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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尊严

《《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

1节 坏人坏事

深夜,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仅仅感觉得到战舰在身下波涛的抚慰之下,缓缓摇动。舱室当中的仅有的光亮就是那自圆圆的舷窗之下射起来的,带有月色清清辉的光柱。

当然,望朋绫乃知道,这不是什么月色,这是战舰上那明亮的航行灯以及探照灯那雪一样白亮的光芒。它们长长的光柱在夜间,扫向远处的海面。瞭望手就会在盏灯后警惕的扫视着远近的海面。

这一点,几乎夜夜携刀出去的望月凌乃是知道。

固然,是岳效飞牵着她的手登上了这艘载着她,将迎接向未知命运的大船。固然,在对马岛上的那个岩洞之中,她几乎已经找加了那个充满了缠绵的温馨夜晚。可是这一切所有的,并不能使她忘却岳效飞的所作所为带给她的伤害。

“我该怎么办呢?”软弱的时候,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过脸颊,这些咸涩的如同海水一般的泪水代表的是爱。是的,现在她已经,也不得不爱上这个拥有了自己一切的男人。而且作为个男人,他的喜爱,望月绫乃同样感受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厚实的舱板并不能隔绝舱外海涛的声音。在晚上它们舍卷着身子,一波波一潮潮的涌动着发出声音。似乎是一些发出了呼唤,而另一些又在遥遥呼应。远远近近的海浪就是这样拥挤的,熙熙攘攘的过着它们的每一天。如同她心思一般,那么迷惘、那么忧伤。

“可他是那个放火烧毁了江户城的人啊!”

一旦,江户在那冲天而起的大火当中,发出的呻吟。一旦那千千万万人震慑天地的惨呼再次回荡在望月绫乃的脑海当中时。他们呐喊着、挣扎着、翻滚着,只要脑海当中回想起来的时候,望月绫乃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漂亮的眼睛当中那些代表着爱的泪水,就会在一些疯狂的火焰翻滚中消逝的无影无踪。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悄悄坐起身来,一面侧着耳朵倾听着外面走廊上的声音,一面轻手轻脚的穿起衣服,最后一把抓住一直放在床头的那把“碎月妖瞳”。

她轻手轻脚的摸向门边,而此时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报仇!”

照例,夜航当中的“烈风级”驱逐舰的最上层甲板没有什么人。除了舰艏、舰艉、中部的四组“效飞神弩”及“弹弓式榴弹发射器”的射手,以及按照灯处的瞭望手而外,似乎这是一艘没有人操纵的幽灵船。仅仅只有那些帆索在滑轮当中飞一般卷动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在这样的寒夜当中,依然有人在操纵着这条怪模怪样的帆船。

望月绫乃轻盈的身体穿梭在甲板之上,偶尔会在帆柱之间隐住身形,观察四周。经过连续几夜的查探,她已经完全摸清了岳效飞的活动规律。深夜的时候,常常不睡觉的他,往往会在船头附近的迎风处逗留许久。

虽然,那儿什么也没有,除了冰冷的海风在永恒不变的吹拂,还有那个总在陪伴他的兄长一般的慕容卓。

“嗳,讲讲,那天你给罗娜说什么,我看着徐烈钧那小子出来蔫头搭脑的!”

“哈哈”岳效飞显然想起那天单独留下罗娜及徐烈钧后使得小花招,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好笑。

“讲讲嘛!”

“你真想知道,我就给你讲讲,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

时光回转到那个时段……

岳效飞脸上表现出夸张的表情道:“如果是这样,我可是要报复你呢!你怕不怕?”

徐烈钧仿佛求饶似的看着岳效飞,他知道岳效飞一定会报复上次罗娜在海上骂他事件,虽然他的报复不可怕,可是一定会是使人不可理喻的那一种!

罗娜对于这位的司令,了解并不是十分深刻,而且她可是军官呢!所以罗娜略一抬下巴道:“是的,不准备接受您的报复。”

“嗯,很好!那么我保证,当我报复完了,你对我的最后一占怨恨也会烟消去散的!你知道,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是,曾经我以为最合适出任巡洋般编队的郑肇基阵亡,这是一件非常使人黯然神伤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就使巡洋舰队的司令一职空缺下来,听说上次你考的还不错是么!我对你很有信心,这次黄克辉和我一起回去,他也将进行补考试,那时可能会在你们当中之一选择巡洋舰队的司令,你认为怎么样呢?”

罗娜的漂亮的蓝眼睛猛然睁大了,巡洋舰舰队司令!那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职位呢!

“长官,您真的……真的……”罗娜说到底依然是个女人,感情相当丰富,听到这消息之后几乎就要喜极而泣的流下泪水来

“当然是真的!”岳效飞不无得意的说着,只是这话却不冲罗娜说的,他的眼睛笑嘻嘻的瞅着徐烈钧。

徐烈钧的黑脸果然是要多黑有多黑,是啊人家徐黑塔费了多大的劲才“得手”啊!这下好了,让岳效飞轻轻松松一句变成了“两地分居”

“哈哈哈哈……”慕容卓大笑了起来,仿佛他已经看到徐烈钧那一张“痛苦”的黑脸,嘴里一个劲直骂:“坏, 你小子是真坏,坏透了!我听说徐烈钧为了‘得手’那是费了大劲了,还落下个惧内的名声,被大家笑了好多天,你小子一句话就使人家小两口轻轻巧巧的……那后来呢!”

“后来!唉,就别提了!我都没想到,徐烈钧那臭小子居然还满有吸引力的!”

“罗娜没同意是不!哈哈,我真没想到这坏小子还真挺有吸引力的!”

