开心!”慕容卓嘴里笑骂道,他当然知道岳效飞取笑他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被气得脸色发绿。

也是,战争当中,侦察与反侦察斗争从来都不曾停止过,稍不留心敌方的眼睛已经瞅到自己最见不得人的地方。而且战争当中,哪一个将军又能够完全避免为敌探所查看呢!唯一的问题只是面对为敌窥探之时的反应不太一样,有的亡养羊补牢,有的将计就计。

插曲过后,行动迅速的“救世军”在紧急集合哨声过后,一个营的“救世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迅速出动,随着他们的出动,附近的山林之中很快鸡飞狗跳起来,看来为了执行“天使大人”的命令,这一营士兵会毫不犹豫的把这座山上的所有活物都会给抓来的。

山本之柱及松尾太郎为视察的岳效飞等人安排了刺杀、射击训练等科目的表演。

一大队“救世军”士兵排着整整齐的队伍来到岳效飞他们坐的看台之外,同时还有一队衣衫褴褛的脸上愁眉不展的扶桑俘虏被押到看台不远,他们都是在被俘时没有及时信奉“天主神教”的扶桑士兵,或者因为受伤、残废等原因不能“事奉天主”的扶桑人。

李淏惊讶得看着这一切,他不明白押来那些俘虏们用来做什么?更令他吃惊的是,看场之上,不但有士兵、俘虏,居然还有许多穿着工作服的扶桑百姓在一旁指指点点。

李淏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是及时信奉了“天主神教”并且手脚完好可以“事奉天主”的扶桑人,对于他们每天的要求是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令他们感动的要命的是那位天使大人居然每周给他们还有一个礼拜日,最少可以稍稍逃避一下沉重得工作。

今天恰巧就是这样一个日子,礼拜了完“上帝”的他们,恰恰赶上“天使大人”的视察,居然也有“节目”可看。

一群手执火枪的“救世军”士兵,挺着枪上明亮的“枪刺”,快步向前面被绑在木桩上的俘虏前进。大声呐喊之中,将枪尖上的枪刺深深捅入那人的身体。被绑在柱子之上的俘虏,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声。

疼痛使被绑在木桩上的身体努力挣扎,圆睁的眼睛使劲的瞪起来,大张得嘴里,泛起红色的血沫。痛苦的面容仿佛在发出质问,为何这些杀害他性命的凶手都是他的同胞啊!

大量的血液在地面上流淌,整个营地之中散发出一股股沉重的血腥气息。

在一个个练习刺杀用的木桩上的人完全断气之后,就会从一旁蹲在地下的数百俘虏里面再拉出来一群,替换那些已经断气的,继续进行刺杀训练。

一旁围观的那些“天主神教”的平民当上,有人适时发出助威的喊叫声“万岁、万岁”的呼声不绝于耳。

在这儿,在他们观看的看台之上,看得见“救世军”军官手中的鞭子挥动着,驱赶着士兵们,对于那些稍显迟疑的士兵他们大声叫骂,声音隐隐传上看台。

“快点,你这个杂种……你可怜他们吗?他们只是木头,我们用来练习的木头罢了!”

“啪啪”的鞭子声,催促着一个个“救世军”的士兵完成他们的任务。

被铁丝穿透肩骨,穿成一串的俘虏们在这些如狼似虎的“救世军”士兵的拉扯之下发出绝望的尖叫声,

慕容卓妖异的目光扫向李淏,他的脸色稍稍有些苍白,目光只是在那些血淋淋的场面之上一闪而过,可见这样的场面使他心中也颇为难受。

岳效飞显然发现了李淏回避的目光,他转过脸来道:“兄弟,儒家讲仁义治天下,可是我想要问,如果对待他们仁义了,那么我们的百姓呢?我们的亲人呢,当倭寇对他们进行屠杀、洗劫的时候他们是否想过今天?”

李淏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对,他们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今天,然而我们今天看到的事情就是一个例证,就是一个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的安全必须得到尊重而我们的利益必须得到保护,否则他们就是最好的例证。如果任何人拿我们的生命或者财产不当回事的话,那么对不起,我们就会让他和他所有的一切一起去下地狱!”

5节 儆猴之鸡

岳效飞目光从血淋淋的训练场上收了回来,看着李淏面对这种毫无人性的场面,反应出来的不适。他咧了咧嘴,算是笑了一下,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冷得渗人。

“哼!他们需要可怜吗?现在他们,包括整个扶桑国,他们只是鸡而已!”

“鸡?”

慕容卓和李淏嘴里都发出疑问的声音,他们实在不太明白岳效飞是什么意思。尽管他们知道这位岳大城主的思维跳动性很大,可这好好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了“鸡”,只怕里面可就有些学问?

这些扶桑人固然不怎么可爱,甚至四个拿岳效飞的话当圣旨的四个家伙,慕容卓最是不喜欢,可这也不是他们成为“鸡”的理由啊。而且就算他们属于鸡,那是属于哪一类“鸡”呢!难不成这位高深莫测的岳大城主会拿这些男人……?

面对两位同伴瞪起的大眼小眼,想到他们心中“可能”的猜想,岳效飞翅起嘴角一笑,说出下面的话来。

“对啊,他们不能吃,自然他们也不是用来让人嫖的,他们!就是那种给猴儿们做榜样的鸡!什么是猴儿?就是我们联盟所有潜在的敌人。”

对于奇谈怪论层出不穷的岳效飞所讲的歪理,慕容卓已经懒得再与他辩驳。原先他以为岳效飞从朝鲜回来之后,“救世军”的所作所为会有所收敛。

谁能想到,岳效飞回来之后更加纵容他们的杀戮,“救世军”面对俘获的扶桑俘虏的处理手段越发无法无天。现在居然开始用活人进行刺杀训练,这在慕容卓眼中这简直如同禽兽一般的行为,难为这位岳大未城主怎么就纵容他们如此胡作非为!

然而,当他听到岳效飞和朝鲜新任的君主李淏下面的对话,心中不寒而栗。

“大哥,你的意思,现在这些……这些事就是因为他们曾经……”

岳效飞答道:“对,扶桑人所承受的一切,仅仅是他们整个民族对于自己所犯的错误动进行补偿的手段罢了。试想如果他们没有侵略朝鲜,他们没有在我们的沿海肆虐、荼毒,他们会受到这样的报复吗?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虽然这也是老人家言,可是对于扶桑人,我就是要让他们牢牢记得这一句!生生世世都不可以忘怀!这也是警告这个世界所有国家,如果伤害我们,我们必以十倍、百倍加以追讨直到他们还清为止。”

那些俘虏临死之前发出的惨叫声,充斥在屋子之中,再传进入李淏的耳朵,虽然骨子里他不会相信扶桑人,也不会真心和他们合作,可是这柱子之上,绑上的人当中还有那么多百姓啊!他的目光偏离了演练的地方,在屋子里其他的地方游离。

看见的是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救世军”的首领,看见的是慕容卓脸上因为咬牙隆起的肌肉,看见的是岳效飞关注的眼睛。

“不,兄弟没有必要,对于这种低等的野兽民族,我们没有必要去怜悯,有怜悯的话也要用到我们的自己的族人身上,想想我们的族人们的遭遇,爱到的伤害才是我们的怜悯、关爱应该集中的地方。”

岳效飞向一旁侍立的山本之柱和松尾太郎勾勾手指,看他现在的脸色,估计他今天的“观光”到此为止。

李淏及慕容卓明显松了口气。他们两个俱不是怕血之人,也不是初上战场上的新兵,然而他还们是被岳效飞对于扶桑人表现出来的嗜血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寒意。

“你们要尽快准备那份最后解决的计划,随时准备给我审阅!”

“是!”

“嗯,部队训练得还可以,当然也不能自满,你们要好好训练这些士兵。将来上帝的家园、神的国度能不能建立,什么时候建立,异教徒能不能顺利的清理,这些就取决于你们诸位的努力了!”

受到表扬的山本之柱和松尾太郎两个努力挺直身体,表现的极有精神,嘴里齐声答道:“是,我们一定尽忠职守,为了上帝的家园、神的国度能早日建立,对异教徒的清理顺利进行而努力,绝不辜负‘天使大人’的期望和教导。”

岳效飞点点头:“唔,就这样吧!我要你们给我准备的猎物怎么样了,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想我得离开了。”

“是,恭送天使大人!”

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大家再不复有初来的时的那种欢快心境,一个个全都沉默不语。李淏甚至故意拖慢了脚步走在岳效飞身边,用胳膊轻轻碰碰岳效飞,开口打破了寂寞。

“大哥,有件事我想对你说。”轻声对岳效飞说。

“唔!说吧,什么事!”

此刻,岳效飞下山的脚步随着距离扶桑营地越来越远,渐渐显得越来越轻松,大约是已经弄到了不少猎物,好向那位被他们几个扔在船上发闷的乖乖女交差了。

“岳大哥,我想说我们永远都是兄弟……我们……”

岳效飞有些愕然,对于李淏突然对他的表“忠心”的行为摸不着头脑,随即明白今天看到的场面使他受到的刺激太强烈,或者是他错误理解了自己带他来这儿的用意。对于现在完全倾向神州城,并且不断在接受“新思想”的李淏,那样的作法是没有必要的。

“我们李家永远都是大哥的……”面对血腥,李淏并不是害怕,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只是想表明自己及自己领导下的朝鲜的态度。

对于中国这个庞大国家的人,自古以来朝鲜人的内心之中一直有一些敬畏。不用放眼世界,汉族人所创造的物质文明,早让他们衷心的予以敬佩。尤其这次汉族即将沉沦入异族的统治之中的时候,居然汉人之中又冒出来一个建设了“神州城”的岳城主,这不能不让朝鲜的李家高兴,不是么,毕竟报仇有望了!

听着李淏的告白,岳效飞感觉此时恰恰是向他说明一些其他事情的时候,及时打断了李淏的话并转移了话题。

“唔,兄弟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向我们同盟之外的其他国家表明,侵犯我们尊严的一种结果。你听明白了,我说的是‘我们’,因为我们是兄弟!这是我唯一希望你能知道,并且牢牢记得的。”

岳效飞说话的口气相当淡然,李淏还是感觉到他的真诚,他的内心之中难免稍稍有点激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岳效飞他还是有了相当了解,虽然他的看法和自己所受到的儒家教育大相径庭,然而他却有许多非常行之有效的措施来处理政务。避免那那些困扰了统治者多年的难解之结的形成,并解觉很多过去难以解决的事情。

现在,无论将来如何,毕竟按照同盟条约,一个完全使用神州军制式武器的团级编制的禁军已经逐渐成形。演习时他们的战斗力使李淏深感满意,自己费了多年心力建起的城卫军,在他们的面前完全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尤其当李淏看着自己的禁军的演练,如同那晚攻击清军时一模一样的作战方法和手段,他就感觉到自身力量的强大。最少有这样一支军队,曾经闻名心发心惊的八旗铁骑本淏已经不在看在眼中。

岳效飞并没有发觉李淏神情的转变,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为了将来朝鲜这三千里江山的长治久安,一些霹雳手段是必须的后盾。我想作为一国的君主。你必须明白,作为一个民族的领头人,如果不能使这个民族雄立于这个世界之上,那么我辈岂不是枉为男人!”

“是啊!”听了他的话,李淏心中赞同的点头。

朝鲜不但受了清人的城下之辱,而且这些倭寇从来也没有安生过。一直禀承中华儒家的宽容政策为主的朝鲜人,同中国人一样,他们是性情温和而又自尊感极强的人群。

重文而轻武的观念往往使他们在拿起刀枪准备抵抗侵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刀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满了铁锈,当舞动武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体力已经不堪激烈的搏杀。

“是啊,是到了要改变的时候了!那些老的、旧的、不合用的东西,该改的改,该扔得么,绝不可惜!”

李淏一边暗暗对自己说,心中已经开始计划将来回到汉城对于自己的朝廷要开始的改革计划。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建立起一个神州城那样的国家,但首先要做的是引起报纸的监督机制,清理吏制,这样虽然不能根除那些结党官员的“乱政”,但总算是能起到一定作用。

其次,鼓励工、商,听大哥的话,相对公平环境下的工商业比农业根富足得多。这应该是朝鲜富强第一步根做。

然后,调挑选更多的青年去神州城的学校进行生活、学习,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自己手下就会有一批学成归来的人员,再以这些人取代不称职的官员,或者大哥嘴里的那个“君主立宪”可能会在自己手中实现也说不定。

6节 城主其人

“等待是一种痛”,不知是谁说的这句话,可现在绝对是李湄的真实写照。

在船上百无聊赖的李湄从船头转到船尾,又从船舱内转到船舱外。偶然之中,让她发现那个被大哥尊为“文大哥”的人,一个人凭着船舷向海上眺望,双眼之中闪现着思索的精芒。

船上除了舱底的那些蹬船的光头俘虏之外,剩下的就是端着步枪在船上来回巡逻的几个城主近卫。

光头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别说李湄没兴趣和他们聊天,就算李湄有,没有得到他们自己带队队长的允许,他连表情都不敢有。

至于那些城主近卫,“永远警惕”是神州军的一向的作风,所以几个城主近卫都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交谈的时候也仅仅是一个手势。他们分散在船头船尾各处,不时举着手中的望远镜向四处张望,认真的执行自己的任务。

另外只余一个从不多话的文昌明。当岳效飞他们走后,他就坐在船舷边上沉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仿佛大海、战争所有、所有的一切已经完全远远离开他,与他毫无关系。而他只是坐在自家的书斋当中,为了诗句当中的一个字而认真“推”“敲”的书生一样怡然自得。

现在的文昌明以自己的作为,得到了岳效飞完全信任。

从岳效飞到达马尾开始建立“神州城”开始,经过“绝对寂寞”审讯过的他就成为岳效飞的秘书,一直以来就跟在岳效飞身边,甚至有些秘密他比慕容卓他们知道的更多,只是一直奉行“安全第一”的他从不多言罢了。

而对于岳效飞他有自己看法,当然这个看法他也只对自己说过。

“岳城主是个仿佛汉高祖一般的人物,示人以仁义,实则心中城府森严。谁人如果拿他当作那种心无城府的人,那他铁定是个傻瓜。只是他的目光看得太远,早已越过了大多数人所能看见的,所能理解的范围,所以他的做法一直不被人理解罢了。

岳城主此人的城府之深,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常人心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面对为城府、心机之大成。而这样的人,实则一眼便看得穿,谁见了都会小心应付,可是如果一个人他能够假做没有城府的时候,而你又想骗他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偏偏这个人势力还极为强大。那,可就有得瞧了!

就拿江南他为何把宁波交到黄斌卿手中,苏、杭二州为何又要交在鲁监国手中来说,明眼上是为了神州城广开商路,实则是诱之以利,而后驱虎吞狼罢了。试想鲁监国朱以海、唐王朱聿键手下在江南如此狭窄的地域相处,能够相安无事?鬼才相信!而他们的军火全部由我们神州城供应,双方拼命的武装自己。如果做小人想,两家打起来才好呢,只是不知得了便宜的会是谁!

再说,军火不但卖给了鲁监国、唐王部下,郑家、黄山那里、甚至包括清廷,虽说明眼里卖的是风扇,可实际卖的是可用在效飞神弩里的瓷制滚珠轴承。试问这得要赚多少钱啊!

在闽地,为何先尊唐王之命,但又要有自主权直到后来的再分庭相抗。这招数是真高明啊,远见差一点都不行!先打唐王以立威,后打清兵以扬名,待得兵精粮足之际立即远征扶桑,将来啊,海外据扶桑、台湾向大洋之中再广开商路……至于和唐王之间的纠葛,只怕也早该在城主的预料当中才是!

就他那样的整法,最后二人不翻脸才会是怪事。但翻了脸呢,对于他岳大城主、对于神州城的威名丝毫无损,再加上远征扶桑、攻打台湾表明态度他志不在逐鹿中原,而在海外,最后还落了个大义之人!。

这时,我倒根试问一下就算将来清军、唐王、鲁监国朱以海三家争夺天下,打个天昏地暗,搞不好就是三家俱伤之局。到了那时,假如神州城的用他们三家那儿赚来的大把银子装备出来的‘神州军’不要多十个师从扶桑、从台湾回来了,你三家又要如何?又能如何?至于其他势力,名不正言不顺,且又敌神州城不过,不值一提罢了,这天下……!

可怜神州城的人还在为他担心,还在为神州城担心!依我说,大可不必,将来城主会不会做皇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被他惦记得人很是危险。至于这天下么!不说也罢!

不过岳城主此人,虽说心中城府极深,难以看透,对待百姓倒还是有仁有义,也算是个英雄豪杰吧!”

当然,他这一番话仅仅只埋藏在自己心间,舌头则从未沾过。甚至很多年后当岳效飞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依然健在的他写成了部名为《聪明的傻子》的著作,直到自己孙子成人之后才正式发表出来,那已是快一百年之后的事了。

书中,他以一个旧式师爷及新式秘书的独到眼光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岳效飞传奇式的一生,再加上许多鲜为人知的辛秘,此书遂成为后世研究岳效飞的第一手资料。

文昌明的看法仅仅是非常个人的一种看法,或者说他看到的是一件事物的另一面,而且许多事根本也不是岳效飞的本意。就本质来说岳效飞还是那个纯朴的工人,心中只有一个目的,想把建立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新中国,并不断的把幻想付诸行动,使之逐渐成形起来。

正想着,忽然文昌感觉到了一丝阴影的到来。明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不单是对武林人物或者特种兵们的形容,实际用这句话来形容那些做师爷的人则更加贴切。

“公主殿下……”文昌明躬身行了一礼,固然看得出来岳效飞并没有把这位朝鲜的美人当成自己的女人,只是这件事的变数文昌明暂时还不能肯定。

“他对女人是这样的……”文昌明心里说,只是他们关系的变化可是难说得紧,就凭着这一点,他文昌明也不敢稍有怠慢。

“文大哥,你陪我说说话吧,这船上的人一个个都不说话,闷死了!”

文昌明干咳了两声,咳掉自己适才所想的“大逆不道”的事情。

对于李湄这个小丫头的想法,阅人无数的文昌明心中如何不明得和镜一样。现在小丫头的眼睛供得是岳大城主,耳朵里听得是神州城,她想听什么那还不是昭然若揭。

理了理思路,恭声说道:“咳、咳,是啊,他们都是在执行任务呢,谁都不理呢!这可是岳城主为咱们‘神州军’定下的规矩,他们这叫‘永远警惕’所以咱们神州军的士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这样模样……咱们岳城主……咱们神州城……!”

“那是咱们神州军第一次攻城,那仗打得,三十发火箭弹过去,城门就给炸了个粉碎。……当然是咱们岳大城主亲自率领得啊!……唉!你是不知道,那些个江南百姓刚来神州城,吓得什么似的,都以为咱们那儿……现在一个个不管在哪里都会说,我是神州城的人……。”

随着文昌明越说越多,李湄脸上的神情由惊讶变成了悠然神往,心中对于大哥给自己订得这门亲事越发满意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昌明凭着典故位置就越来越高了,不但坐在那儿享受着贵为朝鲜之主的李淏也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文大哥,你喝酒啊!这鸡翅是不是凉了,我给你热热去……!”

谈谈说说之间,等待似乎也没有那么无聊,时间飞一般的流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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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一一!”岳效飞向船上挥舞着手臂,回应着船上欢呼的李湄。

李湄现在和这位年轻的神州城城主现在是“要好”的好朋友,而且这位朋友已经答应向大哥说情,将来送她前往那个在别人嘴里仿佛世外桃源的“神州城”。

只是这个乖乖女现时可气闷了好久,说好今天出海是钓鱼的,可是几个可恶家伙又说要打猎,把自己一人扔在船上,跑得不见踪影。

岳效飞带着一班手下才刚刚上船,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李湄迎上来。

“岳大哥,你们几个讨厌死了,把人家一个人丢在这里!”说着扁扁嘴,一付就要哭的模样!

岳效飞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们眼泪汪汪的模样,他求救似乎得望向李淏,心里怪冤枉的想:“你是他真大哥啊!她怎么不向你发脾气啊!”

作为李淏巴不得李湄的“进展神速”呢,这会他要来帮他岳效飞那才叫眼中没水呢,看见岳效飞的脑袋扭向自己,忙拉着慕容卓道:“卓兄,你看今天的天可是真蓝啊!”

“好妹妹都是你那死大哥,是他悄悄给我说今天的山林青翠、阳光普照,如此天气不入林行猎实在是可惜了哇……好在,大哥我可是一直把小妹你放在心上,来来来,你且来看,这是什么!”

“哎呀!真得是一双小兔子呢!好可爱啊!……还是岳大哥好,哪像我好个死大哥……”

看着妹妹的“卫生球”李淏心中大呼“真是,冤其枉哉!”呵呵一笑,结束了这一节。

7节 金石之城

对马岛上宗义庆的居城一一金石城在清军俘虏和扶桑俘虏的努力建设之下,面貌已经焕燃一新,已经完全成了一座小型的军火工业城市。

顺便在此提及下宗义庆的命运,他本人在汉城城外被神州军的炮火直接命中丧生,家人则被交到“救世军”手中的处理,下场不说了罢。

这里不但开设了锯木厂、同时也有大量的军火工业,包括枪弹、火药、炮弹等等的生产厂家,工人大部分是神州城的技术人员领着那些被俘的扶桑人进行四班轮换的工作。

设备经过安装调试过后,已经开始陆续使用从神州军带来的零件,组装用以装备救世军及其他军队“外贸型连射火枪”及“神州军”和其联盟军使用的弹匣式连射火枪、另外完全就地生产的有各种手雷及火药、炮弹等弹药。

纵使是四班倒,可是也供不及队伍不停扩张的“救世军”及朝鲜的“盟军”。对马岛对岸的釜山的朝鲜御用商家已经高价请去几个技工,传授连射火枪的枪弹及“改良型开花炮弹”及其他军事装备的生产技术。

同时,对岛岸的南北两岸各修建了一座军港,以供驱逐舰编队停靠,而船坞当中也在开始建设船台,同时改造朝鲜现有水军龟船,为朝鲜成立正规海军打下基础。

令所有百姓及商家最不满意的就是,这里依然如同当年神州城的建设一样,缺得就是人。固然已经有了近几扶桑“天主神教”的百姓每天在非常卖力的工作,可是人手不足依然是一个问题。甚至有些老板动员自己手下的青年去对岸娶个朝鲜姑娘回来,毕竟立即就能进坊中工作啊!

军火工业不同于其他工业,其中相当数量的机密部件,更难以使用那些扶桑俘虏,所以几千清军的俘虏就成为抢手的宝贝。从城主手中雇佣这些俘虏的市场行情,一路飙升,就说明了这儿建设的炎热程度。

尤其即将开战的利好消息依然不停的刺激着神州城商人们的神经。趁着这次马上运送物资回神州城的闽江级运输船,无一不要求再来的时候,带回这里急需的大批熟练工人,看来这次这条航线只怕就要热闹起来了。

军部,包括慕容卓在内,都不大明白岳效飞为何要在对马岛这样一个小岛之上修筑军事基地。这里不但地势崎岖不平,会阻碍商业的发展。说起来这儿除了是朝鲜及日本的沟通渠道之外,实在看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价值。

相比之下即将租借的济州岛或许更加适合建立城市的行为,这是为什么呢,等将来在附近进行的另一场战争爆发时,他们就会明白。

此刻对马岛整个的态势大约如下,以对马岛中部的金石城为中心的军火工业体系日渐成形,三合土路面的公路正在修筑,与之平行的,以水泥轨道建成的铁路的雏形“双轨路”正在铺设当中,它们将连接海边的军港。

山中较为隐密的地方是“救世军”营地及阪依“上帝神教”居民的“集中营”朝鲜盟军的新兵军营靠近岛北侧峡弯附近的北军港。“外藉佣兵”的两个营分别驻守在金石城及朝鲜盟军的附近,而神州军的军部及配属的工兵营则靠近南面军港附近。

这些军事基地都在工兵营带领的大量扶桑工人进行了快速建设,形容以交叉火力为主的地堡群及建立在附近山峦上的以木箱盛三合土预制件形成的阵地。

“快乐时光”真过得非常快。很快时光到了神州历1648年2月2日,对于岳效飞他们来说,今天又是一个快乐的日子,钻进山林当中真正去打猎,自然这次李湄不会再因为衣服被他们扔下,从那次之后,出门的时候衣服都会多带几套。

当岳效飞他们回到军事基地的时候,明朗的天空之中已经泛起一阵阴暗,营地当中的车辆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显然已经田园的吃晚饭的时候了。

几只被烤得金黄的“油光发亮”散发着一股诱人香味的松鸡被端上来,厨师现场为他片成薄片呈上餐桌。其余大量的野味则被部队厨房拿去分了,成为今晚的“加菜”。

面对桌上的美味,放松了一天,大家都显得有几分兴奋。一个个笑语频频,这顿晚饭吃得极为热闹。

正热闹之间,忽然通讯营的营长剂一飞来到岳效飞身边,表情严肃的说了几句话。

“嗯,我知道,你去吧!”岳效飞淡淡点点头。

“卓大哥,那话可是来了,你的绞肉机准备的如何啊?”

“哪话啊?哦,你是说……”慕容卓的下巴朝海峡对岸一扬。

“对,据军事情报局在那边的人传回的消息是他们打算对我们进行夜袭,而且他们可能会兵分数路。”岳效飞点头应了一声。

李淏听到,心中可是咯噔一下,他那朝鲜营中现在除了几乎完全训练的禁军之外,还有几千新兵。他们虽然也在训练当中,可是没那么多火枪,仅仅进行了些队列、刺杀、投弹等训练,说白了几乎和普通农民没有什么区别。

他有些坐不住了,待岳效飞与慕容卓的谈话稍一停顿,忙站起身来道:“岳大哥,我得回去了,你知道那些新兵们……”。

“嗯,知道你关心你那群新兵,不过依我说你先不忙回去,我恐怕如果敌军剩夜间登岸的话,人数不会太多,所以不必担心,今晚你就和小妹住在我们军部吧。至于你的新兵营,不必要担心我会安排人去的。”

说着,岳效飞对文昌明道:“看来对方给我们留得时间不多,通知部队迅速吃饭,吃完饭立即准备战斗,还有平民应立即全部及时撤回到金石城中,避免在夜袭当中受到伤害,而且那些忍者也不必要再留了,全部拿。”

文昌明应了一声先去传达命令,如果岳效飞有前后眼,知道过去将来的话,只怕他的命令就该是“全部消灭”而不是什么“全部拿下”的话了。

8节 骑本部队

一顿本该高高兴兴的晚饭,就在战斗的催促之中草草结束。

令李淏不得不佩服的是,神州军的办事效率,实在是非常快。当他们才吃完晚饭开始进行作战部署的时候,李淏才发现,参谋们此刻已经拿出了几套作战方案,正等待岳效飞及慕容卓来拿主意,只是由于时间仓促,没有形成文字罢了。

李淏作为“盟军”的一员,同样被邀请参加了军事会议。

军部的参谋长手拿一支长杆为在坐的诸位“长官”解说作战布署。

“作战目标为完全保护金石城及朝鲜新军训练营地的安全,同时力图完整歼灭敌军登陆集团,不使残留敌军对我们以后的生产进行干扰。根据本作战目标,本次作战将分为两个阶段进行……”

“由于我们接到情报太晚,而且敌军分为数路共同进行,进行大规模海战阻止敌军登陆的可能性极低。因此第一阶段我们将进行夜间进行固守,运用全部兵力抵御敌军的进攻,‘外藉佣兵’一营立即进驻朝鲜军的训练营地。我军炮火除金石城驻守的火箭炮连外,其余火炮一致保持静默。同时运用精悍部队对敌情展开详细侦察,并根据敌情制定详细反击计划。明天……”

整个军部的会议室中,烟雾腾腾,知道的是作战会议,不知道的只当是群仙开会。

“……据分析敌军的主攻目标应该是金石城或者是“救世军”的营地,所以海军的任务较重,首先在敌登陆前对敌意图进攻“救世军”总部的船队进行打击,以全歼为作战目标。

完成第一任务之后,驱逐舰编队将对敌军战船进行打击,但为了贯彻部参谋长的意图,将主要对于敌军的战船予以毁灭性打击。同时还应派一到两艘军舰用于响应岸上防守部队的炮火支援。

凌晨,将动用两个外藉佣兵营及军部警卫营进行反击外回部分‘救世军’部队进行反击作战务必全歼登岛敌军,报告完毕。”

起初,要淏听到扶桑军会展开夜攻,心中稍稍有些心慌。和扶桑军打过交道的他可是知道,这些家伙攻击之时的猛烈。及至参加了神州军的作战会议才知道扶桑军队根本就没看在“神州军”眼中,这位军官的一段话之中,尽是什么“全歼”、“消灭”,仿佛他们就是一群绵羊。

心中不禁想看看自己禁军的实力如何,或者他们也和这些神州军差不多,此战不就是证明他们最好的机会么!

李淏听到没有他自己的新军一丝一毫的任务心中颇不乐意,这不军部参谋长刚刚吐出“报告完毕”四个字,还没等岳效飞说话,他先忍不住了张嘴问道。

“那我们呢,我们朝鲜军的禁军已经齐装满员……”

军部参谋长的目光投向岳效飞,李淏也将肯求的目光投向岳效飞。

“可以,对于盟军的参战我们是欢迎的,不过要派得力人员随队行动,尤其在协同作战之时,要加强联系,避免误伤。”

岳效飞对于美伊战争当中的数起“误伤事件”记忆犹新,不久“神州军”“朝鲜盟军”“救世军”三军可能就会“进入”扶桑,那么这次的协同全当“进入”前的演练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一段时间,扶桑军只是与神州军的驱逐舰队进行过小规模的试探性交火,结果当然是神州军无一损失,而扶桑战船损失及大,可是他们再也不派登陆部队。显然,那些忍者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

九鬼直保面对惊人的损失再不敢派船及派兵下海,一面快马急报身处江户的德川家光将军,申请增调南海海军前来助阵。

随着他求援信的抵达,德川家光对于此事认真起来。上次所派出的军队不过是近岸处的部分驻军,战力在扶桑军中不过中等上下。谁想居然几乎全军覆灭,而水军的重大损失令他大吃一惊。

尤其听到敌军大炮如同千万道流星织就的火网,炮弹发出极库刺耳的厉啸声,极为恐怖,而且他们的炮弹爆炸时的威力巨大,绝非普通荷兰炮弹可比……!

“仅仅是一股海盗怎么会如此厉害?难道他们并不是海盗,而是那些荷兰商人嘴里所说的什么神州军?”

“神州军”的大名,他如何没有听说过。会发出如同“地狱幽灵的哭泣”声音的炮弹,不是他们还会是谁呢!可是他们不该忙于与清廷的交战吗?怎么会来到这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们已经失去了国家,被清廷赶下海了么?

不该是这样的啊,听说他们战力极强,荷兰人那边已经认定他们是一股极为强势的力量,最终获得中国的统治权只是时间问题,那他们到底来干什么呢?这些问题德川家光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岳效飞回答他是因为几百年后的那场屠杀,因为他的后代们背着牛头不认帐的无赖表现,已经使他深刻认识到他们民族是具有劣根的劣等民族。他会怎么想呢,可以肯定的是下巴一定会砸到脚的。

“无论是什么神州城也罢,是海盗也罢,前者迫于国内战争的压力定然不能力争,如此打败他们刚好给以教训。如果是后者,自然更不必再提……”

短暂的时间光中,德川家光手下的松平信纲,阿部忠秋风尘仆仆的赶到立花山城,与他们同来的有还有三万赶属德川家光麾下的“旗本”(备注见《相关资料》中14条)部队。

这些武士当中真正的“骑本部队”不过两千余人,其余都是他们各自麾下的被称为“又家来”(陪臣)的家臣或者家中族人所组成的军队。

这样依靠血缘、亲情组成的军队倒有些像满清初期的八旗子弟组成的八骑铁骑,或者中国历代当中那些由家乡子弟组成的军队,依靠相通的血脉使所有的士兵团结在每一个首领的周围,这样的军队在封建历史当中往往会有极大的作为。例如项羽的八千江东子弟,或者李鸿章淮军都有相当不错的战绩。

看来一场恶战即将暴发。

9节 忍者绫乃

面对松平信纲及阿部忠秋两位严峻的脸色,九鬼直保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事影响实在是太坏了。

三人跪坐在塌塌米上,九鬼直保行了个礼道:“将军大人责骂我了吧!”

松平信纲及阿部忠秋,脸上的神情一点未变,当然心中另有所想。而德川家光对于九鬼直保的失败也采取了宽容的态度,并没有要他谢罪。

自然了,自从天草征四郎的起义失败后的十年,扶桑人一直安享着太平盛世,四处歌舞升平,大家都忙于享受生活。这一段时间扶桑流行的是男妓及以妓女、歌姬为主要题材的春宫画,虽然武士们的数量还是很多,然而真正有过战争经验的老兵已经相当稀少了这正是江户初期的真实写照。(备注见《相关资料》中15条)

两人对视一眼,松平信纲开口了。

“将军大人确实非常生气,不过他还是希望你能够将功赎罪。”

九鬼直保再次行礼道:“请两位相信,这次我宁愿战死,也一定要……”

神州军的军事情报局固然有派往扶桑支的情报员,他们或者是以前光头队的忍者,再经过锦衣卫及现代军事侦察技术的训练,或者是现在为“天主神教”的扶桑护民官的桥本纪夫于当地雇佣的忍者。

桥本纪夫非常巧妙的选择了一个极小的忍者团体,他们是越后派的一个小分支。全派之中不过百余人,大多之间都具有血缘关系,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的派别曾经是天草征四郎的手下。

因为他们崇拜上帝,而且又是“天主神教”中的一员,故此忍术之上又不可买避免的带有一些特色,他们使用了派忍者绝不可能使用的来自神州城的带有消声器的左轮、护甲、烟雾手雷等装备。

同样,九鬼也有派往对马岛上的忍者,他们都是出自甲贺及伊贺的两派高手家族,同时受雇于德川家光。虽然两派并没有如同漫画中描写的一般互相敌视是不共戴天的宿敌,但受雇于同一个主君(雇主)时依然免不了明争暗斗、互相倾轧。

这次由于九鬼直保吃足了败仗,将手下所有的忍者近百人的“伊贺同心众”(德川家笼络的忍者),全数送到岛上。仅仅百人,其中有即有甲贺派五十三家之一的望月家的人物,也有一直与德川家康合作的服部家的部众。

平时隐藏在对马岛的群山之中,他们这次的任务分别为侦察及九鬼空袭时对目标进行突袭。在这相对较为平静的两个月当中,他们的活动卓有成效。

不但及时摸清了“对马妖狐”慕容卓布下的“绞肉之局”,使九鬼直保再次集结起来的一万陆上士兵及战船避免了损失,而且同时对“救世军”及“外藉佣兵”的守备情况进行了查探,并已经用信鸽送回了扶桑。

对马岛某处的山洞之中,望月绫乃向嘴里扔了一粒“兵笼丸”,它是用红萝卜、荞面粉、麦粉、山芋、甘草、薏苡、糯米粉,全部磨成粉末,浸泡在酒中三年,待酒蒸发后,搓成核桃一般大小,当忍者们在执行任务时,每天仅吃三粒即可保持体力。

嘴里含着依然还隐隐透出酒香的“兵笼丸”的望月绫乃全身笼罩忍者特有的夜行衣中,仅仅露出杏一般的双眼。适才在向嘴里扔“兵笼丸”的时候,使人也看得见一双如同红菱一般的红唇。除此之外,一切都罩在那个黑色的面罩之下,使人不禁猜想她是一位怎么的美女。

她是“伊贺同心众”(德川家光手的伊贺忍军)中望月家中的一名中忍。作为忍者的女儿,她不得不从五岁起就开始进行忍者的训练,好不容易逐渐从下忍升级到中忍的层次,侥幸的是她依然还保持着从未失过手而到了要“舍弃一切自尊”逃命的地步。

然而这一次,她已经开始在心底担心,能不能全身而退。她在这儿已经躲了好一会,只这一会依然使受过中忍训练的她觉得度日如年。她的敌人是从头上到脚部描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十字的军队,他们自称为“救世军”而且他们全都是扶桑人。

虽然他们的警觉性很高,攻击起来也可以悍不畏死,尤其面对忍者的“残影杀阵”的攻击之时,居然并不混乱。可是他们对付忍者显然只能倚多取胜,而且仅仅是包围他们而已,并不能对他们产生真正的伤害。

不幸的是,她所害怕的是那天所遇到的敌方真正的高手。

那天绫乃带着自己的十名手下,从高大的松柏之间,利用树上的藤条、强索及帮助攀爬的“手甲钩”的帮助,轻松的绕过那些高大的红毛人组成的防线,接近“救世军”的营地。

根据事先的规定,这是最后一次查探,是在为大军攻击的时候对敌军进行骚扰式攻击而进行的准备工作,这时的情报早已经用信鸽报回扶桑。

十个人到了地头,几个下忍目光向绫乃看过来。

绫乃轻轻点头,这时不需要说话,一切都在来时计划好了,包括被敌军发现时撤退的方向及集结地点都已经来时告诉过众人。

十条黑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几乎瞬间就从原地失去了身影。在紧身的忍者衣的包裹之下,绫乃尽显的身材一定会使今天日本的大多AV女优们自惭形秽。她得动作轻柔而准确,在满地落叶之上如同飘过一般不发出一点响动。

依靠“手甲钩”从指尖透出的一点钩尖,她轻松而快速的上到一棵粗壮的松树之上,在枝杈上隐住身形之后,透过枝叶悄悄向前面“救世军”的军营之中望去。

穿着土黄色战甲的士兵们正在训练,随着口令排成一个个方阵的他们如同一大排的十字架。演练攻击的则排成一个个尖角的队形,随着口令前进或者蹲下装弹。练习射击的则发出连续的“澎、澎、澎”的火枪发射的声音。

“怎么……!”

10节 被围狡兔

“……咦!他们发射的方向……”隐身在大树上的绫乃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那些人的射击方向正是自己手下的下忍藏身的地方。

连想都没有多想,手中 “忍刀”射出,这不是她背上背着的“碎月妖瞳”的太刀,而是附有一条长绳的短刀。它的功能主要是刺入木桩或者树身,忍者可以借助长绳在丛林或者房舍之间快速移动。

只有不到四十五公斤的纤巧身体如同一只灵狐般,在树木之间跃动,迅速消失在到了冬天依然茂密的松柏的枝叶之中。

身后“澎、澎、澎”的火枪射击声传了出来,虽然那些不是射向她的方向,不过很明显,他们在追杀那些下忍。

身体一棵棵树木之上跃动,绫乃的身体快速接近山上的小河,到了那儿就可以隐在河水之下顺流脱离险境了,这时她的身体离那儿已经不远了。

绫乃在九鬼军中的时候,去那些外样大名的城堡当中执行过不少次的任务,从未失过手。大约这可以称为女人发达的第六感观,每次危险降临的时候,她的背脊处都会掠过一阵寒意,使她可以及时应变,逃过劫难。

而此刻,绫乃的背部又产生了这种极糟糕的感觉,她被人盯上了。

绫乃的身体猛然间在两棵树之中的空中连连翻动,似乎是受到树枝的阻碍跌了下去。实则这是绫乃百试不爽的逃命方法,连连翻动是为了减少冲击力,使她纤巧柔软的身体可以不受到大的伤害,同时又可以借助冲势在地下几个翻滚躲到暗处。

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方法并不是快速离开,而是隐在暗处看清形势,再决定行止才上上之策。

稳住身形的她悄悄向外望去,骇然发现一个可怕的景象。粗装的身影仿佛在树从之间分翔,根本没看见他什么动作,似乎是坐在空气里面,就那么样向山下快速的滑翔而下。

“这不可能!”熟悉各种忍术的绫乃心中首次暴发出一种恐惧感觉,那绝不是人可以做到的动作。

虽然他们是诡异的忍者,行动起来几乎如同羚羊挂角无处可寻,但是在这儿他们遇到的是比他们更加凌厉的高手一一“神州军”特种部队的佼佼者们城主近卫。受过现代情报收集、锦衣卫、忍者训练的特种兵们,对付这些忍者自然有他们的手段。

看到空中的这种情况,绫乃心中安慰着自己:“只要移动到河边的集结地,到了那儿就安全了,使用刀鞘上的换气孔,潜伏在河底慢慢移向下游的海岸附近,就可以和同伴脱离追捕!”想到这儿,她的精神为平一振。

伸手自怀中掏出一粒用麦角、梅子、冰糖制成的“止渴丸”含进嘴里,抑止着难耐的口渴行动起来。她放弃了空中快速移动的方式,而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在林间乱石之中向山下缓缓移动,躲避着那些自空中飘过的黑色身影。

她所不知道是,在这第六感观之下,无意间的一撇使她及时改变了行动方式,从而避免了就在眼前的杀身之祸。

河边是望月绫乃他们来时就布置下的结合土遁之术及火药布置的“幻影杀阵”,那儿是他们的集合地,也是最易受敌围攻的地方。

好不容易在地下慢慢行过的绫乃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河边的时候,这时的情景使她明白,不消说来的时候敌军已经发现了他们,如此看来,给九鬼大人传回去的情报只怕多少也有些问题。

跨过树林之外布置着“幻景杀阵”的空地,就是那条可以“水遁”的小河,到那儿就安全了,只是绫乃明白那儿虽然近在咫尺,可是她已经到不了了。

九个黑衣人被一群穿着土黄色战甲的士兵围在中央,看来快速移动的他们,落入到了这儿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之内。

绫乃受过特殊训练的目力不坏,隔着相当远的距离,依然看得见自己的手下在使用手语交谈。看来他们明白他们的命运已经决定,准备放手一搏了。

“轰”伴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一个忍者的身体上腾起大团的烟雾,几乎同时几名忍者的身体微晃已经快速消失了踪影,这就是土遁之术。

九个人站的位置,正是他们事先掏了几处相通的地道布置而成的“幻影杀阵”。起身一人用生命为代价使用引爆身上带着的“迷雾弹”,制造烟雾,掩护其余几人潜入地不地道。敌军必然前搜索,那时就可以对敌进行攻击。

相信巨大的伤亡必定使敌军产生恐惧,军心混乱。如果一切如意的话,正是趁乱逃走的好机会。只要使他们足够的时间能够越过颇长的开阔地,跳入河水之中,那么他们就可以成功“水遁”。

果不其然,忍者才一发动,那些身穿土黄色战甲的士兵们立即开始以连接不断射击的火枪开始攻击。

牺牲自己的那个忍者几乎瞬间就被乱枪打倒在地,身体扭了几扭就不动了,显然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由于敌方火力极为密集,所以土遁成功的仅仅不过六人而已。

那些穿着黄色战甲的士兵显然受到了良好训练,完成射击的一队立即退向后面,蹲在地下开始装弹,另外一拨大约二十多名士兵,挺着火枪上的刺刀向“幻影杀阵”中走去。

此刻,那名牺牲的忍者身上兀自不停的冒着大股的乳白色烟雾,几乎遮避了整个开阔地。而那些涌上前来的士兵一个个眼睛上戴起了一直顶在头上的眼睛,显然全不受烟雾的影响。

他们才一踏进烟雾之中,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的从地下腾空而起。太刀闪过霜、雪一样的寒光。

“啊”随着长声惨呼,穿着土黄色战甲的身体倒在地下。显然他们受到了“土遁”中忍者们的奇袭,火枪响了起来,射击声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刺刀和太刀接触时,响起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的声音。土黄色和黑色的身影在烟雾之中兔起鹘落,这些“救世军”士兵的战斗力显然并不弱。

11节 步入虎口

纷乱的身影当中,一些失去生命的身体直接扑倒在地下。其余的身影依然在舍命的战斗在一起。透过烟雾,绫乃发现倒下的人当中,出现了黑衣人的身影,这头一次交锋,忍者似乎伤亡两名。

正在这时“救世军”方面显然有人发出了命令,可惜绫乃不懂汉语听不懂他的命令是什么。

场中,正在扑向烟雾之中土黄色身影不再扑击,烟雾当中的那些土黄色身影也在相互掩护下撤出烟雾之外,倒在地下的人,无论忍者还是“救世军”的士兵,无一例外的被人扯住衣服,带出战场。

绫乃的背上掠过了寒意,因为土黄色带十色的身影当中,出现了一个黑盔黑甲的人。刚才肯定是他们发出的命令,才结束了“幻影杀阵”中混乱的搏斗。

“救世军”士兵在他的命令下,没有再次进入“幻影杀阵”之中,大队士兵举起他们手中犀利的连射枪,团团围住这一小块地方,这个时候如果趁着变得越来越稀薄的烟雾逃走的话,一定难逃被乱枪打死的下场。

“咦,他怎么对于忍者的手段这样精通,难道……”

绫乃不敢向下想了,如果那个黑衣黑甲的身影,对于忍者的战法精通的话,那么在这个岛上的活动就变得非常危险了,这也预示着随后的扰敌行动要重新计划才行。

而且他们的作法,令绫乃为土遁中的同伴着急,“幻影杀阵”依靠牺牲的那个忍者施放的烟雾支撑不了多久。如果想再次施放烟雾制造有利于已方的搏杀或者脱逃的环境,那么地下地道就会暴露。而不施放烟雾,自然也逃不掉最终暴露的结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淡的烟雾之中,空地显露了出来。黑衣黑甲的人手一扬作了几个古怪的手势,显然是已经发出了命令。

不远处,带队的“救世军”的首领手一扬,自己带着更多穿着土黄色战甲的“救世军”士兵涌入场中。虽然他们已经伤亡了十几个,可是这一批冲进“幻影杀阵”的士兵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救世军”士兵,排成一线,并不像刚才一样向“幻影杀阵”中猛冲。而是用他们的刺刀向地面上试探着,一步步的向“幻影杀阵”的地域当中紧紧逼来。看来,他们是希望找到地道的入口,一旦一个个出入口被发现看守起来,那这个阵中的忍者也绝没有逃生的希望,这正是“幻影杀阵”的弱点之一。

“噗!”地下腾起几股烟柱,显然那是地下的忍者再次施放的烟雾,打算再一次发动“幻影杀阵”,绫乃对于同伴的安全撤退产生希望。谁知接下来的一幕使她完全明白,他们已经不可能生还。

搜索的“救世军”向冒起烟雾的地方投下了“火雷”之类的东西。连串的爆炸声之后,腾起一团团土黄色的烟雾,令人吃惊的是,原本该有所行动的地道之中的忍者们不可思议的彻底沉寂下来。

身穿土黄色战甲的士兵们开始进入地道进行搜索,伏身暗处的绫乃挪动曼妙的身体悄悄向后退去,可是不知为何。此刻,目睹自己手下被抓的过程后,依然安全的她背部又掠过了一阵凉意,有一种被猛兽窥伺的感觉,而危险随时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之间暴发,一定会令她防不胜防。

然而,这一次绫乃的预感好像出了错,她无惊无险的逃过了那些穿土黄色战甲“救世军”士兵们的搜索,通过了他们的包围圈。甚至有个“救世军”的士兵仿佛发现她一般,端着枪带着几个人向她藏身的地方搜索过来,可不是为何他又放弃了这次搜索。

绫乃不知道的是,当她的身体如同一条隐在阴影中的小蛇穿过孔隙般,透出“救世军”及那些绿色战甲士兵的搜索圈的时候,身后更加隐密的地方立着一个身穿黑衣黑甲的人正在向走过来的“救世军”士兵用手势发出命令。

而且在绫乃以后透过几重包围圈的时候,依然得这位黑衣人的帮助,否则她又怎么能从被触动了警戒的军队眼前从容溜走。

居然逃脱了,这件事是绫乃完全无法预料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如此好的运气,能够从大队搜山的“救世军”的眼皮下脱出,能够透过那些身着绿色战甲的士兵的岗哨。

逃脱之后,绫乃一路之上没有再停留,径直赶往与其他几队约定的会合地点。感觉当中,无论如何要把那些黑衣人的出现告诉自己的同伴,否则他们一定会遭受到意想不到的损失。

集合的地点是山林当中一片人迹难至的地方,这里不但为对马岛上的最高峰,而且四周全是常人无法攀登的峭壁,当然这些难不住手上戴有“手甲钩”的忍者们。

峰顶处是一大块仿佛被长刀劈开般一大块平整的空场,完全没有林木的遮掩。按照绫乃的想法这里绝不适合作为集合的地点,可是带队的却是服部家的上忍。他偏偏喜欢这儿的险峻、高绝,认为这儿绝对安全,所以每天傍晚,忍者们都会按照指令到这儿集合待命。

没办法,下级忍者必须对上级忍者绝对服从,更别说服部家在德川将军面前的地位可比他们望月家强得太多了。

事实证明,绫乃的想法是对的。那些黑衣人的行动绫乃虽然仅仅只看了一眼,就认识到那些人绝对受过忍者的训练,虽然他们的行动稍有些怪异。

绫乃一边想着,一边运用手上“手甲钩”向峭壁之上努力攀去,同时常常小心的向四下里观察、倾听,因为她背部那抹冰冷始终都不曾离去。

一翻上绝顶处一片较平的地面之上,望月绫乃的身体轻柔的倦缩成一个小团,在地下连接几个翻滚,躲到一处怪石林立的暗影之中。

空旷的场地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这里除了海风吹过时发出的那种特有的低沉的呜呜声,一切都沉浸在令人恐惧的寂静当中。

绫乃发现,看来自己回来的早了。其他小群的忍者们此刻大都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次查探的任务。

12节 同是女人

躲在崖顶石从阴影之中的绫乃身体渐渐放松下去,仓惶逃命所造成的身体的酸楚这时才一丝丝的从肌肉当中带着一股股热流,极缓慢的舒散到全身去。

透过石从,她的目光射向外面的空场之中,时光一分一秒的在等待之中掠了过去,随着肌肉的松驰,她心中的警惕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百无聊赖的乃在这马岛上的绝顶的石从之中极目四望,她看得见远处碧空下的敌军新建的两座海港。也看得见金石城那坚固的黄色的城墙。一切在明亮的阳光之下显得是如此鲜活、生动,而依然寒冷的海风同时给了绫乃心中一丝空明的宁静。

一艘朝鲜特有的在这儿改造得有些怪模怪样的 “玄龟铁船”正在海岸边缓缓游动,一些淡淡的青烟从船上冒起来,一个颜色鲜艳的小点在船上晃动。

“该是那个女人吧!”绫乃对自己说。

对于整个岛上所有的人来说,这个来自海峡对岸朝鲜女子可能就算得上最清闲的一个。而她的身份一定很尊贵,这里的所有人对她都表现的极为关爱,无论是那边说朝鲜话的士兵,还是这边看起来相当精悍的汉人兵士。

回想这一段时间在岛上活动期间,绫乃的确见识到了许多过去不曾见过的东西。就武器来说这儿军队使用的武器,可能已经不是任何一支军队所可以抗衡的了,尤其是看过那些穿着绿甲的汉人士兵的操练之后,绫乃得出的结论之一。

而那些海边丘陵之上布置的从未见过的大炮,更加不用说了,那些估计就是传说当中的“鬼哭炮”吧!

“与这样的敌人作战……!”

另外,给绫乃最深感触的却是那些女人。

她们大多都住在金石城中,偶尔她们也会在士兵的护送下,去往“救世军”或者那些红毛人的营地当中去。

她们如同普通的汉人女人们一样柔弱,走起路来身体稍稍有些摇摆。绫乃知道那是因为汉人的女人们大都要裹脚的缘故。可是当她们身上穿起那件白色衣服的时候,整个人的变化是迅速而完全的。

她们不再依附于男人,尽管闲暇时,她们依然打扮的桃红柳绿。但工作的时候她们的神态和周围人的态度表明,她们不在是任何男人们的附属品,甚至绫乃感觉得到她们是受人尊敬的一群。

绫乃估计她们是一些军队里面的医生,即有汉人也有扶桑人。那些扶桑女人已经全然不用扶桑话,仅仅从她们偶尔不经意的动作或者神态当中流露出她们的出处。

绫乃感觉得到,她们的生活是幸福的,或者她们正在追求某种幸福的生活。尤其,时常依靠在陪伴在他们身边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绿衣绿甲的士兵,来到她们身边的时候。

每当绫乃想到这些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拿自己的生活来和她们进行比较。小的时候就是训练、训练没完没了的训练,还有就是训练当中出错,没有饭吃和着眼泪渡过的一个个寒冷夜晚。

然后……随着慢慢长大,一次次的冒险,一次次带着满身的伤痛……最后,就是自己最不喜欢却又不能不喜欢的服部家的八重。

服部八重是这一次来岛上查探的“伊贺忍军”带队主将,如果没有此战的话。自己现在和他已经成婚,成为他的妻子了。

恍忽当中,绫乃梦想着自己的婚礼,虽然她是一个忍者,可是对于自己婚姻生活的梦想,难道不是女人们的特权吗?

而那个八重,听人家偶尔说起过,他可能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哦!天啊,这是一件多么可怕和残酷的事情,尤其是对于自己婚姻怀着美好愿望的女人来说。

“可是,这都大神安排好的命运啊!”

不知为何,每次她一比较,心中都会感觉到委曲。虽然忍者在精神、心灵上的锻练较普通人要强得多,可毕竟她也是女人啊!而每次感觉到委曲的时候,她都会拿上面那句话来安慰自己。

还没容绫乃想完,绝顶之上“呜呜”作响的刚劲的海风受到扰动,“呼呼”极快的忍者的身法掠过,而这种身法已经是她这个中忍所没有资格修习的高级身法了。

下意识之中,绫乃的身体上掠过一阵不适。不用问,这样高强的身法只有那个身为上忍的服部八重会有。固然如此,她还是在阴影之中现出身形迎上去,她仅仅是个中忍必须表现出对于八重这位上忍的尊重。

其他人的运气显然不错,一个个都毫发无损的来到了顶峰之上,其中向个小队居然带了使人馋涎欲滴的野味。眼看人越来越多,小小的空场几乎要被黑色的人影遮满。忍者们三三两两的分散开,已经有人在开始掏出忍者专门用来烧烤食物的无烟木炭,他们要填保肚子,然后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就是他们奋勇杀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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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服部经成的眼神中包裹着冷酷与残忍的目光,挥手给了望月绫乃一记响亮的耳光。

“嗨!”绫乃一动不动忍受着脸上的刺痛,点着头。心中悲哀的感觉到,自己对于丧生的手下要负起责任来。

“别人都已经战死,那你为何还在这儿?”

随着服部八重的怒喝声,凌乃眼前一花,“啪”一巴掌再次甩在她的脸上。巨大的痛楚之中,凌乃仅仅只有不到四十五公斤的身体飞了起来,在地下滚了几滚。

服部八重眼中闪现着愤怒,上前紧跟了几步,再次伸脚。

“噗”软肋受到重击的绫乃嘴里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努力收缩着身体,用胳膊和曲起来的腿膝护住自己的要害。

然而,在一下下的重击之下,她的防护显然是徒劳无用的,心中毫无怀疑服部八重即使知道她逃回的目的是“报信”,可不知为了什么依然还是要收取她的性命。

此刻因为适才想到一种另类的生活,而稍稍跳动的心再度回复了那种冷硬的,永恒不变得,没有丝毫希望的跳动。

13节 围猎之章

正当在纷乱的拳脚之下,绫乃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出现问题。那一声声狂暴的怒喝声,仿佛来自另外一个时空。而那些重重击打在躲上的拳脚仿佛打击在别人的躲上,完全没有了痛感,只能听到“嗵、嗵、嗵”自己身体受到重击时发出的声音。

“啊!要死去了吗?这样……这样可能也是一种解脱吧!那么去天国的路现在就开始吗?可是……可是……”

凭着最后的意识,绫乃努力想着,眼睛努力的避过服部八重那堪称丑恶的脸去看天空。那儿的天依旧蓝的可爱,一只雄鹰似乎在那儿盘旋。

“哦,可爱的鹰儿,一会我的灵魂可能就会和你擦肩而过。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告诉我,谁会是我永生的恋人?除此以外……哦,这个世界诀别吧!”

正当望月凌乃感觉自己的生命将要获得那期待已久的腾飞,而心底当中又为自己在这人世间从未得到的爱恋而叹息的时候。异变出现了,并且紧接着发生了望月绫乃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事。

“噗、噗、噗……”连续不断的,轻微而又显得力量十足的声音,从四周“呜呜”的海风之中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些什么东西快速飞过的声音……身体倒下的声音……短促而响亮的号叫及呻吟声,在这对马岛绝顶的平台上响了起来。

“混蛋,你已经叛变了吧!”服部八重的拳脚停了下来,紧接着是太刀出鞘松开卡簧的声音“嘎嘣”声,啸叫着的利刃划过空气直奔望月绫乃的身体而来。

这时传来一阵迅速行动的脚步声,而来绫乃分辨的出来,绝不是忍者们脚步穿的软底靴。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强劲得多的声音传入耳中。

“噗噗”

紧接着服部作重的身体倒在望月绫乃的身边,两只失去神采的目光瞪视着绫乃,而他的额角处有两个相近的小洞,那些两缕鲜血正从洞孔之中缓缓流出。

而且,即使在他的生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瞪视绫乃的目光依然充满恨意。

这时,崖顶之上的动静已经不单单是那种单纯的“噗噗”声及身体倒下的声音。“手里剑”穿过空气时的声音,刀刃在相互磨擦时发出的那种使人牙齿发酸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都在默不作声的战斗。偶尔一声极具爆发力的低喝声,或垂死的吼叫声响起,就会使崖顶“呜呜”海风刮过时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茫。

绫乃在服部八重的殴打之下,几乎断去的气机慢慢顺畅了起来。绫乃看得清楚,来得正是黑衣黑甲的人。她想不到的是,这样的黑甲战士居然也有数十个。战斗之中的他们一手执着一柄模样怪异的短刀,另一只手上显然拿的是一把火枪。

他们的战斗方式从未见过,望月绫乃不能不承认的是,他们的方法不但极具攻击力,而且相互之间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与他们相比忍者们虽然也算得上是悍勇之人,可是配合比他们就差得远了。

近身肉搏之时,敌方相互之间有效配合的三人小组总会只在一个照面就砍倒近处的敌人。如果面对的忍者打算施放“手里剑”或者“飞针”的时候,他们手中的火枪往往往会先一步闪起明亮的火焰来。

一具具瘦小的忍者的身体倒在地下,崖顶上的忍者越来越少。而且这些人的手段极为凶狠,往往都是一刀毙命。

绫乃的身体不引人注意的缩向后面的石林的阴影当中,那儿就是她藏身的地方,到了那儿,她就可以从她来的地方逃走。

在绫乃逃走之后,崖上的战斗显然很快就结束了。三十名未城主近卫与近百名忍者的了较量当中大获全胜,除了小部分穷凶极恶之徒被直接毙伤,大部分忍者被击伤双腿谁知这些家伙一看逃走无望,居然一个个全都服毒自杀。

在护甲的保护之下,三十名城主近卫没有人阵亡,仅只数人受到对方“手里剑”或是“飞针”的伤害。然而,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玩艺给这些“城主近卫”造成了麻烦。

“队长,这些毒发展的很快,沿着伤口快速向心脏方向移动。”

“可惜没有抓着活口!他们自杀起来倒快得很!这些王八蛋!”

“队长……”崖边警戒的队员发现了逃走的绫乃,招呼一声打着手势。

“追,绝不能让她跑了,要活的!”队长一声令下,立即一场追捕开始了。

强忍着服部八重的殴打造成的伤害,望月绫乃手脚并用的快速向悬崖底下爬去,幸好作为一名忍者,时刻安排好逃命的路线是他们绝不会忘记的事情。此刻她顾不上一动即痛彻腑脏的伤处,眼下逃命是最为要紧的事项。

一边向崖下攀爬,一边侧耳听着崖顶的响声,估计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逃跑。同时心中祈祷,敌军在崖下没有大量的伏兵,不然的话她依然一死。

正在这里,崖顶之上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望月绫乃向上望去,骇然发现可怕的事情。

黑色衣甲的士兵,向下抛出一圈绳子,然后整个身体向后一跃,就开始一跳一跳的向下滑落下来,速度极快。绫乃担心起来,这样的速度他们会比自己先下到崖底,那就在劫难逃了。

一边加快向下爬行的速度,一边抓住一切机会向四周观察。偶然的一撇,使她发现救命的机会。

那是一棵从悬崖石缝之中挤出的小松树,身体弯曲了一个巧妙的弧度使它的树冠可以迎着太阳,而小树过去两三丈的地方是一条不断在抖动的长绳。虽然那是崖顶之上正在滑下来追捕自己的黑甲武士的绳索。

“绫乃,这是唯一的机会!”望月绫乃一边对自己着,一边解下“忍刀”猛然射躲向相据不远的松树。

“笃”的一声,忍刀锋利的刀锋刺入松树之中,绫乃的大脑之中根本来不及多想,拉着绳索的一头从停身处向那面的绳索飞荡而去。

14节 漏网之鱼

纤巧的身体,在悬崖上呼呼的海风之中飞翔,一又圆睁的杏目紧紧盯着那条如同空中飞舞的长蛇般的绳子。

绫乃松掉了手中忍刀的绳索,伸手向那边在空中不断摆动的绳索抓去,她只有一次机会!

“抓住了!”绫乃禁不住欣喜若狂。

按照平日所练,双脚紧紧夹住绳索,头上脚下飞快得滑向悬崖底部。大家知道,包括现在特种部队下这样的悬崖的时候,一般都是头上脚下,顺着绳索一荡荡的向下滑行。

但对于忍者来说,那样的速度显然太慢了。他们的选择是头上脚下的方式,这样在快速滑落至地面之时,可以方便的心几个连接的翻滚消除大部分的冲力。

就这样,绫乃逃离险境,无惊无险的躲过搜山的“救世军”士兵,来到现在藏身的山洞之中。

谁知她才刚刚稳住身形,洞外就传来一阵迅速穿行时的脚步声,绫乃紧张的注视着洞口。

对于这种脚步声,绫乃十分熟悉。绝崖顶上的杀戮她记忆犹新,心中猜测留在那儿的忍者早已经被这些脚步的主人格杀。

令绫乃几乎不能相信的是,这些人行动方式表明他们显然受过忍者的训练。而且他们追踪的技巧极为熟练,自己才到这儿没有多久,居然就再次追踪而来。

黑白分明的眼睛显然紧张起来,手慢慢从身上的小包之中掏出两枚手里剑。

蓦的,一个鹅蛋的东西从洞外飞了进来。没等望月凌乃反应过来“轰”的爆炸声在她的耳边响起,随着这声爆炸一股灰黄色的烟雾腾起。吸进鼻子当中的强烈刺激味道几乎使她失去知觉,同时眼睛中传来针刺一般的刺痛。

这时心里忽然明白自己的手下躲在“幻影杀阵”当中的时候,为何不起身抵抗了,这样的烟雾,使人无法睁眼,甚至无法呼吸,能还手才是怪事。

虽然如此,经过特殊训练的绫乃手中的“手里剑”依然蓄势以待。心中尚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能够脱逃。

“轰”再一声巨响,几乎就在凌乃的脚边炸起。巨大的震动与声音使她的精神一阵恍惚。紧接着,一股劲风向自己扑过来。

在失去知觉之前,下巴的猛击之中,被卸开了关节,凌乃手中的“手里剑”飞了出去,接着在连翻战斗之后没有好好休息过她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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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军的军部,座落在南边正在扩建的原对马岛上的码头附近。完全车辆化的军部建立的指挥中心,颇具神州军的特色。

一般来说几部指挥就可以围成的四方形的庭院,中意再立起几根立柱,支撑着顶上的帆布就形成了不错的野战指挥所,连接着软管的“小太阳”被吊在帐顶之上将神州城的军部当中照得通亮,指挥中心的外层是警卫营碉堡及瞭望塔等设施。

根据情报,敌方的夜袭即将展开。指挥所中忙忙碌碌的参谋们,不断将各处准备的情况汇总起来,对于防御计划的执行程度进行评估,形成各种记录报告。

“报告长官……”

岳效飞身边的城主近卫执行完任务归来,排长进来报告情况。

“根据情报,我们率领‘救世军’一部对岛上的敌方忍者进行清理,战斗当中……”

岳效飞嘴里骂道:“奶奶的,这些狗屁忍者,给老子玩毒药!你手下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报告长官,军医已经替他们切开伤口进行排毒,只是看来效果不大,估计需要忍者特有的解药才行。”

“文昌明要刘一飞紧急联系‘救世军’的山本之猪,要他询问有过忍者经历的军官,迅速把消息传过来。”

“是”

“带我去看看他们,卓参谋长,这儿你盯着!有任何情况向我报告,我们走吧!”

岳效飞的一连串命令,使和他们一起呆在指挥中心的李淏心中感慨万千。

“怪不得神州军的士兵对他忠心耿耿……!”

神州军作战的时候,医院分为两集,一边后方的基地医院,另外就是火线附近的野战医院。现在基地医院远在金石城,野战医院则就在指挥中心附近。

八名特种兵集中在一顶帐篷之中,一个个受伤的地方已经被划开十字破口,乌黑的血液被火罐一股股的吸出来。

几名伤员一个个额头滚烫,发着高烧,嘴唇上泛着一层紫色,身上冒着发出怪味的虚汗。战地医院的医生围着他们忙忙碌碌,不时把脉及听他们的心音,不时又开出一些药来。

每次有护士去换那些火罐倒掉被拔出的脓血之时,就会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气息。

“是什么毒?咱们自己能够解毒吗?”

“我们没有太好的办法,这些经过忍者炼制的毒药,平常的解毒办法似乎效果不大,现在能从抓来的人那儿弄来他们独有的解毒药可能才是办法。”

岳效飞的心情沉重起来,要知道神州城的军医在解毒之上有颇深的道行,福建本身就是山区,厉障及毒虫、毒蛇等毒物很多。如果连他们都说这毒难解的话,只怕那就真麻烦了。

他一转冲着自己的近卫排长喝道:“奶奶的,把抓来那王八蛋让我看看,我就不相信撬不开他的嘴来,不给我的兵解毒,我就把他在‘绝对寂寞’里活活关死!”

他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心中均一阵发颤,熟知岳效飞的人知道这小子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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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凌乃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当然并不是她真得该苏醒了,而是嗅盐那强烈的怪味,直冲脑际,强烈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我在哪里……还没有死吗?”她的意识开始慢慢的恢复。

朦胧之中,这里有一种柔和的使人眼睛舒服的绿色的光芒,身边似乎围着什么人。随着意识的恢复她想起来,最后记得的就是轰轰的震得人发晕的巨响和使人无法呼吸及睁眼的烟雾。

“难道……”可怕的猜测使她对于自己今后的命运不敢再猜想下去。

15节 美女忍者

岳效飞简直不敢相信,他要面对的,想要用“绝对寂寞”折磨至死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有味道的女人的话,那么……。

“嗯,如果她肯交解药的话……!或者……”

此刻,这个据近卫们说起来,相当厉害的女人就躺在岳效飞面前的床上,乖乖的沉沉昏睡着,娇小柔软的身体看起来那么无助的缩成一团。

一头乌黑的如同浓云一般的长发枕在头下。闭着的双眼之上,一定可以为她的眼睛挡住雨滴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表情显得忧郁,秀气的鼻子下面是一双稍薄而又显得倔强的嘴唇。或者在睡梦之中,她依然还在担心些什么,秀美而修长的眉毛轻轻蹙在一起,使人忍不住想要替她舒展开来。

凭心而论,她并不是那种美丽的令人眩的女人,她眉间的傍惶和脸上的忧郁与她那看起来相当柔弱的身体和在一起产生共鸣。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她该是一朵寒霜过后的雏菊,或者是一曲对着生命有着无限眷恋但低沉而忧郁的小提琴曲。

病号服宽大的领口稍稍翅起,隐隐看得见她的肌肤。很白很细腻的感觉看起来实在是一种享受。而用以将她固定在床上,缚在腰间的宽布带不但强调着她的细腰,而且强调着透着青春气息胸部。

“可恶的病号服……哼!就你这个臭丫头,有我岳某人你敢不招。不过这个臭丫头看起来还是满顺眼的……”岳效飞狠了狠心!是啊,狠了狠心!

哈哈,别瞧不起他吧!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身为男人,那么他总会对于某种女性特别感性趣,当然除了那些不是男人的太监或者只喜欢男人的男人以外,那么可以肯定的说他总会看到自己喜欢的、想要拥有的那一类型的女人,尤其在这外资讯发达的网络时代当中。

“把她弄醒!”

一旁的军医,忙从护士手中拿过了嗅盐。

试着动了动手脚的望月绫乃彻底放弃了希望,宽宽的厚布带子,将她的手脚牢牢固定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虽然它们相当长,给她留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身上的衣服显然已经换过,不再是那束缚在躺上紧衬的忍者装。它们宽松而且舒适,如果不是被控制在床上,那么现在的感觉应该相当舒适。

但是嘴里有着另外东西,使她不能合拢牙齿,甚至躺上的穴位都已经被刺入银针,气机根本无法运行,当然前提是她有内功的话。

“睁开眼睛!”

严厉声音响起。

绫乃的眼皮仍旧一动不动,假睡也是忍者必须要练习的逃命功夫之一。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凑近了她,接着热气喷在耳孔之中,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响起,痒痒的使人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告诉你,在这儿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保证……你就想象一下会发生的可怕事务吧!”

“这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心中涌起了一阵好奇,绫乃睁开了眼睛。

当然经过忍者心智锻炼的她并不是怕那虚无飘飘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的威胁。只是耳孔之中那种痒痒的感觉,使从未和男人如此接近过的她被那些热气“哈”得有些心跳罢了。

“这个臭丫头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岳效飞心中赞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神州城中有这样的女人,岳效飞可能会显现出他的色狼本质来,不择手段的弄进他的城主府去。

“可这个臭丫头是敌人啊!岳效飞你是不是色迷心窍给迷傻了!你那一堆哥们可还躺着呢!”岳效飞心里骂着“不争气”的自己。

“一句话,如果我放了你,你会给我什么报答!”

躺在床上的女忍者显然并不懂汉语,眼睛中露出疑问的态度来。岳效飞向一旁的翻译作了个手势,要他翻译给她听。

绫乃睁着黑白分明秀丽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大约二十几岁的年纪,一头短发根根都立着,如同满头长满了黑色的钢针。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双咄咄逼人的眼睛,身上如同常见的士兵一样,穿着身绿色的战甲。

脸上的神气即有凶恶,同时还包含有一些其他种类的情绪。只是善于察颜观色的绫乃看不大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只是感觉当中,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男人。而且面前这个男人属于那种很讨女人喜欢的英武的男人,心中禁不住拿他与那个已经死了的服部八重进行比较。

“如果是这样的男人……”正当绫乃对他的评价正在进行时,

“这样,交出解药,我会就放了你,至于你去哪里都可以,我保证绝不会有人阻拦你。”

跟在他一旁的人,突然用扶桑语对绫乃说话,这次绫乃听明白了。她倔强的将目光移向别处,用动作来告诉他们,不用枉费心机了,她是一个忍者是一个优秀的战士。

当然,这只是故作姿态。要知道忍者为了逃遁可以舍弃一切自尊。几乎一瞬间,绫乃心中已经盘算了一下形势。她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而这是唯一可以逃脱的机会,绫乃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弃,她要好好讨讨价钱。

“你听着,我没工夫给你闲磕牙,你必须交出解药来,不然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突然,暴喝声响起,那这男人显然被自己的态度激怒了。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闪现着愤怒的表情。

绫乃干脆下巴稍稍一抬,把眼睛闭了起来,完全不再理睬她。

岳效飞有了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尤其是被一个女人,尤其是被一个自己感觉满有味道的女人耍了,这可不是一种好的感觉。

“奶奶的,跟我玩,我就玩死你!”岳效飞被那种感觉激怒了,而且他已经想到了对付她的办法。脸上堆起一阵古怪的笑容,“去把她的装备全给我拿来,我就不相信整不服这个臭丫头。”

绫乃突然听到四周脚步声过后,不再有其他声音,心中不由一阵发慌,睁开眼睛四处打量。

那是一双锐利而又隐含无奈的眼睛,在后来的日子当中,绫乃每次回味起这样的眼神,心房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这就手里剑吗?”和电视中看过的不太一样啊,完全不是什么“星”形的暗器,它是一个微型的长剑的模样,看来那些电视全是杜撰了。

“哼哼!”岳效飞嘴角摆出自以为残酷的冷笑,将“手里剑”慢慢挪近女忍者的脸颊。

“你最好和我们合作,不然我就用你自己的武器在你的脸上划上伤口,说实在的,你这么漂亮的脸蛋,我可不愿意毁了它呢!”

望月绫乃用眼睛看着“手里剑”越来越近的锋忍,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实际心中紧缩成一团。

她是个忍者,可是她也是个女人,固然她可以无视死亡的到来,可是对于毁容这件事情,尤其是一个原本就非常美丽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心中一紧张,绫乃再度紧紧闭上双眼,只是感觉到冰冷的“手里剑”被放在自己脸上,可是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岳效飞看着绫乃紧张的直擅的长睫毛,心中得意道:“总算搬回了一局,不然输在这个臭丫头手下,还不让老卓那家伙笑掉大牙!”

得意的看了一眼绫乃,岳效飞向翻译道:“你告诉她,她很美丽,美丽到我几乎不忍心伤害她!但她得要明白,我的朋友和我的兄弟绝不能为此而受的伤害,这是一个前提,所以必须交出解药,验证无误之后,我自然会放她走!”

望月绫乃感觉到放在自己脸上的冰冷的“手里剑”被拿开,这时翻译给他传过来岳效飞的话语。绫乃才再度睁开眼来,这次那个男人脸上露出胜利和笑容。

“那我有什么保证,怎么证明如果你得到了解药之后不会再反悔扣留我呢?”

“我当你是哑巴呢,原来会说话啊!”岳效飞嘴里说着,实际眼前这个女忍者说话时的声音即不显得过细,也不是喑哑,属于相当好听的范畴之中。

“好说,我就是神州城的城主岳效飞,这里所有的事情我说了就算。放心,我说放你走,就不会有人拦着你的我说话算数。”

一听谈判有门,岳效飞心中一喜。要知道时间不等人,纵使将来用“绝对寂寞”掏出她的话来,那大约是十几二十个小时以后的事了。自己手下这些亲如兄弟的“城主近卫”等不得,只怕时间一长就会出性命危险。

“哼,如果你真的关心你的兄弟,你就来当我的人质,等你把我送出军营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你。”

这次没等岳效飞表态,翻译先骂了句“放屁!我们长官作你人质,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望月绫乃这次干脆再度闭上眼睛,不知为何她心中有种感觉,面前这个首领模样的叫“长官”的人绝不会伤害自己,而且她断定这个人一定会因为救自己的兄弟而答应那个条件。

16节 人质危机

在她闭上眼睛之后,耳边传来激烈的争论的声音。到最后那个首领大喝一声道:“都别吵了,我是司令还是你们是司令,都给我站一边去,我就当她的人质好了!”

绫乃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只是为了他语言当上流露出来的那种首领的气质而明白自己的人质选对了。

慕容卓顾不上惊世骇俗,也顾不得带自己的近卫,只是施展着自己轻功一个劲向着野战医院只管窜。

嘴里一个劲的直骂:“哎!我把你个不管不顾的岳笨蛋,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唉!”慕容卓已经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会,说什么也晚了,岳效飞已经成了人家的人质。他能理解岳效飞,无论他是在作秀,还是出自真诚,亦或两者都是。总之,这完全是一个岳效飞式的不管不顾的选择,一个会招来爱护他的人进行责骂的选择!

岳效飞原本想得挺好啊,过去看电视的时候,被劫持的人质都站在前面,然后被后面的人抱在怀中,坏脑袋里又想起病号服中露出的那一抹酥白。

“她如果也那样的话,大约也算是一种享受吧!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心里想着自我解嘲的话,实际他岳效飞的心中也紧张的要命。

岳效飞自己的伞兵版的匕首顶在自己肋下,手也被那个臭丫头绑在身后,要说望月绫乃想要他命的话,仅仅是一动手的事,谁知道这个看起来满有味道的女人会不会向自己痛下杀手呢?

“妈的,我要是死在这个丫头手里了!不知道我们神州城的现代化进程会不会受影响啊!……”想想自己现在在神州城不断根据他所提过的那些思路,涌现出来大量的“发明”而且还有许多他压根没想过的东西,看来神州城和工商业紧密挂钩的科技发展方式完全走对了路,少了他岳效飞当然会有影响,只是影响大小的问题罢了。

“……看来就算我死了,也没有那么严重的影响,自由的大门已经畅开,再想关上,估计是件很困难的事,而且婧雯也在呢,法制方面估计也不会有大的问题吧!看来我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也的事,只有一个人真正受到影响。是谁呢?请大家猜猜看吧!”

望月绫乃背靠在一辆战车上向四周围打量了一眼,差不多一两百把长短不一的武器指着她,以她敏锐的听觉,也听到周围的这些装着车轮的矮房子顶上也有人在缓缓移动。

绫乃一点也不害怕,看他们的阵势,就可以明白,自己手中一定是个大人物,他们肯定不会乱来的。而且她绝对有把握在他们的攻击之下,临死时挥手一击要了这位大人物的性命。

她也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自己如果食言不拿出真正解药话,周围这些人绝不会放自己就这么走。所以绫乃自药囊中拿出的几种解药都是有效的,而且它的效力也很快。只是,这等了快一柱香工夫了,还是不见进去的医生出来,绫乃心中也不禁着急。

“快点好啊!一会他们人越聚越多,就不好离开了!”绫乃心里发急,她从来没有这样盼过敌人伤势早早好起来。

慕容卓几个起落赶到已经被神州军的士兵紧密包围的野战医院之中,实际病房之中的城主近卫已经有了起色,伤口处流出的不再是乌黑的脓血,体温也正在逐渐恢复正常。生命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

尽管如此,慕容卓还是暗中布置,要军医帮忙拖延时间。他自己则来到了人群当上,悄悄观察着已经换上忍者服的望月绫乃。同时希望找到时机,要狙击手一枪爆掉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忍者的脑袋。

“咦!这个丫头的忍术比我们抓过的忍者都要强得多啊!”

慕容卓自己来到神州军之后,尤其是计划“进入”扶桑时,对于忍者这个岳效飞经常提起的词颇为注意。所以,对于他们也在“救世军”中的有忍者经历的军官当中进行了解。

仅仅只对绫乃的动作及眼神进行观察之后,慕容卓马上得出来结论。看来面前这个丫头就是那些军官所说的“中忍”或者是“上忍”,据说这样的人是不好对付的。

尤其,她的手中的人质是慕容卓现在最为“痛恨”的岳效飞。

正在这时,岳效飞从周围士兵的身旁看见了伸出椎管的“狙击步枪”,而且是特种部队用的“重狙”8MM的青铜狙击弹的威力他十分清楚。

被绫乃的刀尖扎着肉的岳效飞自然明白慕容卓的心思,心中还真有点不愿意看着这美丽的头颅被狙击手给“爆头”那惨不忍睹的模样。

他心中也默默算计着危险的大小,有点拿不准,谁也难保就算是“爆了头”这臭丫头不会临死前一刀宰了自己。

“喂,臭丫头让他们放下枪!”

岳效飞小声提醒绫乃,绫乃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淡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观察四周的情况。

“你他妈的……你……你真是个属狗的!”岳效飞急得骂了两句,他真怕慕容卓脑袋一下不好使,要那些狙击手开枪,一个不好小命就丢了。

正骂间,猛然间忆起那些“救世军”士兵对于“种子岛铳”的称呼,这个大约是除了“八格雅鲁”之外,岳效飞唯一会的扶桑话了。

“小傻妞,%#!#¥*……”岳效飞冲挟持他的望月绫乃低声嘀咕了一句。

“¥W¥,种子岛铳!”望月绫乃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扶桑话,只不过后半句虽然发音不准,她依然还是听明白了。

“种子岛铳?!”绫乃扫示着四周,再看看朝她猛打眼色的岳效飞,恍然间明白了。可是她弄不明白,这个家伙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帮着自己呢?

慕容卓听着翻译给他说的话,完全明白了。这是出自岳效飞的意思,要不你看他在那灯光下面冲着那个忍者不停打着什么眼色。

“也是,今个这事一个不好就送了这小子的性命,那麻烦就大了。只有先让他们走,回头派特种部队跟着你,我就不相信你这个臭丫头连个盹都不打。”

17节 逃离险境

慕容卓的挥挥手发出命令。

“全都武器收起来!”

围在周围的士兵们,依令把手中武器的收了起来。接着在慕容卓的暗示之下,屋里的军医也出来宣布道:“没问题,解药是有效的。”

听到这话,岳效飞松了口气,他的手下、他的兄弟已经完全脱离了险境,从现在起他开始仅仅只需要担心自己就好了。

“可以放我走了吗?”看见敌方的军医从屋子里面出来,望月绫乃也松了口气,冲着慕容卓大声喊道。

“我信信守承诺可以放你走,可是希望你也必须要信守诚诺,一但安全立即放回我们的人。”慕容卓郎声冲着望月绫乃说道。

“只要我安全了,一定会做到我的承诺。”绫乃抬了抬下巴,示意围着他的神州军士兵让开一条道路,冲着慕容卓说出让他放心的话来。

说罢,手上的匕首轻轻加了点力,摆头示意岳效飞领头向营外走去。

“卓兄,那今夜的事就拜托你了。”岳效飞也向慕容卓说了一句。

慕容卓有心对着如释重负的岳效飞一阵痛骂,他的作法可不像是一个首领应该有的作为,怎奈为了尊重他的“首领身份”还是说了声:“你自己小心!这边的战斗很重要,但你放心罢!”

一走出战车组成的“庭院”,几乎所有人眼前同时猛然一黑,陷入到黑暗当中。固然当头的月亮撒下无限的清辉,可是刚刚从明亮的瓦斯灯的照耀之下,进入到黑暗当中的人,视力不可能一下恢复。

这使得岳效飞刚刚梦想的情景发生了,可万使他想不到发生过后居然是这种感觉。

望月绫乃猛然间前一窜,身体紧紧贴上他。手臂牢牢抱住岳效飞的腰,手中稍一使劲匕首几乎就要刺进岳效飞的软肋。

“哎呀!”猛然吃痛的岳效飞嘴里惊呼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黑暗之中,忽然间几乎无声无息的窜出几个如同幽灵一般的人影,手中狗腿刀划出小小的圆弧,匕首穿透空气,完美的动作一气呵成。

受袭的绫乃知道,不用问猝然而迅猛的袭击一定出自那些黑衣武士手中,身为中忍的他对于这种袭击自然也不会没有防备。

绫乃嘴里轻喝一声,紧抱着岳效飞的身体一齐倒地,连着打了几个滚。连着几个动作下来,本来仅仅只是刺破皮肤的匕首硬是伸进去约摸半寸的光景。

岳效飞嘴里的闷哼声使一旁的特种兵们手中稍稍迟疑,生怕真正伤害了他的性命。仅仅一瞬间的迟疑,就让望月绫乃完成了整个动作。

在黑暗当中,看不见岳效飞脸上呲牙咧呲的表情。他硕大的身体已经完全压在望月绫乃的身体之上,几乎将她娇小的身体遮了个完完全全。

“退后,你们退后……”

被岳效飞七十公斤的体重压在身上使望月绫乃感觉到了气闷,虽然可能还会有一些别的感觉,只是在如此紧张的劫持与反劫持的情况之下,不及细细品味罢了。

此刻岳效飞真的达到了“目的”,完完全全的压在人家身上,只是他也来不及细细体味这个柔软的身体,嘴里冲着眼前的绫乃嘴里直骂。

“啊!奶奶的,你这个臭丫头真下手扎啊!”

岳效飞高声叫了起来,这话也算是给扑至身边的特种兵们提个醒,要他们小心行事,不然自己的小命差不多就快玩完了。

“咳、咳给老子拉匹马来,我都伤成这样还怎么走啊!”岳效飞直着嗓子直喊,其实是把自己受伤的消息传给手下知道。

因为岳效飞的原故,而突袭失败的特种兵悄悄退入黑暗之中,转眼之间早得人拉过一匹备好了鞍鞯的战马过来。

这时,后面帐篷之中的人也跟了出,手上的提灯将周围照得通亮。

就着这些光亮,望月绫乃在岳效飞的身下向四周一打量,发现情势极不乐观。可见她挟持着对方的重要人物,数百人已经将这儿严密包围,尽早离开才唯一正确的选择。

她努力动着身体,可是一具几十公斤的身体牢牢压在自己身上,几乎一动不动。

“他晕过去了吗?”绫乃问着自己,作为中忍手上的功夫自然极有分寸,他绝不会因此丧命,可他会因此晕过去吗?可以肯定一个受过训练的战士不会,可他会不会呢!

岳效飞的脑袋搭在绫乃的肩上,一动不动,任她身体的努力挣扎岳效飞依然放松了身体,就是一动不动。

“全当是这个臭丫头用匕首扎老子的报复吧!”

流了一些血对于岳效飞强壮的身体,基本没什么影响,只是不知为何就是紧张的有些手忙脚乱。大约是伏在不是自己老婆的其他女人的身体上的原因吧!

有人一定会问,就岳效飞这样的在这种情况之下会紧张吗?难道没有嫖过妓吗?

是的,没有。事实正是如此,老婆看得严不严倒在其次,心中关键怕那世纪恶魔一一姓“艾”的先生提前到来那不就坏了,俗话说的“好人在河边走,难保不湿鞋”。而现在,既然她非得把自己拉在她身上,心中只怕也有多伏一会的“色狼”想法吧!

望月绫乃好不容易自岳效飞的身下挣扎出来,不满得瞪了他一眼。心中气得直骂:“这个家伙身体这么健壮,怎么这么没用,一点点伤口就使他……在身上不起来。”

尽管她十分不满,却又不能不抱紧他,生怕他在倒在地下晕过去,再不肯起来,那自己今天的逃跑大计就完全无法实施了。无奈只好任由他的手臂搭在身上,努力支撑着他的身体,只是手中的匕首再次对岳效飞软肋发出威逼。

在匕首威逼下,翻身上马的岳效飞还不忘向人群之中寻找慕容卓的身影,心想刚刚的狼狈相如果让他看见还不让他笑掉大牙。

望月绫乃仍旧用匕首顶着岳效飞的肋下,身体轻盈的一旋,已经坐的岳效飞的身后,一条胳膊揽住他的腰。

“哈!”的一声,催动马匹趁着夜色向营地外面跑去。

18节 荒山之夜

大多数人都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事情,大家看着催马逃走的人直发愣,一时之间军营鸦雀无声。

有些回想起老军营时代“丢失”岳效飞的那档子事,个个心中均想:“天啊!岳效飞这厮是不是和这些女熬星犯冲啊,怎么又被一个美女强盗给劫走了呢?”

慕容卓咳了两声提醒周围人的注意,然后向周围的人发出命令。“咳、咳,全体人员注意,准备战斗。”

然后,他望向营外时候,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次岳效飞“冲冠一怒”的时候,也是把老军营扔给自己,看来以后跟着这么个糊涂的“岳大城主”这一类还会发生的。

感慨了一下,伸手招来一旁待命的城主近卫的排长来。

“马上,扶桑敌军将要对我们发劫夜袭,你们的任务首先是就暗中跟踪长官,并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加以营救,其次,绝不可以使敌军的密探前往敌军登陆方向,暴露我们部署变化,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等明天早晨之后向我报告情况再想办法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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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马载着岳效飞和望月绫乃两人冲出了神州军的营区之外,直到这时候望月绫乃才松了一口气。

在冲出来的过程之中绫乃也顺便看了一下这是什么样的营地,现在她才明白,他们送回去的信息有多大的错误,而这错误将导致什么,那是不言而喻的。

另外,她还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而且这是关系着她的一生错误。

前边岳效飞早就一付摇摇欲坠的模样,昏沉沉的趴在马颈之上。实际强烈的马汗的气味熏得岳效飞几乎就要吐出来了,可时是他必须要装晕才行。

这就是为何临走互道珍重的时候,慕容卓会提到今夜战斗的问题。因为在发现岛上潜伏有忍者之后,神州军的参谋本部对于部署有了新的变更,这也就是为何会在大战前夕才向忍者们动手的原因。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只是无论如何,仗还是要打的,而拖住望月绫乃的任务就交给了反正也无法逃脱的岳效飞手中。

望月绫乃一只手臂环着岳效飞的腰,以防止他跌下马背,同时还要抓住缰绳,另外一只手时刻用匕首抵在岳效飞的腰间。她毫不怀疑,那些超卓的黑衣武士一定跟在不远处的什么地方,所以她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岳效飞沉重的身体越来越成为负担,可她又不能就这样放了他,估计只要他离开两步以外,自己就会失去性命,而自己的任务就会失败。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消息通知九鬼大人!”

忍者对于任务的忠诚度,实在是值得一提的地方。作为一个女忍者,他首先忠诚于任务,其次忠诚于自己的雇主,最后忠贞于自己的丈夫。可以想象一个女人背负着如此之多的责任,这是一种怎么样沉重的使命。

望月绫乃的目光,透过沉沉的夜色,在四下里树林之间寻觅着。她需要找一个地方给这个“无能的男人”裹好伤口,防止他失血过多死去,而连累自己丧失性命,导致失去最后完全任务的可能。

“仆嗵”两个一起自马上摔了下来,为了抱住岳效飞而几乎丧尽体力的绫乃实在无力把岳效飞扶下马来,只好选择了这颇为不雅的下马方式。

好在,地下是相对柔软的不知道积累了几千年的落叶层,二人好歹没有摔伤。

“我靠,下马你不会吭一气啊,我又没有死,自己会下的,哎哟……非要选择这种即不雅观,又不舒服的方式。”

绫乃虽然听不懂他的话,听语气听出来他是在埋怨了。突然,她感沉到自己有一点点委曲,千辛万苦的把他从马上弄下来给他裹伤,他居然还不领情。

“嘶”的一声,绫乃从身上的衣服扯下一络布条。如今她的身上依然是那件宽松的病号服,当时在病房当中自然是没有时间换衣服的,故此身上背着革囊,里面装着自己的衣服。武器她仅仅只有手上那把岳效飞递给她的“伞兵刀”。

忽然,她感沉到岳效飞在碰用胳膊肘碰她,并用目光示意着马鞍旁那个有着红十字的小包。

绫乃诧异的看着岳效飞不怎么明白他的意思。

无奈岳效飞用目光指指救护包,再指指自己腰上的伤口。

这次绫乃明白了,伸出一只手来,鞍旁摘下小袋子,打开来。顺便在马屁股上拍了一马掌,战马低沉的嘶鸣了一声,跑走了。

接着她拉起岳效飞,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从林深处走去。望月绫乃明白,她必须得找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必要的话还要生一堆火。光亮可能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但她必须要换回自己的衣服,同时也要为岳效飞裹好伤口。现在身上薄薄的病号服已经使她的身体在这寒风之中颤抖起来。

只有这样她逃走的机率才会更大些,而安全的逃走是完成任务的前提条件之一。

“啪,啪”轻微的响起在山洞之中回荡着,随着声音一团团火石的闪光。

“喂,傻丫头,我兜里有打火机呢。”

在黑暗之中蹲在地下,生怕像刚才进来时一样碰着头的岳效飞冲着对面的绫乃说话。

只要他不大声叫喊,或是逃跑,知道自己在作什么的绫乃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固执的打着手中的火石和火绒。

终于,一团火光在这黑漆漆的洞中亮了起来,两人这才看清了洞中的情况。

这是一个典型的溶洞,一滴滴的水自垂下的圆椎形石柱上一滴滴滴落,在地下汇成一条小溪,最后不知流往何处。他们站立的脚下虽然并不潮湿,但却长着一层让人颇不舒服的粘滑的青苔。

而洞中的深处似乎有更大的空间,两人的相跟着跨越过这些小溪,向山洞深处走去。

蓦得,洞内不知什么在绫乃手上的火绒盒小小的火苗照耀下亮了起来,可能是水晶,或者是银矿,还是别的什么让人不得而知,而且这时火绒盒的火光黯淡了下来,它就要熄灭了。

19节 温暖洞府

“喂,傻丫头,我兜里有打火机呢。”

这是岳效飞第二次说这句话,上绫乃上次听见的时候,是她在打燃火绒盒的时候,由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绫乃干脆来到他的背后,割断绑住岳效飞双手的绳子,然后匕首依然指着他的背心要害处。

“啪”伴随着打火机拨轮的响起,气体那火机那特有的,发着淡淡蓝色的火苗闪亮了起来,洞顶上的奇景再次展示在二人面前。

岳效飞心中深深为这大自然的奇景而赞叹不已的时候,背心处微微加重的刺痛,岳效飞知道那是绫乃在催他了,无奈只好迈动脚步向洞中的深处走去。

路过一路之上分隔开的可以垫步的小石头,仿佛是谁有意铺设的一样,最终延伸到山洞的中心处。

这里是一块高出其他地方处的青石台,上面不但没有青苔,地下居然还有一层厚厚的白色细沙,显得非常干燥,踩到上面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很快一堆篝火在洞的中心燃烧了起来,面对火焰的明亮与温暖,绫乃显然也放松了警惕,因为一直以来岳效飞从来不给她找什么麻烦,甚至是一种非常配合的态度。

她持着匕首,看着岳效飞自救护包之上掏出盛着救护包的小竹筒。

里面除了一卷绷带而外,就是用纸袋封住的药末。这些药末由鼠仔粉末、田七粉末等等具有止血、生肌、消炎等中药材混合而成。

先给自己身上的三角伤口撒上伤药,然后用一只手用绷带上的纱布块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显然是没法完成其余的工作的,岳效飞只好满怀希望的瞅着望月绫乃。

绫乃看着这个颇为“笨手笨脚”的模样,不明白他这样的人何为会成那些黑甲武士的首领。心中虽然感到好笑,只是她的脸上却是绝不暴露出一丝表情。

她来到岳效飞的身后,小心的为他绑扎绷带,这小心并不是怕弄痛了他,而是担心他会趁着自己给他扎裹伤的时候,突然袭击自己。

绑好伤口的岳效飞因为伤口粘住军服,再揭开时痛出一头汗。伸手从兜中掏出一枝雪茄来,叼在嘴上点燃,这才如释重负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惬意的靠在身后的石头之上,看着一旁的绫乃。

这时绫乃显然对于岳效飞手中的打火机流露出浓厚的兴趣,岳效飞将打火机在手中打着了几次,算是给她作了示范。

“喂,小傻妞,这个送给你。”说着岳效飞将手中打火机抛向绫乃。

小半个手掌大的绘着彩色图案的水晶外壳,里面空空如也,绫乃不禁感到极为奇怪。

“没有看见火绒,是什么烧起来呢?”

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学着岳效飞的模样拨动了拨轮,可是除了冒出一团团火石受到磨擦产生的火花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火苗冒出来。她的眼睛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岳效飞。

岳效飞感觉到好笑,冲绫乃一笑,摇摇头向她伸手讨过打火机来,慢慢做给她看。并特地动了动气门的开关调节火苗的大小,然后才把打火机再扔回到上了心的绫乃手中。

望月看着打火机在岳效飞手中,一次次毫无困难的冒起火苗。绫乃有样学样的先打开气门,然后再拨动拨轮。

淡蓝色的火苗在打火机上燃烧起来,自从到岛上以来,绫乃首次笑了起来。

岳效飞观察着她的笑容,现在哪里还有一点用匕首扎自己时的,那种苦大仇深的模样,而且她笑起来很好看。

看着她的笑容,岳效飞隐隐回忆起,自己被楚楚绑架时那段时光里。看着在火焰的照耀之下,闪着红润光彩的绫乃的那具有强烈吸引力的脸,岳效飞感觉到似乎又回到和楚楚相处时那种充满危险,似乎又充满乐趣的日子当中。

“喂!尝尝这个!”看着绫乃对着打火机的有趣的模样,喜欢恶作剧的岳效飞突然坏水又冒了出来,他掏出一枝雪茄再次冲着绫乃抛过去。

此刻,对面前这个有趣的男子,已经颇少戒心的绫乃哪料到岳效飞会骗她,伸手接过雪茄来,学着岳效飞的模样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

吸了一大口,而被烟冲了肺的绫乃强烈的“咳、咳、咳”的咳嗽起来,而一边阴谋得逞的岳效飞则一下子笑翻了,谁知这一动一下手没支好,岳效飞“啊”的惊叫一声,“扑嗵”掉在石台下面的溪水中去了。

绫乃一愣接着猛然色变,顾不得强烈的咳嗽使自己肺部产生强烈的疼痛,一把抓起一旁沙地上的匕首,向岳效飞跌下去的地方追了去,心中懊悔自己因为他送的打火机而失去了戒心。

谁知她才跑到石台边上,岳效飞的脑袋恰巧从下面再度伸了出来。

绫乃也被他猛然伸出的脑袋吓了一跳,忙止住冲势,饶是她的反应超快,她停的地方却是最不恰当的地方,为此她明显的愣住了。

两人的脸差一点点没有猛烈相撞,然而她把自己红唇停在了极为“危险”的地方。

刚刚从水中爬起的岳效飞才向那边望去,却见绫乃伸过脸刚刚停在面前。

“奶奶的,也是该我取得报酬的时候了!”

使人怀疑的是,岳效飞的大脑不知道动过没有,或者他天生对于自己喜欢的女性就是一付色狼本色。反正,他紧紧的啜住了伸到他面前的红唇。

从小到大,初次的亲吻使绫乃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轰”绫乃脑海之中猛烈的如同爆炸一样,将她震得一愣。仿佛此刻世间除了这个缠绵的热吻以外,不再存在任何事物。

当然,对于心智经过长时间锻炼的忍者,这种反应仅仅只是一瞬,很快她反应过来,有些软弱的伸手去推面前的岳效飞,哪料到不知何时,岳效飞已经揽住她柔弱的肩头。依然不依一饶的紧啜着她的唇,似乎要索取更多。

绫乃心中一急,使出全身力气猛力一推,“扑嗵”岳效飞再一次深深的沉入水中。而绫乃也把自己推的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直发愣。

20节 缠绵良夜

慢慢的,失去了初吻的绫乃清醒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发了多长时间的呆。

“他逃走了吗?”不知为何,心中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带起一丝不舍。

“如果就别的忍者,或者就敌方的那些黑甲武士,此刻恐怕已经离得相当远了。”一想到这,绫乃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些忧伤。

正在这时,石台的边上,突然伸出两只手来,两条白色的鱼儿,在他的手指头上来回摇晃。

回复了警觉的绫乃小心的凑了过去,不知为何不把匕首扔在身前,反而用一只手捂住了嘴。

随着两只后面伸出来的岳效飞的脑袋,此刻在这冰冷的冬天,在冰水中一澿,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可就嘴唇泛白,脸上仿佛一块黑铁,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在不停的哆嗦毒害。

顾不得多想的绫乃一把扔下匕首,上前拖着岳效飞的手臂,把他再度拖上石台,扶着他来到篝火旁边,顺手向火堆中加了大堆的木柴。

绫乃手忙脚乱的为他脱去了湿透的衣服,她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把湿衣服除下去。否则他一定会大病一场的,同时从身旁的革囊之中掏出自己的忍者服给他披在身上。

不一会,岳效飞就只剩下一个军绿色的大裤头,身上披着绫乃的忍者服,蹲在火堆边上烤火,而绫乃正在绞干他的湿衣服,并把它们挂在围着火堆的柴棒之上。

这个时候,岳效飞最想的除了继续那个香吻之外,就剩下他的雪茄了,伸手自湿军服之中,掏出来盒子的时候,里面只有完全浸透后膨胀起来的烟叶末子了,岳效飞懊恼的把盒子抛向远处水中。

这时给他晾完衣服的绫乃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接着从一旁的沙地之上拿起一根雪茄递给还在发抖的岳效飞手中。

被冻得稀里嗦啰的岳效飞突然想起刚刚的“恶作剧”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绫乃知道他想起来刚才干的坏事,把雪茄伸向火堆,一付你再笑我就丢到火里去的模样。

岳效飞努力憋住笑容,举起手来作依,一付求饶的模样。

绫乃为了他的神情一笑,这才把雪茄递到他的手上。

再度吸上雪茄的岳效飞,半倒在厚厚的沙地上,惬意的吐出几个青色的烟圈。

而绫乃把两条白色的鱼儿穿在木棒上烤了起来,不一会,两条肥大的鱼儿就冒出油来,发出滋滋的声音,淡淡的香味在洞中飘散开来。

这时,绫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从革囊之中掏出两个核桃大小的药丸来。不错正就前面,绫乃吃过的“兵笼丸”。它由红萝卜、荞面粉、麦粉、山芋、甘草、薏苡、糯米粉在这没有盐的时候,不就一种非常好的调料么!

岳效飞用瞪大眼睛,用眼神问她,这就什么意思。

绫乃手指用力,干透了的药丸变成了细碎的粉末均匀的撒在正被烤得冒油的鱼上,很快一股更加浓重的香味透了出来。

不知为何,此刻岳效飞心中不再担心绫乃突然来杀他,面绫乃也不担心岳效飞逃跑。而且绫乃自从有了第一个笑容之后,就越来越频繁的笑出来,甚至很多时候自觉不自觉的在她的薄嘴唇边上,带着一点点微笑。

这种白鱼也不知道就什么鱼,总之味道非常鲜美,两条鱼下肚之后,绫乃甚至在溪水中再抓来几条,亲自在火上烤了起来。

趁这个当儿,岳效飞才有机会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这个女忍者。

看来她被抓进神州军的军营时,野战医院的护士为她擦洗过身体。摇曳的火光使她一头闪动着浓云般光泽的乌发不住变幻着颜色,随着火苗的舞动,一会显出暗暗的红色,一会又变淡而成为淡淡的金色。

绫乃并没有注意到岳效飞的表情,她专心烤好鱼后,递到岳效飞的手中。

她跪坐在厚厚的沙地上,而岳效飞就靠在背后的石头之上,一付半躺着的模样。一手拈着雪茄,一手拈着烤鱼的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过去的原始部落当中,在外渔猎一天的男人回家之后,恐怕那时的女人也就这样侍候她的丈夫。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动过去,直到岳效飞偶然一动,牵动伤口,鼻子当中发出一阵闷哼,这才使沉浸在某种不知名的欢乐中的绫乃明白过来。

心中说道:“或许,重新换上干的绷带会更好些。”

随手从救护包当中,再拿起一卷绷带,这次不用岳效飞自己动手,绫乃跪在半躺着的岳效飞身旁为他换药。

不知为何,她的两颊之侧有两络极长的长发,一直垂了下来,随着她为岳效飞换药的动作,而慢慢的扫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之上。使岳效飞的皮肤之上泛起一股欢畅的想令人发出声音的麻痒。

岳效飞强忍着这种感觉,不知为何,他喜欢绫乃在他的近处。她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并不就那病号服上沾染的中药味,而就一种淡淡的,极为自然的味道。岳效飞将手上的雪茄插在一旁的沙地之上,现在雪茄味就一种极煞风景的味道了。

同样,绫乃面对着眼前肌肉隆起的古铜色肌肤,同样会有一种感觉。一股没由来的热流透过面颊,甚至使耳朵也变得滚热。

她低着着,甚至不敢去看岳效飞,只就她明确感觉到,自己仿佛在期待些什么,或者自己在恐惧些什么!总之,这就一种糟糕透顶,但又讨人喜欢的感觉。

好不容易,盖好了伤口,绫乃只好靠近岳效飞的面颊,一圈圈的开始将干燥的绷带缠在他的腰间。

这时,两人的距离很近,吸引着岳效飞感官的那种味道越来越浓,有而岳效飞越来越粗重的鼻息巧不巧的喷在绫乃小巧的肉红的耳朵上。

两棵年轻的心,几乎在同一时刻“怦怦”的跳了起来,随着将给结束,绫乃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突然,令绫乃心慌意乱的事情出现了,半靠在大石头上的岳效飞突然一把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轻巧的身体,拉向自己怀中。

21节 缠绵の夜

被岳效飞突然揽住的绫乃,惊恐的停住手中的动作,似乎在害怕即将发生的什么特殊的事情。她动了动身体,显然想到可以逃跑。可是,突然变得僵硬的身体使她一丝一毫力量也提不起来。

慌乱之中,仿佛心灵当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疯了吗,他是敌军!你这个臭婊子!”

不知为何,这个声音居然出自那个已经死了的狂暴的服部八重,也是这一声怒吼使沉浸在燃烧的热情当中的绫乃想起了什么。

“是啊!他是敌军的首领啊!我该抗拒的……!”

她心中明白,可是身体仿佛被催眠一般,一动也动不了,任凭岳效飞另一只手伸过来,拈着下巴使她抬起脸来。

她稍稍抗拒的扭了一下头,并似乎对于这个世界害怕了一般,紧紧闭上双眼。一时间心中纷乱如麻,“她不该得动情的感觉,她不能给服部家……只是为了任务罢了!”

可是闭着眼中,一忽尔显示的全是服部八重那穷凶极恶的表情,一忽尔显示当中又是偶然中失去的初吻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

正当绫乃的情感在自己的思想当中,为自己这“不合理”的动情拼命在找理由而不能自觉的时候,岳效飞揽住她的细腰的胳膊突然有力一收,整个身体紧紧的和岳效飞贴在一起。

岳效飞感觉得到她的身体强烈的颤抖,心脏发出“嗵嗵”的重击声,仿佛一个在随着露点旋转在舞池中的姑娘的脚步,看似散乱但却含着诱人的韵律。

另一只手再次努力,绫乃被强迫着抬起头来。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身外的一切事务,只就努力抗拒着一种感觉,一种已经将她紧紧包裹、缠绕的感觉。

可就当她抬起头来时,她看到的就怎样一双眼睛呵。

一种固执却又带着强烈感情的眼睛,仿佛两只燃着熊熊烈火的火炬,明亮的目光紧紧抓住她,使她不能躲避,不能呼吸。

她繁乱的心中呐喊着:“我要完全使命,我一定要完全使命!”

不知为何,绫乃感觉到自己仿佛就要崩溃一般,美丽的眼睛当中蕴满了泪水。一时间仿佛有千万的语言要说出来,可就那千言万语又乱作一团,使人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好。

岳效飞啜着她的眼帘,啜着她咸涩的泪水,将这个娇嫩,柔软的身体揉进自己怀中。

随着岳效飞热吻的进行,他感觉的到绫乃发僵的身体,抗拒的芳心,都如同阳光下的冰山,在一点一滴的慢慢融化。

渐渐的,绫乃的身体变得柔软,急促喷出火热的的鼻息,仿佛一个正在发热的病人,为了病痛她呻吟着,默默饮泣,同时又因为病中得到爱人更多的关怀而希望病得在久一些。

当岳效飞的手绕过宽松的病号服接触到她嫩滑而稍稍有些冰冷的肌肤之后,她想要躲闪似的瑟缩着,可是随着岳效飞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望月绫乃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好任命似得紧紧抱着岳效飞的脖子,完全不理下来他将如何作为。

脑海之中,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在他们迈出野战医院中当中光明与黑暗交替时的一幕,当时岳效飞随着她在地下打了几个滚之后,也是这样压在她的身上,使她几乎透不过气来。现在想起来,那时就有某种希望得到别人爱护的希望吧!

很快,在岳效飞的努力“进犯”之下,绫乃的身体成了他完全裸逞的盛宴。亲昵的爱抚遍及着她新鲜的身体每一个方寸之地,侵犯着她峰峦叠翠及幽静溪谷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缠绵而执著的热吻瓦解她所有的抵抗,使她煎熬在岳效飞如火的热情之中。

火热的心灵的碰撞之下,完全使绫乃沉醉到一个她从未想像,从未感受过的心境当中。

随着岳效飞试探及寻找结束之后,猛烈的动作之中,绫乃发出一声尖锐而高亢的呼喊,回荡在这空空荡荡担现在显得温暖的洞穴当中。

令人意想不到的,也是这一阵剧痛将她原本已经充满胸怀的柔情打散。忽然恢复的一点神智,使她的手在一旁摸索着,她摸到了那柄“伞兵刀”甚至已经举了起来。

这一切正在为涛天的爱意进行努力的岳效飞毫无所觉。

随着男人雄健的身体和女性柔嫩的身体的磨擦,一股恼人的快乐在冲淡那尖锐的疼痛。爱恋的感觉在她的身心之间重新崛起,唤起她心底里最为至诚的温柔。

“伞兵刀”在越来越快的冲撞当中摇摆着,仿佛秋天的最后一枝枯叶,可在疾如秋风般的摇摆中,它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落下。

“伞兵刀”越来越接近岳效飞结实的,隆起的背部肌肉,每一个起伏都使他背部的肌肉与那闪亮的刀尖更加接近。

然而,这时望月绫乃几乎同时与岳效飞进入到一个紧要的关头。

她的脸上闪现着一抹动人红晕,脸上此刻已经没有泪水,发亮的眼睛显得极为湿润,但是眼神散乱而仿佛在期待着一个非常惊恐的时候到来,仿佛到来的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恶魔,能够将她的灵魂在一瞬间撕个粉碎。

猛然之间,天地仿佛在一瞬间撞击在一起,“轰”然的巨响当中,望月绫乃完全迷失在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极端的感觉所带来的特殊意境之中。

她紧紧的抱紧岳效飞结实身体,尽全力迎逢着每一次始终要来的冲撞。她仰起漂亮的脸,完全露出雪白的脖子,更强烈的刺激使她皱起美丽的眉头。

“伞兵刀”如同从枝头飘落的枯叶落在地下,锋利的刀刃直直插入沙地之中。

一波波一潮潮的快乐使初经从事的绫乃完全沉醉进去的时候,她柔软人身体,如同一只强韧的八爪鱼,紧紧缠住那具强健的身体,此刻的她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这情欲的无底深渊当中去。

就在山洞之中撩人的温柔环境使狙击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能把枪口瞄准那个美丽的头颅时。远远传来火炮射击的声音,传到这温暖的充满了爱意的洞穴之中,激情如同一道强力的屏风,完全隔绝了两人的感观,他们根本无从感受。

22节 月夜突袭

就在月儿步上中天的时候,用她美丽的清辉照耀着这小小的岛屿上时,海上已经冒起一团团炮火,那些黑夜之中显得赤红的炮口的焰火,点缀着美丽的夜晚。战争就在这月色如银的月夜当中,再次拉开了帷幕。

今夜的偷袭行动分为三路进行,根据潜伏在岛上的忍者以信鸽传回的消息,敌军分为几个部分,岛上两侧正在兴建的港口、身穿带有十字战甲的叛军、身穿绿色战甲的军队,另外就是已经被敌军占领的宗家的金石城。

另外海岸附近的小山之上,可能隐藏着数量不明的敌军,可是那儿防护的过于严密,无法近处查看,估计敌军在那儿隐藏了大炮。

九鬼直保因为前次的战败,自觉在松平信纲及阿部忠秋两位面前抬不起,简略介绍完后,一付俯首抿耳的模样。心中只求此次战死在对马岛上,好用鲜血洗刷自己战败的耻辱。

松平信纲及阿部忠秋两位相视一眼,他们是极有默契的,来的路上早就商量好,这次要九鬼直保这败阵之将打头阵。胜了也是二人督导有力,败了只能说明这家伙的本事太差。

阿部忠秋道:“唔,即然我们已经摸清了敌军的位置,那我们的打算呢?”

经过三人的几次三番的讨论,形成了最终的作战计划。

这次扶桑军参战的数不但包括松平信纲及阿部忠秋麾下的三万“旗本部队”的士兵,同时还包括九鬼直保的水军。

九鬼直保手下的战船包括上次海战之后余下的一百多艘战船,及从南海新调来的近三百艘战艘,还包括四处搜罗的近一万陆上兵马。

其中九鬼直保不但要率水军于夜间将大军送上海岸,同时在士兵登岸之后,他自己将率领士兵攻击神州军的营地及海港。

松平信纲率领一万旗本部队攻击北面军港及附近的朝鲜军训练基地,根据情报,那里只有几百精兵,其他都是武器都没有配全的新兵。

阿部忠秋率余下的两万旗本军,直取救世军营地,这里敌方军队的实力较强。同样有大量新兵及平民,由于防守的地方较广,多路攻击一定使他们顾此失彼。

夜色随着太阳的下山,而开始笼罩了大地,大海之上一轮明月漫步间走上了天空。它的清辉映照着大海,波浪真着它的清辉,反射出如同鱼鳞一船的波光来。

黑夜行船,一直是九鬼直保家赖以保持地位的不传之秘。黑夜之中,大队的战船如何迂回到敌军侧后,对敌军进行足以致命的打击,是九鬼的祖上赖心发迹的最为终极的本领。

它不但要求领航者对于海域的情况极为熟悉,同时也必须是极有胆量的人,要知道夜色中的海上绝对是一个凶险的地域。

一大片悄无声息的有如鬼船一般的战舰,出现在海面之上,

入夜之后,九鬼直保亲自乘坐一艘小船,在庞大的战船群前领航。对马海峡并没有太多的暗礁,不会对夜航当中的船舶造成伤害。

然而这里却是太平洋的海水暖流与来自东面的冰冷海水交汇之处,冷暖水交替使这里成为极好渔场,同时是海水乱流普遍存在的场所。

当然这些是难不住与大海打道的九鬼家的人,否则九鬼水军的大名也不会威震扶桑海内。

九鬼伏在船首处,月光照在他偏转过来的脸上。他的神情显得平静而极为内敛,似乎灵魂已经离窍而出,驰骋在大海之上。偶尔,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真着月色,那儿显示出来黑呼呼的一大块,仿佛伏身海上的一只猛兽一般。

没错,对马岛到了。距离五千米的时候,松平信纲及阿部中秋的旗本部队会与九鬼所率的一百多艘战船分散,他们的目标分别偏向左右,唯只有九鬼直保的船队直对着对马岛上神州军的军港,他的目标是神州军的军部。

眼看对马岛就在眼前,九鬼直保放心将行船的任务交给手下,自己再次坐上“将船”的“将位”之。

九鬼直保用自己的望远镜对着远处的对马岛,山峦在相当明亮的月光之下,隐约可见,甚至他分辩得出一些高大的树木。

随着距海岸越来越近,不知为何九鬼直保的心中越来越紧张,好像前面黑乎乎的海面之上有些什么恐怖的东西,在一直等待着他,而他就如同送到虎口中的绵羊。

身体激烈的颤抖着,仿佛一个刚刚开始经历大战的新兵。他努力定了定神,传下命令。

“要兵士们准备好,预备登岸”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船上的士兵们忙碌起来,他们收拾着将要带到岸上的家伙,蹲在船舷边上,准备着登上海岸之后好好厮杀一场。

终于,没有发生任何奇特的事件,九鬼直保的陆战士兵们开始登上海岸。几乎就在同时,其他两路兵马靠近了岸边。

远处的海面之上传来“嗵,嗵”的声音,几溜火舌直直冲上去宵。

“哗”天空之中摆开了十余盏的明灯。看着远处的光明“天灯”,九鬼直保不相信的揉揉睛。

“难道是幻觉!不可能,这是只有神仙们才有的力量啊。天哪,我们在和谁作战?啊!是敌军的战舰!”

高高的桅杆在天空当中的明亮下显示了出来,他们的目标显然是阿部忠秋的船队。

“完了,他们无法上岸了!”九鬼直保敌阿部忠秋的部队一定上不了海岸。

九鬼说的没错,神州军驱逐舰队在救世军的营地之侧的海面之上布下伏击圈,驱逐舰队潜伏在平阔的海面之上,低矮的舰身加上对马岛上乌黑的完全遮掩了桅杆的踪迹,他们成功伏击了阿部忠秋率领下载着两成“旗本部队”的船队。

阿秋忠秋的战船已经近岸,打算就要弃船登岸的时候,被天上点起的“天灯”照了个通透,紧随而来的就是大批瞄准已久的炮弹。

阿部忠秋张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之中一道道暗红色的弹道再度织成恶魔火网,发出传说中的“恶鬼号哭”的声音,直向他扑来。

他仅仅只来得及守成举起胳膊遮挡自己的脑袋这样一个动作,接着一枚100毫米炮弹准确命中他的“将船”。

23节 伤心别离

九鬼直保的心哆嗦了起来,原以为敌方的战舰虽然犀利,可是对于自己家擅长的夜间突袭,一定和其他敌军一样会受到奇袭。

可是看着天上不断升腾而起的“天灯”,他知道大海已经不是他们九鬼家的天下。而且直觉告诉他,今夜一定不要上岸,那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他依然“端坐”在他自己的将座之下,断然下了命令。

“要他们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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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不应该说这种一面倒式的屠杀,我们已经看得太多,还是让我们回到那个温暖的洞穴当中,去看看那儿故事的发展。

望月绫乃轻手轻脚的离开岳效飞的身体,生怕打扰了沉沉睡去的他。从一旁慢慢扯过自己那身黑色的忍者服,遮住她纤巧而柔韧的身体,挂好自己的药囊。

她从没想到过,岳效飞吃了那些放了迷药之后的鱼儿之后,居然可以持续许久。几乎使她耽搁了她的任务。

如果岳效飞醒着的话,看到这一切,一定会失望人。因为他是真得被这个娇小人女人所吸引。他原以为,这就是书中曾经看到过人一见钟情式人爱恋,显然命运似乎嘲笑了他人幼稚。

可是同时似乎有人在嘲笑命运呢!望月绫乃低下头,再轻轻吻了一下岳效飞,这才直起身子,向火堆中加了相当数量的木柴之后,跪坐他人身旁。看着沉浸在甜甜梦乡的岳效飞的身旁,痴痴的看着这个占有了自己处子身体的男人。

看他宽宽的额角,看他的短发,看他的一切。

远处的大海之上,传来的“隆隆”炮声仿佛在催促她快点离开一舰,一声紧似一声,一声响似一声。

绫乃似乎要请求再让她多留一会似得,忧郁看了一眼那个冰冷的洞口。再回过头看着仔细看着岳效飞,仿佛打算把他刻在心中一般看得仔仔细细。

“多可笑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也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们居然……也许清醒之后你会恨我!不,你不要恨我,你没有失去任何东西,我保证!

你好好睡吧!当你醒来的时候,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听见了吗?忘了我吧!……我得要走了!对不起!我不能……”绫乃想像当中,岳效飞如果醒着,如果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话,自己一定会舍不得离开。

回想着他们从开始相遇,到现在仅仅不过半天的时间,而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他,可是可恶的命运居然开起了这么恶劣的玩笑,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互不相识。

“可是啊!那是命呢!”

绫乃弯下腰来,再次吻了沉睡中的岳效飞一次,轻轻的,她明白绝不能惊醒他,如果他醒来的话,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不,我不能为你留下!我是一定要走的,我有更重要的使命!虽然我们的相遇是因为……是的,仅仅是为了完全成我的使命,所以我献出了我的身体。可是,可是请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当时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我……”

心中虽然如此多言语,实际脸上除了挂着的两串晶莹的泪珠之外,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伸出手,最后为沉睡中的岳效飞掖好病号服,她决绝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瞄了一眼火堆,又停下脚步再加了几块大的柴火。再扭头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岳效飞,突然她拨下了插在腰间的,那把岳效飞所有的“伞兵刀”。

她割下了一络秀发,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袂,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岳效飞的手中,这才用蒙面布遮住脸,转过身去。

转身的时候,她的心中仿佛有一个要离开爱人的,心碎了的女孩在呐喊:“别忘记我,哪怕只是偶尔,或者偶然的梦中也请一定、一定要记得我!”

当她回过身来,那个刚刚向自己喜欢的男人献出宝贵身体的,还有着少女羞涩的女人已经不复存在,冷清的眼神说明她回复成了那个敏捷的忍者。

她迈起并不十分轻盈的步伐走向洞口,向外探视了一眼,确信没有埋伏,才迈步向外走去。

谁知才一迈步,黑暗的草从之中凭空冒起两个人来。他们的身上披着的怪异的衣服,使绫乃完全忽视了那一片草丛。

手中怪异有一根短管子(瞄准镜)的火枪指着绫乃的身体。“你不能走,我们长官没有醒来之前你不能走!”

绫乃面对威逼在身前的枪口,根本连看都不看。她早已料到他们会跟踪而来的,而和岳效飞的一番云雨正是她想出的脱身办法。

她身前迈动一步,狙击手和他的助手就向只好后退一步。从命令上来讲,他们为了阻止她的离去,完全可以开枪射杀。可是,从感情上讲,他们宁愿上军事法庭,也绝不会真的开枪伤害她。

岳效飞其人,虽然在神州城的百姓当中,有多种多样的说法,也有不少风言风语,可这些全都不会影响他在神州军当中的威望。

他在神州军中的威望绝不是用金钱或者其他什么堆砌出来的。它来源于胜利,正是因为岳效飞的出现,神州军从无到有,从弱到战无不胜,这士兵以上当中的地位绝不是任何人可以代替的了的。

而面前这个女人,放在这件事之外的她,一百个狙击手也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杀。现在,她现在的身份经过刚才的事已经完全不同,因为她有了一个别名一一“长官的女人”。

狙击手和他的助手在这个简单的理由之下,被望月绫乃逼得一步步后退。

“您确定离开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这时,一旁响起了正宗的扶桑话,望月绫乃骇然的望过去。

令人实在想不到的是,来的人居然是松尾太郎,他是接受到慕容卓的命令前来的。

狙击手心中产生疑问:“现在前边正在战斗,可是救世军的参谋长却出现在这儿,他想作什么?”手中狙击步枪,有意无意的指向松尾太郎。

如果他有一点点的异动,或者打算回到扶桑方面的打算,狙击手会毫不犹豫的射杀他。

24节 三十六计

哪知,松尾太郎立即用汉语道:“我是根据参谋长的命令前来办理公务,我有参谋长签署的命令。”

这时,一旁的林中传来了城主近卫中的排长的声音,“他的确带来了卓参谋长的命令!而且他们需要一个单独的谈话空间。都跟我进去守护长官”

狙击手放下心来,按照命令带着自己的助手和林中出来的其他城主近卫进入山洞之中。

松尾太郎等所有人都进了山洞之后,才来到望月绫乃的身边,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绫乃被刚刚发生的一切弄糊涂了,眼前这个人绝不会是那些黑衣武士的上司,可是他们为何又会离开这里?

松尾太郎行完礼才接着说:“您确定离开是一个好的选择吗?或者,您不知道他是谁吧!”

绫乃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黄色战甲的人,很明显感觉到,他是一个受过忍者训练的人。

她警戒的退了半步道:“你是谁?”

松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是在说着别人的事一般。

“我是谁,无关紧要,我只想知道您是不是一定要回到那个充满异教徒的扶桑去?”

“对,我是要回去,你打算阻止我吗?”

松尾依然毫无所动,嘴里说出的话莫测高深。

“那么,今夜之事请您务必严守密秘。而且对任何人都绝不可以说起!因为实在是事关重大,甚至关系您家族的生死存亡!”

绫乃没有答话,她想不透这件事为何会关乎自己家族的生存,这仅仅是一次逃跑用的手段,放在任何一个女忍者为了达到目标都会使用的手段。而在这里为何会有看起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松尾太郎见她没有答话,接着说道:“其实!您完全可以选择不离开,而且您的家族会因为您而获得无上光荣!”

“因为他吗?”望月绫乃心中涌起好奇,看来面前这个人完全清楚他的身份。

松尾太郎丝毫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追问一句:“请您告诉我,您的打算,是走还是留!”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

“那么,请牢记我给您的建议,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而我们也从未见过您,除非您再次遇到我们。现在,您可以走了。”

随着松尾太郎的话音刚落,绫乃已经身法极快的潜入到树林当中。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身后依然跟着两名特种兵在默默的追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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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军指挥基地前的开阔地上,已经成了一片血海之渊,无论多少扶桑士兵嚎叫着冲进去,他们的生命都会有迫击炮及枪弹的射击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九鬼直保在他的千里镜中直面这样的一面倒的屠杀时,内心之中的震憾不可以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士兵们不冲锋,就只会有一些零星的枪声响起,可是当他们一但直起身体冲向前面敌军的敌阵时,那些发出令人恐惧的声音的炮弹就会落在人群之中,把一群群的士兵的身体炸成一块块的落在地下。

有心不让自己的士兵送死,可是他不敢,那边阿部忠秋的部队这时在海上的炮火之中煎熬,这里自己的士兵在一群群的送死,松平信纲率领一万旗本部队正在战船的运送下前往岛的北端,他们将在那儿登陆。

“看来他们也会有不好的遭遇,现在如果可以撤退的话……”

九鬼直保在心里对自己说。面对岛上的敌人,只有他与之打交道的时间最久。前面两次登陆,已经葬送了他八成的军队,如果今夜在这儿再打下去,那么全军覆灭就在眼前。最为重要的是,自己的生命会怎么样!

所以已经被神州军吓破胆的他,只想找到一个理由,一个撤退之后不受惩罚的理由。然后率领自己的人马远远躲开,再也不受这些恶魔的伤害。

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船上的守军发出了呼喝的声音。紧接着一条黑影极快速的在船上穿行,来到他的面前。

九鬼直保拔出自己的佩刀,嘴里发出喝问“谁?”

“报告大人……”

黑暗之中,九鬼仔细分辩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忍者。

“……”直到面前的望月绫乃报告完毕之后,九鬼直保呆呆坐在自己的“将位”之上直发呆。

心里对自己说“他们太厉害了,分明早已知道我们的忍者潜入到岛上,可是放任他们行动,让他们看到那些错误的情况,然后报回来错误的消息!怪不得,不该有大炮的地方有了大炮,不该受到打击的地方受到打击,这仗不能再这样打了!”

想到这儿,他的千里镜又望向那边阿部忠秋所率领的旗本部队,“隆隆”的炮声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稠密,看来那边的一百多艘战船已经完蛋了,如果说撤退的话,现在正是时候!

下了决心的九鬼直保,一回身发下命令:“我们撤退!快,叫岸边的军队上船,至于远处的就不要再管他们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慕容卓坐在指挥中心的作战室中,神情冷漠的听取松尾太郎的汇报。

“唔,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这件事将来除了他问起来以外,不允许对任何人提及。”

松尾大郎道:“是!”

“好了,你走吧!”

看着松尾太郎的背影,慕容卓心里说:“这次我算是尽了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一切全都是当慕容卓从追踪的城主近卫处获得消息之后做出的决定。

如果,这个扶桑女人最终没有离开,那么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的,只需要叮嘱那些特种兵保密就好。

可是,如果她离开了,那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虽然现在夜袭已经开始,她就算送回去消息也无关紧要。最糟糕的可能性是,扶桑人知道了岳效飞对于自己身边女人的态度,拿她来进行威胁,那将会今后的战争进程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当然,还是取决于他的态度,如果仅仅是逢场作戏,那么无论她走不走也都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可万一那小子认了真呢!

想到这,慕容卓停止了无所谓的猜想,回过身向城主近卫发出命令:“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而你们的追踪到只找到那匹马为止,最后在水里发现了你们的长官,其他什么也不知道。明白吗!”

25节 温柔李湄

这次月夜当中对抗扶桑军队的进攻,是“进入”扶桑前的最后一战,而且整个战斗之中毫无悬念。

九鬼直保逃跑之后,驱逐舰队对松平信纲率领一万旗本部队的百多只战船进行穷追猛打,结果能够活蹦乱跳的登上海岸的仅仅不过千余人。

即使如此,忠于德川家光的“旗本部队”依然发动的进攻,结局毫无新奇之处,被“天灯”的照亮的他们,大都倒在严阵以待的“外藉佣兵”和朝鲜“盟军”的枪口之下。

清晨,对马岛上的硝烟还没有最后散尽的时候,岳效飞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仿佛被劈成了两半,剧烈的疼痛使他的大脑几乎不能正常思考。喉咙和鼻子之中火烧火燎的极为疼痛,他感觉当中呼出来气烫到几乎可以燃烧起来。

“这里是……!”他动了动身体,尝试转动着酸涩眼睛。

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屏风,黑色的头发!岳效飞心中不由一喜,甚至有点佩服自己的吸引力。

“她没走吗?!”

岳效飞轻微的动作显然惊动了她,她抬起头来。

“哦,岳大哥你醒了!”

传来温柔的女性的惊喜的声音,却正是那个朝鲜公主李湄。看见自己清醒,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岳效飞的心中……。

很快大把的医生,护士涌进房中。现在岳效飞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肯定在医院里,可是自己怎么会在医院当中呢?自己不是……。

正当他尝试回想起来的时候,可敬的医生们已经把大把的药粉、药末、药汤端上来,仿佛是打算拿这些东西把他喂饱似的,几乎不歇气的从他的嘴里灌了进去。

迷迷糊糊的岳效飞呻吟着:“我的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会要了我的命的!”

强烈的感观刺激使他彻底没有再度去思考的兴趣。现实使他明白了,他生病了,到这个时空之后,他第一次生病。

吃过药之后,或许是因为药中的安眠成份,岳效飞再度沉沉睡去。

看着岳效飞重新安顿着睡下去,李湄再度坐在岳效飞床边的椅子之上。因疲惫而产生的睡意完全打消。

对马岛的气候本身就不是很冷,况且病房当中又有良好的取暖设备。

嗅着病房之中,沉重的中药的气味,李湄愉快的哼着家乡的哥谣。眼前躺在病床之上的男人就是大哥和李家给自己选定的丈夫啊!侍候他难道不是一个妻子该做的吗?

想到这儿,她的脸会发烧似的热起来。

“可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岳效飞要李湄的心目当中,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他在训狗时被摔在雪窝当中,从白雪中抬起一张苦脸来。那个样子啊!如今李湄想起来依然觉得好笑。

可不知为什么,李湄感觉到她面前这个他已经喜欢上的人之间缺点什么,从未爱恋过的她又如哪里想的明白。不知不觉当中,几乎一夜未眠的疲惫慢慢在次浸透她的身体,她睡着了。

岳效飞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也是又一次要“吃药”的时候了。

岳效飞拼命偏着脑袋,牙关紧咬,有仇似得看着眼前的药碗,坚决不予配合。倒不是岳效飞这么大个人犯小孩子脾气,而是他已经想起了昨夜的事情。既然自己到了医院,那么绫乃呢?不会被自己手下干掉了吧!那算是什么一回事啊!

烦躁之下,他冲着一旁端着药碗不肯走的医生和护士发火。

“不,我不吃了,而且是再不吃了,我命令你……!”

小护士难办了,这位可是神州军的司令大人,他说的话可就算得上是军令了。灌他吃药吧,违反军令,不灌他吃药吧违反职责,反正够上哪一条都会让人够受的。真是搞不明白,他这么大的官怎么还怕吃药。

还是李湄的话起作用了,从昨天夜里,岳效飞被他的近卫们弄回来送到金石城中的医院。慕容卓实在烦不过她,只好派人护送她来到城中医院。从那会起就一直陪在岳效飞身边。

看到岳效飞小孩子一样的举动,李湄好玄没笑出声来。这些小护士和她可是熟得很哩!她自己端过药碗来吹了吹。仿佛劝小孩一般道:“岳大哥,你听话吗?乖乖吃药病才会好啊!再者你难为人家干嘛啊!”

岳效飞偏着头问李湄道:“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李湄端着药一边向岳效飞嘴里喂,一边说“哦,昨天你被那个女忍者抓走之后,我们好担心你,直到后来你的近卫找到了你。听卓大哥说,那个女忍者真够坏的,把你丢在地下的水潭里!”

“这……真是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那她呢?她去了哪里?”岳效飞望着李湄,心中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啊,肯定是把你丢下水潭里之后跑掉了!”李湄显然完全相信了慕容卓的话,“所以啊,岳大哥你还是把药吃了吧,不然……”

直到这时,岳效飞才注意到李湄脸色稍稍带些苍白。

“李湄妹妹,那你……”

李湄抿着嘴一笑道:“快吃药吧,一会就凉了!”

估计李湄昨天夜里一定没有睡觉,肯定是听到自己进了医院,跑来一直陪到现在。岳效飞心中感动之余,也顾不得再想女忍者去了哪里,伸手接过药碗来,一饮而尽。

喝完苦着脸道:“药吃完了,该给吃点饭了吧,我好饿啊!”

作难了半天的小护士,一边收拾着药碗一边没好气的冲着岳效飞道:“我的城主大人啊,我这就给你端饭去,白粥!还不管饱。”

“白粥!我的天啊,还不如直接去死了啊。”

就在岳效飞作怪哀嚎之时,病房门一推。慕容卓进来了,身后跟着李淏。

“哟喝,气色不差啊,一点不像生病的人!不知道胃口好好啊,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着慕容卓从背后拿出一只纸袋来。

岳效飞一骨碌坐起身形来,抢过慕容卓手上纸袋来,打开一看嘴里赞道:“松鸡!不错啊,还是卓大哥懂得痛人!”

慕容卓笑起来道:“那是啊,谁让我是你大哥呢!”

谁知李湄一旁伸过手来抢走了纸袋藏在身后道:“医生说了,可是不许岳大哥乱吃东西,今天只有一小碗白粥呢!”

“扑嗵”岳效飞向床上倒下去,貌似晕了过去。

26节 化蝶之女

望月绫乃回到了扶桑军中。

九鬼直保根据她提供的消息,抛下其余两路正在作战的同僚,逃向扶桑,心底之中的恐惧随着近岸而逐渐减轻。

经过一天的休速,点算人马,不但自己好不容易凑出的兵被葬送得对马岛,甚至他赖以起家的船队也仅剩余一百多艘。

“可以确认了,对方就是那些荷兰人说的神州军!‘鬼哭炮’真是名符其实呀!可是他们占着对马岛要做什么呢?”

长长的几案之上,摆着酒菜。这是九鬼的习惯,每次打完仗回到营中,都会换上一身便装,喝几口酒放松一下。

心中盘算着要向德川家光建议,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如果对方是明军、清军仗着大海或者都可以一战,可是对方是神州军,他们的海上力量连荷兰人都害怕。或者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后,此事有得商量也未可知。

“来人,去把绫乃叫来。”

忍者并不驻得军营之中,为他保护九鬼直保,原告一百多人的“伊贺忍者军”都驻得九鬼直保将军府的附近。

如今,“伊贺同心众”的居所里空空荡荡,除了望月绫乃一人以外,再没有其他人。绫乃坐得“塌塌咪”中间,手中把玩着那个打火机,至于岳效飞的伞兵刀,她藏得身上隐密的地方,生怕被别人看见。

从昨天夜里出了山洞之后,直到现得,她才敢回想起那些永远也无法永恒的情景。回味那温暖山洞之中味道,回味一点上滴。

九鬼手下的武士来到“伊贺同心众”的院落之中,昔日人来人往的地方,如今门可罗雀。

“天啊!他们是什么样的魔鬼!伊贺同心众的损失是真够大的!”

踏上几级台阶之后,他看见了望月绫乃。

一身素色的缀着浅浅樱花的和服,长发如今挽在脑后,扎头的彩绳从一侧垂下来。夕阳的照耀之下,显得幽雅而美丽。

“咦!难道她用了秘术?”武士心中发出疑问。

这只是望月绫乃的日常打扮,虽然平时大家都觉的好看,可是今天为何感觉就是不一样呢?到底是什么使她看起来如此动人?

不久之后,见到望月绫乃的九鬼直保如同手下武士一样,心中发出了惊叹。所不同的是,他完全了解绫乃为何会变化得如此美丽。

“看来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绫乃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如过那般清纯,可是眼角眉稍无间流露出来的那一种情致,极富有无可挑剔的吸引力。九鬼直保盯着绫乃和服露出的一段雪白的脖子,喉结动了动。

九鬼直保色心大动之下,几乎等不及问明情况,就要将对面忽然间变得美艳不可方物的望月绫乃就地正法。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正事要紧。

他拼命压下腾腾而起的欲念,向门口待命的武士道:“你把门关上,然后离开这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绫乃小姐谈。”

“绫乃,岛上的情形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把看到的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而且,为何只回来你一个人。”

九鬼直保的灼灼目光,使绫乃感觉到自己没有穿忍者服来是一件极大的错误。要知道九鬼直保得德川将军手下的地位相当高,甚至要高于伊贺同心众的首领。如何他有什么企图的话,那望月绫乃几乎是完全无法拒绝的。

“是!”绫乃行了礼,把他们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九鬼直保点点头道:“嗯,这么说来,其他人全部都战死了,可是你却活着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九鬼直保围着望月绫乃打转,眼睛阴睛不定的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女忍者。

绫乃讲起她被俘的经过:“是的,大人。开始我被他们捉住……为了逃脱,不得不……”

“嗯?!你使用了忍术中‘化蝶’的功夫是吗?”九鬼直保心中一动,“化蝶”顾名思义,一个少女如果成为一个少妇,那么她的变化难道不正与蛹化彩蝶的过程相似吗,变化绝对是动人心魄的。

忍术之中对这种利用美色脱逃的招数,尤其是处女使用的时候,起了一个非常诗意的名字,而且也算得上是一个恰如其分的一个称呼。

眼前的望月绫乃正是如此,她的美丽在往昔之中,几乎人所共睹,可是从没有一种想要占有她的意思。当然,服部家的势力也是考虑之一,而现得再没有阻碍可以隔绝这种升华之后的美丽。

九鬼直保咳嗽了一声,再压了压逐渐高涨起来欲念,他的正事还没谈完,反正她是逃不掉的,他有这个把握。

“那么说,岛上除了‘神州军’之外,不但有被称为‘救世军’的扶桑人,还有朝鲜的军队,甚至还有荷兰人?是这样吗?”

“是的,将军大人,而且‘救世军’营地中心建立了什么‘天主神教’的教堂,据探查的忍者讲,他们逼迫所有人加入‘天主神教’,如果不加入话就会丧失生命,而且分他们杀人的办法非常残忍。”

“无论将军的部下和百姓吗?”

九鬼直保有些明白了,十年前以天草征四郎为领袖的“洋教之乱(岛原之乱)”后才造成的“宽永锁国”。那之后除了大明的“朱印船”及荷兰商船之外,再不许别国船支登上扶桑。

“难道天草的后人借来‘神州军’前来再次作乱吗?还是神州城根本就是借机报复我国不肯出兵相助他们对抗清廷呢?如果是后者他们会在中原之乱平定之后才动手吧!那他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九鬼直保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弄清神州城的意思是最为重要的关键所在。三番两次的打下来,九鬼完全明白,扶桑军队根本就不是神州军的对手。无论他们出自任何目的都不是扶桑可以抗衡的。

那么现在可做的,就是将情况完全报给德川将军,并建议德川将军求和才是唯一出路。至于天草的后人,他不算是一个威胁,如果没有神州军的直接参与,扶桑军队完全有把握消灭掉他。

当九鬼直保心中根据望月绫乃提供的情报拿定了主意,正事就算忙完了!

27节 绫乃遇狼

忙完了正事的九鬼直保,拈起酒杯来一口喝干,重重将酒杯顿在几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绫乃的脸,一眨也不眨。

面对九鬼直保的目光,绫乃的心慌乱了起来。面对将军大人的灼灼目光,心里虽不敢把将军大人猜测的那样“坏”,但也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她有些慌慌张张的行了礼问道:“将军大人,属下已经完全报告完了,如果……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容属下告退!”

九鬼直保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发问,嘴唇一动只吐出两个字“倒上”。

绫乃心中紧张起来,“怦怦怦”心紧张的跳动着,对于心智经过特殊锻炼的忍者来说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她尽力定了定神,伸出手去恭恭敬敬的为九鬼直保满上酒。

“给你自己也满上,绫乃小姐来陪我喝一杯吧!”

绫乃的脸红了,低声道:“对……对不起将军大人,我……我不会喝酒!”

九鬼直保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脸上换了一幅温和些的表情。

“这次,你能够从岛上脱险归来,实属不易。这杯酒就算是为你压惊吧,请!”

说着九鬼直保自己端起酒杯当先一饮而尽,眼睛看着绫乃的杯子眼中露出期待的表情来。

“或许是我误会了将军的意思呢!他是一处温厚的长辈呢!”

绫乃心中为自己宽着心,把事情尽量向好的方向想。她恭恭敬敬的端起酒杯来,敬向九鬼直保,嘴里说道:“绫乃也祝将军大人……将军大人……”

说到一半,绫乃突然没词了。按说九鬼直保是将军大人,而且现在正在和对马岛上的敌人交战之中,祝“旗开得胜”是没错的,可是将军在人刚刚吃了败仗,这么说不等于在嘲笑他吗。

绫乃还在煞费苦心的想着祝酒词的时候,九鬼直保突然接话道:“嗯!这样吧,还是祝将军大人宝刀未老吧!”

话音才落,眼中色光外露。双腿使劲,早叫他跃过和几,将望月绫乃扑倒在身下。

“不!不要……将……将军,您这是干什麽!”望月绫乃推拒着越过长几,扑到身上的九鬼直保。恐惧和惊讶,刹那间使她全身僵硬,嘴里发出低声的呼声。

“嘿嘿,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不在是处女了……”

绝望中的望月绫乃猛力推开九鬼直保凑到近前的脸孔,嘴里叫道:“不,不要!为什麽要做这种事!”

九鬼直保使出像是使出了全身力气,紧紧抱住绫乃群小的身体,拼命把自己的脸孔再次向她的脸上凑去。

“不,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不要吧做这种事情!”

将要被强奸的恐惧感,使绫乃全身激烈颤抖,有如从肺里挤出来的喘气声是嘶哑的。一边低声央求着,一边拼命挣扎着向,想要跑出去。

可是九鬼身上现也的蛮牛一般的力气,使她无法完全挣脱。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的转过身,挪动膝盖。

此刻,绫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拉开门!”

是的,只要拉开门她就会获得安全,这位将军大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做这件事,毕竟绫乃身关服部和望月两家,如果两家人一起在德川家光面前发难的话,对于九鬼来说,不大不小也是个麻烦。

绫乃的低低的悲叫着,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脱离九鬼的魔掌。九鬼用力抱住匐伏着身体尽量挣扎的绫乃的双腿。

被绫乃的抗拒惹恼的九鬼直保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巴掌扇在绫乃的屁股上。接着九鬼直起身来,拽住绫乃一只脚的将已经爬得接近了门口的绫乃拖回到“塌塌米”的中央嘴里说出令绫秘感到羞耻的话来。

“嘿嘿!你和敌人都可以做这种事情,和我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这贱女人,你这贱女人!”九鬼似乎气急了,一巴掌紧接着一巴掌摔在绫乃秀美的脸上。

泪水狂涌面出,红唇之中是被九鬼扇出来的鲜血,针刺一般的疼痛猛烈袭击着绫乃,瓦解着她的抵抗,意识之中似乎明白,如果不遂九鬼的愿,他一定会打死她的。轻轻阖上双眼,美丽的嘴唇微微颤抖,虽然她还能支撑着不晕过去,这已经是尽了她最大的力量。

不断响起的“嘶嘶”声中,绫乃的和服被狂暴的九鬼撕成了条条,露出她身上娇嫩的肌肤。突然九鬼停下了手,他看到在绫乃的雪白的腿外侧系着一只小巧的刀鞘,里面似乎插着一把模样有些怪异的匕首。

九鬼的停顿,使被蹂躏的绫乃缓过一口气来,勇气如同泉水一般在体内滋生出来,同时她想起了被自己缚在腿上的那个人的匕首。

绫乃趁着九鬼一愣的瞬间,曲起身子,伸手摘下匕首,胡乱向后划去,嘴里大声哭喊道:“去死吧!”

九鬼直保看到刀鞘一愣,并不是说他会害怕刀剑。他是可以上阵与敌军舍命相搏的将军,自然不会怕兵器,可是这把匕首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道危险的刀光映入眼帘,他猛然向后倒去。堪堪避过绫乃的的胡乱一划。顺手叼住绫乃的手腕,用力一扭,夺过了“伞兵刀”。

“啊!”绫乃惨叫一声,手腕已经被九鬼扭脱了臼,强烈的痛疼使绫乃几乎喊出声来,不过忍者的忍耐训练还是帮了她,使她在极度的疼痛之中没有昏过去。

令人奇怪的是,九鬼夺过“伞兵刀”之后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趁着这个当儿,绫乃连续爬了几下,躲在屋内的墙角处,紧张的看着九鬼直保。

九鬼直保直直的跪在屋内的中央,手中仔细审视着那柄“伞兵刀”,嘴里发出声音令人难心至信的吐出三个汉字。而且由此知道,这家伙是懂中文的。

“岳效飞!岳效飞?啊,岳效飞!”

九鬼念咒一般的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他如何能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谁。这个名字正是荷兰商人口中,那个恐怖的神州城里最大的恶魔!

“我的天哪!”他喃喃道。

28节 匪名在外

九鬼直保完全明白,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绫乃,脸上的泪水、血水和成一团,他心中庆幸自己没有真得完成刚才的“壮举”。据那些荷兰人所说的传闻,包括他们自己的遭遇和听着郑家海商的传闻。

“那个神州城的城主岳效飞是一个眦目必报之人,而且手段狠辣。跟他打交道没有道理可讲,只能让他占便宜,不然的话他会立即翻脸不认人而且手段之毒,只怕无人能及。”

九鬼直保颓然的从倒在“塌塌米”上,他觉得绫乃“化蝶”的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如果绫乃真是和他在一起的话,那么绫乃应该无法逃走的!唯一的解释绫乃是被他放回来的。

“那他的用意是什么呢?难道他喜欢她?不然也不可能把这匕首送给她!但是他完全可以不放她回来,难道他有什么阴谋吗?真是猜不透啊!”

他向绫乃问道:“这个,你是哪里来的!”

恐惧的缩在墙角的绫乃不明就里的望着九鬼的神色,不用白为何见九鬼直保看到这把“匕首”之后就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名是人的影,现在由着“海上马车夫”的嘴,神州城及其城主岳效飞算是“匪名在外、响誉全球”了,尤其那个“鬼哭炮”已经被神化成了上帝或者天神的惩罚。

对于九鬼直保几度享受“鬼哭炮”惩罚的人来说,心中何止是震憾那么简单,而绫乃的“化蝶”过程则因为这个“匪人”的加入,也变得越发耐人寻味。

他尽量放缓声音道:“绫乃小姐,你不必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绫乃慌乱的看了九鬼一眼,瑟缩着不肯答话。

九鬼直保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肯定吓坏了她,不安抚下来,是得不到她加答的,因此他把手中的匕首丢在地下,自己慢慢退回到长几之后,手指着匕首向绫乃说话。

“请原谅我的鲁莽好吗!但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是那个人给你的吗?还有,你的化蝶是否是和他在一起?你是如何逃走的,不要告诉我仅凭你自己就可以逃脱他的手掌心!”

绫乃的身体向前一扑,将地下的匕首抢在手里,再度缩回墙角,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下来。而九鬼直保一连串的逼问更使她心中产生了疑惑,尤其对于岳效飞的身份,惊魂甫定的她开口了。

“他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吗?”

九鬼直保的身心之中,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炙人的欲望,有的是恐惧和其他一些什么说不清楚的感觉,其中还有一点侥幸的心理。

“不要问我。你首先得告诉我,你是如何从他的手中逃出来的。要详详细细的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哪知看起来软弱的绫乃,自从手中拿上匕首之后,突然强硬了起来,她摇摇头道:“将军大人,您还是先告诉我他是谁,然后我才会告诉您其他的事情。”

“啪”九鬼直保恼怒的拍了一下几案,可是随即他又镇定下来。

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肚里镇定了一下情绪,才慢悠悠的说:“他,他是谁!你居然不知道你的贞操给了谁!你对于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好奇也是不出所料的啊!好吧我就告诉你,这把匕首的主人,是一个很有名的人,如果那些荷兰人没有说错的话,那么他就是神州城的主人一一岳效飞。”

九鬼直保郑重其的态度使绫乃对于岳效飞这个名字感到了好奇,尤其是他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至于内心深处绫乃对于他的记忆,自然是十分深刻的。

九鬼直保看着露出思索表情的绫乃接着说道:“对面岛上那些可怕的敌人就是他的手下,在他的手中我们吃了大亏。”

“神州城城主岳效飞……”望月绫乃嘴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她终于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而这个时候她也完全明白了为何那个“救世军”的人(松尾太郎)会如此郑重其事要求她将此事保密了!

“他就是那个人,那个被人们传成天神下凡的人!被荷兰人说成是魔鬼的人!”

桥本纪夫去年在长崎开设商馆的时候,对于岳效飞早已根据自己心中的“大神”形像进行更深层的“神化处理”向九州岛上的居民加以宣传。

以致于九州岛上的扶桑百姓大部地区都知道有一位“天使”来到了人间,他掌握着上帝赐与的威力最为强大的武器一一“鬼哭炮”,同时他创建了第一个上帝的国度一一神州城。

而一直以来做作生意的荷兰人,也在说着中国沿海有一座魔鬼统治的城市。因为他的存在,海上的生意几乎没有办法进行,而且千万不要和他进行海上的战争,因为他有一一“鬼哭炮”。

两种不同的传言,由长崎传遍整个九州,作为德川家光手下的最大的情报机构,伊贺同心众的成员,望月绫乃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神州城及岳效飞的“事迹”。

最终,扶桑的安危或者说对于德川将军的忠诚,促使望月绫乃完全摒弃了自己的安危。她当然明白说明一切可能造成的后果,甚至有可能对她们家族造成更大的危机。可是为了扶桑国的安危,绫乃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是的,就是他和我一起……”

九鬼直保一边听着一边默默思考,眼前这个几乎被自己强奸的女忍者,她的“化蝶”居然是由岳效飞来进行的,这个消息对于战况来说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尤其如果德川家光按照他的建议而同意“议和”的话。

假如,那个岳效飞真得喜欢眼前这个女人的话,那么她就有两个作用。一个是用来当作要胁的筹码,另外一个就是当成送给岳效飞的礼物。

当然,无论望月绫乃的命运是上面哪一条,都已经和他九鬼直保没有任何的关系,那该是德川将军拿主意的事。

“好吧,你下去吧,收拾你的东西,明天我会派人护着你回江户去。”

绫乃慌忙掩住发狂的九鬼直保撕开的衣襟,退出屋外。看着她的背影,九鬼直保暗地里为放过这样的美人而略略挽惜,如果他知道他因为这一念之仁而在以后的日子当中获得了体面活着的资格,真不知道要怎么感激自己才好。

29节 进入之前

神情之中透着一股子懒懒洋洋的岳效飞,脚搭在桌子上,手上是如同一泓秋水般的正是绫乃那把名为“碎月娇瞳”的武士刀。刀尾处有一块玉袂,而缠着玉袂的绳子显得有些不同。它们是些乌黑的闪动着某种光泽的纤维。

“咦,这是什么?尼龙?塑料?不对,这是头发?!”

“这就是她遗留下的那把刀吗?”心中奇怪,转过头问坐在一旁的慕容卓,没有听到回应,他转过身看去。

指挥车中,慕容卓面对着眼前的地图正在冥思苦想,他的精神此刻完全绑在对面那片土地之上,因为他们即将“进入”扶桑。

“喂,和你说话呢!”岳效飞面前盘子中放着烤成油黄色的松鸡,这是慕容卓特意用来堵岳效飞嘴的东西,当岳效飞完全喂饱馋虫的时候,这贴“镇静剂”显然失效了。

“啪”慕容卓把手中的笔扔在桌上骂道:“我说你小子,就不能让哥哥我安心把这点事想完,你就不能不烦我。”

“嘿嘿!卓大哥看着你忙了半天,肯定也累了,来喝口酒歇口气。计划吗!不就是进入扶桑吗,没那和复杂。”岳效飞有求于人的的时候,态度一般来说相当不错。

“切,你说得真轻巧……”慕容卓让计划搞得满肚子的郁闷,一屁股坐在岳效飞身旁,端过专为岳效飞解馋用的酒,倒进自己嘴里,嘴里骂:“进入!你说的轻巧,你哪是什么要进入扶桑啊!纯粹要人家亡国灭种,这一战……哎,倒说呢,你干嘛非要说‘进入之战’呢,不说占领之战?或者别的词也不错。”

“哦,这个呀”岳效飞脑海之中回味了一下,他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哪有什么一定的想法!不过要说没想法,哪能使这位卓大参谋长信服呢!

“哦,这个,进入不是占领,也不是侵占,我们只不过是进入而已,打个比方就和女人一样,进入一下大家高兴,又不是要娶她。进入一下罢了!”

“所以……哦,我明白了,只是进入一下那么简单,原来你全不当回事啊!亏我还担心……”慕容卓恍然大悟般的低声自言自语。

没想到注意力全放在那把刀上的岳效飞耳朵还那么尖,居然被他听到:“看,我就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一个个古古怪怪,老实交代是不是用那丫头的消息,有的话就告诉我,我保证不乱来。有话不说信不信我把你塞‘绝对寂寞’里去体罚一下!”

慕容卓心说:“打死我也不说,保证不乱来,谁知道呢!”嘴里应付道:“难不成你真把那丫头给进入了一下,我还不知道呢!说来听听,忍者都可以这样对付,我都不能不佩服你!”

“哪儿啊,哪有啊!……说真的,你们找到我的时候就在水潭里面吗?我怎么记得不是那样啊!”

慕容卓一脸真诚的撒着谎“那个自然,要不你能着了凉,住两天医院。嗳,我说小子,你够无情的。人家李湄那丫头没日没夜守了你两天,也不见你见天的提起人家。那个忍者只不过把你挟持了一下,你就怎么都忘不了,这事可做的不怎么好啊!”

李湄,慕容卓一提,岳效飞才想起来她来,要说么李湄这个小妹妹是个顶温柔的女人,可是不知为何,岳效飞只要一想到“和亲”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啊,我拿她纯当妹妹呢!哪有大哥整天把妹妹挂在嘴边,那不出问题了!”

岳效飞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手上依然仔细摩挲着手上武士刀上的秀发和它缠绕着的那块玉袂。

慕容卓的眼睛闪动着娇异的目光,心里说:“当妹妹,我看你啊心就没往上操!和亲这种事你也能拒绝的吗?”目光落在岳效飞的手里,知道他心里依然放不下那处扶桑忍者。

话说回来,岳效飞其人在这世上,他又有什么不敢干的,皇宫照攻,清军照打……。熟悉岳效飞的慕容卓明白,岳效飞对于自己的事和自己的人都非常在意,对于那个被“他进入了一下”的扶桑忍者,他心中自然也会非常在意。

偷眼瞧着岳效飞又在看着那块玉袂发傻,心里说:“哼哼!岳大傻子,看不懂玉袂扶桑字吧,去找‘救世军’的人问问啊!不过你要是想不到,我是不会提醒你的了。”

嘴里却说道:“是啊,她就留下了这把刀啊!怎么,你想报仇是吗?不要紧,我们就快进入扶桑了,不过在这之前,你不能再打扰我,让我把计划完成才行啊!”

岳效飞不在说话了,习惯性的掏出一枝雪茄来,叼在嘴上点燃,说了一句让慕容卓无奈的话。

“妈的,看来我们得快点把这个该死的扶桑解决了!来人,给救世军及天草太郎,桥本纪夫发信号,告诉他们,计划能不能迅速完成,如果完成拿来教我看,如果完不成就去见上帝好了,我找得着人替换他们!”

慕容卓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岳效飞又“发疯”了,每当他“发疯”的时候大约都是因为女人,可是每当他发疯的时候总会有人要倒霉。

“嗯,他发发疯也好,进入扶桑的计划能快点完成!”

感谢九鬼直保,给岛上送来了大量的青壮,现在救世军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将近两个整编师的数量,只是军官和武器稍感缺乏。现在就等将军作为主攻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和王德仁的特种部队快点到。

他们船上将会运载大量的连射火枪及其他武器配件,其余的木制部分已经在对马岛上大部完成,全都是标准件,就等来了发下去装备士兵。首先装备的将会是朝鲜部队,他们将保障朝鲜方面的安全,也就是保证战争的基础物资的供给。

其余用来装备“救世军”第二师,随后将会向进入扶桑。至于作战时间上来说,渴望于今年夏天完成扶桑到“神州的加国度”的转换。

至于开始时间,取决于徐烈钧率领下的海军陆战师的到来。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特种兵司令部,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扶桑的进入什么时候开始呢?咱们下节再说。

30节 大小眼睛

晴朗的天空里,这处海面依然是白浪滔天。据神州城慢慢有些效果的“天气预报”的专家们说,这是可能是海上冷暖气流交汇的地方,所以属于风暴多发区,走到这儿最重要的是一刻也不停,迅速通过。

只是这队由三十艘“鲸级两栖攻击舰”及三十艘“闽江级”大船二十艘护卫舰组成的特混舰队,偏偏不急于通过。这儿,他们另有任务,按神州军司令岳效飞的飞鸽传书中的命令所说,这里有一桩顺手捎带的任务。

这一顺手不要紧,这一顺手的结果就是给将来的中华神州联邦添加了第一个自治领一一琉球。

罗娜身上穿着海军蓝、白、灰三种配色的新型战甲,火红的长发藏在头盔之中看不见。手上举着双筒望远镜,嘴里时常对一旁的舵手发出操船的命令。

当她把望远镜拿下来的时候,双目之上赫然戴着一双造型别致的墨镜。向眼睛两侧突出的尖角,使这付墨镜极具有现代特色。绿色的镜片使罗娜那迷人的海蓝色的眼睛,闪现着一些黑色的光芒。

没人知道为何城主会留下命令,玻璃大规模生产之后,第一批要做的却是为神州城军及外藉佣兵的所有人员配备一付绿色的墨镜,另外才是护目镜及其他军用玻璃用品。如今罗娜这沉甸甸的船上几乎所有的空间都塞满了这些东西,甚至那些战车之中的空间也被利用。

直到神州城因为神州军的佩戴,再加上中华明月湾的太阳实在比内陆各地要耀眼一些,很快墨镜就卖疯了,如同当年刚刚出现的风扇一样,处于每天断货的境地之中。

神州城的商家这才明白过来,个个一说起这位号称“散财童子”的可敬的城主大人都钦佩的不得了,一个个均道:“要做散财童子也不难,可谁有这本事知道什么事业赚钱呢,人家城主就知道。”

罗娜举着手中的新望远镜。“水晶玻璃”的镜片比之过去的“水晶”镜片要清晰的多了,而且反射式望远镜的观察距离也比过去的望远镜远得多。过去所有使用天然水晶的地方,这次换成玻璃制品,这是舰队这次最为巨大的变化,

伸出一只手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从带有加强框的玻璃中向外望去。她羡慕的看着那些“怒潮级”护卫舰。

这些小家伙在这样的风浪之中,依然自在逍遥的来来去去巡逻。看起来舰身低矮、短小,可显而易见的是它们经受风浪的程度可比这高大的“鲸级”两栖攻击舰强的多了。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去开巡洋舰的话……他……!”想到这儿,罗娜海蓝色的眼睛多了些温柔与明亮,“那个充满活力的他啊……!”

正当罗娜心中回味着那个“充满着活力的……”人的时候,“鲸级两栖攻击舰”的船身如同闹钟一样,在每天早晨这个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准时抖动起来。

是啊,陆战队几千只皮靴一齐在舱内跑动,那光景……只怕用想得也会感觉到把人吵死了。

罗娜的的牙齿咬住红唇想道:“全都怪那个充满活力的他啊!”

而且,每天的这个时个,罗娜多么都会有发窘。她海蓝色的眼睛却会发亮,全身上下也会出现灼热的有如电流流过的感觉,甚至心中还会多了一点点的甜蜜。

“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居然也没有人说他假公济私!军法官也装作根本没有看见……天啊,谁来救救我啊!”

罗娜指挥的“鲸级”两栖登陆舰是整个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旗舰,也是师长徐烈钧的指挥船,因此徐烈钧就明正言顺的住在舰了。

当然他的目的是司马昭之心一一路人皆知。大约由于他是一师之长,而现在又没有进入战区包括军法官来说也都多了那么一点点的人情味假装没看见,其他人谁又会多一句话。

每天早晨的八点也是罗娜交班的时候,也是徐烈钧领着士兵们完成了早晨的热身的开始吃早餐的时候。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粗鲁,实则非常细心的徐烈钧会来接罗娜“下班”。

“嘿嘿、老婆,早餐!”

一手提着饭盒,里面是从餐厅打回的早餐,胡子刮得精光的脸上会露出略带顽皮的微笑来。

当徐烈钧五大三粗的身影出现在驾驶舱时,也是军舰值勤换班的时候。一张嘴就是“俚语”就算是准夫人难道不能称呼一声“夫人”,偏偏说出这肉麻气十足的“昵称”。而此时舱室之中自然会“嘘”声四起。

这些,纵使罗娜这在海上闯荡多年的豪放女,居然也会被“嘘”得不好意思。反观徐烈钧居然会抱着拳做一个“罗圈揖”,一付小人得志的模样。

然后一两人会在船员、战士们善意而好奇的眼光下一前一后回到舱室之中。

虽然罗娜是舰长,她的舱室也不很大,仅只有一张舒适的小床及连着衣柜的小几而外,别无长物。纵是如此,罗娜回到这儿,依然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屋中依然遗留着浓重的雪茄的味道,有的时候罗娜会有一点点后悔。后悔把制作雪茄的技术带到神州城,也后悔答应那位城主所雪茄的制法传授出去,弄到现在神州城的男子们一个个仿佛成了活神仙一般,成天“云里来、雾里去”。

罗娜有些心痛的拍拍自己的床单,这可不是军队统一绿色的,它可是来自丽人坊的精品。眼下它睁着两个黑眼圈(烟头烫出的洞),委曲的看着罗娜。

罗娜无奈的叹口气,将床上出自徐烈钧的手,折得四四方方的被子挪到一边,想要把好的一边换到外侧来,谁知更大的两只“眼睛”无辜的看着她,看着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罗娜真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好笑。

“唔,这个……这个我可以解释……”

一旁一直在担心的徐烈钧不好意思的搔着下巴嘴里支支唔唔,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欲揽住罗娜的腰。

看来他实在很担心,自己在这次出动的路上好不容易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千万可不敢出什么意外,要知道自己费了多少心机呢!

31节 惧内之人

看着床单上的大小眼睛充满了委曲,罗娜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为何要在舱内禁烟的原因,且不说那些什么炮弹、火药都是些易燃物品,就这战船本身都主要是木质结构,虽然船上有每一层都备有消防设备,但这也不是可以任意引起火灾理由,不是吗!

可是,在陆战队第一师的士兵议会的第一次讨论时却没有如同预料一样的通过,原因么就是制造了这“大小眼睛”的某人。

不幸或者说幸运的是某人今天犯了错了,罗娜的嘴角现出一络笑意,背后的徐烈钧当然是看不到的。

罗娜一回身,没好气的白了徐烈钧一眼,一回身拉开衣柜的门,里面赫然挂着徐烈钧换洗的衣服,这标志着什么意思呢?相信大家都是明白的吧!

“不……不要啊,我才搬进来没两天啊!你……我……你……亲爱的老婆大人,不会这么绝情吧!”

徐烈钧哭丧着脸的表情,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率领数万兵马,脚一跺清军就会心慌的徐烈钧!这会居然哭丧着脸央求女友不要把自己赶出寝室去,而且居然双手按住人家的衣柜门,完全一付赖皮的模样!这个场面,真要传出去了实在是有够丢人的。

罗娜没好气得拿眼撇着徐烈钧。要说眼前这个男人在没有进入自己寝室之前,还是个男人味十足的男人,这进入寝室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活力,当然徐烈钧依然充满了活力,而且是非常有男性活力的那一种人。可是,现在当徐烈钧面对罗娜的时候仿佛有些胆小,亦有些紧张,有的时候居然还会撒娇。

“天啊,男人!”罗娜抚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哦,对不起哦老婆大人,我再也不敢在寝室抽烟了,真的,我保证!”

看着罗娜脸色刚一稍稍好转,徐烈钧立即“打蛇随棍上”。上前从背后拥住人家的腰,嘴里胡乱说着什么保证、发誓之类的话。当然这些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既没有打算改,也没打算那样去做。

心里最终的打算就是“罗娜,我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嫁给我啊!让我感觉一下一家之主的威风呢?”

徐烈钧这个愿望的时间长度,从他现在开始将一直持续下去,而且最终也只是想想罢了。一家之主的这个“梦想”想起来似乎挺容易,只不过要实现的话是非常有困难的一件事,最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罗娜停下打开柜门的手,脸上神色也温柔了许多,只见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道:“那好啊,可是你的誓言我可不怎么相信呢!要不士兵议会里的提议你怎么不附议呢?”

“不会吧……这件事……亲爱的这算不算是干扰议会的运作呢?非法的!要上军法处的。亲爱的……啊,你干什么!”

徐烈钧吻着罗娜的后颈,希望在她翻脸以前,这些温柔手段能起些作用。谁知他的话音才落,罗娜拉开柜门,手作势伸向柜子内挂着的衣服。

出于对待自己好不容易到来的“春天”的爱护,徐烈钧只好立即举手投降,出卖了他所有的烟民兄弟。

罗娜再次停下手,侧着脸拿眼睛瞅着徐烈钧,嘴里学着他的口吻道:“我真怕我会非法干扰议会的运作呢!非法的……要上军法处的……”

“好,好!我附议,我附议还不行吗!”眼见罗娜脸一变,徐烈钧忙点头如啄米一般。

罗娜听到满意的回答之后,脸上表情阴转晴,这使徐烈钧部分放下心来。可是他看见罗娜还是拉开了柜门,忙又伸手按住,“罗娜,我都附议了你还要赶我出去?”

“你放手啊,不然我翻脸的!”罗娜一声断喝,使徐烈钧放下了胳膊,哭丧的脸仿佛一个正在等待判决罪犯。

罗娜打开柜门找到另一条床单,这才转过脸向着徐烈钧明媚一笑道:“我不是要赶你出去……我只是取一条新床单罢了,要不然这成什么样子!”

“噢!完蛋,着了这臭丫头的道了!”徐烈钧苦着脸,心中涌起一种上了当的感觉,这下那帮子“烟民”弟兄们还不戳着自己的脊梁骨大骂自己叛徒么!

可是当他注意到罗娜明媚的笑容的时候,他又高兴起来,自己安慰自己到:“长官不是长说么,有所得必有所失。”

“亲爱的,我来了!”

房门内传来罗娜的惊叫声:“你干什么我,我换床单呢!”

徐烈钧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含糊不清:“换床……换什么换……亲爱……啊,哈哈哈……”

不久之后,海军陆战队一师所有的两栖攻击舰,所有的船舱里都挂上了禁烟的标志,士兵们嘴里叼着的粗粗细细各不相同的雪茄烟,几乎要同时掉在地下,他们不敢相信这是昨天还支持不禁烟的师长亲笔写下的命令。

士兵们看着通知,一个个互相嘀咕。

士兵甲捅捅士兵乙的腰道:“哎!兄弟看见了没,你们说这代表什么?”

士兵乙正在为不能在舱室中抽烟而不满,不高兴的反问:“代表什么?代表以后有风浪的时候不能吸烟了,代表什么!”

士兵甲道:“切,说你小子不开窍,你就是不开窍,昨天的票数基本是一半对一半,今天怎么就变了?”

士兵乙依然摸不着头脑:“那你说代表什么?”

“哎!你还真够笨的,这代表着咱们师长成了俘虏!”

“啊?!”

看着士兵乙张成“O”形的嘴,士兵甲不无得意道:“也就代表我们师长怕老婆,笨!”

昨天,士兵委员会中,罗娜代表所有舰长要求附加一条军规,即不允许在一切舱室之中抽烟,理由是防止火灾!而当时,徐烈钧作为众位“烟筒”们的代表从物予以坚决抵制。

谁知仅仅过了一天,他就完全倒戈投降倾向了另一边。

士兵乙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敢情这红毛女还真是娶不得,要不回头跟找了个妈一样,那不麻烦了!”

是啊!岳效飞也是不知道,知道的话一定会骂:“奶奶的,徐烈钧怎么没见你小子这么听过我的话!”

32节 你也敢抢

这时琉球当政的依然是已经进入迟暮之年的中山王尚宁(备注见《相关资料》中16条),这些年夹在扶桑是大明之间,往往使他左右为难。

即使如此,直到大明衰落被清人入关之后,官方联系才无法保持而彻底断了联系。

这里地处亚热带,所以琉球有着最好的海滨。同时由于它就由多个小岛组成,可以说他就是我们中国的夏威夷,一个理想的前进太平洋的海军基地。

如今琉球作主的实际是年近五旬依然是世子的尚元,其人刚直公正,这些年发展东西方海上转口贸易也使琉球颇为富裕,岛上建有荷兰的红毛夷馆。同时首都“那霸城”中靠近王城“首里城”的附近依然驻有二千扶桑军队,名为保护,实为监督。

驻军的首领是岛津直正,他是扶桑萨摩藩岛津家的幼子。传闻当中刀法如神,且战斗之中极为勇猛,在扶桑也多少有些名声,被称为“岛津之虎”。

对于这个“岛津之虎”的所作所为,世子尚元的儿子尚武只能一忍再忍。论刀法他不是对手,论家里的实力,虽然尚家还有“大明中山王”的称号。可是,现处在“太平盛世”中的扶桑对于早薄西山的大明尚且不惧,哪个会怕他这一半大明的藩王,一半扶桑奴仆的尚家。

全岛三十万百姓中,不但有大明方面前来避祸之人,而且还有扶桑前来的商人。不知为何两边的百姓时常发生冲突,吃亏的往往是中国人,对于扶桑人经常无法无天的霸产、抢人的举动尚家也只好一忍再忍。

尚家虽然遇事倾向于中国人。他们的善良、宽厚、以及善于经商使岛上越发富足,都使中国人得到尚家的欢迎。可现在岛上有扶桑驻军,他们只会帮助扶桑人欺负中国人。

依然是世子的世子尚元,这些年对于扶桑人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只是大明内乱未定,江山摇摇欲坠,凭琉球一家之力根本无法与扶桑抗衡。心有余而力不足,尚家也只好冷眼旁观。

现在岛上的最新动向是,那些荷兰商人私下里传说中华神州出现了一个什么“神州城”实力强大无比。对于中国人的利益重过性命,且眦目必报。因此岛上的中国人虽然还是不敢和扶桑人起冲突,不过一个个私下都道:“有朝一日定教你连本带利还了回来。”

琉球的尚家非常仰慕汉人的文化,因此都城那霸的风采宛然来到了大明治下的郡县,宽阔的街道之上,青砖铺就的路面平整而干净。街上人来人往,那模样倒有些像神州城,因为他各种各样的人全有。

尚武骑着马,在护卫的陪伴之下,轻装减裘的行进在街上。眼睛瞟着街两旁的商铺,心中感到欣慰。通过转口贸易,那霸城这里是越来越热闹,尤其是那些荷兰人因为害怕神州城都不敢把船驶向中国,所以到这儿来的荷兰人越来越多。

随着与外界交流的扩大,琉球在中国、扶桑与红毛人交易方面,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现在的太阳,并没有夏天那么热,晒在身上使人感觉到舒适,一件薄薄的长衫就已经足够了。

尚武看街旁的店铺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欣赏父亲的杰作。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来的目的是寻找一个女人。

前一向和岛津直正打这里经过之时,一家店铺当中偶尔出现的美貌少女才是他的目标。所以这几天借着打猎,几乎每天都要“路过”这里一两次,希望再与那少女相遇,只是奇怪的是一直没有见到。

就在尚武情致正好的时候,前面街上传来吵闹之声,其中夹杂着扶桑人叽哩哇啦的叫喊声。

荷兰人围观之中,议论纷纷。隐隐传来的声音,表明这儿发生的事是那霸城中常常发生的那一种一一扶桑人欺负中国人。

琉球本地人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依然来来往往。围观的人群之中不乏中国人,期中有人气愤、有人愤慨只是他们被扶桑人欺负得久了,也不敢出言相助。

“回公子,是扶桑军的人正在抢一位海商,好家伙,那海商凶得只怕比抢他的扶桑军还要凶上几分!听那被抢之人的口音似乎是沿海闽地之人。”

尚武听到“扶桑军”这三字之时,他默然了。

他低了头,默默的绕过人群。别人没有能力管的事,他自然也没有能力管,虽然他的父亲给他起名叫尚武,但给家中惹那没由来的事,他自然也是不敢的。

“住手,你们给我听清楚,我声明我是神州城的人,我的尊严必须得到尊重,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必须得到保护,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负责。”高亢的声音在人群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听得懂中文的尚武这次听清了,其中“神州城”三个字叫得格外清楚,一幅中气十足的模样。

也是这句话,在进入扶桑之前,大约除了荷兰人以及清军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在进入扶桑之后,不理会这句话的人才明白,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一一“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神州城!”尚武心中一动,难道这个人就是来自那些荷兰人传闻之中,最为可怕的“神州城”。

“我们没和他们打过交道啊!”

是的没错,受到扶桑军劫掠的正是神州城的商人。以前,琉球根本不放在神州城人的眼中,地方太小。

可现在不同了,对于商人们来说,地盘的扩大带给他们的是建设工厂的土地,一条条流水线疯了一般的一天到晚丝毫不歇。虽然新产品依然经常断市,可有些老产品却已经库存到足以开拓市场的数量,因此温州城的商人们飘洋过海来到了这儿。

这件事牵扯着扶桑驻军,所以尚武低着头从人群一旁掠过,骑着马依然在寻找那位可人的姑娘。可惜,尚武听不懂荷兰语,不然他会听到围观的荷兰人之间发生如下对话。

“见鬼,他们疯了吗?连‘神州城’的商人也敢抢!”

“是啊,那些神州城的人不抢别人已经感谢上帝了,他们的胆未免太大了……”

33节 现世报应

尚武完全没有在意这小小插曲,任由那些扶桑军的士兵把人抓去,带去他们处于王城“首里城”附近的浪人营中。

太阳虽然还是那么温柔,目光虽然还在搜寻那位可人的美人,但是心境之中,却显得稍稍有些沉重,不知为何脑海之中依然经常响起那个神州城的海商响亮的话语来。

“神州城!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出门在外的他们居然也如此……”

说真的,他想不出一个更好的词来形容。按道理说出门在外要谦虚、和气能忍则忍。从那个商人的强硬口气尚武得出以下结论。

“这神州城,硬是不一般!”大约是老天听到他的话,很快他就见识了神州城的人为何在外依然如此自尊的原因。

城门处,此刻正发生着一声争执,城门守将面对对方说话的神气,两条腿哆嗦的就只剩跪在地下了。

“立即骑马去通知你们的大王,我们是神州城的军队,我们来的目的是帮助他清除所有入侵我中华神圣领土的扶桑SB。现在我们会立即进城对那那些扶桑SB展开攻击,要你王不必惊慌,结束之后我们会去王城参见中山王阁下的了。”

“是,就去,就去……”

守将亲自骑马向“首里城”跑去,为何要亲自呢,大约在他的感觉里,是离开那些恐怖的东西越远越好。

你道为何守将的两条腿都软了,其实就算是换了荷兰人或者是清军的话,他们也会腿软的。

一百五十辆战车,不是博洛或者吴胜兆用的老式战车,是神州军装备的武士A型战车。需要一次齐射是三百枚火箭弹。只要是和神州军交过手的军队都明白,一个陆战团就算是扫平整个琉球都够用了。

说话的徐烈钧看到守将的表情,只感到好笑,手一挥接着拍拍自己乘坐的战车大声命令道:“进城,准备战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在出发之前,和徐烈钧一起站在船舷的罗娜看着徐烈钧脸上的笑容,低声骂道:“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啊!”

徐烈钧哈哈笑道:“是啊,你要值夜班,就只好放到早晨了,这也不能怪我啊!”

“去”说着罗娜伸手扭徐烈钧的胳膊,只是发现这厮皮糙肉厚,得了便宜的他对于自己真使了劲的手指的运作完全不在意。

“腿软了吧!再使点劲!”

面对徐烈钧的笑谑,罗娜白了他一眼。心中不明白他为何兴致这样高。经过这次航行,对于这个男人罗娜有了新的认识,第一喜欢打仗,第二就是喜欢……总之他是一个太有活力的人。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要跟着第一攻击波一起上岸。”

“喂,你只带一个团,少不少啊!……你小心点啊!”

船舱里传来徐烈钧有些闷声闷气的声音“没事,就是带他们去兜兜风。”

就这样,一百五十辆战车排在那霸城的城门外之外,徐烈钧也没打算去理其他四门。就这儿离城中的“首里城”最近,也离扶桑军的“浪人营”最近,那就是目标。让徐烈钧估计,对付那些家伙就是一锤子买卖。

与些同时,二十艘“怒潮级”护卫舰开始收缴侵入“中国海”的荷兰商船及扶桑人的船舶。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所有琉球百姓及中国人立即离开街道,回到家中等候查问。其余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神州军的士兵用中文、扶桑语、荷兰语以及本地的琉球语不断的重复这几句话。

荷兰人号称“海上马车夫”,他们是很能随机应变的,面对这句口传耳受的“名言”自然知道如何处理,一个乖乖蹲在地下抱住自己的脑袋。

中国人及琉球人面对如此“凶恶”的人,自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其余的人一概被战车后面的士兵押解往城外的战车组成的集中营中集合,至于反抗的毫无例外上去一阵枪托、皮靴,或者直接打死了事。

尚武的手下不明就里,迎着车队就上去了,嘴里翻着琉球话。“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神州城,双手抱着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安全。”

“啪、啪,哎哟!啊呀!”显然尚武手下的护卫,不明白神州城的规矩,几乎眨眼工夫,已经被打倒在地,并扎上“背铐”。

“神州城?!那该是大明的人啊,是友非敌啊!”

尚武还算有点义气,没有扔下手下独自逃命,他张着两只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迎上车队,嘴里大叫:“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是尚家的人,我们是中山王尚家的人。”

“篷”的一声,战车副驾驶位置的顶盖打开,露出徐烈钧的黝黑的戴着墨镜的脑袋来。

“你说什么,你是尚家的人。”

“是,我是尚家的人,我叫尚武。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的人刚刚被扶桑人抓去浪人营了。”

“我们神州城的人?奶奶的,肯定是那些商人,那些家伙真是哪都敢闯!信号兵,发信号,装甲营跟我救人,其余的人继续清剿城内。”

徐烈钧刚打算钻回战车,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你叫尚武是不是。”

“正是在下!”尚武抱着拳头恭敬道。

“那正好,上车吧,这街上乱得慌,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看扶桑人的现世报,或者你要回宫的话,我派人送你去。”

“好啊,去看看也好!”在街旁看着战转威武的身躯,及那些士兵手下看起来极为犀利的武器就感兴趣的尚武,受到邀请,哪有不愿意的。遂不顾手下人劝阻,只留下一句“你们回去告诉爹爹,我和他们一起去看看!”钻进了战车。

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兴致勃勃的尚武摸摸这儿,瞧瞧那儿。坐位一旁没有窗户也能看到外面的东西上面注着几个小小的汉字一一“潜望镜”。

“真了不起,这样的东西真是太神奇了!”

被尚武占了副驾驶的座位,徐烈钧只好缩在车里和尚武聊天,回答着他所有的问题。

“刚刚在街上,我听到被抓走的人说他是神州城的人,什么他的人身、财产安全如何、如何……”

徐烈钧道:“那没错了,是我们的人,这些扶桑SB,连我们神州城的人他都敢抓,真是胆大包天,尚武你怕不怕见血。”

尚武……。

34节 震撼教育

尚武嘴上说不怕,实际到了战阵之上,他还是非常紧张的。尤其是在面对扶桑人的浪人营的时候,心中更加紧张起来,以至于身体在瑟瑟发抖。

“不必害怕,我们这里是很安全的。你就坐在车里,用潜望镜可以看得很清楚。”

唯恐自己被这些新来的眼睛上戴着怪镜子的,自称为“神州军”的人看不起,嘴里反驳了一句道:“我不害怕,就是……就是有点……。”

“哈哈,是不是有点紧张,不要紧,新兵蛋子都是这么个德性,一会打起来就好了。”

尚武听着,心里放松了些,眼睛盯着战车上的潜望镜,看着外面扶桑人的浪人营。它是一座土木结构的小型要塞,墙头上也有两门那种被扶桑人称为“铁炮”的大炮。此刻可以已经发现了四面包围了他们的神州军的战车。一些扶桑兵士在墙头吵吵嚷嚷似乎在准备防御作战。

就在尚武向扶桑军的浪人营观望的时候,车内的信号兵似乎在看别的车转过来的消息,然后向徐烈钧报告。

“报告长官,进攻准备完成,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开始!”

随着徐烈钧一声令人,一瞬间如同山洪爆发似得声音响起,大约三十枚火箭弹直接射向前面不远处的堡门。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来如同炒豆一般,也分不出个点。面尚武已经被那些厉啸声吓得脸色苍白。他实在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刺耳,如此恐怖的声音。

显然四门处是同时攻打的一百二十枚火箭弹发出凄厉的嚎叫,扑向厚实的堡门。

“进攻!”

战车在隆隆的响声之中,向扶桑人的浪人营冲去。

两千扶桑士兵显然已经被这些“鬼哭炮”的利吓得失魂落魄,一个个看起来傻里傻气。

在尚武眼中看来起来迅猛的的攻击,仅仅只用用了十几分钟而已,在密集的弩箭射击之下,两千扶桑兵几乎瞬间就垮了,战死一千多名,只剩余几百人被俘。

观看过战斗的尚武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打仗。对于这些神州城的人来说,杀扶桑人不过和杀一只鸡没什么两样。这也使尚武明白,那个神州城的商人说起话来为何理直气壮,显得比抢他的人还要厉害几分。可不是,谁家背后有这么一支神州军,谁人不理直气壮啊!

没等尚武弄明白的时候,这里有人敲徐烈钧战车,打开门一看。却是陆战第一师那个年轻的师副一一蒋钰(字介石)

“长官完事了,这些扶桑SB真是不经打,战车营一个冲锋全垮了,咱们的人也救出来了,只受了点轻伤。现在正在认人呢!”

“嗯,好!”看来徐烈钧对于手下办事的雷厉风行很是满意,回头招呼尚武一声。

“嗳,尚武,有兴趣去看看没?可能会有点血腥。”

“好啊!”尚武高兴的几乎跳起来,从战车之中钻出来跟在徐烈钧的身后。他可能还不明白,徐烈钧所讲的血腥意味着什么。

他们赶到时,正赶上那个商人认人。一大溜扶桑人蹲在地下,一个乖乖的仰着脸,仿佛在等待命运挑选。

对面战车上坐着一个班的士兵,端着枪看管他们。

“就他,就这王八蛋,还打我来着,就他。”

那商人显然对于身上的伤耿耿于怀,一旁帮他的神州军士兵的班长道:“行了,找到一个就好说,别的就全齐了。”

说罢他一动下巴,立即从车上跳下一个士兵说罢拔出自己的佩戴的匕首,来到那个扶桑人面前。把他十个手指入在地下,拿着刀在他的手指间点动,速度越来越快,使人不禁担心随时会扎在他手上。

“啊……啊……啊~~”扶桑人的恐惧感越来越强,最后都变了调了。

“啊!”最后一声那个扶桑人显然动了一下,刀子给扎在手指上了,执行的士兵默默回过头去看自己班长。

哪知班长耸耸肩道:“没办法,扣分!”

那名神州军士兵听完轻轻点点头撇撇嘴,回身神态安详的把自己的匕首在扶桑人身上擦干净,插回腿边套里。然后回过身来,牵着那个扶桑士兵前去认人。

你别说这样的逼供对于平常人来说,还真有效,一会把其他几个没死的就全弄了出来。

班长回过头来问商人道:“就他们几个是不是?您要不要亲自动手?如果不需要,他们会带你取回自己的财产,而且还可以在敌方财产中选择两倍的财产当作赔偿。”

虽然在神州城规定被到神州城以外的任何人员的侵害,如果需要报仇苦主可以亲自动手。那个商人摇摇头,显然没那打算。

班长再动了动下巴,立即有士兵出来为他引路。

“谢谢你,那我走了!哦,对了他们地牢里还关着个人,那姑娘看起来实在是可怜的很。”商人道了谢,跟着给他带路的士兵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来说道。

班长问:“神州城的人?中国人?琉球人?”

商人摇摇着道:“不知道!总之可怜的很。”

“嗯,谢谢你,我会派人过去看看的。”

这边两人的背影才一消失,刚才看起来还挺安详的被扣分的士兵看了一眼自己的班长,班长再度点了点头。

他摘下挂在自己肩上的步枪,猛然间轮圆用枪托朝着害他被扣分的扶桑人脑袋上砸去。嘴里骂道“操你先人,害老子被扣分!操……”几下下来,那个扶桑人的脑袋早被砸成了烂西瓜。

尚武显然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的不能忍受,一弯腰冲着一边地下狂吐起来,一直到把胃里东西都吐净才作罢。

徐烈钧拍着尚武的后背,使他能够舒服些。他刚刚听到了某些报告,因此,他认为这个尚家未来的继承人需要接受一些震撼教育才行。

吐完了尚武脸色苍白,他徐烈钧:“大哥,那么这几个人会怎么处理?”

“枪毙!连我们神州城的人都敢抢,天下还有谁他不敢抢,既然是这样的东西,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说实话,尚武,你是不是有些可怜他们?”

尚武老老实实的点头。在他心中,这些扶桑人相当坏,他们往往拿别人不当回事,尤其是那些逃到这里避难的中国人。可是他们的手段和这些神州军的报复比起来,他们就差得远了。

35节 残忍手段

包围的通道里,散发着一股浓郁而沉重的味道。里面不但有霉味,而且有另外一些说不出什么的味道。

尚武皱着眉,他从不知道,浪人营中还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他身前走着到了这儿就不再说话的徐烈钧,另外是几个头盔上画着白色圆团,中间是一个红十字的士兵。他们走得很快,尚武不得不小跑着跟在后面。

不知为何,这里的感觉使人有些害怕。那些刮过通道的冷风之中,似乎藏着什么使人害怕的东西。笃信神佛的尚武相信这些风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冤魂,不然这些凉风不会凉得如此刺骨,而且这风声也不会悲哀,似乎它们是想要诉说什么。

为此尚武紧紧跟在徐烈钧他们后面。前面领路的人提着盏提灯,它的亮度是普通灯光所不能比拟的,那是一种极亮而且极有刚度的光明。当它照射到黑暗之上的时候,使人感觉它似乎是在刺穿黑暗,完全不可阻挡。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仿佛行刑室一样的地方,里面有一付吊人用的木架。走在前面的那些头盔上戴红十字的人到了这儿,忽然都蹲在地下,围着什么东西。

尚武以为那就是徐烈钧让他看得东西,紧走了几步。到了近前,探头一看,他愣住了。紧接着心头有一种如同刀割一般的感情掠过,把他那棵年轻、爱美的、软弱的心切成零零碎碎的一片片,再用脚踩成肉泥一般。

没错,这正是那位少女。正是那天尚武陪着岛津直正在街上看到的那位美丽的少女,令尚武不敢相信的是,仅仅相隔五六天的光景,少女已经几乎失去了人形。

“没事了,别害怕,我们可以治好你的,放轻松!”红十字一边安慰着少女,一边给她灌下药水,或者帮她包扎身上似乎满布的伤口。

“用‘针麻术’给她止痛!”

“来不及了,给她注射‘罂粟提炼剂’……我恐怕……”

头盔上有红十字的几个士兵低声说着。

她的身上布满了牙印、於青、伤痕,娇嫩的身体之上有绳子绑过的一道道红痕,甚至有些地方被烫起一堆堆水泡。

而她的乳房之上除了遍布着更多伤处之外,甚至她的乳头已经失去了踪迹。而那些头盔上戴着红十字的人正在小心的用摄子自她下体平中,掏出一截浸透了血水的木棍。

“天啊……天啊……天啊……!”尚武感觉到自己几乎要发疯了。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他想要呐喊,可是同样无法实现。他只是抱着头,慢慢顺着墙壁滑落下去,蹲在地下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呼唤着仁慈的天神。

“不行了,她不行了!胸外挤压,让开,让我来……”

尚武听到这个消息,慢慢放下手,看着那个曾经美丽身体,一种隐隐的仇恨在心间扩大,他慢慢走过去,蹲在一旁看着那些头上有红十字的士兵,在为她的生命,为了她的美丽而努力,可是那双眼睛神采依然渐渐失去。

尚武观察到少女的嘴唇在缓缓翕动,似乎在说什么话。

他趴在地不,慢慢的凑过自己的耳朵去。

“报……”

随着表达出她最后的意愿,留恋的生命无奈的被残酷摧折在这看似温暖实则冰冷的人世之间。

“怎么,你认识她?”

徐烈钧在一旁皱着眉,看着已经涕泪满脸的尚武问道:“你认识她吗?或者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她的家人。”

尚武木然的摇了摇头,他只是知道她的美丽,她的动人。他只知道如果家里愿意,那么自己也许可以和她一起渡过一段欢乐的时光,可是现在……一切似乎都在嘲笑,嘲笑他适才对于血腥的不适。

猛然间,尚武似乎回想起来。当时见到这位姑娘的时候,他曾经和那个“岛津之虎” 岛津直正在一起,两人还曾经议论过这位姑娘。当自己说到如果能够结识她,或者可以……的时候,似乎岛津直正笑了一下,只说了四个字“这种女人……!”

“是他,是他!一定是他!”尚武嘴里说着,非常急切的向外闯去,他急着要去找岛津直正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尚武,尚武你怎么了?”徐烈钧有些后悔让尚武看这些血腥的东西,如果真把小伙吓得不合适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大哥,是他,是他,是岛津直正那小子,肯定是他。”尚武哭叫着,想要挣脱徐烈钧的怀抱。

“没事,不要紧的,他跑不了,扶桑人一个都没跑!”徐烈钧安慰着尚武。

果不其然,在俘虏当中找到了那个看起来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岛津直正。一身看起来挺有型的盔甲,已经被撕了个七零八落。

“岛津直正,你这个狗东西!”看到他的尚武疯了一般向岛津直正扑过去。

徐烈钧一把拦住他,抓住他的耳朵,手指点在耳垂正下方的“翳风穴”,稍一使力就使尚武产生了强烈震撼感。

在徐烈钧的帮助之下,尚武镇定了些,徐烈钧摇晃着有些呆呆的尚武。

“尚武,你既然叫我大哥,我也把你当兄弟看。听大哥一句话,真正的男人不会让自己的仇敌脱逃,可是真正的男人也不会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时候就行动,那是一种不智的举动。”

“是,大哥!”尚武不在大喊大叫,虽然脸上依然有涕泪,但他已经换上了另一付神情,一瞬间的感觉是他长大了,是一个成熟的有担当的男人。

“拖他出来!另外审问其余的人!”徐烈钧发出命令,负责看守的神州军士兵立即行动起来,有人去俘虏群中查问这件事,同时岛津直正被人拖到徐烈钧与尚武面前。

“你问吧!”

说着,徐烈钧走到一边,死去的女孩看来是位琉球女子,那么如何处理是不是该给尚武一个机会呢?

“岛津直正我现在问你,那个姑娘……”

岛津直正突然怪异的笑了起来,甚至身体也抖动了起来:“哈、哈、哈,真没想到,尚武你居然还……还是个情种呢!哈……真是笑死我了。”

36节 终结无耻

尚武撇着嘴:“是,我是一个情种,那又如何?那你呢?你干的那些是一个人可以做出来的事吗?你比畜生还不如!”

谁想到岛津直正嘲笑似的笑起来。

“尚武,你还真不像是个男人,那样的女人就是用来玩的!是我给那个女人开得苞,然后,我们营中的兄弟排着队……”

尚武被眼前这个做出如此残忍之事,依然在自鸣得意的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人要无耻到了极点,似乎根本没有办法制裁他,因为他无耻所以杀死他实在是太便宜他。

一旁跟来懂日语的士兵小声的给徐烈钧翻译,徐烈钧越听越是心惊,他从没想到一个男人,可以对女人做出这样恶劣的事来,事后居然还可以厚颜无耻的自鸣得意!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徐烈钧对于“人”这个字给出的行为范围中可以想到的事情。

他嘴里骂道:“扶桑SB!一点没错!”

尚武转过头来眼睛通红,他对徐烈钧道:“大哥,能不能借我把刀或者火枪,随便什么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他。”

尚武对于这样的人显然缺乏处理的办法,虽然心中想为自己的国人报仇,可是这样的人至多不过杀了他,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徐烈钧摇摇头答道:“那样太便宜他了,生于不义,必存于耻辱。”

岛津直正显然听不懂汉语,他脸上依然得意的笑容,看起来让人越来越感到猥琐越来越无法忍受,使人极度厌恶。

徐烈钧上前抓住他的头发,接连几巴掌扇过去,几下就把岛津直正小脸之上的笑容打了个无影无踪。

“你还真他妈是个人渣!别以为可以一死那么轻松,对付你这种王八蛋,我们神州城有的是办法,你作好准备,用自己的下半生好好享受去吧……我保证你会是世上最惨的一个活人!”

回身勾勾手指,一直跟在身边的近卫就来到身后。他们都是由“神州城安全局”专门训练的近卫人员,师级军官配备一个班(十人),团级减半、营级两人。

徐烈钧道:“这王八蛋就交给你们了,我想让他以最悲惨的状态活在世上,你们办得到吗?”

跟在身边的近卫首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是,长官。”

接着又小声道:“长官,这也是我们想做的!”

这次,前往扶桑作战的海军陆战第一师,他们船上带的东西,可以称之为科技博览也不为过。

不但有机器设备使用的风车~液压结合动力系统,新式的武器装备,玻璃注射器及蒸溜水稀释液,使神州城人药物使用进入到注射的水平。其中最令人恐惧的却是掌握在各级军官身边的“近卫系统”之中的改良型“绝对寂寞”。

这东西现在是一个钢质圆筒,人在里面被固定好之后,会被放在二十米的水下进行,同时完全屏蔽掉人的触、听、观等等知觉。

另外,要归功于酒精温度计的“发明”成功,而且要归功于当时为现在的“救安军”的军官们进行“绝对寂寞”时取得的大量科学数据,使“绝对寂寞”趋于完美状态。

对于制造“活死人”的程序中,会频繁使用一些致幻剂(罂粟的提炼剂),达到对于被使用人精神及意志进行摧残的最大化。即吓不死他,又使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当中,而且成为一个瘾头极深的“瘾君子”。

例如对付这个岛津直正,进入“绝对寂寞”前对他的心理暗示,将会以那个受害的少女为中心。

经过“绝对寂寞”之后,少女的“冤魂”会在每个他不暴发毒瘾的时候前来折磨他,把他活生生的凌迟碎剐。在毒瘾暴发的时候,则会离开他,一旦清醒过来,立即又会再来缠上他。

那么大家可以想象岛津直正的后半生,清醒时活在无时不刻正在进行的凌迟过程之中,可是毒瘾又使他没有勇气死去,这样罪大恶极的人最终将肮脏的生活在最底层,后世的人称他们为“活死人”,也就是说他们死了比活着好。

况且这样的“活死人”,不会有人帮他解脱,那会使自己的信用点数减少。而且每个人都知道,“活死人”无不是罪大恶极之辈,完全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人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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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可笑的事,面对“绝对寂寞”有人居然拿西藏所谓“密宗”的隔绝修持可以达到两年来说事。这里存在一些疑问,他们在修持时是否是在一点不动,一点知觉都没有的情况下进行的?估计说的人也没有确切资料。

对于我个人而言,如果经过密宗修持,可以使人抵御一粒子弹“爆头”的话,我就相信他,否则我宁愿选择现在科学已经证明过的事情!

另外,如果老玩“密宗”的话,或者全国人民都玩“密宗”的话,那么后果是显而易见的。毕竟现代战场靠的是导弹,而不是什么狗屁“大手印”之类的玩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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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的岛津直正及扶桑SB们的乌血,不会影响下面的进程。

当夜幕布降临的时候,已经完成“谈判”的神州军在那霸城中放起了烟火,庆祝中华神州的第一个自治领从无耻的扶桑人手中回归中国。

而王城首里城中,中山王尚宁及世子尚元带着自己的孙子尚武摆下极为丰盛的酒宴。徐烈钧带同特种部队司令部及自己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手下的主要军宫来到王宫之中。

当然不会太晚回去,明天他们就会率领军队开始向扶桑前进,这里将留下一个营的士兵驻守。

自此琉球回归中国的怀抱,“中山王”的称号作废,取而代之的是“琉球世袭领主”,行政体制类似于君于立宪,实际控制这里的将会是公平选举的议会,票数相等时,领主继承人有成为首席执政官的优先权利。

同时,这里将适用《神州律》以及经过神州城议会审议的不与《神州律》起冲突的地方法规。将来,琉球将建立海军及陆军基地,这里会有远洋海军及陆军驻守。

中华明月湾(原台湾)、琉球、未来的神之国度(原扶桑),它们将会成为未来中华神州联邦的海上大门。

有了这一连串的岛链,再加上强大的海军,任何国家的人再想进中国,除了外交使节,就只能是商务人员及观光游客,而绝不可能是什么狗屁“八国联军”。

37节 和亲之举

对马岛上又是晚饭的时候,照例与岳效飞厮混了一天的李家兄妹都在坐。岳效飞、慕容卓等人做陪,才咽下一口饭的岳效飞对着桌子对面的李淏说道。

“兄弟,算算这几天你们那里的物资送来的就要差不多了,‘闽江级’大船不久就要回神州城去,你那边要派往神州城受训及学习的人准备好,我看大约就在这几天了。”

“是……可是……啧!”

看着李淏为难的模样,岳效飞有点摸不着头脑。根据传来的消息,汉城那边的事已经解决完了,现在剩下的都是对于李家忠心耿耿的大臣。而且一个营的禁军已经训练、装备完毕,暂时来说,只要不是清军大举进攻,在朝鲜没有人是这些士兵的对手。他还有什么磨不开的事呢?

面对岳效飞的疑惑,李淏叹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是他岳家的事,不如就告诉大哥,让他自己去烦吧!”

“是……是我的小妹妹了!她不想去神州城,也不愿和我一起回朝鲜去,这事你看……!”

听了李淏的“难处”,一时间岳效飞脑袋里面如同清晨刚刚睡醒的时候那样,小鸟在歌唱,铜锣在敲响,大炮在鸣放一一那个叫乱啊!

自己这边可是马上要进入扶桑了,甚至不等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到来,就要登陆。这李湄留在这儿,那不要乱套吗?

他求救似的看着李淏,对方朝他摊开两手做着苦脸,表示爱莫能助。至于坐在一侧的慕容卓,不提也罢,让他想打仗的阴谋诡计或者比较多,可是对付这种事,他还不如自己在行。

最后,目光定格坐在他大哥身边自己对面的李湄身上,此女捧着一瓶饮料喝得正起劲呢。

看来岳效飞是打算“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了”自己动手了。

还没等他开口,李湄眼睛一翻,看着别处,嘴里哼着从营中那些小护士那儿听来的“流行歌曲”一付我没看见,我听不着,就是不理你!。

“这小丫头比他四个哥哥可是要难缠多了,虽然有的时候她也挺温柔!”

的确,李湄是个温柔的丫头,可是撒起赖来比他岳效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对头遇克星,看谁更赖吧!

面对李湄,岳效飞对自己说:“看来这比进入扶桑要难些!”

“李湄,听大哥说,神州城可好了,你到了那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岳效飞打算晓之以礼。

对面李湄依然哼着歌,一付有听没有见的模样。

“不行,得换一种办法”

“想想看吧,你三位哥哥,都在那儿学习呢,你要是也在那儿学习多好啊!而且我们神州城美女多,他们容易学坏的!”

动之以情,也没反应,歌声依然不断。

“奶奶的,我就不相信,斗不过你这个臭丫头!”岳效飞心里发狠。

“还有,你的三位嫂嫂都在那儿,也可以照顾你,陪你逛逛街啦,看看节目之类的,一定很好玩的,说不定还可以给你找个好男朋友呢!”

“哈哈,有反应了,可是反应似乎有些太剧烈了吧!没想到单皮眼瞪起人来这么凶悍!”

一直感受到这位岳大哥“宠爱有加”的李湄,不过神州城的原因就是不愿离开他,既然作为一家之主、一国之君的大哥李淏是这个打算,而且他也算是个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小李湄心中早就把岳效飞当作自己的丈夫了,或者说未来的但一定会来的丈夫了。谁成想,他要他夫人给自己介绍“男朋友”,这件事李湄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本性温柔的李湄,并没有向岳效飞发难。嘴里的歌声停了下来,脸上欢快的表情也不再出现。瞪完岳效飞之后,很快站起身来,低声道:“大哥,我,我想回去了!”说罢,一个人离开餐桌,

而坐在他之侧的其兄一一李淏的眼睛同样瞪得圆溜溜的,一付想问又没开口的模样。

“看我干嘛,我有几个老婆给你说过啊?”终于成功引起人家“注意”的岳效飞发现,他的话引起的注意有点太大了。

尤其是李淏,这看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嘴里低声道:“大哥,我看关于李湄的事,咱们还得谈谈才行!我的意思是单独谈谈。”

两个人,一瓶酒就可以进行单独谈话。

“大哥,我想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关于李湄!”

岳效飞当然知道李淏的意思,在他看来“和亲”这样的举动无论如何也不该在神州城有这个先例。而且,李淏显然是没有理解清楚神州城的概念,才会出现这样的建议。

“是的,我当然明白,可是李淏我就想问问你,你的以上当中除了你那三千里锦绣江山,有你的家人吗?”

“当然有!”李淏不暇思索的答道。

“那你明不明白,将来神州城的下一任城主,很可能不会是我,或者是我的家人,打败清人之前或许不会改变,可是打败清廷之后,很可能就会改变!到那时我岳效飞仅仅只是个平民,虽然凭着岳氏集团依然富甲一方,可是从根本上来说仅仅只是平民,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原以为李淏会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想那么远,没有想到他岳效飞有一天不会再管理这些事务,令人奇怪的是,李淏居然摇了摇头。

“大哥,虽然神州城正在向你所说的民主的方面转变,我几乎可以肯定,终你一世,都会在那个位子上坐下去的。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神州军,最少现在还看不出有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包括那个卓参谋长在内。”

他的话使一向以为可以比当代人看得更远的岳效飞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李淏比他想得更多。

只听他顿了一顿道:“所以,你告诉过我的一打完清廷就打算只管自己岳氏集团的事,甚至去做个消遥自在的大亨。不是我打击你,大哥,你这一世是劳碌命,跑不了你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你让中华百姓到哪里再去找这样一个领袖?所以最少你是跑不了的。

另外,我回去之后,就打算首先以,《神州律》为蓝本建立法律体系,及其他法院等等方面的建设,因为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就逐渐进行向君主立宪过渡。”

“啊!”岳效飞原先以为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38节 一个测验

李淏不为岳效飞的吃惊而有所表示,他开始这次谈话的正题:“至于小妹的事我已经通盘考虑过了,从我们双方订立‘条约’到执行‘条约’的现在来看,‘和亲’这个举动似乎是多余的了。

正如你所讲,既然这样的事不再关及国事,我这做哥哥的也就无须再管,至于李湄的选择我不打算干涉,这话昨天我已经给她说得很清楚了。

如果她喜欢你的话,那和我这个当大哥的无关,你们俩的事得你俩自己解决。而且,今晚的事,李湄说是一个测验!所以现在,我恐怕这里能哄回她的人,就只有你了。”

岳效飞愣住了,和李湄相处一来,一直压在他心头的这件事,突然之间宣告终结。而且终结的如此彻底,那么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才好呢!

憋了半晌终于把岳效飞给憋出一句话来:“闹了半天,这事是说清楚了,李湄也给惹哭了,哦,最后大家都没事,事全是我一个人的!”

李淏接下来的话终于使岳效飞认识到,好人是作不得滴。

“那是,你是大哥啊!这事不是你的,还是我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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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湄并没有跑远,身处神州军的指挥中心,她又能跑到哪里去。自然而然,她跑回到大哥那辆满山跑上。这个有如小家一样的施行车,也是他们大多数人的最爱。

回到车上,李湄没有点燃明亮的“小太阳”只是孤单的坐在窗前的小几之侧,心中思绪纷乱。

“和亲”一事,昨夜大哥李淏已经和她谈过了,使她明白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

曾经因为这个原因,她不能不喜欢岳效飞。当相处时间长了已经对岳效飞萌动一络情思的时候,大哥突然这样说,这一变故使她昨夜没有睡多少觉。

情绪的低沉,自然瞒不过同房的那些好姐妹们,七嘴八舌之下终于使李湄将心中烦扰说了出来。

谁知这些小姐妹们虽然说得话千奇百怪,不过里面还是有相同的一点。

“他是神州城的城主,事情会比较多,很少有时间陪你。嗯,这一点可以放在一边。”

“他家拥有岳氏集团是神州城最大的大鳄,很好多女人喜欢他的,竞争比较激烈,嗯,这一点也可以放在一边。”

“她已经有三位夫人了,虽然几位城主夫人都很和蔼,不过么要讨老公的欢心可也就会有点困难!”

“以上几个缺点和他为了自己的女人就敢攻打皇宫相比,这些全都不值一提!别犯傻啊,他是个值得嫁得男人呢,关键他是不是喜欢你,和你是不是喜欢他!”

初恋时节,对于感情懵懂的李湄还真说不清楚“岳大哥喜欢我吗?而我喜欢他吗?”

这两个问题在李湄的心中翻了整整一个晚上,也在她的小姐妹的心中翻了一个晚上。最终终于让她们想出来一个“妙计”,那就是要李湄出题考考岳效飞,而直到今天晚上才有机会要大哥配和自己的“演出”。

如果岳效飞要自己回朝鲜,那么在他的心中压根没有自己,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而如果他让自己去神州城,那么就是说,他在关心自己,所差的只是时间而已。

如果要自己留在对马岛上……。

小姐妹们如是说:“那就代表可敬的城主大人啊!他对你不安好心了呢!”

就这样小姐妹们的欢笑声中,李湄下决心进行这样一个测验。

李湄的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现在算是什么呢?他要我去神州城,算是还关心着我,或是又要她的夫人们给我介绍男朋友,这……。”

现在这个测验的结果出来了,这可算是怎么样一个糟糕的结果呢?

李湄心中感到苦闷:“天啊,看来今晚回去又要失眠了!”

“笃、笃、笃”车门之上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听到敲门声李湄心中乱成一团,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该不该打开车门,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笃、笃、笃”隔了一会,敲门声再度响起。

李湄站起身来想要去打开车门,可是很快随着一声叹息,又再坐下去这次甚至用手捂住了耳朵。

过了好一会,她的手才放下来,侧耳听听,门外没有丝毫动静。

“他走了吗?”摒住呼吸,仔细倾听着车外的声音。除了偶尔士兵们喝问口令的声音之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响动。

“看来他是走了吧!”直到这时,李湄的心中产生了一种难心名状的失落,她懒懒的靠在车厢的壁板之上,心里感觉到苦涩,她有些苦恼的想。

“看来这个测试完全失败了,我在他的心中根本一点位置也没有。这个结果比要我回汉城去更加糟糕。唉!算了,既然已经有了结果,我还是回汉城去吧!”

想到这儿,她的背脊离开了车厢的壁板,慢慢理理了鬓边的碎发。掏出手绢来沾去脸上的泪水,振作了一下精神。

“或许,我该去和他告个别。虽然……礼貌上也该如此吧!”

一边想着,她点着灯来,对着梳妆镜打扮起来,打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高高兴兴的去向岳效飞道别,或者潜意识当中打算把自己最美的一刻永远留在他的记忆当中,有一天当他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感觉到自己错失过一段真情。

她关上灯,打开车门的时候门外立着的一个乌黑的人影把她吓了一跳。

“哦,是我,吓着你了吗?”门外熟悉的声音瓦解了她的恐惧,同时瓦解了她好不容易装扮起来坚强。

“原来他一直在门外等着我呢!”一种略带酸涩又暗含着某种欣喜心情展开来。

“你……岳大哥……你……你一直在这里吗?”

“嗯,是的,我一直等在这里,这也是一个测验!”

“是关于什么的呢?”李湄低声问。

“关于你!”

“关于我的?那……那我答了多少分呢?”

“这个……我在想,以后如果我再生病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给我吃白粥,最好加点瘦肉,再回点皮蛋什么的,总之要可口,而且要多些营养才好!”

李湄的心在某种外界的刺激之下,感到了一丝甜蜜,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黑影当中的人。嘴里发出疑问:“岳大哥……这……?!”

39节 又要出操

别误会,岳效飞虽然喜欢美女,不过他更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对于李湄这个小妹妹,虽然心中非常喜欢,尤其在自己病中之中得到她的照顾,使岳效飞对于这个妹妹越发上了心。只是这不是男女之爱,不是那种想要征服占有的感情,所以绝不会动手动脚。

可是眼下的情况是,他不能直白的告诉李湄,那样会伤了少女渴望爱情的心,还真是有点伤脑筋,所以还是要耍点小花招才可以的。

“傻丫头,你要听话,船队可能这一两天就要走了,到时乖乖跟着去神州城上学?我么,打完了扶桑就快快回去陪你!”

和岳效飞距离这么近,听着他亲热的口吻,李湄脸上的红晕一直红到脖子上。在她的心眼当上,估计此事十有八九已经作成。

“那……”李湄的红唇嚅嚅,想要问个明白。

岳效飞表情认真的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心:“都在这里装着呢,只是你到了中华明月湾要好好上学,不然城主家的人可是会让人笑话的!”

李湄红着脸低下头,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至于后面的事么,现在她真的没有空去想。

再一个清晨来临的时候,太阳昨夜似乎也没有睡好,步履蹒跚的迈上山尖。“指挥车”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切都显得寂静而安详。

“呯、呯、呯”砸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沉睡的岳效飞猛然直起身子,闭着眼睛迷糊糊的说道:“卓大哥,昨个不是说好了么!我今个请假不出操……。”

“长官,出操了……!”

一阵粗嚎的嗓音赶走了岳效飞的睡意。

“徐黑塔?!嘿,你小子到了!奶奶的,就你小子催人出操催得勤!”

岳效飞嘴里骂着,飞速的穿着衣服,向车门跑去。

无论在老军营时代,还是在神州城时代。一个徐烈钧、一个黄固,两个人最是好叫岳效飞起床出操,而岳效飞其人也就是不争气,每天早晨都醒不来。结果,这件事几乎成为“神州军”的一景。

当然,这一景也有一点好处,就是神州军的高级军官即使到达了可以不必出操的年纪,依然不会发福,因为五十五岁早过了发福的年纪。

岳效飞急急忙忙得拉开车门,要知道徐烈钧这个家伙叫人出操的时候,是不会放手的。谁知当他接开门的时候,强烈的阳光直直射出岳效飞的眼中。

“哗”一片善意的哄笑声四起夹杂有尖利的口哨声和怪叫声。

岳效飞大清早的狼狈相被人参观之下,实在是有够丢人的。不过岳效飞到底是岳效飞,反应还是相当快的。

“立正!”一声断喝,乱七八糟的声音几乎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一大堆穿着各式各样战甲的军官站了个笔挺。

彻底清醒的岳效飞这会才发现自己是彻底上了当了,太阳这会都一杆子高了,按照神州军的规定这会已经是完成早训,该吃早饭的时候了,显然这全是徐烈钧这坏小子搞出来的花样。

嘴里咳嗽一声,端足了司令的架子,一摇三晃的来到为道的徐烈钧而前。伸出手指点着徐烈钧的胸脯。

“啊!是你这个坏小子,连司令你都敢耍。好啊,你小子等着,咱们没完。”

此刻,徐烈钧仿佛在接受检阅一般脸上定得平平的,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再扭过脸一看,伸出手指继续点着“王德仁啊王德仁,你小子是跟着徐烈钧学坏了,还是你被你手下那帮兵给带坏了。”

来到第三个人那儿,手指点过去,可是随即又收回来,这一点下去是要犯错误滴。嘴里依然不依不饶。

“罗娜舰长,就徐烈钧这样的,你也不好好管管,小心他将来学坏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说罢,来到第四个人面前。

“怎么,郑司令,你也亲自率舰队护航,是来凑热闹的吧!心里还骂我没?不就是没让你开驱逐舰吗!德性,你说说看,就你这样的也能给我们当好巡洋舰舰队的司令官吗?”

郑肇基心中一喜,灵机一动,举手敬了个军礼大声道:“长官早安!”

岳效飞玩笑也开够了,大声道:“我代表军部,欢迎诸位来到扶桑战区。说真得隔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我还真挺想你们这帮家伙的。训话完毕、准备早餐,解散!”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场面再度欢腾起来。一大群新到对马岛的军官和军部的军官们以军人的方式相互问候着,闹腾着。

很快到了早餐时间,李淏和李湄因为情况特殊,也都坐在桌上。李淏这才发现,自己所见到的岳效飞的势力,仅仅只是一小撮,尤其想到一个师的“神州军”所代表的威力时,他彻底无语了!

而李湄则成为大家行注目礼的焦点,虽然脸红心跳也罢,可是面子是只好拿出部分朝鲜皇家的风范及学自野战医院那些小丫头们的活泼也算将就应付下来。

当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岳效飞开始宣布下一步的大略计划。

首先正式批准“中华明月湾”这个称呼,而台南、台北则建议改称带有“月”字的城市名称。(这个也请书友们帮忙想想回在书评区!)而神州城永远只有一个,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郑肇基率领护航舰队保护运送物资的“闽江级”大船向中华明月湾迅速回航,并要神州城所有的船台加快造船进度,拿出更多战舰组建“中国海舰队”。

李淏的离去就定在当天下午,现在他回去的时候,带的可不是一个营的禁军。由于新到的物资,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将在他启程后的一两天内出发,从陆路赶往汉城。他回去之后,会尽快组织起一只五万人的劳工,来满足金石城那些军工企业的劳工慌。

最后岳效飞宣布“进入扶桑”的计划。

“卓总参谋长会全权负责扶桑北部战线,包括救世军全部及军队所配属的外藉佣兵及一个驱逐舰分队等部队;而我将率领陆战第一师扶桑南部战线,南部战线的部队包括海军陆战第一师、特种作战司令部及另一个驱逐舰分队,我将率领你们进行‘蛙跳式斩首’作战!”

40节 最后解决

在岳效飞毫不讲理的逼迫之下,所有“救世军”及“天主神教”的首脑们几乎不眠不休的搞好了“最终解决”的计划,在郑肇基率领舰队走后的第二天呈到岳效飞面前。

“来吧,我的卓大哥,咱们一起去听听吧!我一直在给你说扶桑人本质就很坏,可你总是不相信。待会你听听他们的计划,你就会明白了。哦,记得让所有其他无关人员离开这儿,今天的谈话属于超级机密。”

慕容卓不明白的看着手上这份出自岳效飞手中的文件,心中倒想听听几个未来建立在扶桑土地上的“神的国度”的首领们,根据这份简单的命令能够制定出什么样的计划来。

“对于扶桑国这个彻底肮脏的国家及生活在岛上的低劣种族,必须进行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的完全洗礼。为了天主面前的纯洁,他们必须过修士式的生活,把他们的一生和所有的一切全部奉献给‘神的国度’。因此,对于他们肮脏的过去生活所造成的一切东西都要进行彻底、干净的消灭……命令天草太郎、桥本纪夫……等贯彻执行,并以此为依据拟订详细计划!”

现在,这份文件正被岳效飞从慕容卓手上拿走,用打火机点燃。在他的注视之下化成一小撮灰烬,这是这份文件的唯一文本,其余过程全部是口头通知传达的。

慕容卓再苦笑着看着那一份厚厚的用“扶桑文”写成的文件。

他就不明白。在他的眼中,这些“救世军”已经够听话了,他们可以为了岳效飞这个“天使大人”随时杀掉别人,如果岳效飞让他们杀掉自己的话,估计他们也会毫不迟疑的准确的贯彻执行。

可是岳效飞就是恨他们,不论任何文件,从不允许他们使用中华文字,只允许他们使用鄙陋的扶桑文字,真不知道何苦来哉。反正是扶桑文字,自己也看不懂且,听他们如何报告吧。

岳效飞大模大样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脸上的表情显示出每次对着这些人时都会有的那种厌恶。

眼中射出严厉的神色,似乎随时都在考虑,面前的这几个家伙称不称职,能不能把“神的光辉”遍撒在世界各地。如果不能,有没有必要让他们立即去见上帝,好赎清自己的原罪。

他面前的地下分别跪着天主神教的主教天草太郎,护民官桥本纪夫,救世军司令山本之柱、参谋长松尾太郎四人。他们一个个挺着光溜溜的脑袋,神态显得即狂热而又如此虔诚,仿佛他们面前的椅子上坐的正是“上帝本人”。

四个人按照岳效飞的吩咐,分别对自己呈上的计划书进行解说。

天草太郎穿着一件黑色白领的教士衣服,胸前挂着一副银质的十字架,那上面可没什么“耶稣受难”的模样,上面只有他自己的身份证明及“忠心”两个汉字。据说这是他自己以此铭志的,会把“天使大人”的教导牢牢记在心间。

光光的脑袋后面刺着一排黑色的SB号,现在他是4号,而原来的4号已经被他想办法杀掉取而代之,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山本之柱不是“救世军”的司令话,他一样会杀掉他,好夺取那个SB TOP ONE 的称呼的。

他伏在地下低声道:“鉴于扶桑国内千百年愚昧的生活习惯,与建立‘天主文明’应有的那种节约、简朴、纯净的生活所完全违背。所以,‘天使大人’是上帝派到人间来帮他教化世间俗人的真神,我们都要按照‘天使大人’的教导来教化天下世人,将来神教统一天下之后,所有‘天主神教’的百姓,每天的生活除了祈祷之外,应该就是工作,同时进行以完成对天主奉献为人生目标的教化工作。

所有的男性在三十五岁之前,除了工作之外,应该时刻准备为‘救世军’的伟大职责而奉献生命。三十五岁之后更应该为天主努力工作,并奉献自己所有一切以事奉天主。

所有的女性经过挑选的,送往上邦学习天使大人所在国度的生活。其余的女人应当努力生育,为天主神教提供更多信徒。尤其是男孩子,他们将成为天使阁下的SB,他们将随时响应‘天使大人’的招唤把天主的福音用所有一切可能的手段传遍全世界。”

担任护民官的桥本纪夫可就比他一个毛孩子的神教教主想出来的东西可行得多。他的计划之中没有那么多废话,有的只是对于将来的详细计划。

“现在罪恶之地一一扶桑所有的宫殿、城市完全不符和‘天主神教’整洁、简朴的标准,故此必须予以完全拆除。庙宇及一些有名建筑,则作为腐朽的罪恶标志,保留下来,供将来来到扶桑的世俗人参观,以警告世人莫步入邪教。

同时,罪恶之地那些没有受过‘天主神教’引导的扶桑百姓,他们的生活方式完全不符合上帝的需要,在没有用自己的行动赎取自己的原罪之前,他们一定会坠入地狱之中永不超生,所以为使他们的灵魂得救,这一现状必须进行改变。

具体措施如下:

首先,所有人都应该被集中起来,依供奉天主的矿产生产或是农业生产为目标,在附近建立以标准房屋为基础的城市。

所有人必须过集体生活,不必有酒馆及戏院及其他引诱俗人犯罪的设施。城市外围驻扎‘救世军’对这些‘上帝的信徒’进行保护和监督,以使他们不受到外界流窜人员的干扰。

其次,土地全部收归在为‘上帝之子’的‘天使大人’指导下的‘天主神教’所有,只有立功的‘救世军’的家属或者天使大人认为忠诚的人可以拥有土地,并进行勤勉的耕种。以保证交纳足够多的公粮。

再次,扶桑一年所有的产出,除了生存所需之外的全部物资,都要上交给神州以换取‘天主神教’进行传教活动的需要,包括传教战争的军费开支。

最后,男人和女人必须分开,按照劳动项目分开居住,男女同住的前提为他们的工作表现,也就是说只能以他们对于‘天使大人’及‘天主神教’忠心的为前提条件,才具备资格生育下一代。

小孩子们将从四岁起进入神教的教育中心,开始受到‘天使大众’指导下的神教光辉的照耀,并系统学习农业及战争技术,以便于更好的为神教服务。他们的心中不必有什么亲人的概念,他们只需要明白,他们之所以生存在这个世界之上,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神的光芒’照耀大地,使世间所有的人都臣伏在‘天使大人’的脚下。”

“救世军”司令山本之柱的计划就仅仅指向战争方面。

第一.上次海战及陆上战斗当中俘获得扶桑人,经过一个月训练的新兵除补充“救世军”的损失之外,已经拥有足够再组成一支“救世军”部队。现提请天使大人对上次所报,立功及优秀的,可以提升为军官的士兵们进行“上帝的挑选”(绝对寂寞)以准备足够军官之后,就可以进行新军的组立工作。

第二.根据“救世军”参谋本部拟订的计划,如果新军组成之后,“救世军”第一、第二师将加强“神州军”各一个外籍佣兵营分别自日野江城(今长崎)、松浦家的平户城(今佐世保)、大友家的立花山城(今福冈),其中,前两座城均属于中等城市,而大友家的立花山城则属于小型城市,具体进攻目标请天使大人考虑。

四个人里面长得还算可以的松尾太郎,他过去是个狡猾、凶狠的倭寇,抛开这个不谈,这家伙的作风倒是简短而明晰的。

轮到他时跪在那儿他一低头道:“‘救世军’参谋本部根据目标制定了数套进攻的详细计划,无论进攻哪座城市已经完成了计划及实施准备工作。

至于新军,根据现有武器进行训练,现在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队列射击要领,只要武器装备到位可立刻自“救世军”第一师当中抽取军官、老兵组建第二师。

另外,作战之中目标确定如下:

一.消灭敌军所有有生力量,对于敌方所有的官方非官方部队进行完全剿灭,杜绝一切反抗的可能。在占领一地之后,要分出相当兵力对附近土地上流窜的人员进行清理,务必保证营地的安全。

二.清理敌军财物、人口,分别进行集中。并对所有敌方人员进行甄别,其中不愿或不能事奉“天主神教”的人在全部消灭之列。当然不需要浪费子弹,可以用他们的身体充当训练器械,用在新兵的刺杀、射击训练当中进行消耗,在这之间可以让他们尽量工作,例如建设营区、修筑道路等方面。

三.经过甄别的人将进入“神教营地”(集中营),开始建立“天主之城”的工作,

三十五岁以下的男子进行军事训练,随时补充“救世军”,女子将再次进行甄别后,分为劳动妇女、品质优良女性及处女送往对马岛,以供‘天使大人’对她们进行进一步的教化……。

41节 仁慈天使

慕容卓乞求似得看着岳效飞,他在期待、他在等待。

可是岳效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咬紧的牙关和发红的眼睛。

慕容卓的两只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希望岳效飞在最后一刻能够收回成命。

面令他失望的是,岳效飞的嘴角仿佛被钢铁铸就,一动也不动,丝毫没有反对或阻止几个“救世军”首领的血腥计划的打算。

看着四个“救世军”在岳效飞仅仅以眼色的示意之下一个个磕了几个响头,向外面退去的时候。慕容卓几乎要去拍岳效飞的肩膀,要他留住他们,要他更改这一切有违天理人情的事物。

他的眼光追随着岳效飞,听完汇报的他,坐在指挥车中窗前的小几之上,眼光看上去有些呆滞,似乎他的魂魄已经飘散在一个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

“或许是该和他谈谈的时候了,无论如何……!”

慕容卓心里想着,出门悄悄只咐了手下一声,然后再回到车中时,岳效飞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显然一动也没有动过。

“哎!接着。”说着,慕容卓手中的物件向岳效飞丢去。

是啊!几百年后的南京,或许在这个时空当中,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已经绝没有可能再出现。可对于岳效飞来说那是事实,是绝对不容置疑的事实。

“善良使我们中国人允许你们依然自由的活在这个世上,善良使我们中国人允许你们强大!可是如果他们拒不承认呢!如果他们不断在邪恶心肠的指引之下,重新泛滥起他们的贪婪,对于这样的家伙该怎么办呢?”

被慕容卓叫回了“魂”的岳效飞伸手抓住他扔过来的酒壶,仰脖喝了一口。眼睛不再望向指挥车外,而是看着慕容卓,相当平静的问:“怎么,我的卓大哥,咱们两个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慕容卓显然希望岳效飞能够认真对待这件事情,所以他说的郑重其事,当然同时他也担着风险。要知道他的脑袋之中,可还没有现代人那种观念,面前的不是别人,是他们这一群手下的“主公”。

即便这位“主公”从来都表明神州城的百姓才是主公,即使这位主公从来没有一点主公的架子。眼下慕容卓的话也使他自身或者说自身的地位处于一种危险的位置,毕竟他的干涉已经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

“杜家庄和北仑附近发生的惨案虽然我并没有亲眼看见,可是我听很多人说起过!当然,我承认那是一个罪恶行径,可是……”

岳效飞冷森森的一笑道:“何止仅仅一个北仑惨案,倭寇之祸侵犯我百姓已经将近三百年的光景,其中又以嘉靖年间‘倭难’中的十五年最为惨烈,我中华百姓深受其害,损失财物暂且不论,可那千千万万条性命却如何?

凭什么我们中国人的命就可以任意屠戳,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在我们的土地上想杀人就杀人,想放火就点火,由着性子来来去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现在我就可以回答,没那么便宜的事!

三光政策是吧?好!我给你们,让你们扶桑这个下等民族,从此之后永远活在流不尽的血水里!跟我玩?!我就玩死你们!”

此时的岳效飞固然不能给慕容卓讲自己的真实来历,不能给他讲南京大屠杀,给他讲那惨死的刀下的将近两千万人口。可令人奇怪的是从明之后,扶桑这个民族所作所为总是那么肮脏,他们的心肠总是那么歹毒。由此看来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民族早已经彻底堕落成了一堆臭狗屎。

面对岳效飞暴怒之中,近乎质问的话语,慕容卓默然了。

纵然他慕容卓半生草莽过得尽是些刀头上舔血的日子,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嗜血成性的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以一已之力,或者说以自己的身家性命来挽救那千千万万条幼小的性命,至于其他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最令他担忧的是,从没见过岳效飞所表现出来的这种仇恨!看着岳效飞的冷眼,看着他翘起的嘴唇所暴露出来的紧紧咬在一起的牙。都表示出那种深入骨髓之中,绝不与之共戴青天的仇恨。

此刻他毫不怀疑岳效飞会把整个扶桑血统的人全部杀光,更可怕的是,他杀光扶桑人,自己的手上居然一滴血也没有,人若不是恨到极致绝不会使用这样的手段!

沉默了片刻,慕容卓问:“那么杨先生是什么看法,对于此次咱们出兵扶桑?还有我想他定然不知道你对待扶桑的策略。”

“哼!看法,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我们中国人的千千万万条人命如何偿还?他们的生命,他们受得苦难,受得凌辱如何偿还,要想我放过这些扶桑猪!可以,把那些人命一个个给我还得活蹦乱跳!

他们有这个本事吗?卓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真理,‘狗要打,落水狗更要打,最少在拨掉它满嘴的牙,割掉它的舌头,确定它永远无法再呲着牙狂吠之前,对它宽容是一种绝对的错误!’!”

慕容卓叹了一口气,呷着酒,抵御着现在处于暴走状态的岳效飞的嗜血给他造成的寒冷。他依然咬牙支撑着,心中决定就算是为了那些小孩子们,也要尽自己最后一丝力量。

“就算是一命偿一命也行啊!可是,那些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是属于那一部分不能事奉‘天主神教‘的人,难道对他们也需要赶尽杀绝吗?”

“孩子?他们也是扶桑猪!”岳效飞冷冷一笑反过来质问慕容卓。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谁可以保证他们长大之后不会再当倭寇?谁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再‘进入’我们的土地?”

“好啊,既然他们是扶桑猪,你为什么不让他们长大,让他们继续用鲜血、汗水来还债?”慕容卓稍稍有些激动,他摇摇头道:“没别的,大哥也许一生只会求你一次,兄弟就只饶了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行吗?”

42节 战地新年

1648年1月24日,这一天是大年三十,是博洛入侵攻战苏州后的第二天!

一年前的今天,王婧雯得到王士和的死讯,随后岳效飞率军进行蛙跳作战、紧跟着是夏季的虎跃作战、深秋的冷月作战则一直打到现在。一年的时间,356个日日夜夜,8760个时时刻刻。

现在的情形是,江南的百姓在铁蹄下哭泣,神州城江南基地笼罩在重围之中,神州城的远洋船队已经开始开辟南洋航线,中华明月湾的建设步上轨道,而老神州城差不多拆了个精光。

“我靠,这三百多个日日夜夜!”

回中华明月湾的舰队已经启航,带走了那个漂亮的小麻烦李湄和他的几位兄长。李淏由于惦记着汉城,带着他的五百禁军朝北走了,估计也赶得上回汉城过新年了。

朝鲜那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这次随同李淏一同回汉城的包括一些已经学会生产“老式火炮新型开花弹”的技工,同时也带走了给汉城用的,徐烈钧他们带来的四门1647年天火型-L火箭炮,有了这五百多参加过战斗的禁军及随后从陆路回去的五千野战军,他那里不需要人操心。

至于,他的改革,岳效飞更不担心!经济的发展方向神州城就是蓝本,学着去做就好了。军力只要给他时间,将会有越来越多的野战军士兵前来对马受训,也不是问题。朝政,现在他李淏只需要按自己的理解去改就好了,反对派!早就全家死光光!哪有什么对派!

难得一个人清闲自在的岳效飞看着海边的大船上客串 “信号弹”的礼花一个接一个飞上天空,与只剩一个细细月牙的月亮相应成趣。

今天除了警卫部队,包括“救世军”及“天主神教”的营地,也都全体放假。令岳效飞绝没有想到的是,“天主神教”里的那些扶桑百姓居然也安居乐业。是啊,再怎么严格的现代管理,也要比那个时代的封建领主的管理下要好人道的多啊!

“快了,再有几天工夫,扶桑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了!只要那个月亮回家休息的时候,就是动手的时候!”

他的思绪并没有在“进入”扶桑的问题上停留太久,他想家了。

“婧雯、绣月、敏萱!”逢佳节倍思亲,在年三十这个中国人传统的喜庆之日里,岳效飞倍感思念自己的女人。尤其思念那个现在已经被拆得精光,但又是耗费了自己无限心血的神州城,当然偶尔他也会想起那个“不识好歹”的义兄。

“中华明月湾!嘿,这个方以智还真有的是花花肠子。那里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啊!”

远处,金石城里的鼓乐声隐隐传了过来,这也是岳效飞独自一人呆在这儿的原因,他回绝了邀请。那儿正进行着春节大游行,因为来这儿的工匠家属大都在中华明月湾,他们身边也没有家人,为了大家过一个高兴的春节,那些“救世军”野战医院的医生及护士们也都去参加了。

据说,那儿的“春节大游行”一但有中国特有的“社火”“舞狮”“戏曲”等等东西,居然还有“傀儡戏”等扶桑特有的艺术形势。

“妈的,这就算是民族大融合吗?好在这次是我们到人家这儿来融合,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怜我啊!为了这些……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带着老婆孩子去做快乐大亨啊!”

虽然心里喟叹,可他也很明白,没有尽自己所有之力,将现在的神州城或者说现在的中华明月湾带入到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轨道之前,自己完全放手是一种不智的举动。

“真想知道是什么时候才可以放手啊!”

幽幽的“懒惰”之思发自于骨髓之中,倘若那个在重压之下度日如年的朱聿键听到岳效飞有如此感叹,心中还不知作何想法呢!

“就知道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

身旁传来的是慕容卓的声音。

“是啊,一个人!”虽然对于慕容卓的关心感到心中温暖,可是不知为何在这样的夜晚里他就愿意一个人呆着。那年离开父母身边前的那个除夕,也是他一个人坐在故乡的那坐大桥的栏杆上,手中掂着在冬天会越喝越冷的啤酒,看着天空飘下的大团下绒绒雪花在路灯下打着舞蹈般的旋,飘荡向四周的黑暗。年轻的少年,带着些许的醉意,向苍天问着自己的未来。

“谁能想到未来居然会是如此模样!”

静静坐了一刻慕容卓突然说道:“知道吗,你这样对待她们很不公平呢!”

“她们?谁?”岳效飞还在回想那发在另一个时空的除夕之夜的感慨,

岳效飞心中为了“她们”而猛然一跳内心之中最为愧疚的却是生死不明的楚楚和现在依然没有“夫人”身份的纪敏萱,除此以外剩下的就只有那个留下了这把“碎月妖瞳”太刀的扶桑忍者。

对于女人,似乎他并没有不公平的地方啊!

“我是说‘救世军’野战医院里的那些女人,知道吗!她们里面有不少人已经在外藉佣兵当中或者神州军的士兵当中寻找到自己的归宿,那么说明什么?……这说明,她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是神州城的百姓……”

慕容卓顿了一顿,看了看岳效飞的脸色继续道:“说实在的,我感觉你从未把她们当作神州城的一份子,所以我说你这样对待她们很不公平!”

岳效飞点点头,心中赞同慕容卓的观察:“是啊,她们迟早是神州城的一份子!试问面对今天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神州城,面对这个世界之上绝无仅有的神州城的百姓,这难道不是她们最好的选择吗!可是……”

内心之中,岳效飞依然难心接受这件已经正在发生的事实。

慕容卓感觉得到岳效飞内心之中的“挣扎”,伸手拍拍他的肩道:“别辜负了神州城的百姓以及她们对你的期望,我不但受了他们,同时也是受了金石城中那些百姓的委托,来邀请你前往参加春节快乐大游行的……!”

岳效飞放下自己心中想到的那些“心事”,无言的点点头,如果他知道这个春节快乐大游行,将来会演变成除夕狂欢夜还不知做何感想呢!

43节 进入扶桑

今夜星光灿烂,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只有从对马方向吹来的寒风,一阵冷似一阵。港口内的城外的港口里,除了桅杆之上挂着一长串灯笼寻海的战船之外,各处均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时候,寻海的扶桑水军会羡慕的看着对岸敌人的巡逻舰队,他们的“射灯”在海面之上,打着长长的光柱,时不时会发射一两枚“天灯”照亮大海,想要悄悄登上他们的海岸将会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吧。

从北面刮来的海风带着小哨,寒气侵入战甲,剥夺掉人们身上最后一丝热气。在外站哨的兵士们也趁官长不在的当儿,躲在暖和的地方舒服去了。没有人相信在这样清冷的没有月光照明的夜晚里会发生什么疯狂的夜袭。

这儿是通往赖户内海的属于福冈藩的北九州,尤其是建在北九州海岸及水道处的六座坚固的炮台,从荷兰人那里购买的大炮具有相当射程和破坏威力,即使是那些使用威力巨大的的“鬼哭炮”的战舰也不是对手。这些炮台就如同一把把大锁,牢牢封锁了通往赖户内海的丰后水道。

九鬼直保率领之下的扶桑水军的主要驻地就在北九州的南侧,这里即能躲避海上的风浪,同样也可以保证战船不受到敌方袭击。

在没有月光的夜晚之中,九鬼直保也相信不会有人能够前来偷袭。北九州近岸处相当数量的礁石以及湍急的海流,就算是九鬼直保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够行船而不撞在海边数量庞大的礁石之上,更别说对马岛上的对于这里海况并不熟悉的敌方战舰,因此他并没有增派更多的战船进行巡逻。

的确,这样的夜色之中没有什么可能突破海岸。即使是神州军那快速的怪异战舰,在不打开他们的“射灯”或者点亮“天灯”的话,他们也无法靠近。

海面之上倒是满热闹的。对面神州军的舰队会进行夜间的例行巡逻,自从几天之前九鬼直保率领船队进入了夜袭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有亮着射灯、点着“天灯”的大船巡逻,以确保不会再受到一次袭击。

九鬼直保不会笨到自己建议议和的时候派战船再来一次偷袭,况且他也没有那个能力进行。

只是可惜,九鬼直保没和博洛谈过话。如果是博洛就会告诉他,面对神州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面对他们的时候越是有可能发生。

是的,在这样的夜色之中,的确是偷袭的好时机。而这次偷袭是发生在夜色将近的时候傍晚。现在神州作战之前,特种部队的渗透、破坏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所以王德仁可以说是未来中华神州联邦军所有高级军官当中,参战次数最多的一位。

神州军战舰每天的例行巡逻开始于黄昏,今天晚上稍有些不同,船上带了一队大约五十个人的海豹突击队成员。

他们身上穿着神州城特有的潜水服,这次由于离岸距离稍远,所以他们并没有背上气瓶,而是带了一根几乎长达一米的用软管联在面罩上的通气管。

他们将趁傍晚时候潜伏向那些扶桑俘虏指出的礁石,或者暗礁处,以接应夜间海豹特种部队的大队偷袭。

当巡逻舰队再次来到预定海域的时候,随着军舰之上的探照灯闪动传达的命令,事先进入的特种兵们,展开所携带的桔色信号板标志出来到达海岸的暗礁之间的航路。

夜间渗透的海豹特种部队的大队,使用的是一种特种部队的专门设备一一潜渡式人员输送艇,每艇载员十名。

它的模样有些类似于一条狭长的鱼雷,直径仅仅一米左右。两侧多了两个略为弯曲的翅膀样的的东西,沉重的装备及十名特种兵的重量将使它潜在海水之下大约一米的位置。

排成一列坐在它上面的特种兵们,半躺在座位上。同样是人力驱动,他们的呼吸、观察将由一根伸出海面达两米的通气管及潜望镜进行,由坐在最后的班长撑舵及观察。它们可以水下5节的速度,把特种兵秘密运往丰后水道之中,扶桑水军的各个集结地。

罗杰率领的海豹们是在距岸上炮台三公里之外的海面之上入水的。他们在完全黑暗当中的“鲸级两栖攻击舰”上进入输送艇,从滑道上滑入水中。分散向照明弹照亮的隐隐闪动着的桔色光点标注出的航路前进,就这样罗杰率领下的海豹特种兵部队趁着海峡当中没有月色的夜晚,进入了扶桑,他们是神州军进入扶桑的第一批部队。

这种潜渡式的人员输送艇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潜艇,因为它没有可以注水及排水的设备,完全没有办法调整深度。而且由于材料的强度及密封的困难,也使这种小艇不能造得过大。

今夜,特种兵的任务主根有两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一项为消灭九鬼直保所有剩下的战船,当然由于它们数量庞大,再次炸船当然是不可行的。所以他们的任务仅仅是用半米长的爆破筒炸掉它们的船舵,纯风帆的战船被炸掉船舵之后,只会是一只只飘在海上的死鱼罢了,而且将来也可以在缴获之后加以改装利用。

另外就是要潜伏在五个炮台附近,一旦开始登陆的同时,他们将同时行动,端掉五个炮台,保证海上登陆部队的顺利进行。

之所选择这儿,那是因为占领了北九州,临近城市分别为大友家的立花山城及毛利家的且山城,这几个城市的人口分别都在十到二十万间。

况且由于长崎港是对外商务港,九州岛之上,暗地里信仰“天主教”的人最多,占领了这儿无疑可以迅速扩大“救世军”以及提供大批劳工。

同时,这里也直通恐怕濑户内海及丰后水道,有利于岳效飞率领的“蛙跳斩首”集群的行动。

就此,进入扶桑的一切准备就绪,神州军第一师、外藉佣兵、救世军两个师,其中一个以缴获的扶桑火铳装备,将作用后备部队及补充兵使用。

他们枕戈待旦,大约从这时开始,扶桑人就必须为了进入一个新时代而作好准备好。

44节 逐鹿大洋!

令慕容卓欣慰的是,岳效飞善心大开,不但饶了十四岁以下的孩子,同时询问所有被俘人员是否愿意事奉“天主神教”的次数也被提高到了五次。要知道九州可是扶桑天主神教的发源地啊!

慕容卓对于这个结果可以以喜出望外来形容也不为过,毕竟仅这一点点改变说明岳效飞是一个可以听属于建议的领导者,同时也因为这一点点的改观何止救了几百万条性命,从某种角度上说起来,他慕容卓也够得上“天使”这个称呼了。

此夜之中,对马岛上显得异常宁静,作为攻击主力的“救世军”及外藉佣军两个营已经登上“鲸级两栖攻舰”,同时岳效飞也将自己的指挥中心搬上的罗娜指挥的船上。

“虽然名为指挥作战,大约实则是逃避出早操吧……!”不知为何,慕容卓突然会想到那儿去,难道在他的眼中岳效飞就是个懒汉吗?

伏在船舷边的他抬起头,继续用手中最新生产的折射式望远镜望向对面,纵使以他慕容妖狐的妖异目光,基本上同样看不见岸上的情况。

在这样的夜色里,他仅仅只能看得见神州军巡逻的驱逐舰队照出的长长光柱,桅顶上如同一棵晨星般的桅顶灯。只有在偶尔爆响在天空,照得一片光明的“照明弹”之下,才可以看得见那些桔色反光板的反光。

慕容卓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如果现在还在清军营中,或者还在闯王账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战争还可以这样打。

长途奔袭、潜伏、偷袭如果明天开打的时候,那真是有得看了。所有事情几乎是一瞬间同时爆发出来,岸上的敌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要直接面对登陆士兵的抢滩攻击。

“‘神州军’的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装备,而在于他的作战方法上。明眼里一片幌子、几只飞刀,实际最厉害的却是那一记要命的撩阴腿,这个岳效飞啊,除了不是个当皇帝的材料以外,还真是个厉害家伙。”

正在慕容卓一边观察着计划进展的情况,一边暗自在心中思来想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股雪茄味。慕容卓不抽烟,对于雪茄味相当敏感,不用问把这么好的雪茄当饭吃的人自然是那个“逃避早操”的家伙了。

“怎么不睡会,不怕明天早操啊!”

“嘿嘿,我的卓大哥啊,你多会见过兄弟我误了正事啊!”

岳效飞嘴里干笑两声,也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再抽了几口烟,岳效飞才把话头引入正题“卓大哥,你一定心里疑问为何我对于扶桑为这么仇恨吧!”

慕容卓自腿侧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酒壶,呷了一口。虽然有军规规定,岳效飞也懒得说他,反正他喝酒又不会醉,只会浪费而已。

“嗯,我只是担心,手段过辣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多余反抗,不利于我们进一步运作罢了。”

岳效飞狠吸了几口,雪茄的烟头发出闪亮的红色“卓大哥,我直话直说你也别怪我。你的眼光还是太过于局限,仅仅看在‘逐鹿中原’上。大哥你想想,我们神州城的经济是外向型的,所以我们必须开拓原料及市场,但这有一个前提,海路的绝对畅通。”

“那现在我们缺什么,听徐烈钧说他家的远洋商贸已经向南洋那边派去了大批商船,商路可不是开了。而且听说有些商家也派船前往琉球的占城,难道这还不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完全不够!你和我去作战室我讲给你听。”

作为旗舰的作战室当中,几乎永远灯火通明,尤其在这大战的前夜。

“你看,我们地处大陆之南,比我们更南的是中华明月湾、琉球、扶桑,他们像一条铁链,挡在我们外面,那么也就是说,无论是要保护我们海域的安全还是要去往更远处的大海,这个岛链都是不可或缺的。”

慕容卓对于岳效飞战略目光只知关注海外尤为不满,现在以神州军的军力且不论正在训练的两个新的陆军师,就算依靠陆战第二师的部分兵力,加强新近在中华明月湾训练的外藉佣兵的几个营占据江南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当然,慕容卓还是有点政治头脑的,所以他只是耳语般低声质问:“那中原呢?那中原就任由有胡虏据之?”

“当然不会,可是如果没有安全的物资来源及商务航路之前,我不会去逐鹿中原,最少神州城议会里面那些人也不会同意。”

慕容卓一把拉住岳效飞,来到舱外之后才又接着说:“你才是神州城的城主,他们不是,他们得听你的。”

岳效飞道:“即使如此,大哥,你算过咱们的全力之和没有?两个陆战师,加三个陆军师就算加上中华明月湾最新训练的外藉佣兵,最多不过六个师,而这六个师的装备还没完全配套。一旦开始逐鹿中原,消耗我们吃不吃得消?所以我说没有完全占领扶桑及开拓好南洋商贸路线之前,都不宜逐鹿中原的,对于我们神州城的未来这得不偿失。”

慕容卓哑然了,固然以神州军现在的兵力进攻并夺取江南,不是件难事。可是物资的消耗也绝对是件使为头痛的事情,别说六个师的全力进攻,就算是两个师的全力进攻,神州城现在的生产能力也吃不消啊!这样的军队……!

岳效飞一扬手中雪茄,接着说:“所以,对马岛上的军火工业能力还要扩大、加强,那里离朝鲜和扶桑这两个原料产地最近,而且这里很小,用陆上用极少兵力配和海军就可以防守。所以,对马也是将来我们逐鹿中原的时候,最佳的补给基地啊!

至于扶桑必须完全控制,它们将来就是我们的物资基地,也是将来我们进一步挺进大洋的基础。所以卓大哥这里你还是要多费费心呢!”

慕容卓不再说话了,心中对于岳效飞眼光的长远实在是钦佩不已。而现他挥着雪茄的模样,倒使人感觉有了几分指点江山的意气了!

逐鹿中原!这个词换成逐鹿大洋是不是更加符合我们的利益呢,这小子……谁说他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啊!

45节 登陆之战

1648年1月31日(请注意,这时是博洛发动的江南之战整整十天之后),这是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在晨曦到来之前,越发显得黑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模样。而这个时候,也是所有为最为困倦之时。

“将军”

“化蝶”之后的绫乃那种使为惊艳的美丽展现在九鬼直保面前,如同白玉一般无暇的身体暴露在九鬼直保的目光之中。

九鬼直保满意的咂嘴:“这样的的女人……也难怪那个什么神州城的城主会放她回来。”九鬼直保伸出手去,攀向那玉一般的点缀着艳红樱桃的山峰。

“咦,为什么会那么远啊,怎么摸不着呢?”九鬼直保心慌起来,而望月凌乃的身体仿佛逐渐隐藏在一些铅色的迷雾之中,那团迷雾闪动着电光,暴发出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

“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把九鬼直保自美好的春梦中惊醒。他坐起身子,迷迷糊糊的脑袋里,暗暗觉得可惜。

“唉!她已经被送往江户去了……真是的!……呃,发出什么事了!”

“轰轰”连串的爆炸声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它们狂暴的声音把九鬼直保自迷糊中惊醒。

“啊”九鬼直保顾不得穿上衣服,就爬起身跑向门外。这时,天边已经出现了一抹苍白,不断响起的“隆隆”炮火的闪光照亮天边,同时还有那些听起来有些不一样的“啪啪”的枪响声。

九鬼直保的手扶在推拉门的门边,眼睛瞪得溜圆,他终于明白了这些意味着什么。

“完了,对马岛上的神州军来进攻了。”想到这儿,他顾不得再惋惜已经去了江户的绫乃的身体,急急忙忙得的穿好衣服,奔出屋外。

海面之上,装载着“救世军”第一、二师及外藉佣兵第一二营的的“鲸级两栖攻击舰”驶向岸边,它们身侧跟随着护航的驱逐舰队,以及一些装载着港口修建设备及“天主神教”劳工的改装过的朝鲜“玄龟铁船”。

五十多艘军舰分开两个方向,一路登陆军队的最终目标是扶桑本岛中国地方的毛利家的且山城(今下关(马关)),另一路攻击北九州南侧大友家的小仓城(今宇部)两个都是港口城市,人口都有十几二十万之间。

海岸之上对北九州地方进行防御的炮垒之中没有一点炮火射出,如今那些炮垒之上,已经向海上的舰队发出信号,报告着他们所侦察到的扶桑军的驻地及集结地域。

已经完全没有岸上炮垒中炮火搔扰的军舰排开炮击队形,在“轰……轰……轰”的几乎毫不间断的响声之中,将100毫米舰炮所使用的火箭增程弹向海岸之上倾泻而下。

舰炮对于登陆作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虽然它们的准确度相对于飞机的攻击能力要差一些,然而极低的费比使得美军在第一次海湾战争当中还请出了“依阿华级”战列舰助阵,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大口径舰炮在登陆作战中的重要性。

“鲸级两栖攻击舰”则排开横了,如同演习一样把一艘艘“飞鱼级”登陆艇和一辆辆战车滑入海上,每五艘一个波次向海岸冲去。

这些五十人人驱动的飞鱼级运载的身着土黄色战甲的“救世军”士兵,他们是登陆作战的主力部队,那些战车自然是两个作为火力支援之用的“外藉佣兵”的战车及各连装备的自行式迫击炮。

当他们建立滩头阵地之后,将有来自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炮营的两门火箭炮及两个装备1647年雷神-L榴弹炮的炮兵连登陆作为压制火力,支持他们的进攻。

扶桑的士兵们压根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狂暴的炮火袭击之中,使他们明白一件事,只要你不扎堆,就没有关系。只要一旦有集合起来打算抵抗的迹象,那似乎无穷无尽的发出凄厉叫声的炮弹就会从天而降,打消他们所有进行抵抗的打算。

没有任何武装的“飞鱼级”名符其实,它们的速度远远超越过那些“外藉佣兵”们使用战车,每五艘排开一个横队冲向岸边。虽然它们是三体船,只是为了抢滩所以吃水极浅,同时尾部也装备另外一只铁锚,以便于在部队抢滩之后,将登陆艇拉回到水中,返回“鲸级两栖攻击舰”接运下一批部队。

一群群如同十字架一般的“救世军”士兵,将上了刺刀的火枪举在头顶向岸上跑去。由于特种兵神速的攻击,使那些作为抵抗据点使用的炮垒在登陆之前完全失去作用,使他们基本没有遇到抵抗。

岸边的“救世军”按照作战计划对于自己所属部队,很快收拢士兵。除了计划当中安排防守滩头的部队之外,其余士兵排起攻击的尖角形攻击队形向海岸线之内推进。

滩头上的士兵,使用在附近弄来的碎石及木板等物开始铺设道路,使即将登岸的战车能够快速驶离海滩。

这时,海上的军舰依然在不停的换照炮垒之上的特种兵的指示进行炮击。

“救世军”的士兵前进时,听到头顶上飞过的,那种一听就使人牙根发酸的炮弹的啸声感觉到欢欣鼓舞。

舰炮的掩护射击显然粉碎了敌军计划中的反捕,一片片尸体倒在一个个巨大弹坑的周围。刀枪、火铳散落一地,偶尔有几个被炮火打散的士兵都试图使用刀枪抵抗一番的时候,无不被立功心切的“救世军”使用枪刺、子弹好好的修理成为尸体。

这些攻击中的“救世军”士兵的任务,是前进到遇到敌军有力抵抗为止,并将情况迅速回报,如果遭遇到强力攻击则可以退入炮火掩护范围之内。

当然,这种安全写意的前进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当他们到达炮火掩护区域的边沿时候,真正的考验到来了。

一群大约五千多扶桑士兵被舰炮炮火赶出了海岸,当在炮火轰击范围之外集结的时候,仅仅剩余不足三千人。可惜的是他们带队的军官并没有被炮弹炸死,所以士兵们虽然惊惶,可是很快在军官的吼声中组织起来。

46节 九州之北

组织起来的扶桑士兵隐藏在一片村庄之中,这个小村庄不同于战乱之中的中国村庄。它没有什么土围子,或者什么营栅之类的东西进行保护。

隐藏在这里的这一支扶桑军队,将村中各家关在屋中不允许出门,男人们给一柄刀或者是拿着农具被编入军队之中,打算出奇不意的袭击任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敌军。尤其是他们有一只五百人的骑兵,这在扶桑军队当上算得上是一只精兵了。

前进中的“救世军”士兵并不知道他们会遇到什么,好在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他们倒也没有放松警惕,当前出到一片长满稀疏的小山包上的时候,他们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负责指挥的连长拿出望远镜盯着前面以茅草覆盖房顶的小村庄。看样子这里不会超过一百户人家的小村庄,在黎明时分这样的炮火爆炸的声响之中,却显得极为宁静。

带队的连长眉头轻皱,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小村中的百姓在炮火的惊吓之中跑了个精光,另一个可能就是这是个有驻军的小村庄。

手一挥,连的先头部队搜索班排起攻击队形走下了小土岗,向前攻击前进。等他们走出一百米之后先头排再度从树林当中出发,等他们再走五十米的后面才是搜索连全连的大队。

小村中的扶桑士兵一个个几乎屏住了呼吸,他们盯着前面土岗上出来的一些“十字架”, 先走出来一小队,接着又出现了大约几十个人,他们排着极为稀疏的队形。

这时,隐藏在村中的扶桑士兵当中就已经开始了战斗之前的那种身不由己的战栗。战马也似乎已经嗅到了大战前那股紧张的味道,不安的跳动马蹄。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呐喊着冲出村子的时候,可是依附的官长依然不急。与“救世军”交过手的他可是知道对付这些家伙缺一点耐心都是不行的呢!

终于,敌军的大队从土岗子上探出了身形,他们依然排成稀疏的队形,正从余坡上慢慢走了下来。

而前面的尖兵班这里离村子已经没有多远了,带队的扶桑士兵的官长知道,这时已经是出击的最佳时机,否则等那些前面的尖兵查觉之后再前进的话,那就肯定要糟糕了。

“冲锋”手上的战刀高高举起,他喊出了士兵们盼望已久的命令。

“万岁……万岁……”扶桑士兵们嘴里喊着冲锋时常常挂在嘴边的呐喊声,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来,显然他们的袭击是卓有成效的,那些“十字架”,尤其是最前边的那几个人“乱”成一团,稍稍停顿了下向后跑去。

在冲锋的扶桑士兵的背后传来了“隆隆”的如同暴雨般的马蹄声,五百骑兵射上那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儿,长方形的旗子被风吹得“啪啪”作响。手中的长矛和战刀向小土岗上席卷而来。

搜索连的连长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跑回到土岗之上,隐藏在稀疏的树木之旁单膝跪倒作好了射击准备。

前锋排的排长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以班为单位展开阻滞射击。每个班射击完手中武器的弹药就会飞快撤向大队的防线。

连续响起的枪声,子弹在飞驰的骑兵的队伍当中快速飞过,被击中的骑兵撤下马去。有一些骑兵的脚没有从马蹬之中撤出,结果被奔马继续拖着向前跑去。很快骑兵的大队接近了最前五名尖兵到达的地方。

如同商量好了一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响了起来,一枚枚隐藏在草丛中的跳地从地下飞了起来,在空中爆起一团团黑烟,将冲锋的骑兵大队笼罩在其中。

当黑烟被海风吹散的时候,正在冲锋的骑兵大队的前部被四处飞射的跳雷的碎片削去了一大段,最少有几十人被爆炸的碎片击中。

当然这些爆炸,以及三百五十发子弹的射击不能拦阻这些骑兵的进攻,冲出爆炸烟雾的呐喊着骑兵很快冲出了黑烟,继续向前面发动进攻。跟在射后的扶桑步兵们一个个大声喊叫着,向小土岗上闯了上来。

指挥“救世军”搜索连的连长眼睛都红了,尖兵班完全暴露在对方骑兵的马刀之下。这么远都可以看得到,雪白的刀光如同闪电一般掠过,人的身体倒下的时候如同一些毫无知觉的木桩。

“射击”

“呯呯呯”随着他的口令,搜索连的大队开火了,一个排、一个排连续不断集火射击。七连发弹火枪一个连的循环射击当中,是两千发子弹,在如此狭小的地域之中形成了一道钢铁的屏风。

随着枪弹击中人或马的尸体,发出重浊的“噗噗”的声音。马上的骑士们如同一片长势喜人的庄稼,横飞的枪弹如同一道钢铁的镰刀,一挥而下大量的身体从马背上滚了下去,一些战马也在地下滚做一团。

剩余不多的骑兵继续呐喊着冲向土岗,他们要做的只是用自己的身体与敌军搅成一团,使自己身后跟随的数千步兵能够及时赶到。

当骑兵们他们紧催着马,冲进土岗之上“救世军”的大队之时,仅只余五十余骑。这时,他们却发挥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冲击力量。

“杀”狂喊之中,细长而雪亮的战刀挥过,被砍中脖子的人固然鲜血迸射魂飞魄散,然而并不似他们所想的那样都会丧失生命,这些在装甲保护之下,虽然受了伤的“救世军”士兵依然会用他们的刺刀将一个个骑兵挑下马来。

五十几名十兵,在枪射,刀挑之下几个回合之间就尽数丧命。好在他们完成了任务,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传来步兵们的呐喊声。

“几千步兵对付你们也就够了!”这是最后一名扶桑骑兵临死前的想法。

当然如果他看得见的话,不知会做何感想。正当“救世军”挺起刺刀准备面对几倍于己的敌军进行肉搏之时,连串的的弩箭从稀疏的林中飞了出来。

迫击炮弹也发也厉啸声撞进了正在冲锋的扶桑步兵之中。

47节 连下两城

如果说刚刚是战斗的话,那么现在就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一发发迫击炮弹落在从群当中,这些60毫米的人员杀伤弹,将跟在骑兵身后冲锋的步兵一片片的掠倒。使更后面的还在呐喊声中的扶桑人明白了,他们将遇到一些从未见过的可怕的东西。

一辆辆绿色的战车,从土岗稀疏的树林间探出身来,它们后面是发射的闪耀照亮清晨当中幽暗树木的自行迫击炮。

“目标……前方村庄……前进”,为了自己的连队近百人的伤亡,搜索连的连长红着眼发出“口令”身旁的士兵放下手中的一切,开始挺着刺刀开始前进。一边走着,一边自身上战术背心的口袋当中挡出子弹装入弹仓之中。

他们身后跟着作为攻击力量的中坚的“外藉佣兵”的连队,而战车也从小土岗上冲了下来,压在了进攻队形的排头。

搜索连两侧不远的地方,是前进中的另外两个“救世军”的连队,他们已经骑上了自行车,在不怎么平坦的地面上向前快速挺进,对于村庄进行侧面包夹。

此刻在土岗的树林之中,“外藉佣兵”一个步兵连的保护之下,前进的野战医院已经开始在树木之间拉扯绳子搭建帐篷,或者使用战车上的医疗设备开始对于伤员进入处理,她们是“救世军”第一师的野战医院。

那些充任担架队的,却是身着“神州军”战甲的在对马岛或是别处俘获的被救世军送来的“处女或者美女”们。

与其他女人们相比,她们的命运要好很多,委身“外藉佣兵”或者“神州军”士兵是她们不错的选择,当然战斗依然必须进行的。

中午的时候,由于且山城(今下关(马关))距离海岸的距离远较小苍城离得近,故此最先糟受打击的就是它。

四四方方的城池之外的军营与大名手下的士兵,很快在1647年天火型-L火箭炮的射击之下瓦解。无奈之下,全军撤往城中据城墙进行防守,“救世军”稍作休整之后,立即开始攻城。

城头上的大炮以及佛郎机炮与神州军的榴弹炮及火箭炮展开对射。可惜的是,虽然神州军的火炮在城头炮火的范围攻击之内,然而千米之外这些佛郎机的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炮手们只需躲开那些散弹的铅丸就好。

反观神州军的火箭增程弹的威力,可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了。拖着长长火舌的炮弹,带着渗得人脊背发凉的声音,落在城头附近。爆炸开来的黑色烟柱当中,似乎隐藏着一个收割人命的魔鬼,几乎一瞬间周围的人就落在四下乱飞的刀片之中。

随着炮火的掩护,救世军士兵们跟在战车之后,抗着神州城专为“救世军”特制的登城设备来到城墙之下。这时榴弹炮和火箭炮的炮火延伸射击,近距支援的迫击炮将会向登城附近发射化学炮弹。

登城设备是一根不太粗的铁管。一头杵在地下,另一头是一根“鸡爪勾”,勾子尾部拴着一根长绳。“呯”的一声,全钢的“鸡爪勾”就会被发射到城头之上,待勾住之后,拉动长绳,然后一根绳梯就从城头之上垂了下来。“救世军”的士兵开始登城。

这种登城的方法,如果在没有炮兵掩护的时候,无疑为自寻死路。可是当城头上的扶桑兵士因为不断爆炸声中,腾起的即迷人眼睛,又无法呼吸的烟雾之下实在不能有效作战,更别说“外藉佣兵”当中的狙击手及如雨般飞上城头的弩箭也杜绝了所有人的这个打算。

在这个时代的攻城战当中,一但丧失了城外的机动作战能力,城内的人就只好拒城墙死守,而一旦城墙失守的时候,往往这攻城战也就标志着攻城战进入尾声。

“救世军”的士兵攻入城中之后,除了攻下城门的部分士兵以外,其余士兵会沿城墙向其他城门处快速攻击。由于救世军的总体兵力并不多,相当一部分手中持得仅仅只是“种子铳”的完备部队。

所以对于一座城市来说他们没有能力同时围攻四门。不过这时的城墙也有个好处,只要攻占了各处城门,城市就算被全部围住了,再想跃过城墙跑出去,实在是有些困难。

扶桑的城市看来是当年受我国大唐时代的风格影响很大,城市大多建设的正南正北士分规矩,这也十分有利于“救世军”对于城市的清剿。

当且山城开始清剿作战的时候,对大友家的小仓城的进攻也响起了号角。同一样的攻击方法。

面对神州军的掩护炮火,以及迅猛犀利的攻击,不消说自然是没有悬念的结局。接下来要做的无非是对于城市进行完全的清剿作战。对于烧杀抢掠为人生快乐之本的“救世军”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先选中一片被大路隔开的街区,然后用战车把住各个方向主要街道的十字路口。救世军会逐屋驱赶,一同上岸的虔诚的“天主神教”的教徒会把屋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搬空。

所有人都被驱赶到城外,由跟随而来“天主神教”的虔诚教徒进行鉴别。长相娇好的女人及年轻处女会被送往金石城,弥补军式生产缺乏的大量劳动力。同样那些具备一定特殊技艺的人也会被挑选出来送往金石城听用。

其他通过鉴定的青壮年男女性将会被送往“天主神教”在对马岛的营地,参加公路及城市的修筑工作。至于余下的人,将在这儿就地劳动,直到他们成为练习器械的那一天。

城中的房屋,除了那些精美、特别的建筑以外,其余的房屋会被直接烧成白地,以防被依然进行抵抗的人利用。

最后,这些市将会拥有一个圣经中圣徒的名字,按照“天使大人”的说法,这里将来会成为世界各地的人及“教徒”们前来参观学习的地方,所以必须有这样一个名字。这也就是扶桑所有城市的最终结局。

旅游、农业将会是未来的“神之国度”的支柱产业,至于雇佣了大量劳动力的矿业它们全都控制在朝鲜或者中华神州的商人手中。

当后世的基督徒们做诗赞美这个神州国度的美好、安宁的时候,大约谁也想像不到今天的大火以及惨嚎的声音。

48节 原来如此

岸上燃起冲天大火,照亮海峡的傍晚。大火映照在海水之上,闪动着点点桔色的光点,一行数十艘战舰趁着渐渐浓重的夜色,缓缓向南航行。

他们是岳效飞率领下的执行蛙跳斩首行动,包括陆战第一师、特种作战司令部及由黄克辉率领的一支驱逐舰分队的南线舰队正在通过丰后水道,他们的目的是要执行“斩首行动”。

在罗娜驾驶的旗舰之上,岳效飞起劲的拿眼前的徐烈钧开涮。

“徐黑塔啊徐黑塔,你还真不是一点没出息……还有,你有没有因为老想着那事,没把我要的东西给带来?”

果然没错,当岳效飞知道了徐烈钧的“内惧遭遇”之后,丝毫没有同情,更多的是“落井下石”。

徐烈钧咧着嘴,可这位长官就是这毛病,没办法改不好的!熟透了的他自然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长官,这你放心,咱老徐办事不含糊的,东西绝不会忘,那里面装得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正经,你那把‘碎月妖瞳’哪整来的,回头送给我好不好?”

岳效飞想都不用想一口回绝:“想要啊,想要自己夺去啊!……”

徐烈钧急于摆脱自己的尴尬,涎着脸向前凑。

“长官,我怎么看着这刀像是女人使的,你看看这……这怎么还吊着块玉袂……”

一旁的众位军官看着两人的耍宝,一旁跟着直乐。正在大家说笑的时候,有参谋送来了情报。笑声停了下来,要知道做正事的时候玩笑就开不得了。

“呃!有意思,松尾太郎报告有一个扶桑俘虏有得要情报要对我说……咦,会是什么呢?”

在通过海峡的时候,岳效飞接到了松尾太郎传来的信号,不久之后一个扶桑武士被松尾太郎带着送到岳效飞面前。

岳效飞看着跪在底下的俘虏,他不明白扶桑这里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他又有什么告诉自己呢?

“你就是那个有重要消息要告诉当面我的人?”

岳效飞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何非要见到自己,难道这仅仅只是一个保命的招数吗?

“大人,我的确有一些重要消息要告诉你!”武士已经被今天所有的遭遇吓坏了,“救世军”上岸之后,对于扶桑所有士兵按照规定询问完毕之后,为了减少粮食资源的消耗,相当数量的人就被当场练了刺刀。

甚至,“救世军”为了锻炼新兵们的心智,要求绝不能一刀刺死。所以,几万人在“救世军”新兵们手中,“种子岛铳”上安装的剑形刺刀的挥舞当中失去了生命。这名武士就在将被刺刀刺杀之前,想起了那天他偷窥着的事情。

他就是九鬼直保手下的亲兵,今天战斗一开始,就奉命赶往海港之中查看被炸毁了船舵的战船。结果被“救世军”抓了俘虏,也是他命不该绝,被松尾太郎遇到。

松尾太郎一直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在他的脑袋里面,这个世界上对于这位“天使”大人一定要绝对忠诚,可是那位神州军的卓参谋长却告诉他这件事会影响“天使大人”的声誉,除非那个女忍者回到“天使大人”身边,否则绝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天使大人”。

眼下,有人知道那个女忍者的下落,这对于松尾太郎来说是个坦白的好机会,毕竟“天使大人”是他的“神”,瞒骗自己的“神”无论出现何种理由,总不太对劲。

“是的,大人我知道那个用‘化蝶’之法,从您手中逃跑的女忍者的下落!”

“化蝶?”

从一旁充任翻译的松尾太郎嘴里吐出的这个词,岳效飞不知道它的涵意,心里还一个劲直骂。

“奶奶的,这些个小鬼子也懂得梁祝吗?”

松尾太郎看到岳效飞的表情,料想这位天使大人可能不知道扶桑“忍者”当中这一秘术的意义。

“天使大人这件事件很复杂,能不能……”松尾太郎为难的看了周围其他人一眼。

他郑重的神情使岳效飞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嗯,你跟我来。”

松尾太郎押着那个依然被扎着“背拷”的扶桑士兵跟着岳效飞来到一旁。

看看四周,军官和士兵都隔出相当远的距离,松尾太郎才小声道:“天使阁下,这件事是这样的!……”

听着松尾太郎的叙述,岳效飞不由睁大的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事情是这个模样!对于绫乃失踪的事情,岳效飞心中本身存有疑问,只不过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找不到线索,经过松尾太郎一说闹了半天岳效飞终于把他知道的一鳞半爪的事情串了起来!整件事情在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明朗起来。

“望月绫乃满好听的名字!”岳效飞嘴里叨念着绫乃的名字,脑海之中回想起她的眼睛。那如梦的洞窟感觉那么遥远,发生一切都如同一场美梦。同时,内心之中涌起一丝愧疚。

“卓大哥为了我的面子,这心都使尽了!”岳效飞理解慕容卓的苦心,虽然内心之中对这一段来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爱恋”依然放不下心。

“你问他,他是谁,他要告诉我的是不是有关望月绫乃的下落?”

“是”松尾太郎点点头开始盘问。

跪在地下的技桑士兵,悄悄观察岳效飞的脸色,当听到松尾太郎问他有关绫乃事时,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

“天使大人,我叫西木直盛,是九鬼直保将军的一名亲兵,我亲眼看见绫乃小姐被将军叫到房间之中,并……”

随着西木直盛的叙述,岳效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和望月绫乃的相遇极为短暂,甚至谈不上什么更深的感情。然而那种一见钟情式的欣赏及喜爱是不能用语言来描述的,这样的相遇不能不使他想到与生死不明的楚楚相聚的日日夜夜,或许潜意识当中,是否把这个忍者绫乃当成了楚楚呢!

当西木直盛说到九鬼直保向江户方面的建议时,岳效飞动容了。

“呃!建议议和,这个九鬼直保啊还真有些意思!文昌明去把王德仁给我叫进来,九鬼直保提议议和,哼!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把这个识实务的王八蛋弄回来谈谈。”

49节 好歹活着

在这枪声、炮声、哭喊声响彻去宵的晚上,九鬼直保耷拉着脑袋跪在塌塌米上。只和神州军在海面上正式交过手的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无论陆上、海上这种力量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他引以为傲的扶桑铁船如同一条条死鱼般漂在海峡之中,所有的船舵全都被炸成几截。可恶的是这些爆炸的地方不但损坏了船舵,而且连同支架一同炸掉。就算有备舵也没有办法安装上去。

当然,大多数战船之上还安装着加速用的船浆,可是想要从濑户内海的范围之中依靠船桨划到海峡之外,那无疑是一个痴人说梦的想法。而且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没等他想到对策,就已经面临强大无匹的连续攻击。

岸上是四匹马拖曳的战车,或者是那些怪模怪样的大炮,他们沿着扶桑现成的道路狂奔而至。一尊尊不知是不是“鬼哭炮”的大炮架设在海岸之上,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吃够了“鬼哭炮”苦头的九鬼直保面对它们,是一动也不敢乱动。

海里是神州军那些怪模怪样战舰,它们成双路阵形,一字排开从海峡之中闯过来。九鬼直保不明白,那些海岸上的炮台为何不开射击呢?

这些严峻的事实,九鬼直保已经顾不得去想了。他的手里握着自己的佩刀,用一块丝绸反反复复的擦着。眼睛看着泛着青冷色光芒的战刀,仿佛在欣赏它的美丽,也仿佛在向他诉说。

“是该成仁的时候了!大将军……”

九鬼直保的目光看起来有些呆滞,他呆在自己寝室当中,也就是那天准备向望月绫乃施暴的地方。准备作每一个扶桑武士失败时会做的事情一一切腹,他的身旁站着帮助他的人,他将会在他完成切腹之后,用刀砍下他的头颅。

九鬼直保用白色的绸子裹着后截的刀身,刀尖放在自己袒露的肚皮之上。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带着对于生命的无限眷恋,他缓缓转过头,对“帮忙”的人说了一句。

“听说您的刀法很快,也听人说过,刀法好的人砍头时,还可以使被砍掉的武士头颅说出赞叹的话来,那么我希望你能这样做。”

“是,将军”帮忙的人恭敬的应了一声,缓缓举起武士刀,摆好砍头的姿势。

说罢,他再度转过头,面色庄严整肃,手上一动劲就待进行“切腹”的第一刀。

“噗”一声轻响之后,一旁帮忙的人身体一滞,接着身体倒在地下,挣了几挣显然已经失去了性命。

“啊”九鬼直保一惊之下,手中的战刀就缓了下来。说到战败自杀,说白了那决心也就那么一下子,这股勇气一泄,再想自杀可就难下手了。

俗话说“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活着吗?”即是保命之词,也是另一种勇气的体现。

墙头之上,一队黑衣黑甲的士兵跳了进来,手中的武器向前指着,不断发出轻微的声音,喷射出火舌解决一切碍事的人。

九鬼直保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能摸进他的住处。眼前情势显然不容他多想,原本回为要切腹了,变得呆滞的眼神回复过了神采。

“嗨!”的一声,手中的战刀举在头顶。

“噗”再一声轻响之后,九鬼直保手中战刀“呯”的响了一下,手腕剧震之下不,战刀已经飞到一边。

这次怒目圆睁的九鬼直保看清楚了,是那些黑衣人手中的怪异武器,虽然它有火枪的威力。然而发射的时候,却悄无声息。

一阵扶桑话响了起来:“九鬼直保?!”

九鬼直保万万没想到,这些行动诡异的黑衣黑甲的武士就是来找他的,他茫然的点点头。

“怎么要杀掉我吗?也好,反正已经无所谓了!”心中喟叹之下,他轻轻颌道。

“噗!”这次随着声音射来可不枪弹,九鬼直保脸上如同被蚊虫叮了一下,接着他的意识开始含糊起来。

“你们……”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晕了过去。

这样的渗透对于刘虎率领的“狼牙”来说,不值一提。四处都是茫然之中,慌乱的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闯的扶桑散兵和那些背着破铺盖卷的扶桑百姓,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什么人,也不敢过问。

很快,一小队黑衣黑甲的士兵,轻轻松扛着已经被麻翻了的九鬼直保,直朝为他们撤退备好的“梭鱼级”快艇的停泊处走去。

当九鬼直保被“嗅盐”那股极具刺激的气味唤醒之时,他已经来到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

极强烈的光芒,不是九鬼直保知道的任何一种灯的亮度所能达得到的。刚刚睁开的眼睛感觉到酸涩,一股股泪水不断的涌了出来。他想要伸手抹一把泪水,甫一动一阵剧烈的酸麻之中,两只大姆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所有。

而嘴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使他的牙齿无法合拢,好在倒不影响说话。

“我……我这是在哪里,这是多么奇妙的地方呀!难道这就是人死后要到达的地方吗?”

“九鬼直保!”厉喝声响起,九鬼直保的眼睛被强光晃得几乎睁不开,他只好眯着眼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过去。

隐难的而努力的辨认之下,九鬼直保发现面对他的只是一盏闪着强光的灯,灯后隐隐之中看得见几个人影。

严厉的声音再度响起,“九鬼直保,你还真是色胆包天!”

“啊!是因为那件事吗?”

九鬼直保终于明白,他并没有死,他只是被人家抓来。此刻,对方的问话,无疑告诉了他被抓来的原因是什么。九鬼直保的心哆嗦了起来,他曾听那些荷兰人说过,那个神州城城主的手段是非常毒辣的。

他想要跪下,以取悦对方,可是背在身后的双手以及双腿全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只好嘴里惨声大叫“没有,我没有,当看到神州城城主匕首的时候,我及时停止了,我没有侵犯绫乃小姐,你们饶了我吧!”

说起来,人并不是非常害怕死亡,人们常常害怕一种被称为“恐惧”的东西,尤其这种东西没人告诉你它是什么样的,只能依靠想象。往往这样的听得到摸不着的东西才是使人真正恐惧的所在。

50节 以血还血

完成抓捕任务的刘虎趴在船舷之上,吹着冰冷的夜风。此刻他们已经远离“北线集群”战斗的地方,冰冷的海风似稀释了一切。不再有火光,不再有在海风之中打着旋升到空中的黑烟,不再有那引起皮肉成为焦碳时发出的糊味。

私心之中,带队的刘虎不得不承认这此“救世军”士兵,听话、悍不畏死,虽然他们为了“天使大人”对于扶桑的血恨动进行报复,进行的非常之好。可是他们的手段,也实在太残忍了些。

一路之上所见的惨绝人寰的情景随处可见,经过神州军现代方式训练的他们,杀戮同样是工业化的流水线。

常常可以看的到那些从对马岛上来到这儿的“天主神教”的教士,如同救世军的军官一样,需经受上帝的挑选的神甫们,一个个穿着一袭黑衣,胸前持着十字架,将人群当中按照不同“用途”分成几个部分。

紧接着会运走有用的部分,至于那些孩子们则会交到跟随的修女及修士手中。至于其他人,当这些人都离开之后,大排的新兵挺着上了刺刀的火枪,上前练习刺杀。按照规定,绝不可以在五刀以内刺死。

更多的来自对马岛上的“天主神教”的教徒们则在一旁等着装车,据说这些尸体将会埋在地下,作为开春时农田的肥料。

对于血腥刘虎是不怕的,当年“杜家庄惨案”的时候他刘虎跟在岳效飞身边也曾见过,对于那时的惨景依然记忆犹新。

“怎么,大哥不是想嫂子了吧!”身后传来被他起绰号为“小鬼”罗杰的话来。

不可否认,刘虎是有些思念清虹,尤其忘不了的是战舰离岸之时哭红的双眼,以及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开的小手。

他在打下台湾之后没多久他就和清虹举行了婚礼,刘虎难以想到的是,婚后刁蛮的小丫头居然也变得那么可人、那么痴缠,而且令人感动的作为岳效飞曾经的近卫,除了那位远在闽地的绣月夫人以外,婧雯夫人和纪敏萱纪大小姐都前来致贺。在神州城来说,实在是一种非常的殊荣。

“是啊,我是有些思念你嫂子,这种感觉是你这种‘童蛋子’理解不了的,说白了小子,你还不算是个完整男人。”

刘虎说着,一转头才发现坏了,罗杰这小子来甲板上放风居然还带着手下。和刘虎一起做了岳效飞近卫的罗杰在狡猾的刘虎手中自然很少能讨得便宜,吃瘪的他不乐意的撇撇嘴。

“你倒是完整!”

“哟,不好意思,没注意你还带着手下呢!你倒是吱一声啊,我说话也客气点。”

“切,还是算是,反正你长了一口象牙!”

“长官”敬礼的是杨潮,他是在南昌城下被师傅交到了戴之俊的手中,后来回到神城之后,凭着一身功夫及有相当文化,成功考取了特种兵,后来跟随在罗杰手下。

而他的师傅自然也来到了神州城,现在是“神州英雄擂”裁判之一。正如陈荣曾说过的一样,功夫虽然抵挡不了火枪,但武林还在。中国功夫当然不仅仅是强身健体,它现在是一门不断挑战强者,征服自身极限的艺术。

刘虎随手回了礼,嘴里道:“杨潮,我说你腻不腻啊,一张口长官,一抬手敬礼。”

罗杰好容易逮住了机会,张口道:“你当人家都和你一样没大志啊,有点空就想老婆。杨潮打算考取城主的贴身警卫呢!”

“不错啊,跟在城主身边不错,能学到很多东西呢。说到城主,‘小鬼’你觉不觉得咱们这次在扶桑的手段太狠了些?”

年轻的罗杰听到刘虎的话愣了一下,随口道:“狠?我看不!‘杜家庄血案’你又不是没见过,仅仅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刘虎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这件事。

“也不怪你,你是山贼出身,哪里知道扶桑倭寇的想法。我过去做海贼的时候,和这些家伙没少打交道,你知不知道,不单他们所谓的将军是这样想的,还有相当数量的百姓也是如此想法,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刘虎默然的摇摇头。

“哼,就他们这点弹丸之地,他们有什么?所有的一切全部来源于咱们中华给的东西,他们才有了今天!据我所知道,当大明帮助朝鲜抗倭之后,他们就怀恨在心。所以,以他们的心肠,我看算得上一条家门口的恶犬了。”

杨潮在一旁接口道:“上是长官,咱们大可以把他们打服就可以了,没必要……”

罗杰在一旁接口道:“没必要被狗咬了再还咬回去是不是?怎么不,当然要咬回去!而且我们可以把它们加工熟了再咬回去,吃狗肉谁人不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原本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长官这次蛙跳斩首斩的是哪里呢?”

刘虎的鬼点子比罗杰多,可是要论到眼界的话,比这个时常被嘲笑为“海龟”的家伙差起来就不是一点了。听到罗杰的话,他心中不得不点头同意这个观点。无论是将来挺进大洋还是永久性的国家安康,这条恶犬都必须打死,使它们永远也不能再搔扰中国海岸才行。

听到罗杰提起这两天岳效飞口中的“蛙跳斩首”行动,刘虎随口答到:“急个屁啊,用上你的时候,自然有作战书发给你,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正经的,罗杰在神州城追你的丫头也不少,这里的军医院中也有不少扶桑女人,你就没一个看上眼的。”

罗杰被刘虎问到这个问题,嘴里吭吃了一阵答不上来。刘虎这个接过婚的家伙,最喜欢拿这些没接过婚的人来开玩笑,看了罗杰的表情都笑了起来,嘴里损言立即出口。

“哼哼,你小子胡子都不旺,该不是身体有问题吧,回头去医院好好查查!”

窘迫的罗杰真不明白,这谈正经事谈得好好的,怎么一转就又转到女人身上了。只是在手下面前关于男性尊严的问题是含糊不得的。

只好随口道:“切,你懂个屁!我才不那么早发‘婚’呢,看见徐师长了没,找了个红毛女。我么,我将来要找个你连见都没见过的‘金丝猫’!”

51节 南线集群

可以保证的是,所有“南线集群”的官兵都没有料到,这次“南线集群”的作战居然是如此样式的。

海面之上,一艘艘梭鱼级快艇充当了它们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它们已经完全没有了速度,虽然三角帆被海风吹了个满篷满帆,可是它们依然如同一个个肥胖的妇人在海面之上蹒跚前行。

它们的身后居然拖着鱼网,看来这是使这些快艇慢下来的原因之一。慢慢收起来的鱼网之中,各种各样的鱼类来回蹿动,看来实在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收获季节。

“鱼也可以这样打么?”

黄克辉收起望远镜,自己问自己。自问从小在海上风里来雨里去,打渔的见得多了,可没见过渔可以这样打的。而且这样打渔由于鱼网的宽度,使每一次的收获数量均相当惊人。

不过这并不是他关心的事情,放下望远镜颇不满意的叹了口气。神州军有句这样的传言,那就是总司令出现在哪里,那么这个方面的军官就要做好发财的准备了。这也是黄克辉为何这次拼命争取出这档任务的原因,可现在……。

隐藏在扶桑南方的伊豆七岛之间的无名小岛附近,南线集群的士兵们这样过生活已经是第五天了。除了第一天忙着赶路,中间趁着夜色,使用梭鱼级快艇将特种作战司令部送上海岸这外,然后全军立即远飙,来到这儿。

这里远离扶桑本岛,故此所有人的心情都相当放松。而可敬的岳司令又给大家找下了新鲜玩艺,俊俏的梭鱼级成了打渔的玩艺。其余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坐在军舰的船舷上侃山、吹牛,一个个快活的不亦乐乎。只是这两的伙食,大伙稍有微词,不是炖鱼就是烤鱼,总之就是离不开鱼。

“这样的日子……”黄克辉再度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实在是不是他这个海匪出身的人可以享受的了的。

当然,这样不乐意的想法可不止他一个。临时客串南线集群的参谋长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参谋长吴著,同样对于这样的安排颇具微词。

此刻他专心致志的研究着地图,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玉*城(今横须贺)就横在海湾的入口处,这样大队军舰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如果仅仅是梭鱼级和驱逐舰潜入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加上这些‘鲸级两栖攻击舰’潜入这样的湾口难道该是很大的吧!可是司令的要求……难办啊!”

上次在攻击台湾的时候,一向谨慎小心的他为了徐烈钧的计划担足了心,这次……他算是看清了,这些人在一起比得就是胆大。

“这个岳城主的胆子啊!未免太大了些。”在吴著所能读到的这位岳城主所有的作战计划之中,发现此人作战手段之奇、之狠辣实在是往往出人意料之外。

虎跃作战的时候,他已经几乎是甩手掌柜了,大多计划均出自于参谋们的最高长官,神州军总参谋长的慕容卓之手,他仅仅负责批准、签字根本就很少过问。而在那以前全部由他指挥的蛙跳作战,作战手段及打法无不透着古怪。

从一个点跳往另一个点,每次攻击集中全部军力攻敌死穴,一击而中立即如风狂飙,让人追无可追、赶无可赶,最后仅能望洋兴叹罢了。那次要不是回程之时,司令的船队海上遇到荷兰人袭击的话,那次真是一个完美的长途奔袭。

“只可惜……也是那时神州军的军力过于薄弱!这次扶桑的南线作战的计划……”

一想起这次南线集群的攻击,吴著心中不但这位岳司令,包括那个特种作战司令部的王司令带他手下那帮子兵实在是感觉到惊讶。这帮家伙一个个胆大包天,仿佛‘怕’这个字他们就从没听说过!

南线集群总共就这么点兵,面对的是扶桑最大之城以及军力最为雄厚的两处,他们居然还敢兵分两路。

这不,在这里登陆之前的夜间,已经用“梭鱼级”小艇把特种司令部下辖的“狼牙”送上了岸。

干什么去?说出来都没人敢信。这次南线集群之中,特种作战司令部的任务,是长途奔袭扶桑京都的二条城,对扶桑的皇族的主要人物进行抓捕,按那位即黑又丑的特种作战司令部的王司令的话来说。

“是,我们就按计划去那儿逛逛,顺便就把天皇给捎回来了!说的真轻巧不是!”

而岳效飞的回答更轻巧:“我要他们干嘛,又不是美女。干掉了干净,最好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还外带着一个读过书的陆冏,现在和那班小子一天混得整个变成另一个人,傲得不行,同说起自己的特种部队张嘴就是“我们是军中之军,精英中的精英!”

想到这些,吴著就直摇头:“他也是个读书人啊,怎么就完全变成了这么一付嘴脸一,真想不明白!”

南线集群的任务正是如此,斩掉扶桑两个蛇头。俗话道“蛇无头不行”,只要这两次奇袭作战成功,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对于神州城而言,这扶桑战区的结果已经出现了,余下的时间是那些“救世军”扩张的本事问题,以及对马岛上的军工生产问题。

只要金石城的生产线完全运转起来,尽量装备“救世军”及将来的朝鲜军队,那么攻取没有统一指挥的整个扶桑,也要不了多少时候。

这些作为南线集群的参谋长,吴著哪里能不清楚,可他的“南线集群”先前派出特种作战司令部不过仅仅两个营的兵力潜入扶桑内陆,单以他们是要对付二条城中的扶桑“天皇”进行“斩首”作战是否力量太过单薄。要知道二条城中及附近各城驻有德川幕府两万旗本部队牵头,扶桑各大名的联合军将近三十万人呢!这仗可怎么个打法呢?

作为制定作战计划的参谋军官,吴著自己心中对于这种作战方式,心中一直都打着小鼓。虽然他也看到了特种作战司令部递交的作战计划的详细资料,可那也仅仅只明确到“狼牙”将进行远程奔袭,并以绑架日本天皇为目的,具体执行情况,那还得看那个又黑又丑的王大司令如何做了。

52节 特种参谋

神州军特种作战司令部,下辖“狼牙”两个作战分队,由于这次作战的特殊性,所以这次虽然任务非常坚巨,但出于行动的需要还是仅仅只出动了陆军。

为了运送一个营级特种部队及特种作战司令部的作战人员,几乎动用了驱逐舰队全部的梭鱼级小艇,趁夜通过伊良湖水道潜入伊势湾当中。

陆冏也就二十余岁,曾经在太湖当中参加过抗清的义军,到了神州城之后与戴之俊、吴著他们一起考取了第一批参谋,别人考取的都是陆军第一师、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等等王牌部队,他偏偏选了个大冷门一一特种作战司令部。

和王德仁不同,当他得知特种部队是使用特殊装备进行特殊方式的作战时,他就喜欢上了这个行道。尤其在开始组建的时候,当他看到那列出来的长长的装备清单,就情不自禁喜出望外。

和他一起参加参谋考试的参谋们都为他的选择而不理解,认为这支部队仅仅只有两个营的编制,其余全是些辅助部队,就算全算上不过万把人,哪里能和陆军师,以及海军陆战队部队编制相比呢!

陆冏不管这些,他的为人一向喜欢特立独行。他有一个看法,那就是想别人想不到的事,做别人做不事。结果参谋的考试当中他遇到的竞争相对比较轻松,轻易使参谋带上了长字,当戴之俊还在为虎跃作战的战局苦恼时,他已经在平潭岛上开始了基地建设。

在这期间,他与作为教官的部分忍者及明朝的锦衣卫进行了深入交谈,由着他的脑袋突发奇想,在武备坊的帮助之下,制造出种种玄妙的武器、设备。

例如,出于特种作战中常有和长途奔袭、潜伏、渗透这些特殊任务,他们除了自己的武器弹药之外,需要携带相当数量的食品。为此陆冏专门收集资料,与仁爱医院等单位合作,开发出了特种部队专用的高能食品。当然这些特种部队配置的武器装备,除了有限的人员之外根本很少有人知道。

这些高能食品不但参考了诸如忍者的携带食包括“兵笼丸”用红萝卜、荞面粉、麦粉、山芋、甘草、薏苡、糯米粉、酒等秘制而成;“止渴丸”是用麦角、梅子、冰糖搅合成而成的药丸。同时参考了明锦衣卫的“干肉哺”“千里酒”等等食品的制造方法,结合中医医医药学的研究成果,研制了神州军特种部队专用的食品。

在兵笼丸的基础之上加入了相当数量的脂粉及蜂王浆、豆粉等成份制成压缩干粮,同时在消渴丸的基础之上加入生地、麦冬、地骨皮、玄参滋阴润燥;花粉生津止渴兼清肺胃之热;葛根升津益胃用小竹筒装盛,便于协带,现时这是不错的润喉饮剂。

有了这些食品装备,加上在战场之上随时取得的动物、植物或以其他手段获得的种种食物,完全可以保证特种部队长途奔袭等作战时的用度,腾出的负重则用来保证弹药的携带量。

同时折叠自行车也在武备坊,那些武器开发狂人的努力下制造完成。有人在问:“他们不过是一些古代的技工,为什么就能创造的出来这些呢?”

如果这话问到武备坊的人,他们一定会反问:”银子为什么那么白呢?我兜里的钱为什么比你多呢?神州军为什么能拿火器打别人的冷兵器呢?你的脑袋为何就是个摆设呢!哼!我们中华要靠你这样脑袋,早就完蛋了!记住这样两个词‘敢想、敢干’那么你就会懂的!”

陆冏一一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参谋长,与王德仁相比,他长得还算端正,只不过一双眼睛实在是小了点,偏偏还爱眨,往往一眨之下那双眼睛就几乎失去了踪迹。

一大早不怎么瞌睡的他头一个睁开眼睛,起身蹦达了两下,开始糟践人了,头一个受害者就是刘虎。

“喂……喂……”

为登陆忙了半晚上的刘虎正睡得迷迷糊糊,不过特种兵在战场上的警觉,这个自然是不消说的。他猛然一咕噜翻起身,手中的左轮已经顶在拍他的人脑袋上面。

陆冏一脸的无奈相看着刘虎:“哎,我说兄弟,别这么神经过敏行不,万一你一不小心我的脑袋不就保不住了。”

刘虎一边把手枪收回腿侧的枪套一边埋怨:“我说参谋长大人,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刘虎心中别提那埋怨了,原本种种作战司令部里,参谋管计划部队管执行。这次可好,这位参谋长大人非跟着不可,拦都拦不住。美名其曰增加实战经验,没办法只好带上他一起来。

“哎,你废话还真多啊!有一个作战任务,给我两个狙击手。”

一听要动手,刘虎来精神了!要知道作战可就是分,就是进一步升官的依据。“参谋长,干什么去啊,我去行不!”

陆冏一脸看不起的模样“你!?打狗熊你行吗?我刚听哨兵说……”

“打狗熊?!”刘虎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位参谋长大人睡了一夜好觉,大清早肚子饿了。

“长官,你是不肚子饿了,我这带着干粮呢……长官咱们出来作战讲究的是隐蔽,这打狗熊……!”

“嘿,你还真是个笨蛋,作战需要侦察是不,侦察之中遇到狗熊袭击怎么办?”

刘虎算是明白了,这位长官根本没打算吃干粮。只好应了一句:“自然第一时间干掉了。”

陆冏道:“对啊,那狗熊尸体怎么办?咱带的干粮不多,能吃别浪费啊!再者我听哨兵说山下人家的院子房檐底下还挂得有辣椒之类的东西,咱也别给他留着。另外再派些兵去林子里找个深点的洞,不然一会没法烤!”

刘虎看看天,天色依然阴沉沉的,清早上的太阳显然还躲在被窝里,冷风在这山岭之中四处盘旋着,看样子弄不好要下雪呢!转念一想士兵们要能吃上烤熊肉也是件不错的事啊,最好还能熬点汤,那就全齐了。

“嗯,好!我去叫两个狙击小组来,咱们沿着防线巡逻一下也好,安全第一么!”

53节 刺杀计划

“望山跑死马”这句话,在军人中当,恐怕有最多的体验。往往参谋们一条划不了多长的直线,让他们走起来,可就是一件非常费劲的事情了。

不过对于特种部队这种执行任务自由度相当大的士兵们来说,又不是一件难事。翻山越岭他们不是不能,那玩艺太累。

以陆冏制定的计划是沿着扶桑的大路前进,昼伏夜出。虽然扶桑的路面差点,可这是冬季,天黑的早,地冻得铁硬大路之上夜间又没什么人,正是使用自行车快速前进的时候。

一路之下并非没有碰到过多的扶桑人,对于不找麻烦的,特种兵们自然全当没看见。偶尔有一两个携枪带刀的直接干掉了事。所以原本定于五天赶到的近一百五十多公里路,被他们连续四个通宵,秘密赶到了京都二条城外围的山地之中。

这时虽然号称扶桑的京都,实际这里比之江户城的规模大有不如,而且此刻天皇在扶桑人心中远不能与拿了实权的德川家光相提并论,与之相比天皇的权势是极为不如的。

例如现在这个十几岁的后光明天皇的父亲后水尾天皇在宽永四年(1627年),发生紫衣事件中。朝廷为了财政,事先未同幕府商量,允许大德寺和妙心寺僧侣数十人穿紫衣。但是幕府制定僧侣之诸出世法度、京都大德寺及妙心寺之紫衣敕许无效。

这就是扶桑朝廷与德川幕府的真实写照,实际当中大多数的日本天皇对于德川家的所作所为均十分不满,然而对于德川家他们仅仅是敢怒不敢言,而双方暗地里的争斗自然是不少的。

陆冏和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司令王德仁,拿着望远镜远远望向京都城。虽然京都二条城的防守相当严密,但对于这些已经快要成精的“狼牙”成员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看起来没什么难的!”

“是啊,反正就是两个建筑里面的人要消灭,这有什么难的!”王德仁心里感叹,在扶桑行事,比在中国行事轻松得多。这里虽然山地非常多,可也有一点非常好的地方就是地广人稀,听说整个扶桑不过才三千多万人,和中华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更重要的是长官交待过在这里行事可以无所顾忌。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比国内的渗透及奔袭容易的多。

从望远镜里望过去,整个城市基本没什么像样的防御设施,可能是扶桑和平太久了的缘故,城市的防守也显得异常疏松。

整个城市,地势由北向南倾斜,四周被东山、北山、西山山脉所环绕,东有鸭川,西有桂川这两条主要的河流穿过这个城市。

目标之一就是天皇御所防御措施简陋的还不如隆武皇帝的福州城,虽说也有城墙,只不过还没有某些中国富商大贾的院墙高,房舍虽然精美,不过比之中国的那些精美房舍就差得多了。尤其只需要闯进去杀光时里面的人任务就算完成,杀人这种把戏比弄出个活人容易的太多了。

另外一个目标,就是二条城。是那个什么德川将军的御所,还算有那么一些些使人为难的防御措施。

城周围有东西长500米,南北长300米的护城河。似乎有一扇大铁门,二条城共有内外两道城墙,都有护城河环绕,城墙高三米左右,厚三到五米(目测),全部用一米见方的巨石垒成。城墙每隔一段还有一个瞭望台,可以监视京都附近大部分的地方。

“嗯,这个地方攻进去要多些人手。那边就好办的多了,只要一个连估计就完全搞定了。嗯,听说那什么二条城还是那个德川将军的御所,不管是谁啦,过了今夜全是死人。”

看了半晌,王德仁放下望远镜,向一旁扫了一眼。附近的树上,石头上到处都是他的士兵,这里是他所有的排以上军官,看清楚地形夜间好下手。而一旁的参谋长陆冏正用碳笔(有点像今天的铅笔)画一幅地图,虽然笔芯还是有点软,不过比毛笔好用多了。

看罢多时,王德仁摆摆手,一群士兵们又都跟着悄悄退进山中隐藏的地方。下面是商量作战计划,以及安排夜间进攻的时候了。

树中的绳子上挂着两张地图,一张是九鬼直保经过“绝对寂寞”之后,画出来的整个地区的大致地图,另一张是陆冏画出来的略图。此刻他站在一图旁用树枝指着图上标注着“二条城”及“就都御苑”的两处地方。

“诸位请看,这里就是我们的目标二条城以及扶桑天皇住的宫殿‘京都御苑’。相比之下天皇的所谓御苑容易攻击的多,而二条城就是我们攻击的重点。图上可以看得出来,它有两道厚实的城墙,非常结实而且城墙外面全部都有护城河,这一点很重要,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们没可能里面从水中潜入。大略情况就是如此,下面请司令布署作战。”

王德仁:“今夜展开攻击,我们潜入的道路相当长,必须绝对安静,如果遇到对方的人直接扑杀,尽量不要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音。狼牙分为三个群,其中两个是攻击群,直扑目标,另外一个是掩护群。

攻击群的任务是分别是潜入之后,攻击‘京都御苑’的则直接突入,所有的人全部扑毙,不必留下活口。攻击‘二条城’则控制目标附近的民居,然后分别隐藏在府门处潜伏待命。

首先‘就都御苑’方向的燃烧定时炸弹应该爆炸,并引起大火。这时,最为可能的就是二条城一定会敞开大门前往救火。

攻击‘二条城’的攻击群这时就要使用化学手雷,在烟雾掩护下强行突入逐屋消灭,同样这里的要求依然是全部扑杀,不留一个活口。

最后,掩护群会根据城中两处大火的作为信号,向最外层的城墙发动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

此时,得手之后的攻击群,则应通过佯攻方向的对面的城墙脱离,记住在保证任务完成的前提下,我们绝不遗弃任何一个兄弟,具体要求各自看任务书,有问题及时向参谋长反应。散会!”

54节 雪夜恶魔

夜色降临的时候,天上下起了一团团白色的雪花,落在身上成为一个绒绒的小团,紧接着就又因为体温化成一滴雪水。

凌晨一点的时候,京都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除了偶尔几声短促的狗叫声。另外就是打更的梆子和锣声。除此之外,整个京都沉睡在一片寂静之中。

“梆梆……哐!……”打更的声音在这沉静的夜色之中,传出老远去,回荡在幽幽的雪花当中。或许更是这些响妇女,在夜色当中的涤荡才使得文人骚客们文思如泉吧!

对于那些创造者们,他们披着蓑衣在这样的寒冷之中,悠悠的脚步掠过黑暗的街道,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整个京都城是完全依照中国的西安为蓝本建设的城市,京都分为洛中、洛东、洛西、洛北几部分。无论你走过京都的哪一条街道,你都能见到有似曾相识的寺院建筑和园林,体现中国隋唐时期建筑风格。

可见中华曾经拥有过的光辉灿烂的不一次在文化上征服过这个民族,唯一使人可惜的是,我们中国的帝王太容易满足,从来没有对于这个民族进行过融合。结果成就了一条吃着中华文化乳汁但没有中华“娘亲”教养的小狼崽子。那么现在,在这条狗变成狼之前,将它做成红烧狗肉显然是不错的选择。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掠过,大户门外的灯笼一盏盏的熄灭,这使便来到这儿的更夫感觉到疑惑。

“这和每天所见不一样呢!”他将手中的灯笼举过头顶,希望能够看得更远一些。

眼睛使劲的看着前边黑沉沉的,似乎伸展到无穷无尽的远方的街道。不知为何心底里掠过一丝恐惧,似乎沉沉的黑暗之中隐藏着什么使人害怕的东西,随时会扑将出来。

更夫的腿肚子已然转了筋,在扶桑关于鬼神的传说一点也不比我们国家差。而表面上笃信神佛的扶桑统治者,依靠寺院故意对此进行夸大,这也是江户时代用以对抗西洋教的办法之一,则此时的寺院地位也不会那么高。

更夫大着胆子,慢慢向前挪了几步,终于给他看清了他想的东西。街道两旁房屋的黑沉沉的背景下,两列长长的黑影仿佛一些邪恶的幽灵,正在一个个伸出利爪时刻准备择人而食。

更夫身上的毛发立了起来,甚至连它们也在不停簌簌发抖,手中的锣鎚不知不觉的掉在地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不是应该逃跑呢?面对可怕的魔鬼逃跑不是件丢人的事情啊!”心中嘀咕着,脚下的步子动了起来,嘴也同时张了起来,他的打算是靠着喉咙喊起全城的人来。

猛然间,身体被人从背后箍住,紧接着一要芒针刺入到身体的某个特殊地方。只觉的一阵眩晕侵入到意识之中,他晕了过去。

背后的“黑衣人”之人动作轻柔的将他拖到一旁屋子门外的木制台阶上,省得在雪地里睡着了明天着凉。

没错,他们就是渗透入扶桑都城的陆军特种部队“狼牙”。由于扶桑已经多年没有战事,整个京都城中的防御警觉相当差,城墙上的巡逻队几乎没有,这使得“狼牙”轻易渗透入了沉睡当中的京都城。

攻击德川家在这儿的寓所“二条城”的突击部队由两个连构成,他们在王德仁的率领下前进,不过由于需要极端隐密的渗透,他们迫击炮排与留在了城外的牵制群互换。

对于天皇家族居住的“京都御所”的攻击,由一个连进行,他们直接由刘虎带领。同样换掉了迫击炮排。不过这样的夜袭,迫击炮的作用实在不大。

陆冏轻手轻脚的跟在刘虎的身后,他身上背得东西比较轻松,仅仅只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把。虽然他尽量在收敛自己的运作,但和手下那些特种兵一比,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

扶桑近年来的几乎都是在和平环境之中渡过的,士兵不但缺乏训练,而且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大约是因为这寒冷的雪夜“京都御所”的长墙之上,除了瞭望楼上的哨兵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

这时的雪下得越发密集起来,“狼牙”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慢慢溜近到城墙边上。这里城墙修筑得也算有些门道,城墙上覆盖着一层屋顶,木板做的壁板之上留下些枪眼,相对于城墙的不太容易攀爬。而且屋顶在战争中的作用不但可以遮盖对羽箭进行防护,而且那些容易产生声音的瓦片也可以防止敌方偷袭。

在城市的防御手段当中的确是一种进步,可是这些尖顶救不了他们的命,因为他们面对的人比扶桑的魔鬼厉害一千倍,他们的胆量使他们可以骑在扶桑大神的脖子上寻开心。

突破的目标选择在一座瞭望楼上,楼顶上的士兵还在忠诚的执行着自己的使命。纵使寒冷使他的脖子已经缩到了发酸的程度,双脚时常将望楼跺得“咚咚”直响。

我想如果他知道将面临些什么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这么悠闲自在。

两把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以及他们副手手中的步枪。四把枪上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从不同的角度套住他的脑袋,如果他知道自己脑袋此刻的“压力”的话,他会怎么想呢?

这是一把怪异的弩弓,它不但装有与狙击步枪相同的瞄准镜,而且它的弩箭箭尖之上有四个小小精钢打制的倒勾,一根黑色的细绳拖在后面。这些绳子同样属于特种部队的特种装备之一,它是由玻璃纤维纺成的细线编织出来。

从现在已经出土的文物来看,我国对于金属丝的拉制还是有相当水准的,金缕玉衣当中相当多部位的金丝仅只有0.08毫米粗细,因此“武备坊”在岳效飞的要求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开发出来这种应用极为广泛的纤维并达到了0.05毫米粗细,由于数量的稀少现在仅仅装备了特种部队。

“嗖”的一声,弩箭飞了出去,它的目标是瞭望楼上伸出的一截木椽。可是,就是这样轻微的声音依然被尽忠职守的哨兵查觉了。

55节 多情恶魔

是的,仅仅这“嗖”的一声已经被显然引起了哨兵的注意。他在瞭望楼上探出脑袋,努力凝聚目力向黑沉沉中的夜色当中看去。

看到的情景使他大吃一惊,黑色的人影如同地狱里来的恶魔正从黑色的大地之中凭空一寸寸“长”了起来。哨兵的手自然伸向鼓鎚,固然在恐惧当中,他牙齿打着战,可这是他的职责。

“噗、噗”两声轻微的枪声响起,哨兵的脑袋如同被两把利斧劈开一般,头颅几乎被翻滚的子弹撞成了两半,脑浆飞溅开去。

成功的狙杀上狙击手的荣耀,狙击手一边得意的看了一眼一直在眼巴巴盼着他出错的副手,一边拉动枪栓,将下一发子弹顶上膛。

“想替我补枪,哪那么的事啊!”

当然毫无例外的是,他看到的是副手每次都翻白的眼球。

“咦,他的眼仁怎么能翻得这么白,回头要好好问问才行!”

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戴了手套的手翅起大拇指摆了摆,意思明确到只有两个字“转移”!

隐身于暗处的陆冏,身上在如此冷的天气之中,居然就出了一身冷汗。一直以来只能窝在指挥中心的他从不知自己制定的计划执行起来居然如此惊心动魄。他还在为这赞叹发愣的时候,刘虎已经晃了晃手,身体如同“脱劫之兔”向缓慢张开的黑洞洞的大门窜去。

接下来的事情容易许多,特种兵们的任务就是为每一间屋子放入足够的“迷香”,使这些睡眠当中的人睡得更加彻底。这时整个“就都御苑”之中,除了熟睡的人以外,就都是死人了。

完成这一切之后,每一间屋子四周的木墙之下,放上了“定时燃烧弹”。这种炸弹同样是“武备坊”的最新产品,它燃烧起来几乎没什么声音。

这种炸弹的构造非常简单,中间是包在厚油纸当中的火药。油纸外面是由硝石粉(极好的强化剂)与蜂蜜(流动的碳)混和而成的胶状物。

所以仅有极轻微的爆炸声,难以吵醒中了迷香的人。但这些爆炸足以使那些燃着的胶质,四处飞溅在附近一切可能的地方剧烈燃烧起来。

定时的碳条被控制在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而现在到了这一路的狼牙隐蔽的时候了。他们将藏身在附近修剪漂亮的花木从中,使用加装了消音器的武器消灭一切惊醒救火的人。

完成了一幢屋子燃烧弹安装的刘虎打算带着人撤往隐蔽的地方,这时却发现了异样的情况。参谋长陆冏显然不对,似乎中邪一般贴在一个窗户上一动不动。

“我靠,这小子看见什么了?这么入迷?”

刘虎不敢大声叫他,他也来到糊着白色绵纸的窗户旁,伸指头捅开一个小洞向屋内看去。一看之下,刘虎也不动了。

那是一个女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二三岁的年纪。中了迷香而沉睡的她显得恬静而美丽,她的美丽绝对是动人心魄的那一种。

“不错啊,这个女人还真是漂亮得很呢!”

漂亮女人,刘虎算是见得多了,尤其跟在岳长官身边时,那个美貌天下无人能及的绣月夫人,早使刘虎有了相当免疫能力。

他的胳膊肘碰碰一旁发了痴了陆冏,自己的眼睛却不从窗户上离开,依然想要看最后一眼,毕竟仅只一刻种之后,这位美人就要香消玉陨再也看不到了。

“喂,”这次是陆冏轻轻的叫刘虎。

刘虎收回目光,冲他摆摆头意思很明白了:“算了,看得到吃不着,走啦!”

陆冏回头再看了一眼,显然是依依不舍至及。刘虎拉着他向屋子外面退去,陆冏突然道:“喂,我想把她带走,你怎么如何?”

刘虎同样为陆冏的这个提议而怦然心动,毕竟这样等级的美女烧死是一件相当可惜的事情。

他倒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冲着陆冏摇了摇头。刘虎是知道王德仁的脾气的,任务规定要消灭两个住宅当中的所有人,那么他就会毫不迟疑的执行的完完整整。

眼下就算他们冒着丢脑袋的危险抓了这个女人出去,只怕她也就只能多活一会,刘虎心中可以肯定。

“司令一定下得去手!”

陆冏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他真是被这个女人的美貌迷惑得的失了三魂七魄。这时,刘虎发现他的小眼睛开始眨巴起来,而且异常迅速的那一种。

“这样,我把她弄出来丢在花从之中,我们不带她走,也算是救了她一条性命。估计那模样只是一个普通宫女罢了,不会是什么大人物,你看……!”

刘虎看着陆冏,他的眼睛当中全是乞求的神色。也是,这件事如果刘虎不同意的话,他陆冏是无论如何做不成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长官我劝你还是早点隐蔽起来,省得一会打起来麻烦!”

说罢,刘虎带着自己手下向房屋不远处的花丛之中躲了过去。

待刘虎一班人向花丛转过之后,陆冏一个人再次悄悄来到房屋之外。他向屋里悄悄看着,显然迷香起了作用,屋里的人一点都没有查觉。

“这屋里万一要有其他人,或者还有人睡得不沉的话,破坏了行动掉脑袋是小事,要害了那班弟兄们,这罪……!”

不过陆冏显然是个遇事不轻易放弃的人,他一向坚持一个观点,天下的事没有无法解决的,只看你动不动脑袋了。

一狠、二狠之下,从怀中也掏出只迷香塞进屋内,这些手段虽然是他也是必须的训练科目,除了体能之外,参谋们与特种兵没什么太大的差异。

稍等了一会,陆冏蒙上了面罩,戴起护目镜向屋内潜去。

裹在绵被之内的身体极为柔软,似乎隔着面罩也能闻到到她身体上的那股香味。可是陆冏顾不得再想那许多事情,虽然他已经无惊无险的脱离了房屋,可是要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真是不可多见的女人!”陆冏心中赞叹了一声,伸手轻轻划过好娇嫩的肌肤,不过他伸手拨出自己的匕首……。

56节 屠虫烈火

陆冏摘下面罩,寒冷瞬间使他清醒了起来,再看了一眼玉人娇容,依然还是不舍。只是他知道时间再也不等他了。他必须尽快离开,只好伸手将匕首塞进被子的夹层之中。再看了她的玉容一眼,向身后黑暗之中隐去。

心里想:“如果是有缘人,那么或许有一天会再见的。”

“嘭……嘭……嘭……”一声声低沉的爆炸声中,一幢幢房屋在透出了隐隐火光。隐在花从中的刘虎满意的看着他们的杰作,没有人逃离。

很显然,所有的活人都已经被迷香迷去了神志,他们逃不出火场,至于死人他们也断不至于就爬起来去救这场在大雪之中越烧越旺的大火了。

王德仁率领下的另两个连埋伏在德川家的“二条城”附近的被控制的民居当中,两个连分别摆在两个位置上。一个连位于燃烧的“京都御苑”之侧,这里是最有可能开门救火的地方,由他亲自率领。

另一个连,除分出去的狙击小组控制各门的而外,其余各人会在前门开战时,迅速从炸开后门攻入,最后三支空袭部队将会汇合之后一起撤向佯攻的反方向城门,从那里突出城外。

王德仁伏在吊桥这外的一棵树下,此刻“就都御苑”的大火显然已经惊动这儿,吊桥正“哗啦”的铁链声中一点点降落下来。王德仁一只手里拿着狗腿刀,另一只手中握住左轮枪,护目镜已经拉至眼睛之上。

随着“嘭”的吊桥落地的声音,大门也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缓慢的打开来。一队扶桑士兵吵吵嚷嚷的从城里涌了出来。

王德仁手向下一放,同时数十枚手雷投向人群之中。

“轰、轰……”手雷的爆炸声,在这样的夜晚里显得分外响亮。随着爆炸声大团、大团的烟雾飘散开来,王德仁从隐藏的民居之上冲了出去,四下里全都是身穿黑衣黑甲的特种兵战士。

吊桥及大门附近漂扬的全是灰黄色的粉末,扶桑士兵全都开始了剧烈的咳嗽声。

“噗噗”连续的声响之中,扶桑士兵的身体纷纷倒在地下。而跟在这些士兵之后扶桑士兵们惊慌的喊叫起来,当然瞭望楼之上的铜锣是无法敲响的,因为“狼牙”中的狙击手不允许这种破坏行动的行为出现,他们在手雷爆炸的第一时间里,已经将瞭望的岗哨爆了头。

黑夜当上,灵活的如同狸猫一样的特种兵们迅速通过吊桥向突入到“二条城”,这座城不大,前边说过它的占地仅仅只有500米乘300米大的一个地方,外圈居住的大多是守护的士兵,而内城之中居住着一些德川家的重要人物,当然德川家光本人此刻依然居住在江户城中。

冰冷的如同利刃一样的寒风掠过王德仁的脸颊,清理外围的任务他留给两个排,而他自己率领三个排直插中路,希望里头一道门户的吊桥同样打开,那样就可以一鼓作气轻易攻入其中。

人的愿望往往难以实现,尤其当你怀着越的希望之时,失望往往就会越大。当王德仁率领150人的队伍来到内堡之时,这里已经作好了的抵抗,虽然借助灯笼他们并不能发现已经靠近了他们的特种兵。

希望归希望,这种情况王德仁自然也已经考虑过,而且已经想好的对策,只不过要稍稍待一下才行。

在另一边的大门处,这里依然没什么动静。当东北方向“京都御苑”燃起大火的时候,狙击兵们轻易的把一个个哨兵消灭在他们的哨位之上。接着端着狙击步枪,紧张的看着城墙顶上那一个个射击孔,生怕惊醒的敌人从里面发动攻击。

好在装了消声器的狙击步枪声音极小,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这里院子里传来了声音,显然有人已经发现了大火。

这时,随着一阵“隆隆”的声音,一辆模样怪异车子从黑暗之中被推了出来。这是用木板联在一起的手推车,就在他们到达护城河边上的同时,黑暗之中划过二十多道耀眼的火光,直扑大门。

连续的轰然爆响之中,大门轰的一声夹杂着灰尘向里面倒了进去。这一路终于突入到“二条城”中。

伴随着那一个方向突入进的巨响,内城中的敌军士兵的注意力显然出现了转移。

“动手!”王德仁向一旁的凝神以待的士兵一声令下,一百余枚50毫米枪射火箭弹在三十米的距离之中,分为三路向内城飞去。它们攻击的目标分别为扯住吊桥的铁索固定的地方,其余二十枚的目标是大门。

在一连串的爆响之中,这些被集中攻击的地方发生了强烈的爆炸。吊桥在响声之中扑倒在护城河上,大门则在腾起的烟雾之中仆向门洞之中。

几乎就在同时,特种兵们一跃而起,扑向吊桥。

而这时,内城的敌军已经不像刚才一样全无准备,他们虽然在惊惧之中不停叫喊,可是已经有一些火铳和羽箭向吊桥上撒了过去。几个矮着身子冲锋的特种兵士兵随着枪声倒大地下。

几乎同时,护城河外的树林当中,狙击手立即对对方的攻击进行火力压制。随着压制,而且随着更多的特种兵攻入到内城之中,还击越来越少。

整个二条城中的房屋实在不多大约仅仅有二三十座的模样,驻军大多都驻守在军营里,这儿仅只有城墙之上那些瞭望楼中驻守的部分士兵。他们的守卫能力面对这些特种兵的攻击,实在是不堪一击。

而当大门被特种兵们突破之后,可以肯定剩余下的仅仅是单方面的屠杀。特种兵们一边用手中的武器打倒能够看到的每一个人,一面将已经定好时的“燃烧弹”抛入每一个房屋角落及所有的树从之中。

整个战斗,从刘虎他们轻易摧毁“京都御所”开始,到三个攻击群完全集合,开始向城外的佯攻群发出佯攻信号的时候,前后不过仅仅四十分钟而已。

这时的京都城整个被惊动了起来,大街之上到处是晃动的火把,以及灯笼。他们慌乱的奔跑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正受到佯攻的城头,那儿第二批共计五十发炮弹正发出剧烈爆炸声,第三批炮弹正发出凄厉的叫声飞了过来。

57节 昭君出塞

王德仁率领的“狼牙”特种部队,完成斩首的第一道手续之后,全军继续向北,因为他们从南面过来,估计这时候,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京都或者江户再向南就会变得极为危险。他们将穿过空无一人的山地,向北行直到若狭湾,那儿将会有慕容卓派来的接应船队。

此役虽然完成斩首任务,但令王德仁心中难受的是“狼牙”特种部队首次出现了伤亡,其中重伤一人阵亡一人。

此刻,没有接到前线变化的江户城中,依然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像。喝醉酒的浪人们,依然在酒店中摇摇晃晃。鲜衣怒马的达官贵人们依然领着仆人们穿越在大街小巷,找寻着一切可供追求美丽、动人的女人们。街上的店馆之中,一副副春宫图明目张胆的挂出,高声叫卖。

此刻的扶桑,正处在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繁荣时代之中。虽然百姓的生活因为领主的残酷剥削依然困苦不堪。但就整个扶桑来说,由于“元和偃武”之后,充足的粮食使农业经济获得了极大发展,同时在艺术及其他领域也取得了长足进步,不能不说在封建时代之中,这是扶桑最为瑰丽的一刻。

“真是美丽的江山呀!”德川家光赞叹着眼前,由家臣刚刚画出的“扶桑全图”,里面赫然包括着琉球以及台湾岛。也无怪乎德川家光赞叹,德川家族到了他这一代,无论经济还是社会的丰足程度都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尤其真着大明的内乱夺来的琉球群岛更加是德川家的刀柄之上,一串最为璀璨的明珠。

至于在对马岛附近出现的交战,在德川家康来看仅仅不过是天草征四郎领导的“岛原之乱”的余波而已。而那纵横大海的神州城因为不明因素帮助他们,虽然也造成了麻烦,可是只要这件事能够成功的话……。

德川家光的脸色青白,也没什么胡须,而且打扮得相当华丽。据野史来说,这个家伙不是那么喜欢女人,有一种猜测是其实他喜欢的是男人,当然这毫无史料根据。

一旁的慕僚们一个个屏声静气,尤其是武士系的家臣们,他们对于德川家光将军如此做完全不以为然。现在扶桑有三千万人口,有两百多万武士,有充足的粮食及相当数量的军队,就算是对神州城全面开战也未必就会输吧!

对于手下而言,他是个话不多的将军,但性格执著而且坚忍不拔。此刻,他面南背北的端坐在长自家的公屋之内。对面说话的是他的幕僚阴阳师安倍小五郎。他带来已经调教完毕,用来送给神州城城主岳效飞的“悦之女”。

在幕府统治初期,由于全国范围的抑武修文,这种“悦之女”成为幕府谋策实施当中,收集情报及媚惑敌方首领的一种非常重要的手段。

“将军大人……”说话之人的服饰相当奇异!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一件极为宽大罩袍里的人,大家都猜得出这就是那位“悦之女”,也就是德川家光所说的另一手段吧!

说话之人的头上罩着一顶黑色高帽,一件青色的中长衫下露出的却是蓝色带着碎花的长裙,腰间束着大红色束腰,金黄色的丝绦结成古怪的印记垂在束腰之侧。一颌白须被修剪得很整齐,脸色白净说话的时候部是一付神秘的模样。

他就是德川家光家臣中最为神秘的一位一一安倍小一郎,据传说,他的祖辈就是阴阳师中的先辈一一安倍晴明,而他就是安倍家现存的唯一传人。(备注见《相关资料》中17条)

阴阳师在扶桑有多年的历史,并且他们随着中国文化的传入,进一步结合五行、阴阳学说,从中参悟出自己的理论来。强调谋略与手段的他们,往往成为将军大人们的幕僚手下,为他们进行各方面策略的谋划与实施。打个比方,他们就是将军大人的脑,而军队及忍者众就是将军大人的手。

“嗯,安倍君,进展是否一切顺利?这里的各位都希望和他们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呢!你的意见呢?”

“是将军大人阁下!”安倍小一郎鞠躬,开始说出自己的看法。

“按照九鬼大人的猜测及望月绫乃自己所说,属下认为他们关系的确是一件值得考虑的事情。试想,我们‘伊贺同心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的力量大家都知道……”

众位武士脸上挂出不屑的表情,唯独作为忍者首脑的服部半藏(这个名字可是首脑专用的、而且继承的)挺了挺腰。

武士与忍者,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上阵、一个偷袭,两者本身就是死对头,所以武士们对于安倍不五郎抬高忍者的地位而嗤之以鼻。

不过安倍小一郎接下来的话,又得到众武士的一致赞同中。

“就是我们的‘伊贺同心众’这样的实力,也被对马岛上绫乃小姐所见过的黑甲武士轻易剿灭,加上他们极为犀利的火品,我想我们如果与他们进行全面战斗的话[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可能会受到极大损失。所以我以为,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达到麻痹敌人的目的。”

虽然德川家光明白安倍小一郎的话颇为在理,可是作为武家头领将军的他,颜面将放在何处,他感觉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安倍小一郎观察着德川家光的脸色,他自然有办法要德川家光接受自己的主张。

“将军大人,你看这件事比之汉人曾经做过的事又如何呢,想当年……”

议和,尤其以一名女子为代价在德川家光来说,或者对于慕府实际统治下的扶桑来说,的确是一件失体面的事情。尤其是以德川家光为首的扶桑武家来说,更是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还是这个安倍小一郎说服了德川家光,他举得例子很简单,简单到扶桑国这个弹丸小国的人也都知道,那就是一一昭君出塞。

“是啊,我们现在情况也许和当年的西汉时的情况相同吧!如果绫乃是王昭君,那神州城岂不是匈奴,那我……!”

被安倍小一郎巧妙比作汉人曾经拥有过的最为伟大的朝代一一西汉的皇帝!这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德川家光脸上的神色稍稍好看了些,他轻轻点点头表示对于安倍小一郎的赞许。

58节 调教美女

同时将眼光挪向那个被布罩罩住的“悦之女”,“她将是什么模样呢?”

德川家光心中一直在思考的战局获得了解决,内心之中一阵轻松之下,不禁引起对于这个扶桑“王昭君”表现出强烈好奇。

“嗯,很好,这次的你作的很好,安倍君或许我会派你代表我去与神州军和谈,请你作好准备,如果可能的话尽早起程最好。现在让我们观赏一个你的成果好吗!”

安倍小一郎低头道:“是的,将军阁下!”说罢,起身揭开了那块障人目光的布罩。

在坐的众人心间,顿时只感觉到眼前一亮,这样动人的“悦之女”的确是首次看到啊!

武士们固然并不掩饰对于“和番”这种办法感到荒谬的神情,他们的不满并不针对将军本人,他们针对的是这件大伤扶桑武家颜面的事。

当然这并不妨碍,面对完成调教的望月绫乃使他们赞叹,而且如果可能的话也会以拥有这样的“悦之女”为荣。

现在的望月绫乃被一身华丽的和服包裹着她着曼妙的身材,粉色的和服之上配着一些漂亮的但难以形容的图案,桃红色的束腰强调她柳腰一握,这全得得益于忍者修习当中,对于体重保持的关注,一个男忍者往往也不会超过并六十公斤,更勿论女忍者了。

如云的乌发已经完全没有了忍者那样的简单,曾经扫过岳效飞胸膛的,令他迷醉其间的两络长发已经不知去向,牢牢吸引岳效飞目光的,那块完整的璞玉如今已经有了另外一种风范,一种完完全全不同的风范。

她不再有那个具备女性武士的束发、头上的缨络,现在已经改成“和风”式的中分长发,梳理的规规矩矩披在肩上。表情显得专注而恭顺,同时眼角处一抹淡淡的酥红又透出某种极为迷人的妖艳。

如果单纯论及吸引男人的话,如今的“悦之女绫乃”比之当日那个伏身山野的“忍者绫乃”不知道要强过多少。只是眼底里再也看不见那个对自己充满自信、坚强同时又温婉可人的美少女忍者。

“将军大人请看,她已经完成了调教,可以为国担当重任了!”

德川家光看着眼前的绫乃,心里抛掉来自于战局的感叹。他接受九鬼直保的建议,这并不是出于对神州军强悍攻击力的惧怕,而是出自对天草征四郎及其后代的厌恶罢了。

而且他已经再次调动手下的旗本部队组成中坚力量,同时会调动四国岛及九州各大藩的军队开向九州尚岸,如果可能的话,就将向对马岛上的敌军发动一次总攻击。

至于神州军和满清朝廷进行的逐鹿中原的事情,即不希望也无能力的扶桑无意参与。如今他只想岳效飞飞痛痛快快的接受了他送与的礼物,当然不仅仅只有一个望月绫乃,同时还包括准备给予一些其他物资,只要换得他离开扶桑不再帮助天草家这个叛逆,那么他们的什么“天主神教”被扫平也是件指日可待的事了。

出于对扶桑未来的关注,德川家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肯定这已经不是自己一月之前看到的望月绫乃,那时她是一个女忍者,而现在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会令男人开心的女人,而且是经过安倍小一郎手下调教师调教过的“悦之女”。

不能想象的是,岳效飞当时看见望月绫乃的时候如果是现在这个模样,到底会不会发生“温柔洞窟”里的那当子缠绵的香艳事件了,会不会“一见钟情”?这都是一个未知数。

德川家光慢慢点头“嗯,那你还是说说对她都进行了哪些调教吧!”

“是,将军大人!”

阴阳师松了口气,要知道他认为这个望月绫乃是他最为得意的“作品”。虽然他没有亲自进行“调教”的唯一作品,或者正是如此他感觉到对于这个作品“神秘”的渴望探索程度远远超过他以往的所有“作品”。

然而,他同德川家光的思考一样,这样一件“调教完美的作品”是送给那个“万恶”的神州城主人的礼物,她关系到扶桑国的国运、存亡,她的意义不可谓不重大。

她们被训练成为诱人的、善媚的同时又极具心机的“悦之女”,是送给政敌的礼物理想礼物之一。一旦得宠她们就会源源不断的透露出对方的情报,同时也为双方有朝一日结成盟友铺平道路。

“将军大人、诸君,这位‘悦之女’的调教可以说是颇费了些工夫的,首先我们请来儒学大家对于汉人讲究的妇言、妇德、妇容、妇功四个方面进行研究,添加我们扶桑特有的内容,从女言、女德、女容、女功四个方面对这个‘悦之女’进行了完整的调教,现在就算比从小受到教育的汉人女人更加完美,同时也有我们扶桑特有的‘红绳秘术’及其它房中秘术的调教……”

德川家光看着望月绫乃的目光变得热情起来,如果她不是一个礼物的话,那么这样的女人确实是值得享受的一件珍品。

阴阳师对于德川家光神情的变化非常留意,他也很满意现在他的“热情”,如同可能的话,等到这件事完了,一定要费点心思给德川大人再调教一个这样的“悦之女”出来。

心中所想,并不妨碍安倍小一郎的介绍。

“好在,我们扶桑的语言与汉人的话有许多相近的地方,她虽然说起来不够纯熟,但是听起来已经绝无问题。所以一旦她得宠的话,就会把敌军的策略完完全全的送回,当然这首先在于她受到那位城主大人的宠爱为前提。

相信这位‘悦之女’不会使我们失望的,她的美貌不仅仅是将军您已经看到外表,我们在她的身体之上使用特殊的手法纹了一只火凤,每当激情时刻或者稍稍饮酒之后,就会显示出来。

如果这位神州城城主是位笃信天命的人,那么一定会受到他喜爱的。因为汉人常将皇帝说成是真龙天子,皇后将会是一位与凤凰紧密相关的女人,我想这样也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的。”

59节 美女调教

德川家光满意的点点头,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想要一睹调教结果的兴趣。在以前面对“悦之女”的时候,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唔,是否可以展示一下呢?”

不知为何,这个名为安倍小一郎的“阴阳师”脸上的神色,不易察觉的变幻了一下。要知道德川家光所谓的展示是什么意思,仅仅是看一下,还是要她实际展示她的“技艺”呢?甚至于对她的技艺进行试用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

望月绫乃现在被修饰的宜喜宜嗔的嫩脸之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要知道,如果让别人看到那些,会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为情,而内心之中极为羞耻的事物啊!可是,这可是出自于“将军”大人的要求啊!难道能够被拒绝吗?

然而,令望月绫乃不胜恐惧的是,阴阳师安倍小一郎稍稍一迟疑之后,最终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他看了看一旁几乎露出馋涎的众位“武家”的武士们一眼。向德川家光使了个眼色。

“将军大人,那么能不能要其他人回避一下呢!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尤其她可是要送给……。”

德川家光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向一旁一议事的众位家臣道:“嗯,你们全都出去。”

“是”众位家臣鞠躬头了一声,退出了“公屋”,心中流露出一股惋惜的心情。要知道经过这位阴阳师调教过的“悦之女”,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而且是那一种对于所有男人都极具吸引力的艺术品。

而且这个即将送给那个“神州城”城主的“悦之女”必然会与这里已经见识过的“悦之女”更加不同凡响,这真的是一件可惜的事啊!

且不说家臣们怀着这样的“变态”而遗憾的心情退出到公屋之外,德川家川的心中对于这个最新调教的“悦之女”同样非常感兴趣。

“这样的女人……!”

阴阳师安倍小一郎待全部家臣都出去以后,才向德川家光鞠了一躬依然非常恭敬的说道:“将军大人,这个‘悦之女’的调教可以说是非常特殊的。因为汉人非常讲究女人的贞洁,一个不贞洁的女人完全得不到他们的宠爱,由于她与神州城城主的特殊关系,她的调教甚至完全是由女调教师进行的,即便是我也没有看到啊!说实在的我也非常渴望一观呢!”

德川家川的脸色稍稍一变,扫向阴阳师的目光当中凶光顿露,随即又完全消逝。虽然安倍小一郎这家伙玩的这个花招非常使人厌恶,不过也可见得出这是他忠心的体现。

最少,出去的家臣们绝不可能知道,自己这个“将军”大人一“观”的要求居然被拒,那将是一件十分失面子的事情。现在么,屋里仅余下他们三人,那么这件事丢面子的程度就不那么大了。

“这个‘悦之女’……如果……”

德川家光明白中国人对于贞洁的看法,倘若自己硬要一“观”的话,如果事后被那个神州城城主知道,并引起他的介意的话,那么就太得不偿失了。

“……那样的话神州城的军队就绝不可能退出扶桑,对于天草家的剿灭同样成为不可能顺利进行的事了,那么……”

望月绫乃跪坐的端端正正,固然表情上的羞涩非常吸引人,可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身外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当她偶尔回味起这些所谓的调教的时候,一种深深的悲哀及强烈的羞耻感就会使包裹她的心。

她从没想到会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模样,当她侥幸逃出九鬼直保的包天色胆时,由于心中对于将军大人的忠诚,她不顾松尾太郎对她的警告,说出了真实情况。

结果,九鬼直保一声令下,她就在军士的看押之下,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江户。哪知道刚刚回到江户城的第二天开始,她就有了新的任务。

作为望月家的掌家的家长对于此事并不满意,一名女忍者虽然会用“化蝶”那种功夫逃脱,但那全是出自任务的需要,并不会损害她们的尊严,而“悦之女”……

可是将军大人通过首领服部半藏传来的意旨谁能够违拗呢!而且望月绫乃的亲生父母只是家中的下忍,早已经在任务中身亡。所以虽然她也算是掌家的“义女”之一,可是依然得接受这种“命运”。

对于这些“义女”或者“义子”,他们的父母都曾经是望月家的忍者,无论他父母的地位如何,失去双亲人这些幼年孩子们都会成为他人“义子女”。作为家主将派人训练他们忍者人技能,直到他们长大成人,并可以担负任务为止。

至于亲情,因为它们可能影响任务的成败,所以在忍者这个行当之中,它则属于一种禁忌的感情。那样会妨害对雇主任务的忠诚,这一点倒是历史事实。

望月绫乃面对的是家主冷峻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神情,虽然她很感激家主对于自己长大,及成为中任所传授的技艺。但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体验过那种关爱的温情,或者说她非常希望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母。

可这一切她都不曾体验过,从小到大她的生活全部基本上只包括训练及任务两个组成部分而已。

“绫乃,这将会是一个坚苦卓绝的任务,你将被派往那个神州城的城主身边进行长期潜伏,你必须以一切手段得到他的欢心及信任!并完成将军大人对你要求的其他任务……。”

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女忍者,她已经完成了被一些忍者或者是被别人另眼相看的的“悦之女”的调教。

“天啊!这些东西……!”

调教分为女言、女德、女容、女功四大部分,由四位女调教师分别进行调教。首先是语言方面,她被要求能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掌握汉语的内容,这将是一个长期的练习。令人感到不安的是她首先必须学习的是男女之间进行欢爱及日常生活所必须用到的语言。

至于女德方面,将汉人所固有的端庄、贤淑作为基本要求。进一步要求她在她未来的丈夫面前要百依百顺,满足他的一切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要求,尤其是在闺房之乐当中的要求。同时为了进一降低她的羞耻心,她甚至被要求进行红绳特训以及相关的其它凌辱,最终能够使男人在里面寻找到快乐为训练目的。

女容方面相对较少一些心理上的痛苦,除了各个场合的梳妆打扮这个忍者训练之时没有涉及的方面之外,并在她的身体之下进行了以特殊手段进行纹身,并用一些“鸽血”进行涂抹,这样的纹身在酒后或者某些特定情况之下就会显现出来。这在望月绫乃所受到的调教当中是最为轻松的一部分。

女功,不用问了,“悦之女”的训练当然是倾向于房中之术的那一方面,至于流行在艺妓方面的诸如汤女、歌舞伎、女体盛等方面的训练她同样不能拉下。至于茶道,花道、棋道等诸道技艺都需一一学会。这一段时间,望月绫乃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进行着以上各种训练。尽管如此,她也仅仅完成了一些可以速成的方面,其他长时间的修行还要靠她自己进行。

安倍小一郎将望月绫乃所受调教的情况与手段一丝拉的告诉了德川家光,最后他总结道:“将军大人,这样的‘悦之女’相信将完全符合您的要求,也完全能够达到施展我们谋略所必须的条件。”

德川家光听着阴阳师滔滔不绝的介绍缓缓点头,将家国的生存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实在是一件不怎么体面的事情。而且不知为何,心中对于面前这个以特殊方法调教出来的“忍者”出身上的“悦之女”报以极大兴趣,或许就是因为汉人那该死的贞洁吧!

以往的“悦之女”如果将军大人有兴趣的话可能会亲身体验一下,或者会让手下众家臣一起观看“调教”成果,看来这次是不可能了。

“只要那个‘悦之女’真如九鬼直保预言的那样,能够打动那个神州城的城主!而如果在那之前“神州城”能够退出战争的话,那将是非常有益的一件事,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心中再感叹一下,才向安倍小一郎道:“嗯!安倍君辛苦你了,看来这件事就这样办吧!你现在带她回去,同时作好准备,我想既然我们准备的也差不多了,那么你们也要尽快起程,否则对马岛那边的战事发生变化就麻烦了。”

安倍小一郎恭恭敬敬的鞠躬道:“是的,将军阁下。”

担足了心的望月绫乃听到德川家光一句“你带她回去吧!”如蒙大赦,紧张的精神松驰了下来,一想起适才周围那些人目光当中的欲望,她就不寒而栗。

“如果安倍君真得答应了……!”

她心里响起那几位女调教师告诉她的话。

“……尤其为了关照汉人所注意的“贞洁”方面的要求,所以你是唯一个全部由女调教师训练的质素优良的‘悦之女’,希望这些能帮助你完成你的任务!”

望月绫乃作为一名身具“中忍”能力的“悦之女”,当然比其他用普通少女调教出来的“悦之女”有更大的不同,她的进步更快而且成果更令人满意。按照几位女调教师的说法,她是迄今为止“悦之女”当中最为出众的一个。

60节 蛙跳斩首

岳效飞率领进行“蛙跳斩首”的南线集群趁着黑暗的夜色,轻易穿透位于九州岛、四国岛与扶桑中国本岛的丰后水道,进入到扶桑南侧海域。并向远岸方向兜了一个圈子,途中击沉或俘获他们所遇到的每一艘船,保证行动的突然性,在最后一刻向他最后的目标进击。

按照约定,当“狼牙”们完成任务的第二天的一清晨,这边就应该展开“蛙跳斩首行动”,巧合的是同一天也是安倍小一郎率领德川家光派往和谈的队伍打算起程的时间。

可还没等他们的议和使团出城,江户城外的海面之上就传来了“轰隆隆”的炮火声,岳效飞率领他的南线集群到了地方,开始“蛙跳斩首”了。

东京湾或者这会该叫江户湾也说不定,不过没什么,反正此刻它的名字叫“火海湾”才更加名符其实。仅有的一些战舰已经在神州军强大的炮火之下冒出了青烟,向海面下沉去,而现在的炮火目标,则是岸上那些炮垒。

在驱逐舰及“鲸级两栖攻击舰”强大的火力轰击之下,岸上的炮垒处不断腾起一个个烟柱。岳效飞在用望远镜观察着炮火对岸上目标的攻击情况,不满意的摇摇头。

驱逐舰对于岸上目标的攻击效果并不好,虽然它们不似敌船一般会移动,可是在敌方的相对准确的炮火干扰之下,驱逐舰的攻击效果并不明显。

“传令徐烈钧的登陆纵队加快速度!”

临时客串南线集群参谋长的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吴著跟在岳效飞身边,一边复述岳效飞的命令,一边对于岳效飞对于攻击江户城表现出的亢奋与狠辣表示不能理解。

他研究过这位神州军总司令的资料。在对付清军的战斗之中,显示出这位长官如同别人传言一般“不是个当皇帝的料”,而且乱发起好心时候,所造成的结果,常常也使人瞠目结舌,可不能否认的是他打起仗来可是诡计多得很呢!

尤其在江南蛙跳作战时,在保证战役目标实现的同时,多变的战术却是极为使他们这些参谋军官称道的。可今天这一仗会不会是他另一种作战风格的体现,还是对于原先那种风格的发扬?周密布署、狠辣穿插到位,对于敌首直接进行攻击,使敌处于群龙无首之境。

“‘蛙跳斩首’,还真是名符其实!”

还有就是在整个神州军中,那些时常带点趾高气扬态度的,特种作战司令部里的那帮家伙,就没他们不敢干的!

“长官和那个王司令两个人的胆子……他们是真敢啊!一只小部队没有后援,没有物资保障,仅仅只靠自己携带的物资。就说不用发生交战,沿山路之中潜入就好,那是两百里路啊,谈何容易的一件事情!”

京都二条城距其东侧伊势湾不过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公里,而王德仁及他的手下只携带些高能食品及相当数量的弹药及炮弹。按照吴著的设想,他们的弹药攻城根本不够使用,最少应该有一支小规模的后勤支援部队,可无论是岳效飞还是那位王司令对于这事是听也不要听,理由只有三个字一一“不需要”。

吴著是对于特种兵及特种战争这样的作战样式难以理解是正常的。神州军内部,除了岳效飞、慕容卓以外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够揭开王德仁率领下的“特种作战司令部”的真实面纱呢!

岳效飞一边看着对岸上进行炮击和海军陆战队一师的士兵们抢滩,一边向吴著发牢骚。

“吴参谋长,亏得神州城里还有人对于研究机构的预算份额提出疑问!你看看,这要是150毫米炮的话,我们哪有在这儿耗了这么长时间和岸上的炮垒作战,估计这阵早靠岸了。”

吴著没有说话,100毫米火炮对炮垒的攻击效果并不明显,虽然对方的反击的炮火在慢慢减弱,说明他们受到了打击,可是离崩溃还有相当距离。但任何作战不是有个过程么,这位岳司令只怕是太过心急了。

你也不能不佩服这件神州军的司令长官的大胆及果敢,舰队趁夜在事先潜入的“梭鱼级”小艇侦察过的航道及扶桑水军首领九鬼直保供述的湾口处潜入,大约五十海里的距离从昨夜十时之后出发,到今晨七时天刚刚朦朦亮的时候展开攻击。

海面之上,海军陆战队一师“飞鱼级”登陆艇快速冲向岸边,后面跟随的是受到驱逐舰掩护的战车,在海面之上颠簸着前进。

其实岳效飞对于100毫米炮的评价还是有些差异的,最少已经燃起大火的岸上那些呻吟在火海当中的人并不赞同他的话。不过大家还原谅他吧,在对于新武器的追求他是个永不知足的家伙。

现在,就如同某种读者在书评中所说的一样,扶桑的建筑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纯木建筑,尤其因为扶桑人从中国人这儿继承的对于松木的喜爱,这些含着易燃树脂的松木实在是一种上好的原料。

随着岳效飞的催促,登陆集群的“飞鱼级”快艇已经靠岸,一群群的神州军士兵们踏上了扶桑的土地。手中的步枪向附近可以看得见的所有扶桑人进行射击,反正在这儿也没人呼得懂汉语,估计你喊“双手抱头,蹲在地下……”也得有SB听得懂啊!

岳效飞在望远镜中看着登陆的地方,脸上扬起了孩子式的欢乐笑容,一手扬着望远镜手舞足蹈,嘴里大声叫道:“操你奶奶的小鬼子,老子今个也给你们‘进入’一下!回头见了你们天皇那狗东西,老子我啊!也可以给他说,对于扶桑我们中国人比你们更加需要!”

(注:“进入”一词是日本对于侵略所美化的词语,故拿来一用!“比你们更加需要”一句为一战国联会议上,日本人说比中国人更加需要东北!故拿来一用!)

南线集群的临时参谋长吴著,半张着嘴惊讶得看着这位岳长官。虽然以往无论是从徐烈钧嘴里还是从蒋钰嘴里都可以听到他不少笑料。可今个一看,不对,别人的形容实在是不够传神!

61节 前来议和

“喂、喂,长官你注意点影响!”

自然,这么放肆的话自然不会出自吴著的嘴里,不用问这是个就喜欢和岳效飞斗嘴的蒋钰。

举高采烈的岳效飞突然被人叫停,心里那个不爽啊!回嘴斜着眼睛,看了蒋钰一眼恶狠狠道:“我说,你小子官是不是官当得太大了,想让长官我给掳下去一截子?奶奶的,叫你娶两个水灵灵的老婆,回头让你娶得起,养不起。”

蒋钰嬉皮笑脸道:“那不怪我啊,谁叫你只让师长去挣分,我没分挣不在这监督你,干嘛去啊!”

神州军不鼓励高级军官冲锋,这分可是照算的。分啊!这样轻松的“战争”里不挣白不挣!

“得得,别烦我,让我再高兴会,进入扶桑了,这可是大事件,一件值得人高兴的大事件啊!”

“好、好,我不烦你,不过围城之战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吴著摇摇头,他就不明白,一个徐烈钧如此一个蒋钰也如此,全神州军只怕除了陆军第一师的黄固和海军陆战队的施琅之外,见了岳效飞就没几个会有正经调调。

“大约是长官喜欢这样吧!”

登陆作战并没有遇到强烈抵抗,岸上的炮垒给驱逐舰队造成了十死四十伤的损失,并且战舰之上一门大炮被毁。不过岸上的炮台上,连带大炮外带炮手,几乎是一个没跑,完全被消灭。

很快巩固了的滩头阵地上,安排大量俘虏使用木材铺起了一条条大路,通向不远处繁华的江户城。海滩安全之后,岳效飞率领参谋们跟着他们的指挥车登陆了。

当岳效飞双脚站在扶桑的土地上时,一向笑话不断的他忽然之间沉默起来。脸色严峻的怕人,连一向在他面前放肆惯了的几位高级军官一个个也都不敢再说笑话,静悄悄的看着他的变化。

岳效飞的嘴唇抖动着,似乎在喃喃的说着什么,可是声音小的让众人听不清楚。他的眼睛显示出从来没有过的晶莹,他瞪视着不远的江户城,似乎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事物,又似乎毫无所见。

他突然之间的变化,使所有人都为之吃惊,均想:“岳长官怎么了,该不是病了,或者该请军医来给他瞧瞧!”

其实岳效飞什么也没说,他想说:“死难的两千万同胞们,你们看到了吗!那就是江户,就是我们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地方。”

可是,真实的情况是他的嘴唇抖索,依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报告长官,阵地外面来了扶桑的使者,他们说有得要的事情和你商谈……”

因为打了胜仗而显得兴高采烈的徐烈钧大踏步闯入了岳效飞的指挥心,嘴里大声嚷嚷着,可是帐篷里的情景使他也为之一愣!

而岳效飞的深沉表情,虽然被他的话震动了那不知沉湎于何处的灵魂,他的眼睛动了,表情也显得鲜活起来。可他说出来的话中带着的残酷意味,让所有听了不寒而栗。

“把这些快死的人带上来,横竖他们就快死了,让我们听听他们想干什么!”

来到神州军战地防线上的自然是那个安倍小一郎,但此刻德川家光幕府上下的那些武家们全都没了斗志,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在城墙之上观看了神州军的登陆作战,甚至他们连援军都没有派出。

“在这种令人恐怖的炮火之下,派出军队完全是一种送死的行为!”

由于炮火的震憾教育,扶桑幕府的顶梁柱一一德川家在心理彻底屈服了。一夜之间就被兵临城下,这是任何人也想不到的。

此刻不再有人嘲笑那个“和番”的举动,同时九鬼直保的建议也得到了一致的赞同同。甚至德川家光对于自己前几天对于那个“和番”之女的企图,深深感觉到后怕。

“这样的军队、倾全国之力也是无法与之抗争的!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准备……”

真心臣服不是任何一个政治家的考虑,握手只是因为情势所需,即使对方是魔鬼,该握的时候,这手也是照握不误!

德川家光暗下决心,即使是再度对中华神州表现出“貌柔顺”的态度也在所不惜,当然如果今天的貌柔顺做到顶好,那么再度抛弃“貌柔顺”的日子还远吗?

一直赞成议和的安倍小一郎自然又成了议和的主角,此刻他不但带来了精心打扮过的“悦之女”一一望月绫乃,而且也带了更加丰厚的金帛。不但黄金的数量由原告的一千两增加到了五千两,同时由扶桑士兵挑着美酒赶着猪、羊前来稿劳这些劳累了半天的神州军士兵。

同时他也带来了要使神州军歇兵罢战的议和条款,至于条款的丰厚程度,即便是岳效飞这种绝不嫌钱多的人,也会吃惊的,不过对于此事他有更好的解决之道。

安倍小一郎是一位多智之人,他进入神州军的指挥中心之时,虽然一切都使他非常吃惊,然而他脸上半分吃惊的神色也没有。

只是目不斜视的牵着身后依然遮罩在厚纱之中的“悦之女”一一望月绫乃,而且他完全没有排出使节应该具有的,那种为了国家尊严而昂首挺胸姿态。完全是一付恭顺的、极为乖巧神态,仿佛他不是一个使节,他完全是一个恭顺的奴仆,而且使人毫不怀疑他的诚意。

这倒不是故意在丑化扶桑人,他们对于强者的态度一向是如此的,无论是对待当年中国的盛唐,还是给他们扔了两棵原子弹的美国,无不是“貌恭顺”。可是一旦他们得了势,那付凶象坦白说比恶狼还要丑上三分!

安倍小一郎丝毫不理会一旁那些穿着绝色战甲的神州军军官、士兵们好奇又感到新鲜的目光,泰然自若但依旧恭顺的来到一直冷着脸的岳效飞面前开始行礼。令人为之侧目的是他行得居然是“三拜九叩的大礼”,同时他嘴里柔和的声音之中吐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

当然,现在的岳效飞自然不会再上他们这些什么狗屁“貌柔顺”的表面恭敬,实则包藏祸心的当。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在岳效飞眼中已经不新鲜了,毕竟小鬼子的崛起凭得就是这种欺骗手段之下,待机夺取我们中华的资源与百姓的血汗而成就的。

62节 城下之盟

行完“三拜九叩”大礼的安倍小一郎,张嘴就是一连的态度恭敬的扶桑语,一旁跟着的传译同样恭敬的用流利的汉语传言,以表达扶桑下邦对于上邦的“忠贞之情”!

“下邦扶桑小国使节,参拜上邦神州城城主大王阁下,为臣下邦未能远迎,实在是罪该万死之至,肯请城主大王阁下见谅。下邦特奉上经过调教特训的‘悦之女’一名,以代替阁下的忠仆一一德川将军服侍城主大王阁下的起居,另外特备黄金五千两,牛羊百头,款待上邦“神州军”将士。区区薄礼聊表心意,以贺上邦神州城城主大王大驾足蹈扶桑贱土之德!”

面对似海如潮马屁神功,岳效飞不屑的撇嘴。扶桑民族在他的眼中实在是一个没有诚信不值得信任的民族,而且再美丽的马屁能当银子使吗?至于他们送的银子,不收白不收,只不过数量实在是少了点!

另外那个经过“调教特训”的“悦之女”引起了岳效飞的兴趣。

“调教特训,我以为小鬼子是到了那个年代才变态的,感情他们变态的历史还比较长,真是没想到啊!”

安倍小一郎颇会察颜观色,一见上面坐着的这位岳大城主的目光居然锁定在“悦之女”身上,断定这一项肯定引起了他的兴趣。心中固然窍喜,只是脸上的神情毫不变依然恭敬万分。

伸手摘下一旁“悦之女”神秘的面纱。

也许是因为眼前的“悦之女”的确艳光四射,震惊了神州军司令部的指挥中心里的所有军人。整个指挥中心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安倍小一郎转动着眼珠,心中那份得意之情几乎无法形容。

“这个‘悦之女’的调教真是太成功了!”

岳效飞冷冰冰的脸上有了变化,两个嘴角向上一挑,他居然笑了!也是,有人非把脖子伸到你跟前说:“求求您了,剁我一刀吧让我放点血好舒坦点!”难道不剁吗?不剁就真成傻子了!

脸上虽然摆出了笑模样来,嘴里冷哼一声“哼!你们这样的蛮荒小国,也会懂得礼仪?懂得礼仪也会入侵我华夏的神圣领土?也会倭寇成群?今天,我就是来算算这些看的旧帐,嘿嘿,你们准备怎么补偿啊!”

安倍小一郎哪里会听不懂岳效飞嘴里的冷嘲热讽,可是此刻情形正是大军摆在家门前,由他不得只好“貌柔顺”了!

“城主大王阁下……”

看着眼前穿花衣的家伙,自认非常具有男人味的岳效飞就感觉到不舒服,那两片薄嘴唇正是能说的标志!何必给他机会让他口沫横飞,岳效飞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那么多费话,叫我岳城主就行了,什么大王不大王,没点味道有什么意思!废话无须多说,你只说你们的条款,让我们看看合适不合适,比说别的有用的多!”

“是,城主阁下教训的极是,城主阁下虽远在神州城,只是城主的浩荡神恩、威加海内,使我下邦扶桑藩王无不如沐春风。为感城主之德,我扶桑上下百姓愿一体报效城主阁下。

礼单: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白苎布400匹、各色绵细3000匹、各色细麻布300匹、各色细布万匹、米万担……下邦扶桑愿意累年进贡,代代称臣!”

安倍小一郎的报效的年贡单子,想是他刻意念得颇为缓慢,而且传译似乎也如此为之,故此显得数量极多念了好一会才念完!在他的心中,他认定这样的条件就已经算是扶桑向神州军投降的表示了,如果这位神州城的城主还不知足的话……当然,他还有另一份朝贡的单子。

岳效飞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安倍小一郎念得的礼单,他的目光完完全全投视在望月绫乃的身上,和她唯一没有变化的眸子。

他认得出来,眼前的确是由自己完成了“化蝶”的那个扶桑女忍者,然而他从没想过仅仅一个多月中,一个人的变化居然会如此之大。

不能否认,现在眼前这个扶桑美人的确要比在医院当中那个穿病号服的小姑娘好看得多了,岳效飞眼中流露出热情,仔细打量着她。

尤其浅色的和服衬着她健康泊白里透红的肌肤,更衬出她的一付靓丽。只是此刻她神情完全没有了当日那种果断、狠辣的野性,此刻她只是一个乖乖的,可以任人左右的,红颜薄命的柔弱女人而已。

“这是那个女人吗?是我为她完成了‘化蝶’过程的女人吗?不,她不再是了!”

与此同时,望月绫乃同样在悄悄的打量着这个为自己完成了“化蝶”过程的男人。

“没错,他一点也没有变,看起来还是那么霸道!”

一身没有变化的军装,眼睛依然清澈使人一看就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神情同样是那么咄咄逼人,使人明白面对这样是不能玩弄阴谋的。只是绫乃感觉他的目光当中似乎缺少了点什么,尤其比那晚在山洞中的时候,缺的是什么呢?

这时岳效飞说话了,而说出的话是令她所想象不到的。

“来人,把她先领到我的指挥车上,一会我会去好好观赏的!”

绫乃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感觉到有些羞涩,她抬起头挣扎了一下,尽力去看岳效飞。然而岳效飞眼神之中腾起的那股热情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完全熄灭,如同变成了另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尽管如此,岳效飞在她临走前居然还暧昧的眨了眨眼。

且不论绫乃心中的吃惊,安倍小一郎同样吃惊,不由仔细观察着岳效飞的神色,看看这位被九鬼直保说的神乎其乎的岳大城主是不是真的那么急色!只是他不敢多看,生怕若恼了岳效飞。

“现在这个岳城主是触怒不得的,就他的军队所拥有的大炮,几天之内就可以将江户整个夷为平地的呀!”

岳效飞伸手摸了摸下巴,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他显得格外大度。向安倍小一郎道:“好啊,感谢你们的德川家光将军的盛情,这样吧你们先回去,你们提出的条件我完全答应,另外我还会送给你们一些大炮作为礼物,当然还有一些炮弹,下午我就派人送去。”

63节 色迷心窍

当岳效飞说完的时候,整个指挥中心再没有一个人说话,比鸦雀无声更加安静,如果是一根针掉在地下,也绝对是一声“呯然”巨响!

岳效飞的突然转变,使在场的所有人均摸不着头脑。仅仅前一刻,他还是一付苦大仇深的模样,怎么变化就这么快,真使人难以理解!

安倍小一郎真是怀疑岳效飞到底有没有议和的诚心,如果真要议和的话,那有收了礼物就赶使者走得呢?

“他那些大炮如果真能给我们一些的话……!”

别看安倍小一郎在进入神州军的指挥中心时,一副虔诚、恭敬的模样,实际两只眼睛把周遭的切全都看在眼内。

一切他都觉得新奇,无论是武器还是神州军士兵身上穿着的战甲,包括他们头盔上架着的护目镜以及眼睛上戴的绿色墨镜,他无不非常好奇。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大炮,早上那些炮火的威力,他包括城头上的那些“武家”们,无一不是馋涎欲滴。

“有了这样的大炮,将来剿灭天草家的时候不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么!”

岳效飞当然知道自己突然的转变吓住了安倍小一郎,不要紧哄人谁不会啊!嘴里的话来得那个客气哟!

“嘿嘿,我看江户城挺繁华的,下午我会带着你们送给我的那个……那个……”岳效飞手指向刚刚绫乃消失的地方。

“‘悦之女’,是我们专门进行调特训的,特送给城主大人,代替我们……”

岳效飞呲着牙,咧着嘴笑了那个贱啊!

“啊,就是那个‘悦之女’,一会了我会带着她去江户城里逛逛!至于送给你们的大炮么,我们会在下午傍晚时送到的,而且德川家光将军可以在城头上进行观看我们的射击表演,表演过后炮和炮弹就都送给你们了。”

安倍小一郎这次放心了岳效飞的“议和诚意”。不为别的因为他会带着那个“悦之女”逛江户城的,看来这位岳城主是位好色之人。况且他此来的目的,尤其帮助天草家的原因,可能全是因为那些该死的海盗,解决这件事不难办,毕竟那些所谓的海匪当中有多少是他德川将军派的,安倍小一郎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城主阁下,本特使一定会把您的意思告诉德川将军的,相信那些海盗以后不会再产生不好影响,我们将集结军力对他们进行全面的剿灭。”

岳效飞不耐烦了,挥了挥道:“好啦,就这样吧,我……我还有些要紧事待办!”

“是,城主阁下,那么要不要特使为您作扶桑的向导呢,你知道……。”

岳效飞猜着这小子心里就不放心,不过他岳大城主是很大方滴,手一挥:“好啊,那你留下吧,一会尽管给我带路就是,现在么……你知道我很忙啦!”

“是、是、是……”安倍小一郎神态恭谨的连声应着。

“嗨、嗨”岳效飞拍拍巴掌唤回了因为自己的“变化太快”而有些发傻的众人。

“都别傻着,办事了!徐烈钧给我准备辎重车辆,要空的!文昌明、吴著交给你一个特殊任务,一会你们拿他们送来的那五千两黄金,带上辎重队给我把那些黄金花光,无论什么漂亮的、珍贵得、匠人、美女什么都好,就是一两别给我留,另外如果银子不够使,只要手脚干净,抢也是可以的!重点是要手脚干净明白吗?中午十二点以前回到神州军防区。”

吴著傻眼了,司令这道命令哪是让他买东西啊,纯粹是让他做强盗呢!而且是当着人家主人的面要他作强盗,这事……。

“读书人也可以明目张胆做强盗吗?”

安倍小一郎听着通译给他翻译的话,心中不由一阵疑惑:“有这样急着把手中钱花光的人吗?要说这五千两黄金可是能买不少东西呢!”至于说岳效飞吩咐的抢,安倍小一郎完全不在意,抢些商人和百姓的东西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徐烈钧、蒋钰,你们把所有的大炮给我弄到江户城的西北方向,城墙之外二百米左右的空旷地带,作好表演准备!要多带炮弹,还有你们这次特意带来的那东西,这次也会一并送给德川将军的,少了我怕人家笑话我们小气。另外,德川家光将军要是先到了,就向海上发一两炮,让他瞧瞧!别演砸了,就看你们两个的了,不过记住我没到场不许进行齐射表演。”

岳效飞这一连串命令把指挥中心的人全都弄愣了,闹不明白岳效飞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好的大炮就送给扶桑人,难道就为了那个女人?”军人始终是是军人,就算再不明白,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好了,你们准备吧!我么,要去泡MM了!”走了几步又回过身向罗娜吩咐了一声。

“哦,还有,罗娜你也和我一起去,记得到参谋长那儿领点黄金出来,我可是城主哎,逛街没银子那人就丢得大了。”

看着岳效飞一背影,只有安倍小一郎还躬着身子,在那儿高声恭送这位看起来非常好色的岳效飞。

立正的徐烈钧疑惑的去看一旁罗娜,眼中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有这么急色的么?”

罗娜漂亮的蓝眼睛白了徐烈钧一眼,接着摇摇头!那意思就更明白了:“你们这些男人,个个都那么急色!”

徐烈钧抓抓脑袋,这表示:“我很郁闷,谁叫我遇到了个急色的长官呢!”

安倍小一郎看着账中这些军人一个个摸不着头脑的人,再看着急急忙忙向“悦之女”望月绫乃消失的地方追去的岳效飞,嘴角隐隐带起一丝笑意。

他看出来,这位岳城主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这就好办,没有爱好的人最难对付,只要你有喜好就不难。扶桑,别的东西没有多少,漂亮女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安倍小一郎说着,要自己手下向帐外退去,赶回城里向德川将军汇报。直到他手下之人的身影消失,帐篷里的人才都回过神来,尤其是徐烈钧都觉的这事闹心的,根本就摸不清楚这位司令大人打算如何做呢!

64节 归去来兮

大帐中所有人的猜测都没有错误,岳效飞的确是去与望月绫乃相会了。当然他并不是真那么急色,就准备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大开“杀”戒。

只不过他希望别人以为他正在“办事”,而且是很着急的那一种,毕竟正如九鬼直保交待的那样,江户方面完全清楚他和望月绫乃的关系!

跪坐惯了的绫乃发现这儿根本没什么塌塌米之类的地方,仅只有靠着车窗小几处有两张小椅子,一进车厢就被带她来的黑衣黑甲的武士喝令坐在那儿。

漫长的等待之中,绫乃还可以稍稍清理下自己的思绪。作为“悦之女”被送给岳效飞的她,使命很简单。

首先她要以一切必要手段取得岳效飞的宠爱;其次她要尽一切可能取得一切对于扶桑有用的情报;最后她必须以自身的努力促使岳效飞的一切决定有利于扶桑。

既然她身负有如此沉重的使命,这些寂寞的等候根本不算什么!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握一切时机,想方设法夺得他的专宠。

望月绫乃认真的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并在设想将来的可能的实施方法。正在这时,忽然她感觉到车身向一侧稍稍一歪,岳效飞倒背着手闯进了车厢之中。

一进来,他只歪歪脑袋,那个黑衣黑甲的武士转身出去将顺手带上了门,诺大的指挥车中,仅仅只岳效飞和望月绫乃两人。

“难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呢!”记忆之中,这个岳城主虽然有些无礼,可并不是一个非常好色的人啊!

望月绫乃的脸颊变得绯红,“悦之女”的训练并不要女人变得没有羞耻心,其实只是使她们在任何一种情况之下,得更加能够媚惑她们的目标而已。

绫乃忙收拾了自己的心情,站起身来像所有的扶桑女人一样,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嘴里发出柔顺的声音:“请多多关照!”,直起身子,甚至心中已经做好立即被他侵犯的准备。

谁知岳效飞并没有如她想象一般,或者温柔、或者粗暴的一逞他的欲望,反而只是用眼睛紧紧盯着她,那犀利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看穿,使他无所遁形。

绫乃的目光和他的眼神一撞,立即如同一只惊慌的小鹿般跳开一旁。

令人绝想不到的是,岳效飞脸上神情一松,居然逼紧敢嗓子,学着她的口吻道:“请多多关照……哈哈,这么老的台词,怎么还在用啊,没一点新意。……咦?你会说汉话的!啊,被你骗了这么久!”接着哈哈一笑道:“看看这个东西,你还认得吗?”

说罢,他背在后面的手拿了出来,手上横着的一柄太刀居然就是被留在神州军医院当中的那把“碎月妖瞳”。

绫乃的大脑之中,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伸手接过自己的战刀,习惯性的用大姆指一顶,露出一泓秋水般的刀刃。

回到江户城的时候,绫乃曾经还为失去自己的这把太刀而略感惋惜,她实在是相当喜欢这把佩刀,可从没想到这个岳城主居然就保持在他的身边。

她还没来得及表示出失而复得的惊讶,突然对面的岳效飞又说道:“喂,臭丫头,你没看看少了些什么东西?”

“臭丫头”三个字入耳的时候,绫乃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喜悦,现在的岳效飞已经不是刚刚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州城城主。他又变回到山洞之中,那个有点豪气、又非常活泼,偶尔还会发点傻气的自己手中的受了伤的俘虏。

绫乃当然知道她的刀上少了什么,原本那些物件就不是佩在战刀之上的。

一络青丝悬吊着的一块玉袂!绫乃的眼前似乎又回到了对马岛上那个有几分紧张、几分羞涩的漫漫长夜之中,以及离别之时,那种内心之中想要哭泣、想要愤怒的离愁。一切、一切的记忆在绫乃的心中活跃起来,原本沉静如水、处心机虑的心思变得单纯、变得充满了异乎寻常的快乐。

看着此刻正垂在岳效飞手中轻轻晃动着物件,绫乃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调皮,把一只白里透红的纤纤小手伸到岳效飞的面前。

“啪!”岳效飞变戏法一样,把手中的物件塞进口袋之中,另一只在绫乃的手上打了一下道:“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啊,送人的东西也可以讨回来么!那么你从我这里拿走的匕首……匕首,你懂吗就那个……”他一边说着手里一边比划。

绫乃倒被他的比划给弄糊涂了,不由蹬大了眼睛。

岳效飞倒不明白了“现在这个丫头刚刚好像听得懂汉话啊!”他也太高看绫乃了,一个来月的恶补,再聪明能学得会多少!

岳效飞一伸手从自己战靴旁边摘下他的“虎牙”这是神州军的制式装备,当然不如岳效飞从现代带去的伞刀质地好,当伞刀被绫乃拿走之后,他也就只好配了一把。

“你从我这里拿走的这个”岳效飞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着匕首。语言不通真是麻烦啊,连说带比划几乎把岳效飞整出了一头汗。

绫乃依然只是笑眯眯的望着他,完全是一付没有听懂的模样。

其实绫乃听明白了,虽然她不懂“匕首”的汉语称呼,不过她从岳效飞这儿带走的只有那把“匕首”。只是摆放的位置现在不方便往外拿,尤其经过上次九鬼直保那件事之后,“它”就被绫乃小心的摆在贴身的地方。

折腾了半天的岳效飞失去了再问的兴趣,伸手插好自己的虎牙,叹了口气道:“嗯,好吧、好吧,丢就丢了吧!”

说罢,他在绫乃身上细细打量了一下,居然又皱了皱眉,摇摇头接着说:“你现在看起来倒是满漂亮的,不过我喜欢你那时的打扮,就是你当忍者的时候……忍者……你明白吗?而且,你这里。”

岳效飞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脸,做了个鬼脸。

“妆太浓了,反不及你本来的肤色好看,把它洗掉吧!”

“是”绫乃乖巧的应了一声,作为女人的化妆难道不正是为了要自己的男人喜欢吗。

65节 江户之旅

吴著和文昌明两人因为接受了岳效飞的命令,率领辎重队的大车前往江户城中,进行采购,同去的时候,吴著还带着自己手下一些参谋及一个连荷枪实弹的游骑兵士兵。

“带着些人就算去抢也够了!可是长官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呢?五千两黄金买东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可是这件事怎么就透应古怪呢?”吴著心里想着,他始终感觉有些不安,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没有猜透岳效飞真正的打算。

“嗳”他用胳膊肘碰碰一旁的文昌明,要知道他可是跟着长官相当长久的一个人,那么他一定多多少少能够猜得着长官的心思吧。

“呃,长官,什么事?”一直在一旁假寐的文昌明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情这,哪里有什么疲惫的痕迹,说是假寐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嗳,文兄,你看咱们长官这次的打算是……”

“长官的打算?说真的我是一点也不知道。”文昌明摇摇脑袋,摇得那个频率丝毫不会使人怀疑他的真诚。

“文兄,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对的地方,求文兄指点一二。”

文昌明沉吟了一下说出一句使吴著更加莫名其妙的话来:“依我说,按长官的吩咐去办,把这些钱全花了。至于买些什么东西嘛……要我说咱们多买人,尤其是匠人和美人。你知道这两样都是长官喜欢的!”

“哦……”听了文昌明的话,吴著的眼神似乎更加迷茫、又似乎似有所得。

随后江户城中就发生了如下一幕。街上四处都身着怪模怪样的绿色战甲的士兵,在扶桑军官的陪同之下,在江户城中所有热闹的地方进进出出,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全是钱。奇怪的是这些家伙除了异常珍贵或者精美的物品以外,其余的各式各样的工匠、画工、织工,甚至还有相当多的漂亮女人,才是他们主要雇佣或者购买的方向。

与此同时,岳效飞带罗娜和望月绫乃出没在江户城中的大街小巷之中,陪在一旁的安倍小一郎,因为岳效飞的吩咐,甚至他自己也没有带多少随从,一行人在街上大摇大摆逛来逛去。

出乎安倍小一郎意外的是,岳效飞拒绝了对于名胜的观赏。不过德川将军晚上设得家宴他倒是答应出席,这也算是安倍小一郎费了半天口舌的收获吧。

“嗯,好繁华的城市啊!扶桑还是有几座大城的。”

岳效飞仿佛逛江户城逛上了瘾,领着二女在丝绸、服饰店首饰店里进进出出。尤其对于望月绫乃实在是一付关怀备至的模样,使人不能不认为他实在是个好色之人。甚至他花大价钱请了全江户最好的裁缝来给神州军当中所有男士一人制作一件扶桑的和服,至于其他什么制靴、做帽的更是被他弄来无数。

好在,大约是跟着两个大美女,使他稍稍有了些顾忌,并没有去那些什么青楼、妓寨当中去买一大票女人回来。

正在逛着时候,岳效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凌乃,你就要跟着我回神州城了,离开你的父母姐妹也许你会不习惯呢?我可以把他们一起带去。”

听着通译传来的话,望月凌乃心中一阵热潮翻涌,她心头稍感默然,同时她也头一次感觉到别人对她的关爱。

现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而且由于她是忍者,所以基本来说也很少见得到外人,就算是那个作为义父的家主也仅仅只是一个名义。

“这里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人吗?”绫乃轻声的问自己,想来想去,也只好给自己摇摇头,也算是对岳效飞的回答罢。

“哦,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使你伤心了!”看着望月绫乃的神色,岳效飞随口的话语之中带着的关心之情,亦使望月绫乃这常年生活在冰冷如铁的忍者生涯之中的女人,心中感到无限的温暖。

对于这个,熟悉中国历史的安倍小一郎表示理解,为何呢?中国古代的君王为了自己宠爱的女人,做下的疯狂勾当何止一件两件,殷纣王的酒池肉林、周幽王烽火戏诸候,这位坐拥如此神州军的神州城城主,再疯狂十倍又有什么奇怪呢。

为了陪伴岳效飞逛街,罗娜换了一身带着神州城丽人坊的名牌,眼睛上面依然架着那副绿色的墨镜。

岳效飞对她的打扮颇有兴趣,不住的看上看下心道:“徐黑塔这小子是有福了,罗娜的体形真是迷人的不得了,赶得上那时候的模特了。也是,该是时候给神州军弄点礼服了,不然走到哪里都是全付武装的样子,可也有点说不过去不是。”

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当时间将近中午的时候,岳效飞他们身旁跟着的是大车小车拉满了他买来送人的杂物。游逛了半上午的人们也稍感腿脚酸麻,眼看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正在这时,海边传来大炮射击和炮弹飞过之时发出的凄厉叫声。街上的扶桑人全都被这从未听过的声音震惊了。他们抬起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找寻着怪异声音的来源。

岳效飞抬头望望天,转过脸对安倍小一郎道:“嗯,看来德咱家光将军已将到了城头,我们的人可能正给他们演示呢,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去。”

说罢,吩咐自己的近卫“来人,送绫乃小姐回咱们的军舰上,从近卫当中拨两个近身保护。其余的人,咱们一起去看看大炮的射击表演。安倍,估计将了大人一定早就到了,只怕他等急了呢!”

说罢自己当先掉头向城外走去。

跟在岳效飞身旁的安倍小一郎一愣道:“城主阁下,难道我们不是到城头和德川将军一起观看演习吗?”

“当然了,他在城头看,我在城外干,互不干扰多好啊!干嘛非得挤到一起,怪热得慌!”

听到岳效飞的话,安倍小一郎从早晨起,就一直存于心间的那种恐慌的感觉就更加强烈,直觉当中他觉的这件事里似乎有些什么问题。

“可是,问题在哪里呢?”

66节 出尔反尔

“轰”一声炮响,炮弹发出刺耳的怪叫声,飞向不远处的大海,在远远传来的爆炸声中爆起一条水柱。

这里设在城外城墙近处的炮兵阵地,不但所有的二十门榴弹炮及火箭炮全部都在扶桑士兵的帮助下,摆好了位置。一旁警卫的即有神州军的士兵而且甚至还有一千多扶桑士兵持着刀枪、火铳帮忙围持秩序,并等着演练完了,把这些宝贝接进城去。

徐烈钧、蒋钰两个现场指挥的人显得闷闷不乐,一个炮营的装备说送人就送人,这岳大城主敢是被女色冲昏头了。正在两人以眼色交换心中不满的时候,手下士兵跑来报告。

“长官,司令到了!”

“嗯!”两个人答应一声,虽然因为要把这些大炮送给扶桑人,个个都显得有些懒懒的,可又不能不去迎接啊!

来到射击场的岳效飞见到徐烈钧就问:“那些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在那儿放着呢?”徐烈钧将岳效飞带到一辆用篷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前,上面居然还有“武备坊”的封签,上书“岳城主亲启”。这里面的东西,估计是城主用飞鸽传书要武备坊搞得什么新东西。徐烈钧他们猜了一路,问了一路,可就没人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嗯,很好,估计全都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吧,我现在就揭开让你们看。不过在这之前呢,我们还要干件事。徐烈钧,这里有多少部队警戒?”

“报告长官,这里有一个连的神州军游骑兵,另外包括一千多人的扶桑士兵进行警戒。”

“好,全体都有,听我口令。拨出手枪……检查弹药。”

吴著、文昌明陪同在安倍小一郎身旁,一起看着这位岳城主在这“作怪”,反正他的行为总是不那么正常,众人也不以为异。

徐烈钧按口令掏出自己的左轮检查枪弹,一边心里想:“奶奶的,长官敢是疯了,难道还要再举行个手枪射击表演,回头把手枪也送扶桑人,那才真是冤死了?

身为阴阳师的安倍小一郎总觉的这件事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对并头的地方,只是一时之间似乎把握不住问题关键所在!

吴著一边检查着弹药,一边不时用眼角扫着岳效飞。虽然他为人谨慎了些,也依旧难以完全摆脱旧式读书人的思考方式。可他并不笨,虽然他看不透岳效飞对这个江户城安得是什么心,只是猜测到对于眼前这个江望城他未必会安什么好心。

倒是跟岳效飞在一起呆着的时间,几乎要超过他老婆的文昌明猜到了一些眉目。“长官要舍得把大炮送给别人那才真是见了鬼了,只怕这江户城是有难了!”

岳效飞拿着望远镜,居然还向城头之上的赶来观看的德川家光诸人挥手致意。不过这里候嘴里的话可就变了。

“嘿嘿,永别了扶桑鬼子们……拜拜了您呐,去死好了!……拜拜了SB……!”

“报告检查完毕!”徐烈钧在岳效飞身旁大声喊道。

“目标附扶桑士兵,射击。”

普通士兵都有些吃不准这位岳长官的意思,和扶桑不是议和了吗?怎么这就要开战啊!岳效飞身旁跟着的近卫可不管那么多,手一伸左轮枪立即连续向近处的扶桑士兵喷射出火舌。

“呯呯”的手枪近距离射击声中,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扶桑士兵纷纷一头没有裁倒在地。赶到临死之前还在想“不是议和了吗?”

“火箭炮,向城头覆盖射击。”

安倍小一郎彻底傻了,这位岳城主也太没有信义了吧,他可是接受了议和条件了,而且议和条件出并非不丰厚啊。虽然他“傻”了,不管是不是装的,岳效飞都没忘了他。

“把他给我关起来!七十二小时(就是“绝对寂寞”了,如果怀疑这东西的效用,请在网络上查找“感觉剥夺”,尤其在事先进行心理暗示的情况下使用)。”

兴致勃勃的叼起一要雪茄烟的岳效飞指向一旁,被这难以预料的变化惊成呆若木鸡样的安倍小一郎。

接着上前扯下车上的封签,嘴里大喝道:“榴弹炮调头,徐烈钧、蒋钰你们领军给我把江户外面的城门全给封锁了,城外凡抵抗者格杀勿论,城内的人一个也不许出来,出来的全给我干掉,妈的,今个我就要来个火烧江户城!”

他的一连串命令,使周围的人全都为之侧目,固然他轻易被女色“迷惑”使大家感觉到不明白,现在又这么快翻脸使大家更不明白!甚至有人猜想

“难道那个扶桑妞把长官惹恼了?”

“罗娜,刚才你进城也看了,哪儿有大片的木房子,就把这些炮弹用榴弹炮给我打到房屋密集的地方去。”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刚刚扯开包装的大车,根本就是一辆弹药车,上面标识的是“火箭增程燃烧弹”,这时的吴著才彻底明白过来。

“议和那是长官逗你玩呢,把那个扶桑的什么德川将军骗上城墙,这下好了火箭炮一次覆盖扶桑的大官们就全完了!”

“火箭炮”一次齐射,三百发火箭弹的尾迹仿佛一条腾空面起的发怒巨龙,向着城头之上德川家川率领下的家臣,以及其他在江户的诸藩主的头上落下来。

德川家光已经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突然之间他明白了,他上了人家的当了。不但让人家的战舰靠了岸,甚至还帮人家把大炮运到城墙下面。突然之间他的心里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与委曲。

“女人送了,金子送了,也纳贡称臣了,这位神州城的城主是不是疯了!……难道……”

突然之间,德川家光明白了问题所在。为了便于幕府的统治以及对于那些大名的管理,这些大名往往或者大名的重要家人往往都居住在江户城作为人质,现在只要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那么扶桑各藩相对来说就缺少了藩主,很有可能乱成一团。

可是这样做也可能会使整个扶桑人团结起来进行反抗,难道他不怕吗?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扶桑人全部杀光!

抬头看看那些越飞越近的,发出尖叫声的拖着长长尾迹的火箭炮炮弹,突然之间他想说:“这个可怕的人,他一定做得到!”

67节 烈火焚城

扶桑百姓们并不知道,这些如同怒吼之龙一般划过天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一个个仰起头,脸上带着无限敬仰。嘴里发出赞叹的声音:“这些是什么,真好看啊!”

“轰、轰、轰”一连的爆炸声在城头响起,一个个身体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抛向天空。腾起在空中的身体,似乎依然在还在舞动着他们的肢体,仿佛一些鲜活的风筝。

城头上的扶桑士兵们忙惧之中,看着突然发生的巨变。有些人慌乱的跑来跑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人在忙着调转炮口,更有些人拿起他们的鸟铳。

可是火箭炮的齐射,已经基本上将这一段城墙站的防守力量清理了个精光,哪里还有什么抵抗的力量。几乎顷刻之间,稍远处的城墙之上还活着的人,受到神州了狙击手及步枪的射击,反击被完全压制住。

二十门高高扬起头的如同巨人一般的榴弹炮,这时也吊过炮口,开始向城内进行炮击,它们使用的就是那种特殊的“火箭增程燃烧弹”。

“火箭增程燃烧弹”是神州城的“武备坊”在接到岳效飞的飞鸽传书之后研制的,这是一种奇特的子母炸弹。

当作为载体的母弹被发射之后,随着火箭推进剂的燃烧,一截截圆柱的子弹头从母体上脱落,弹头内部装装药爆炸之后,会将以硝石灰(强氧化剂)及蜂蜜(非常好的液态碳)混合而成的浆糊状燃烧剂喷射出去,形成一个个着火点。

最后的弹头拖着流星一样的尾巴向江户城飞去,它越过越过底下那些看似坚固的多到无数的木板制作的房屋,一头扎在地上,爆成一大团火球。

每一枚火箭弹的飞行过程之中,将抛洒下十枚这样的子弹头,那将是十个燃烧的极旺的着火点,它们会为江户城制造出一个“温暖”的冬天。

“轰、轰、轰”二十门1647年雷神-L榴弹炮进行了第一次齐射。将这些“火箭增程燃烧弹”射向城中。每枚炮弹十达1200米的飞行过程之中,都将留下十个着火点。二十门榴弹炮的一次齐射就将在两平方公里处布署达到2000个引火点。

随着一枚枚子弹药的爆炸,粘乎乎的蜂蜜燃起一团团的小火点四处乱飞,溅到四周的木板房上,就是一个燃烧的火源。开始江户城中的扶桑人还在用水进行徒劳的扑救,不久之后,以及第二次齐射的炮弹临头,紧接着被海面上的小风一吹,大火终于不受控制的漫延开来。

满街的扶桑百姓开始乱跑起来,由于神州军的炮火来自城西,正是处于冬季这个时间段里,常发生西的北风的上风头。实际他们唯一可以逃避大火的方向就是江户城的东边,可人的双腿始终是跑不过大火的。

不受控制的大火,从一开始炮击的两千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可怕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圆弧形恶魔。它伸展着妖娆着红色的手臂,将一处处房屋烤干,木板上开始冒出缕缕青烟,接着腾起一股火苗,一个新的火头又开始燃烧起来。

大火消耗掉江户城区中的大量氧气,使火海之中形成极强烈的副压,附近的空气被抽取过来,形成一股股旋风,从呼呼作响的火舌之中把浓烟吹了起来,形成了一股股极高的黑色的烟柱。

吴著看着城中燃起的大火,也感觉到不可思议。虽然在国内的抗击胡虏的战争当中,也曾用过用火箭焚烧敌方城中的建筑以取得优势这样的战法。可中国的大多城市当中,都是以土墙或者砖墙为基础的建筑。他从没想过“火”在扶桑可以这样放,而且它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再一想到适才城派人前往城门处设防,不允许一人逃出的命令,心中不由一阵恶寒。

他终于明白了,最少他终于明白了文昌明为何会让他买人,而且往往一买就是一家子,分明因为他的这一句话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想到这儿,他转过头向文昌明瞅去。文昌明脸上一丝神色也没有,和大多数人一样,定定的凝望燃起大火的江户城,只是再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得见他的身体似乎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城外神州了的营地之中,军舰之上,所有的人都向江户城跷脚以望,在这儿看不见城墙后面的大火,他们仅仅只看得见那扬得老高的黑烟,仿佛一位极为恐怖的魔王,它终于驾临于这天地之间。

城中那数十万百姓面对这样的恶魔发出惊恐的呼喊声,直直穿透云宵,使军营当中的所有人,包括军人们同样感觉到那样的刺耳,那样的惨不忍闻。

被两个城主近卫押上指挥舰的望月绫乃,同样被江户城中大火震惊了。在这儿她看得清,也听得见那些高高昂起的榴弹炮发出巨大的吼声,将一枚枚炮弹射向城中。

“这……为什么会这样!”

望月绫乃呆住了,紧接着她突然向船下扑去。然而她的举动早就被一旁的城主近卫看在眼中,预防在先。她的身形才一动,已经被两个城主近卫牢牢控制住。

“不……不……”绫乃疯了一样的大声号叫起来,她挣扎着,想要扑向那个燃起大火的城市。

果不其然,正如岳效飞所料,各个城门之中涌出了一道道人流,拖家带口的他们一个个圆睁着惊恐的眼睛,手里抓着的是从家里随便抓住的什么物件,惊恐的嘴里念着所有可以想得到的诸天神佛的名字,逃向城外。

然而当他们迈向城门外面的时候,外面却是一辆辆绿色的车辆。它们射出似乎无限多的弩箭,将一排排人射倒在地,更多的时成排齐射了的步枪以及自行迫击炮的炮弹。

可是人们在后面大火的追赶之下,慌不择路,固然这里迎接他们的依然是死亡,可是这样快速的死亡比那令人恐怖的大火给人的折磨显然要好得多。

他们这儿处在下东面的下风头,趁着火势摇摆的时候,风儿们将城中那股焦臭味送到阵地之下。使这些闻惯了战场之上有股子充满“铁腥味”血水味道的士兵们几乎难以忍受,一个个拉起面罩将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68节 城市消失

带队的徐烈钧同样无法忍受那股从人肉被烧焦的味道,甚至那股子味在战车当中依然使人感到一种有如窒息般的痛苦。且不说那股子烧烤人肉而特有的臭味,更加使人难以忍受的那些凄厉的呼喊声,从战车一切的缝隙之中钻了进来。

随着火焰向城内的延伸,海军陆战队一师的炮兵部队继续向城内前进。被吴著和他手下“买”出来的人,对于能够逃得这场绝无可能生还的灾难,无不感激涕零。

他们在神州军士兵的看押之下,在依然炙人的,四处满是被烧焦的死人堆和断壁残塬之中,清理出一块可供继续射击的炮兵阵地。

这次,江户二丸城(内城,江户共有三道城墙)上的扶桑士兵已经有所防备,他们向城外的神州军的阵地进行射击。使用各式各样的火器阻止神州军炮火的继续攻击。然而大火的烈焰形成的沉重黑烟,却使他们的瞄准及射击变得极为困难,所以他们造成的阻力是微乎其微的。

“轰轰”的炮弹爆炸声中,火箭炮对着江户城二丸城的城墙进行覆盖射击。同前一次一样,几乎瞬间就使城头之上的扶桑士兵放弃了抵抗。

就这样,神州军海军陆战队一师的炮兵,跟在火焰之后慢慢沿着扶桑百姓清理出的道路一点点向前推进,直到达到预定射程的时候,二十门榴弹炮开始再次纵火。接着无情的大火在扶桑人的惨叫声中燃烧起来,可以粉碎一切抵抗意志的大火肆虐在江户城中。

夜终于迟迟的到来了,这时,连续六个小时的大火,几乎已经将二丸这外的城区烧了个精光,也是由于这些大火使扶桑军的完全没有能力进行反扑,大火将城内的士兵完全封锁在二丸之中,而二丸的城廓之中,他们也只能尽力与那越来越疯狂的大火进行搏斗。

神州军遇到的袭扰,完全来自于城外的扶桑驻军,以及附近闻讯赶来的一些扶桑军队。这些扶桑军队因为江户城中的大火而被激发了猜性,他们互不配合的各自为战,分批从不同的方向呐喊着冲向神州军的阵地。

神州军的阵地除了在海军的基地之外,对依然在四处纵火的炮兵阵进行了密集防守。自行迫击炮不断发射出照明弹,将阵地照得通亮。而连射的效飞神弩及迫击炮弹给他们筑下了一道死亡之墙,这些来自附近的扶桑军队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炮火。

所以袭扰虽然不断,但基本来说没有给神州军海军陆战队一师造成大的麻烦,激战一夜的结果是神州军伤亡数十人,可是他们的阵地之前最少倒下三千多人的尸体。而且,伤亡的人全部是被来自三丸最就是最后一层城墙上的炮火命中,当然对于这些伤亡,扶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整个江户城在清晨来到的时候,包括最后一道城垣已经完全化成了灰烬,这也得功于扶桑人建筑行业及城市规划的滞后。上好的松木板制成的房屋紧紧相联,不实施火攻实在是对他们不起。

从昨天中午起,到今天早晨为止。整整十八个小时连续不断的大火使岳效飞处在某种极度亢奋状态。此刻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昨日还熙熙攘攘的江户城的灰烬之上时,岳效飞才看清了一夜大火的全貌。

遍地都是被烧得奇形怪状的焦黑尸体,它们依然冒着青烟,散发出一股股呛人的恶臭。从他们扭曲的形状猜得出他们主人的魂魄离开身体时的痛苦程度,整个江户城除了金属制品而外,基本上没有剩下多少东西。

“长官,这里就是那个德川将军的居城了!”

被岳效飞叫来指挥炮兵射击的罗娜来到他的身边。此刻她已经换掉了那身淑女装,神州军海军的灰蓝白色相间的战甲包裹住她的全身,灰色的面罩同样把口鼻掩了个严严实实。

意外的是,获得完胜的战斗的岳效飞此刻完全没有了胜利的喜悦。他嘴里低南喃喃自语。

“看啊!看看吧!这里也有四十万人口……看看吧……多行不义必毙,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罢了。”

孤独的身影卓立在被烧得黑乎乎的城市之中,他的脸面向自己选择的,以为是南京的方向,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他明亮的眼睛。

心中实际所想是对着南京那些被在地下被踢来滚去的头颅,对那些死不瞑目的女人,和那些抚着家人尸体大声嚎哭的孩子们的一个回答。

四周围,神州军的士兵,照例在押着幸存的扶桑百姓在打扫战场,灰烬当中整个江户余下的除了一些金属而外,没有更多的东西。甚至包括那些黄金之类熔点较高的金属也被烧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由于岳效飞的毫不理睬,罗娜有些担心,他又叫了一声:“长官”

岳效飞回过头来,现在了的所色平复了许多,向罗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向跟在身边的文昌明发出命令道:“文昌明,这里没什么好呆的了,命令炮兵先撤回船上,另外要吴著尽管收集附近可以找得到的所有船只。这里活着的人运回对马岛交给‘天主神教’如果有物资的话也装上船。这里,我不想再呆下去了。”

再回头看一眼余烬息的江户城,扭过身冲一旁的罗娜道:“走了罗娜,我想我们还是回船上比较好,呆在这儿……要海军作好准备,今夜晚八点准时起航!”

“蛙跳斩首”顾名面思议,岳效飞率领的南线集群的作战目的就是斩首。扶桑现在来说有两个“首”,一个就是刚刚被烧成白地的江户城中的德川家。他们是真的首,另外一个就是在京都二条城中的扶桑的天皇家族。

对于这个家族,岳效飞同样没有好感。虽说现在他们的家庭无权无势,可是在二战当中,却是他们家族签署的战争命令,最终没有受到丝毫惩罚!这是公平的吗,当然不是,所以这同样是一件必须被改正的事情。

现在,现在为止看起来,两只蛇头均已经完全斩落,扶桑的事物告一段落。

69节 沉闷归途

窄小的船舱之中,已经完全从城市消失当中平静下来的望月绫乃,开始动脑筋思考这件事情。

整个船舱之中由于没有点灯而显得极为冷清。她端端正正的跪坐在硬木的椅子之上,固然硬木的椅子硌得人生痛,然而她似乎毫无所觉,一双漂亮的眼睛当中是空洞洞的眼神。

“那里已经完全变成灰烬了吧!将军大人已经答应投降了,并且向他们每年进贡那么多的财富!他为何要这样做呢?难道……可能不论我们如何去做,江户城都不可避免要被焚毁吧!”

船舱之中,仅仅只有透过倾斜的弦窗射进来的一些月光(驱逐舰上会是如此),黑暗之中的它们把这里装扮的冷冷清清。望月绫乃痴痴的望着那冷清一柱似的光芒,由衷感到了恐惧,江户城已经永远失去,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面前。

对于整个南线集群来说,除了一些对于这些过度的血腥、残忍有些不适的军官之外,大多数的士兵们都是愉快的。对于他们来说这次南线的“蛙跳斩首”是一次愉快的作战行动,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像样的作战。

“无非就是打打渔、逛逛街、收收银子,就是这么简单!”

可不,江户在扶桑绝对是第一大都市,而且是扶桑的真正意义上的首都。四十万人的城市当中,含金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由于几乎烧遍全城的大火,使得这次的收获除了黄金、白银、铜等金属之外,剩下的就是被吴著“买”下来的扶桑工匠及美人们!他们在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不顾这些金属余热未消,把它们全部搬上了俘获的扶桑战船。

此役,南线集群仅从扶桑获得的黄金一项数量就达到了五吨之多,十万两黄金如果折合成白银话那数量就很厉害了,更别说那些满载了被烧化了的白银饼饼及铜之类的战略物资。

这全得感谢扶桑实行的货币制度,这里的黄金代表了扶桑大半的黄金及白银,它们均来自于刻意保护的扶桑造币工厂一一“银座”,当然还得感谢幕府要那些大名把家安在江户的制度。

一艘艘满载着金、银、铜、铁或扶桑百姓的“扶桑铁船”不但张着大帆,而且有人在轮着班一刻不停的摇着大浆以求增加速度。前边是同样张着帆,由俘获来的扶桑苦力换班蹬船的“鲸级两栖攻击舰”,由于它们强劲的动力,现在它们又充当起拖船的职务来。尽管如此,整个船队的速度依然不能使人满意,所以也一直使人担心扶桑南部剩余的那些战船会前来袭击。

当然,这些不是吴著需要担心的事。他的职责主要是登陆及陆上作战,海上的事自然有海军的人去头痛。他现在的神思还依然停留在江户城被烧成白地的那天。

“你现在去搜集船只,到我们撤走的时候,如果船只不够,其余的百姓可以留在原地,随他们的自由!”

听到岳效飞的吩咐,吴著苦起脸来。

毫无疑问这项命令如果让神州城的,现在中华明月湾的百姓们来评价的话,那么这项几乎可以算作是没有人性的那一种命令。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把这些失了住处,没有粮食的百姓留在这里?

不过岳效飞显然并没打算听他的感想,看着岳效飞带着罗娜和城主近卫离去的背影,吴著再度摇摇头,收回了思绪。

他得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务上,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长官”要求的那些船,有了船才把这儿的大批百姓运走。

不然的话以那位岳长官的脾性,只怕就把这些不能运走的扶桑人就全扔到这里了。

“他们都会冻饿而死的!”苦着脸的吴著心里这样想。“长官对于扶桑人的仇恨啊……昨夜的事就已经够伤天和的了,如果再把这些人全杀了……!”

想到这,吴著不敢再胡思乱想,开始着手履行自己“找船”的职责。扶桑的百姓们一听说在找船,否则他们就要留在这儿等死人时候,熟悉情况的人就出来献计献策了。你还别说,在本地人的帮忙下,还真让著把船给找齐了。

就这样造成了这一只庞大而臃肿的船队,它的速度虽然不算太慢。但比起神州城原先为了防止扶桑水军的拼死报复,而迅速脱离的计划来说,它是太慢了。

前边说过,这不是吴著担心的事情,他有更多的事情要想。

经过这次南线集群的“斩首行动”他终于看清了这种岳效飞惯用的“短促突击”的战术手段中的奥妙。

在吴著的脑海之中是这样形容这种战术的:尽一切可能麻痹和调动敌军的力量,使作战态势朝有利于我军的方向变化。然后集中一切力量,使用高机动性的军队,进行短促而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力图在短时间内催毁敌军的“平衡”状态,使之陷入混乱。

这次作战更是如此,先将敌军的注意力引向北线,这时“南线集群”的主力在海上“打渔”呢,然后依靠战舰的迅速机动能力突入到江户城近处,总共为期不到两天的时间,江户城就化成了一片白地,可想而知此刻扶桑的混乱程度有多高。如果由“狼牙”负责的突击也完全成功的话,那么扶桑就全乱套了。

“短促突击”这是一种威力极大的战术应用啊,当然它也有它的缺陷,例如发动前的保密工作,这次南线行动,居然保密到“狼牙”发动的时候才下发了作战任务书,而参谋部也才开始制定江户方面的行动计划。整个船队躲在群岛这中,就算通消息也得有时间通不是。

另外,就是这种作战有极高的高危风险,一但穿插部队后路被断,或者丧失了机动性,那么损失就是显而易见的。

就如同现在这样慢悠悠的飘在海上,天知道扶桑人的船队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呢!

“至于我自己……!”

一直觉浸在思考之中的吴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是有所得的。

“看来我也要变化一下才成,自台湾到南线的斩首行动,我的想法都太过于保守,对于部队机动作战的思考太少,我是要好好的进行思考和改进啊!”

果不其然,经过这次作战之后,吴著拟订的作战计划风格大变,他的大胆以及高风险高回报的作战方式往往使徐烈钧同样为之吃惊,更有利的是他将拥有扶桑战区作战计划的制定权,这无疑是一块非常好的“试验田”。

70节 寒夜怒骂

黄克辉指挥下的驱逐舰队,排成护航阵形伴随着此刻变得臃肿的“南线船队”归航。为远距离侦察及警戒,甚至那些梭鱼级快艇也被他派出,在船队相当远的距离进行警戒,它们的功用是发现敌军战舰。

至于说被那些“扶桑铁船”追击,黄克辉可从没怕过,“有这样快速的军舰,你想要我怕谁?扶桑铁船……!”

和“扶桑铁船”开战,黄克辉还真没太过于担心过,他担心的只是被“扶桑铁船”追上了这拉足了黄金、白银的船队。

看着这些大小船只,黄克辉嘴里喃喃道:“这位长官什么都好,就是太贪!”

江户城被扑天盖地的大火都烧成了什么样,可是在海军陆战队奋力使用消防车后,“银座”还是大部保留了下来,那儿贮存的黄金、白银就成了这些船上最为基本的货物。

“这次收获的丰厚程度……!”

这是海盗特有的思维方式,而岳效飞现在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一名海盗,而不是一个什么“皇帝”,你看他作事的手段、风格。

“嘿嘿,这样的人,我喜欢……!”

这样的战斗,获得了大量分值的大多都非常高兴。在整个舰队当中,除了望月绫乃之外,不快乐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正被徐烈钧安慰的罗娜舰长。

此刻,她伫立在船头处,迎着冰冷的海风,墨镜被她推到了额头之上,如同一个发卡,挡住她红色的头发并露出她那海一样深蓝色的眸子。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他要我陪他去逛江户城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天啊……!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啊!”

“亲爱的没事了……没事了亲爱的……”

还是运用荷语不太熟练的徐烈钧安慰起人来,实在是相当差,翻来覆去只有那两句。

而此刻的罗娜却不能原谅自己,虽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是一个军官。那是她必须完成工作,然而事情过后罗娜非常难以原谅自己。

“天啊……四十万人,一夜之间……天啊……我做了什么……”

徐烈钧不知为何现在的胆子变小了,他抚住罗娜的肩嘴里安慰道:“亲爱的,这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这都该怪那个疯子……。”

罗娜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管不顾的向着刻意躲开他的岳效飞乘座驱逐舰方向大声喊道:“杀人狂……你是个杀人狂……。”

徐烈钧心里道:“长官,没办法啊,为了安慰我老婆就委曲你一次吧!”

罗娜向着大海的方向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是啊一夜之间,你已经成为四十万条人命的屠戮者,是人都会在心理上产生问题的。如果仅仅是战斗的话,那会另当别论,可是当那是四十万条丝毫没有抵抗能力的扶桑百姓时,对罗娜的刺激中不言而喻的。

直到现在为止,罗娜回想起来那些刺耳的叫声以及大风偶尔刮过来的的那股焚烧人肉的味道,心中依然极不舒服。

“……杀人狂……!”

待罗娜发泄了一下,徐烈钧这才彻底将罗娜揽入怀中,他感觉得到罗娜的身体不停的簌簌颤抖。他伸手抚着她的背脊,尽力使她放松下来。

“是,是那个坏蛋是疯子 ,或者他应该叫黄克辉或者别人一起逛街,只是恰巧当时你在他身边而已。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去扁他一顿……你知道他可打不过我呢……那时他刚到我们延平……”

徐烈钧骂了岳效飞几句替罗娜表示了愤慨之情,随后话题一转就转到了那些往事之上。在他的诉说之间,岳效飞逐渐从疯子的“身份”又回复到一个肩负国人命运的不得不如此行事的人了,并告诉罗娜岳效飞的行为终究还是值得原谅的。

“你知道,杜家庄惨案的现场我也去看过的。惨,是真惨哪!那一次别说对他,对我的刺激也很大,现在想起来如果是那天晚上,我可能也会如此去做的!而且那次从江南回来,你们荷兰人的船队……哦就是霍里曼先生他们……!”

停止了哭泣的罗娜抬起头道:“真的是这样吗?你不会是为了替他开脱而编造的故事吧……!”

徐烈钧看着渐渐轻松下来的罗娜放下心来,嘴里大言不惭道:“那是自然,咱们老徐对夫人那是绝对忠诚的……!”

由于是黑夜时分,整个船队距离并不十分远,而黄克辉指挥的充当旗舰的驱逐舰就在罗娜指挥的“鲸级驱逐舰”不远处。两人的声音由海风传到了另一个心中不能平静的人耳中。

他是谁呢?他就是这件事的主角及当事人一一岳效飞!

面对四十万条活生生的生命,岳效飞心中同样不能平静,每天夜里他都一个人坐在驱逐舰上那不怎么宽阔的舱面之上,抽烟、喝酒直到自己被手下的近卫弄过舱室当中去。他的心中比罗娜更加复杂,参杂着喜悦、悲伤、自责、又不能不面对那个时代的历史。天啊,岳效飞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疯了。

罗娜急怒中略显嘶哑的声音,被海风远远的送进了岳效飞耳边。当时叫罗娜去在岳效飞也是一种相当无奈的选择。试问整个舰队当中除了黄克辉之外,还有谁比她更懂得这种间接瞄准射击的奥妙呢?而黄克辉当时要率领驱逐舰队保护海面上的安全,不能脱不开身,那里是后路,这样战斗一但被人断了后路那是不得了的。

那么一同去逛江护城,并且为了麻痹扶桑人,所以带上了望月绫乃,这样的情况之下不找罗娜又去找哪个呢?

不过罗娜的吼声,也使岳效飞不禁扪心自问:“难道我真的太过残忍了吗?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更深刻认识到扶桑这个民族的丑恶嘴脸呢?不,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看得见那个时空当中的累累血案,这是他们这个民族必须被彻底消灭的原因。所以我没有做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中华民族再犯一次单纯向世界施舍善良,却从来都是收获到那无言的充满了血泪的结果,这样情景,在这里,这个世界里绝不应该再出现!”

71节 人性本恶

就在岳效飞率领着南线集群,颠簸在撤回到北九州的海路时,扶桑并没有派出战舰追击,因为他们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

先是失去了北九州附近的两城,然后京都遭遇了莫名其妙的袭击,不但住在京都中德川家的得力人物及天皇家族当中的人全部死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紧接着的数日之内,江户城中遭遇大火被烧成一片白地,德川家族的人同样一个活口没有留下,这样的袭击怎么能不让扶桑上下乱做一团呢。

现在扶桑大名能做的第一是聚集在一起商议。由于江户城中各家的主要人物基本上同样没有活口,要派出会盟的人商议就预示着那人将来会是家族当中的首脑人物。谁是首脑,这件事难道不会在各家当中先争夺一番么?

在商议的时候,由于德川家和天皇家全都死光光,想找个拿事的人都十分困难。可是,这个人是必须出现的,那么会是谁呢?德川家的其他人吗?还是在抵御外敌之时,扶桑内部再来几次“关原之战”那样选择首领的战争呢?

封建家族式统治的缺陷一目了然,一旦失去了领头的人,立即就会上演争权夺利的大战。这不是哪个人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关系着家族将来在统治阶级当中地位的、事关家族百年命运,致命的问题所在,是不容人含糊和手下留情的事情!

因此,完全没有人去履行追击的职责,他们上做的事情就是会盟,可是谁来担当、谁来组织都是个大问题。最后这个光荣的使命还是落在了德川家光的三弟骏河大纳言德川忠长的头上。

由他牵头,邀请各大名前来商议。在封建统治当中这样的商议会因出现一个实力雄厚的人来以自己的“公允”分配现有利益,而显得极短,同样会因为大家实力相当而不断磨合、碰撞这下分配利益,使这个过程变得分外血腥、复杂和长久。

不过这不是我们关心的话题,最少不是山本之柱率领之下的“救世军”所关心的话题。“救世军”这支建立这支对建立“神的国度”充满信心的军队,趁着各大名乱成一团的时候,在九州附近再下一城。

这些“救世军”的士兵,不久之前还是忠于德川将军家的扶桑百姓,可当他们成为救世军士兵之后,经过短短的训练,以及拿活人进行练习之后,立即变成勇猛无比、残酷无情的“救世军”士兵。

他们的变化为何会这样迅速呢?其实这牵扯着人性本身这一古老的问题。

人性本恶,毫无疑问!

人,从某种角度讲,开始于寄生体,出生在痛苦之中,这样一种动物本性之中就带有自私自利的这一方面的情绪,而后天对于这种“本性”的抑制取决于个体所受教育的程度。

注意,这里的教育一词并不作狭意解释,而应当从广意上进行理解。所以这样的教育不单指学自学校及课本的知识,还应当包括接受于父母那里“言传身教”及吸取自周围人的观点及环境因素,这些都是值得考虑的地方。

试用中国人进行举例说明:中国人本质上来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民族,这要得益于五千年文明的熏陶。可令人不解的是,就是这群善良的人为何永远陷足于永不完结,虚耗民族根本的“内斗”之上?而且现实当中,人们的选择往往是“沉默”这种屈从于邪恶的方向。

那么得出一个结论,没有公平(“公平”这个词显然在人治社会当中根本不可能获得!),当个体的安全、利益无法保持的时候,每个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所以不会有合力形成,沉默也就成了“存在即现实”的不可变更理论的基础。如果稍稍看一历史,就不难发现,国家这样发展的结局无不是外族入侵,所有人一起沉沦的结果。

最后很简单的一句话,“辟如登山,不进则退!”

反观欧美人士,他们的本性比中国人更加贪婪,因为他们没有庞大的,传自于家族的文明传承,所有他们更容易形成“内斗”及“沉默”。然而他们在法律方面的发展使得他们受到了有权威的,相对公平的束缚。从而爆发而出“合力”,他们取得了什么,看看当今世界,一切都明白了!

这样,“救世军”的全力就是如此形成了的。固然现在的扶桑物质较丰富,国家较富裕,但那指的是大名,绝不是小家小户式的百姓。相对来说参加“救世军”之后,他们个人的家庭当中会得到更多的收获。

首先,他们有了田,只要被挑中参加“救世军”苦役中的家人就会被释放,并在已占领地区分得一块土地,进行农业生产。家庭成员认为散的可以在“天主神教”的帮助之下找到家人。

其次,只要家业生产得到的农产品达到相当水准,那么这个家庭将可以参加矿业及林业、渔业或者其他产业的生产,这时获得的一切全部由他们自己所有。

最后,如果他们的家人在作战当中战死,或者有功之后,他们就属于“忠良之后”,而教会当中的教育、福利、收入的分配都会向这样的“忠良之后”进行倾斜。

大家可以设想,曾经要辛苦劳作一年将自己收入的大部分贡献给领主,而且自己的生命财产从未得到公正的保护的扶桑百姓。面对这样一支虽然是嗜血的、残忍的,但跟随他们,就有强制、绳硬而且清楚明白的可以使他们建立自己家庭,并给自己的家庭积累财富的规则。他们会如何选择呢?

所以,选择杀死别人,使自己的家庭团员,自己的残酷好杀早日升官,就能给自己的家庭带来幸福,给自己的后代带来相对别人更加美好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以上,从扶桑大名的心态、国人的心态、欧美人的心态,直到这些“救世军”的心态之中,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人性本恶!而“救世军”的发展及最后占领整个扶桑就成为必然,

72节 我想回家

当南线集群回到北九州的时候,这儿已经大变了样子,包括岳效飞在内都不敢再想像,这就是那个原先攻占的只有些低矮木房的小镇。现在工地之上吊车正在忙碌的吊起一件件楼板,而底下劳作的挖沟的扶桑人遍地皆是。

很快上了岸,他才发现除了神州军的指挥中心依然是那个模样之外。大量的扶桑人在“救世军”士兵的监督下努力劳动,显然这儿在建设一座新城。而令岳效飞更加迷惑不解的是,这座城市显然是按照神州城的标准来建设的。

一回到自己的指挥车上,岳效飞忙拦着迎接他的慕容卓道:“我的卓参谋长,你是不是发疯了,咱们不是说了在扶桑之上不建设任何一座我们那样的城市吗?这个岛上的扶桑人将来只准进行农业……”

慕容卓将岳效飞迎回到指挥中心,一边叫人给他安排澡水,一面安排饭。在他眼中,这位“岳长官”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斩首回来的得胜之师啊!反而他此刻的精神头远不如他领军出征时的模样,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嘛?

此刻听到岳效飞的埋怨,他解释道:“我觉的我们原先的计划有问题。你想就算将来朝鲜人到这和来殖民,控制住扶桑,那我们呢,我们运输物资要去朝鲜人的海港,我们的战舰也停在人家的港内,这怕就有点不是事了。”

看着岳效飞脸上露出不豫的神色,慕容卓又进一步解释。而且由于岳效飞一向对神州城议会的态度,慕容卓也把议会的要求说了进去。由于这儿要建设的是军民两用港,那么一座支撑补给的城市就成为必须的了。

“而且这是议会的要求,他们主要考虑将来扶桑的工业原料可以从这里直接上船运往中华明月湾。另外我也想了一下,这里,北九州控制丰后水道,这没什么好说的,另外那个江户建个海军基地不错,还有濑户内海这里我打算要他们修几座造船厂,当然人吗用我们自己的人和朝鲜人。当然还有津轻海峡那边找个地方,你看怎么样?”

哪知道岳效飞几乎立即反驳道:“依我看,大哥啊,江户那个军港还罢了,那个什么津轻海峡那边的将来要朝鲜人去修濑户内海的事看议会吧,他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将来扶桑、琉球、中华明月湾是咱们的锁海岛链,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但我们的重点去不在这儿,我们的防线要建立在那边……!”已经显得相当懒散的岳效飞向太平洋方向甩了一下胳膊。

他接着说:“毕竟这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他们朝鲜的土地不是,我们给他们出那么大力干嘛,正经的给咱们修好‘济州岛’上的海空军基地……”岳效飞突然掐住话头。

可是慕容卓显然是听到了:“空军,空军是在天上飞的吗?你有什么想法是不,你有办法能让人飞上天……”

岳效飞打从那边回来之后,就有点神不守舍,而且常常说出一些没听过的话。这不一个空军又从嘴里给漏了出来。

“嗯,那个……这个……卓大哥,这边山本之柱他们打的怎么样呢?他们攻下了几座城市?”

“哦”好容易使慕容卓暂时忘掉对于空军的幻想,回过神来,他随手从几上拿起战报来递给岳效飞手中。

“5800余人的伤亡,山本这个猪脑袋怎么长的?”岳效飞愤怒的骂了起来。

慕容卓解释道:“他们独自攻下了一个城,而且武器失散很少,军官的死亡也不多,主要是士兵。现在已经又补充满员,随时可以出动了。”

岳效飞随手把战报扔到一边,伸手搭在额头上,仿佛呻吟一般道:“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让‘救世军’的参谋长松尾太郎看着办吧,大略次序是九州、四国、然后是本岛让他们救世军自己去打。这几天我有点累了,想歇歇了!”

慕容卓停住了嘴,原告他是想建议趁着扶桑岛上大乱之际,由岳效飞率领海军陆战第一师攻占长崎,然后与救世军两路并进,如果这样的话能够很快拿下九州。

不过,岳效飞这次回来的精神状态实在使慕容卓在吃一惊,随即产生了一些担心。因为很少看到岳效飞这个对于攻击扶桑一向显得兴致勃勃的家伙,在谈论攻击扶桑的计划时如此反应。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他心中暗暗猜测,自从上次他替岳效飞隐瞒了那件事之后,一直以来绫乃的去向在他的心中都是个疙瘩,谁知道这次他们一回来他就“听说”了德川家光将绫乃送给岳效飞的事。

“按说那女人已经回来了,他还有什么烦的呢?”

自从认识了岳效飞以后,头一次看到他的状态如此低迷。当然他的担心仅仅是对于岳效飞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至于长崎慕容卓这样告诉自己。

“那有什么,长崎又不会跑!”

“要不你去岛上歇几天去吧!到那儿不行了找些扶桑小妞陪你开开心也好啊!”慕容卓好心的建议,在他以为岳效飞征服绫乃的进度受阻,所以心情才会这么恶劣。

殊不知,岳效飞呆在北九州这里正是为了这件事,望月绫乃被他送到了金石城中。对于她,岳效飞内心之中的感情是复杂的,对于占有了她的第一次而言,岳效飞自然不会抛弃自己责任,同时江户城中的大火也使岳效飞对她怀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之情。故此,暂时决定不招惹她。

“如果她想要离开,就随她去吧!”岳效飞突然说出了一句仅慕容卓感到吃惊的话来。

“卓大哥,我想回神州城,我很想她们,我想回家!”

慕容卓愣住了,他不明白岳效飞进行了一次这么成功的突袭之后,整个人似乎变得恍恍乎乎的。看来是找别人问问的时候了,想到这慕容卓随口找了个借口要岳效飞先补补觉,至于其他事回头再说。

“嗯,你先睡会吧,我去营地里看看去!”

73节 再回洞府

到了对马岛上的望月绫乃,已经从最初那种痛苦的状态之中解脱了出来。而她的身边也看不见那两个近卫的影子,甚至她那把“碎月妖瞳”也留在了她的身边。

“难道他不是个好色的男人?难道他不怕我逃跑吗?难道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不知为何,在恨他的同,心中也会因为这个猜测而暗暗伤心。

此刻,如果她想要逃跑的话,无论是劫夺一条小船还是潜入对马岛上广裘的森林之中,都毫无困难,可是她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在金石城中住了下来。

金石城,现在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工业城市了,在立满山峦、海边的风车带动之下,液体被压缩到中央加压站,然后经过复杂的管道传递到每一台需要动力的生产线上,就是这样,子弹、炮弹、火枪源源不断的涌出工厂。

这里,可能也会被称为世界上最为繁忙的城市。大批原料及朝鲜工人成为朝鲜换取武器的手段,同时“救世军”占领区内一切可用的物资都被送到这里来。

大量的黄金及白银在金石城中,将会把重新融成便于运输的形状。黄金会被运往中华明月湾,而白银则会成为购买朝鲜原料的硬通货。为此尝到甜头的朝鲜政府,组织起百姓将开始疯狂挖掘地下可以挖到的一切东西,一船船的送到对马岛上来。

城中,明亮的光明里,巨大的不知名的机械不停的响动发出刺耳的声音。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的中华神州的人朝鲜人、扶桑人、当然还有部分荷兰人。他们就如同一股永不消逝的河流,在街道上随着每一个上班下班的时段来回汹涌。

而望月绫乃的住处被安排在仁爱医院开设在这里的分院附近,相对整个城市来说,这儿是最为宁静的地方。到了这儿,绫乃才发现到这里的人几乎都为了银子而疯狂,他们几乎迷失到了那些耀眼的银白色当中去了。

有的朋友在问,发展为何如此迅速,回答其实很简单,爱钱的人很多,当然怕死的人更多,如此而已!

但望月绫乃似乎没有人来给她安排工作,连饭都是有人给她送到房间里来,她如同一个病号一般,每天甚至还要测一两次体温。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除了独自在街上走走之外,实在是一种无聊的生活,为此,她还学会了自行车。

来到这儿几天之后的一天,百无聊赖之中的绫乃骑了一辆自行车出了金石城,独自到达了那个曾经洋溢着温柔、痛苦和快乐的山洞当中。

这里,几乎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只有她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骑的不在是马,而是一辆过去连想也不敢想的一种存在一一自行车,手中也不在是那个忍者用的什么“千里火”,而是夜间用来照明的“车头灯”。另外那个病号服也不知了去向,身上已经是丽人坊的名牌。

手中“车头灯”那白炽的灯光将这儿照得纤毫毕现,只是绫乃仍然觉得这里仿佛缺少了些什么。

缺少的可能是,某人因为受伤面显得略为疲惫的声音,那时还在乱叫“喂,傻丫头,我兜里有打火机呢。”

绫乃慢慢向前走着,如同当是一样踏过那些连成“小桥”的石头,来到那个石台之上。

脚下是依然温柔的白色细沙,穹顶上那些闪亮的不知何物在“车头灯”的照耀之下,显得更加灿烂。

可是不知为何,当今天一切都比当日好的时候,她依然感觉缺了些什么!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由颊上滑落。内心之中感觉到一种缺失的惶恐。

是了,这儿再没有那呛人的雪茄味,甚至现在想起来他骗自己抽雪茄的坏样子,绫乃都会情不自禁的感觉到一抹温柔。这里,也没有了香香的烤鱼和篝火的温暖,更没有那个有时候显得傻里傻气却又使人备感亲切的他。

“为什么会这样……”绫乃跪在地下,扑倒在那些白色的细沙之上。两只手伸入沙子当中紧紧握住它们,嘴里发出质问一样的哭声。回荡在这曾经温柔的洞府之中。

“唉!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这一切的遭遇又哪里是个人可能左右的呢?只是……只是……只是你自己的责任没有尽到,她在最为孤单的时候你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她不是敌人,仅仅是个女人而已,而且是那个把自己完完整整送给你的女人罢了!”不错这正是某人心间的叹息声。

“是幻觉吗?”绫乃问着自己,因为她似乎又闻到到了那股子非常呛人的味道,而且那些烟雾好像越来越浓。

在绫乃警觉心恢复的同时,她感到背后如同掠过了一道电流,这是她的身后发现敌人时常有的直觉。

绫乃假做不知的慢慢直起身子,背后的全部肌肉都已经蓄起劲力,耳朵更是全力倾听来自身后的声息。

她甚至已经想好,如果对方仅只使用手上的攻击,那么拼着受他一击也可将他立斩刀下,如果对方使用利器攻击那么她将回身用“碎月妖瞳”进行迎击。

可是对方虽然越来越近,可是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仅仅只是越来越近。

直到他到了攻击的位置,绫乃顾不得多想,抢先下手抢占先机不是唯一的机会吗?

“呛啷……嗖……”出鞘以及长刀划破空气啸声之上,她的刀刃准确的划出一个小巧的弧旋。哪知道她才一回身,才发现对面却是某人,正把那股子会把女人们呛得咳嗽的烟雾喷出嘴来,同时他的眼睛也因为那道临近的刀光而睁得极大。

“天啊,他怎么还是那付傻里傻气的模样!”令绫乃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心里不由之中涌起一股喜悦,而心里同时冒出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看着人家的“碎月妖瞳”掠过自己脖子不远的地方,岳效飞知道自已又一次从美女的剑下逃得了性命。他心里感到很满意,最少他因为绫乃及时将刀后撤感到很满意。

“绫乃,我要回‘中华明月湾’去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绫乃依然冷着脸,略略一把下巴道:“在路上我会杀了你!”

岳效飞伸手牵住她的另一只手,一面向外走,一面耸耸肩道:“那得等我洗干净脖子才行!”

74节 心结顿解

岳效飞的确到了要回去的时候。现在神州城已经没有了,他要去的地方是中华明月湾,回到那儿的原因是早些时候接到的一封飞鸽传书。

“让开……让开!”神州军军部的通讯营营长刘一飞向前奔跑着,不断用胳膊推搡着前面挡道的人,脸上的汗水以及他的叫喊使人们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熟悉刘一飞的人都感觉到奇怪。刘一飞是个出了名的乐天派,平时不管多么重大的事也影响不了他说笑话的心情,也改变不了他的稳重,可今个他撞到鬼了么?被他推搡的人不错的看着他的背景,感觉得摸不着头脑。

现在,北九州附近,不但有“救世军”第一、第二、第三师甚至第二师的部队已经开始进行“连发火枪”的换装工作,如果完成的话,那么“救世军”整体的攻击实力休止提高了一倍那么简单。另外神州军的军部及特种作战司令部也驻扎在这儿,这里能发生什么大事呢?

因此,所有人都因为他的急切而紧张起来,这只代表了一件事一一家里出事了!这是远在海外开拓的游子们,远在海外进行民族融合这一项伟大壮举的人,最为担心的事务。

刘一飞的目标就在并不太远的海边,慕容卓正在哄小孩一般陪着那个神州军的总司令岳效飞钓鱼。

长长的海杆向海边伸展出去,尾部被很干脆的压了块大石头。所以这一次绝不会再度发生那种“鱼拖钓杆”让人不免要笑话的糗事。

岳效飞躺倒在躺椅之上,高高翅起“二郎腿”,脚尖还在这冬日之中偶尔没有风的暖阳里晃个不停。一旁的小几之上依然是淳酒、雪茄这两大法宝。这是一个休闲的阵势,同时也是岳效飞在思考问题时通常的摆设。

岳效飞自从上次火烧江户城回来之后也有了三四天的时间,这儿没了徐烈钧那个会叫人起床“早操”的家伙,岳效飞终于能够过几天那种睡睡觉、钓钓鱼的惬意生活,而唯一不敢做的,就是去对马岛,一个罗娜一个望月绫乃,始终是他难以面对的人。

不过此人的心理已经在恢复之中。固然,江户城中那惨绝从寰的呼喊之声、那些大风里人肉成碳的焦臭味偶尔还回被他想起,只是这已经敌不过岳效飞静下心时回味起《南京梦魇》里那些更加惨不忍睹的镜头,而这些人全都是中华的百姓,在岳效飞的心中更感到切肤之痛。

如果江户的大火与之相比的话,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对于扶桑的报复还做的远远不够。也使岳效飞更加坚信,对于中国的国土旁这么一条横卧着的,随时会变成一条恶狼的小狗狗,一定要彻底的摧毁、终结并重新构筑其文化基础,产生另外一种温驯的精神、文明是唯一的选择。由此,现在的痛苦仅仅只是新生时产前的阵痛,这是他们必须忍受的。

就这样,岳效飞想通了,他告诉自己:“没有什么!战争,既然是战争那么死伤自然是难免一件事物。面对那件事(《南京梦魇》)我都没有叫痛,那么我也不许别人叫痛!”

即然他想通了,那么他,包括“神州军”、“救世军”、修整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在岳效飞的脑海之中,此刻正构思着一个攻势作战的计划,它不但涵盖了整个九州,同时也瞄上那边的四国岛。有了这两个地方,攻则可以直入“濑户内海”进入扶桑的核心地带,守则由海军控制“丰后水道”,陆军慢慢消化四国及九州两块肥肉。

这是第一步作战,如果得以完成的话,那么神州军海军陆战队刚可以从九州背部的长崎(扶桑的日野江城)上岸,彻底切断扶桑的对外联络,虽然近期荷兰商船跑了不少,可那儿作为扶桑的出口基地,各项物资的屯积量一定不会少。

一想到物资,岳效飞的眼睛似乎就充满了亮光,以至于从嘴里说了出来“哈哈,那里的物资,对于中华明月湾的建设……!”

在构思对扶桑的攻击时,那个被他撇到对马岛上的“望月绫乃”的身影,偶尔还是会跳出来干扰他的思绪,所以他的构思是忽喜忽优的。

“她是个难办的问题,毕竟她已经她所有的一切,而现在面对如此情况,还真是个麻凡啊!”

对于岳效飞这种忽冷忽热的状态,慕容卓已经看得多了,他也懒得再劝他。岳效飞这个人,他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因为他把“个人感情”看得和“国之生死”一样那么沉重。

面对这个望月绫乃,一面是他必须“负责”的大男人心态,使他不能够完全放下,另一方面,必须重振中华雄风,斩灭躺侧小人又是他必须完成的一个“使命”(宿命),这双重的思想压力之下,构成了岳效飞前几天那种难以振作精神状态。

不过,慕容卓也知道,岳效飞这个人有个好处,如果巧做不来,由着自己“心”的指引去蛮作也还是会的。这不,这会能发出怪声,说明他的精神已经摆脱了某些束缚。

“看来进攻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心中确信无疑,不冷不热的一句从一旁悠闲的他嘴里发出。

“想人家就去找人家呗,左右不过那么点路,乘梭鱼级去要不了多少时候!”

慕容卓最看不惯岳效飞在隐入感情沼泽时的模样。在慕容卓及这时候大多数男为来说,不会存在岳效飞式的苦恼。毕竟,几百年以来,再如何美丽与智慧兼备的女性,说到底依然不过是男人们的玩偶,而“神州城”的女人们真正具有独立为格也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

正在岳效飞为了“自身”麻烦不断长吁断叹的时候,正在慕容卓为了他的长吁短叹而“冷嘲热讽”之际,刘一飞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打破了二人这最后一个闲适的午后。

“长官,出大事了!”跑近的刘一飞喘着气,一边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一面向慕容卓递上刚刚收到的来自神州城的消息。

75节 终结之章

慕容卓自刘一飞手中接过消息,展开发读之下,连这个过去一直时刻生活在死亡阴影下的江湖人也不禁为之大惊失色,嘴里他把消息念了出来。

“1648年1月21日午夜12点,清博洛部向江南地区发动强大攻势,鲁监国势力在攻击下覆灭,隆武皇帝部下黄斌卿投敌。胜武军损失惨重,余部暂避入我方‘江南基地’基地存粮无多,现已设法运输物资。

另,护卫舰队司令郑肇基执行物资运输任务当中牺牲,情况如上,请军部批示为盼!”

“啊,郑肇基死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岳效飞耳边震得“嗡嗡”直响。

江南沦隐、郑肇基战死,这几乎岳效飞和慕容卓难以接受的事物。

郑肇基的海战实力,加上怒潮级的威力,能败他的人屈指可数,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向神州军的海军开战呢?而且,郑肇基是岳效飞为正在漫州城那边的船台之上进行努力生产巡洋舰队准备的指挥官,如此一来将来那支要纵横南洋的船队又交给谁才能放心呢?

面江南的沦陷更使岳效飞与慕容卓不敢相信。受过神州军训练及装备的“胜武军”加上一条坚固的“苏州防线”如何会败的如此迅速?而装备劣于胜武军的清军又胜的何其轻巧,摆在眼前的事实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真相使人难以捉摸得透。

事实上,整个明清对峙而又相对安静的局面,在“虎跃作战”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着手进行了通盘的研究。

南昌方面,由于有了倾向于神州军方面的李元度的清军镇守,基本不可能爆发太大战事,而长沙方向的怀顺王耿仲明虽说号称十五万大军,然而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何腾蛟及闯军余部组成的“忠贞营”又哪里能够轻易就南下,再说“虎跃作战”之中物资、粮秣损失严重,即便要大举进攻,也须等到明年秋收之后才有可能。

至于江南方面,虽然南京前面挡着博洛大军,据情报表明他也在无锡处狠命练兵,大有要有雪前耻的去向。然而他面对的是坚固的“苏州防线”及吴胜兆的大军,背后又有黄斌卿驻于宁波的军队,纵使不敌亦不该有如此惨败。

最使人没有想到的是舟山的黄斌卿,神州城因为与唐王朱聿键的关系,已经没有派兵追究他在“蛙跳作战”之时所为的通番卖国之事,仅仅只是使用护卫舰队对他进行了震慑式的“军事演习”,那他为何还会如此轻易投敌呢?

江南这里原来推测是最不需要考虑的地方,可是恰恰这儿出现了难以预料的事务,又怎么不使二人吃惊!而且失去江南并不仅仅失去鲁监国方面的物资交流、合作,更大的问题辛辛苦苦建立的遍布在清统治区里的产品销售及原料供应 上受到的威胁,对于工商为主的神州城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其实,出现这样的问题也不能全怪岳效飞和慕容卓考虑不周,他们算错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郑芝龙。他们原以为郑家父子必然会互通款曲,那么郑森手里的装甲部队就会使郑芝龙认识到清军的天下必然已经岌岌可危,而且他的志向一直以来都是独霸闽地,所以让他全心全意的倒向清廷,这件事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也是“神州城’最终将离开福建的考虑因素之一。

而他居然倾心倾力的与博洛合作,如同黄斌卿同时叛敌一样,是岳效飞、慕容卓两人始料未及的。也正是因此,造就了这次江南的剧变。

两人面对情报沉默了片刻,几乎同时向对方说:“看来,我们要回去了!”

毫无疑问,就算是整个用扶桑来作为砝码,也重不过神州中华及中华明月湾在两人心目中的地位去。就在前来扶桑的时候,两人就已有默契在先,如果中华有变,则立即回师。

仅仅一对视,两人立即取得一致意见,慕容卓扭头向刘一飞道:“命令,全军一级警戒、神州军军部立即整装、各部长官至军部报到。”

发布完了命令,慕容卓眼瞅着刘一飞的背影消失,慕容卓才对岳效飞道:“那这边怎么办!这里正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局面,难道我们就此放弃吗?”

如今,扶桑战区的进展非常顺利,由于已经完成了“斩首行动”,整个扶桑亦因为真正首领及名义上首领全部陨命,而正如所料一舰陷入到纷争不断的内耗当中。各大名对于那些天降的“杀神”进行了的斩首行动,使各大名均倍感惊慌,现有的部队全都进行密集防守,以使他们不会直人接面对那随时会出现的“刺杀部队”的攻击。

面对“救世军”直接攻击的九州岛之上的各大名却因为这样的情况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帮助,那些大名用来保卫自己都还嫌不够不军队,更加不会投放到这个明知不保的地方了。

与此同时,对马岛基地及北九州被命名为圣-杰西城,据说那是位天主教的圣徒,他的名声被十字军时代的骑士们所称道。还包括城外的圣-杰西港,在几十万被俘虏的扶桑百姓的日夜劳作当中渐显规模。

占领区附近的现成物资,也被“救世军”搜集到这里,作为“扶桑赎罪战争”的军资,它们将会被装上由扶桑铁船改装运输船沿扶桑一一琉球一一中华明月湾的航线运输。这一切都表明“扶桑赎罪战争”已经进入了一个收获的季节,现在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岳效飞虽然心情沉重,可这并不影响他对于黄金、白银的渴望,而且现在失去了江南的物资来源,这里及朝鲜就成为物资来源渠道的重要保证,所以这里自然也不能轻易放手。

“当然不,我想‘救世军’、‘海军陆战队一师’、‘狼牙’特种作战部队及部分驱逐舰队留在这儿,由三方联合组成指挥机关,徐烈钧牵头,王德仁、于胡子辅助,我想扶桑这儿在他们手里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卓大哥这就要麻烦你了,立即回参谋部进行计划才行啊!”

慕容卓对于参谋军官的“苦命”摇摇头,起身向军部方向走去。岳效飞的眼睛却望向对马岛,心里说:“我的天啊,如果我回到中华明月湾,难道也要带她去不成,那……这件事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神州军的行动迅速的,随着一声声警号响起,全军立即行动起来,包括最远的徐烈钧在内,也都在几个小时之内赶到了北九州。

神州军的指挥中心顷刻之间人满为患。舰队的正副司令及分舰队的司令,海军陆战队的师长及参谋长、朝鲜军在这里的联络官,另外就是那些救世军的军官们,他们是唯一跪在地下听取命令的人群,为何呢?美名其曰“尊重民族传统!”

岳效飞简述了回中华明月湾的原因,使所有人的脸色都严峻起来。事情是明摆着的,中华那边的战局逆转,那么扶桑这儿无论有再大的战果都是得不偿失的。

“……现在我命令,由神州军朝鲜盟军联络军官及神州军作战司令部组建扶桑战区司令部下辖神州军扶桑集群及朝鲜盟军部队,神州军方面的指挥体系为海军陆战队一师、特种作战司令部、驱逐舰队指挥军官组成神州军扶桑集群指挥部,下辖海军陆战队一师、‘狼牙’特种作战部队、驱逐舰队分舰队及救世军全部……作战计划由扶桑战区司令部批准执行……”

宣布完这些之后,岳效飞把军事会议交给了慕容卓。

慕容卓则宣布扶桑战区的战略原则:“神州军以海军陆战队第一师为主力,在舰队及特种部队辅助下,对敌沿海各城进行蛙跳袭击,使敌无法进行有效防御。狼牙特种作战部队的任务,主要是配合海军陆战队进行特种作战,同时根据情报对敌军新产生的首领进行可能的‘斩首行动’,使扶桑各大名的实力在短时间之内无法整合起来,向我方发动进攻。

以救世军及朝鲜盟军,必须不断组建新的兵力,投入到战争之中。扶桑的赎罪战争将以他们为主,进行城市的争夺及巩固。神州军各部队根据情况予以协助,直到赎罪战争最终结束为止。”

随着这次军事传言的结束,扶桑战区将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这里的攻击一方,将因为领土及人口的增加而不断增加实力,防守一方则因为不断的内部纷争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组织起进行扭转局势的强大兵力,并会因为领土及人口的不断丧失而越来越虚弱,直至亡国灭种之日。

出了会场的军官们领到军部下发的作战任务书之后,迅速赶回部队,唯独只有罗娜和徐烈钧被岳效飞留了下来。

“怎么,还恨我吗?”

罗娜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伸手比了一下:“还有一点点!”

岳效飞脸上表现出夸张的表情道:“如果是这样,我可是要报复你呢!你怕不怕呢?”

那会是什么呢?带着这个疑问我们进入下一章,《南明风雨》第二卷第六章一一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