“我看罗娜那模样虽然舍不得那个位置,不过看起来是更舍不得那个黑家伙,啧!真没想到,红发罗娜居然这么有女人味啊!”

“哎!别说别人了,你小子正经赶紧解决你那个朝鲜麻烦和扶桑麻烦是要紧事,要不这次回到明月湾有你小子受的了!”

慕容卓的一声提醒,打断了岳效飞的兴致,他抬直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是啊,她们两个,不大不小还真是个麻烦呢!”

2节 刺客温柔

绫乃小心的缩在桅杆之后,努力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侧着耳朵倾听着岳效飞、慕容卓两人的说笑。虽然她的汉语依然不大精通,只是最后一句话却听明白了。

“扶桑麻烦、朝鲜麻烦?!他还真是下到处留情的人啊!”

绫乃小心的缩在桅杆之后,这位慕容卓参谋长在的时候,不知为何她总是感觉到一震心惊,尤其后背之上就会掠过那种令人难过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打从第一眼看到这位神州军的参谋总长阁下,隔着老远绫乃已经嗅到了那种汉人当中,武功深不可测的大高手的味道,他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忍者可能对付得了的。前几夜绫乃出来打算刺杀的时候,都是因为他几乎一直陪伴在岳效飞身边而不能得手。

今夜,如同往日一般,慕容卓又要“提前”告退。

岳效飞显然还想在聊下去,挽留道:“卓大哥,你就不能多留一会?”

“好起的司令大人,这儿可没有黄铁马,也没有徐黑塔,你明早可以睡个自来醒。我啊,我可是个苦命的参谋的,明个可还要早起呢!”

说着,慕容卓站起身来,不知是因为船身在海浪上的摇晃,还是因为已经喝得过了头,他晃晃脑袋朝船舱内走去。

看见慕容卓离去,望月绫乃手中的战刀“咔”的一声轻响,已经悄悄露出了一段雪亮的刀刃。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盯着岳效飞在黑暗中的身影,身体低伏有如一只即将进行猎食的雌豹。

心中的热血逐渐沸腾起来,尽管慕容卓已经离开,可是背后那种令人恐慌的感觉依然未曾散去。而且心中同时害怕这是他们两人布下的针对自己的“陷阱”,要知道刺杀岳效飞这样的人绝不是简单的事务。

蓦的,黑暗当中的岳效飞如同叹息一般说道:“出来吧,臭丫头!”

“臭丫头”三个字如同重磅炸弹一样重重击打在绫乃的心房之上,使她心中那蕴含着爱的热泪几乎就要将她融化,从眼睛之中夺眶而出,她几乎就要出去,便不是那个“刺客绫乃”而是作为已经属于他的那个“悦之女一一绫乃”。

“绫乃!绫乃!千万不要心软啊!”望月绫乃呼唤着那个刚强的自己,紧握着手中“碎月妖瞳”的长柄。

黑暗当中,借着探照灯的余晖,岳效飞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也没听错,那轻轻的一声“咔”的确是长刀离鞘时的响声。

令人奇怪的是,岳效飞对于这个即将要向自己痛下杀手的望月绫乃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

对于这个“一见钟情”式的,现在时刻想要刺杀自己的女人,岳效飞只是感觉到心痛。如果你仔看,看得清她的削瘦的双肩在冰冷的夜风之中不胜瑟瑟的柔弱,和伸在一侧的随时准备出手的“碎月妖瞳”!

“这外世界真他妈够疯狂的!”

是的,岳效飞骂的一点也没错。战争当中的世界、战争当中的人们、战争当中的爱情原本就是一件疯狂的事!无奈的是,对于这个望月绫乃,岳效飞这个肯负责任的人,依然没有打算放弃,毕竟战争是会结束的,但爱情却是另外一回事。

曾经在火烧江望城之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岳效飞也考虑饶了小鬼子、饶了扶桑,要他们纳贡称臣也就是了,不必实行所谓的“最终解决”。然而,纵观这个民族的“过去”、“将来”发生的一切,使他认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件极不理智的行为。

或者说,对于扶桑百姓是有害的,他们不改变那种固有的文化,那么将来必然还要挨核弹,这几乎是一种必然。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这么做,反而是帮了他们是一种够得上“天使”这个称号的仁慈举动。

话说二战结束之后,美日关系比之新婚蜜月还要甜蜜几分。不过,他心中还真为现在的美国有点担心。有朝一日被狼崽子反咬一口的时候,山姆大叔会是一付什么样的表情呢?估计有够瞧得!

当然,他们的表现足以让现在已经拥有了核武的中国百姓心中有所期待,或者给他们两枚核弹,换回一条忠犬也说不定。

有人说这样的想法具有“纳粹”的味道,更为日本提出的“中国威胁论”提供了所谓口实。

其实何必上纲上线呢!纵观历史,这个民族本身就充满奴性,难道大唐时节是我们中国人非要请他们来的?还是说核平日本之后的美国没有获得日本的尊敬?这两条有一条不是现实的、历史的事实么?有人不服气,不要紧,叫日本离了他的美国主子!谁做得到啊?呼唤达人中!

最为可笑的是他们愿意作狗,我们有理由不让他们去做么?与人为善不就是要先满足人家的理想吗?

而历史的来看,扶桑这个民族无时不刻在给自己寻找一个强势的主子,一旦没有,他们就不停的东吼西吠,直到出来那么一个狠人,给他们一下重的,然后这个民族就会夹着尾巴回复“巴巴”狗性!

那么善良的中国人请满足他们吧!正所谓日行一善也!

岳效飞站起身来,面对这样美丽的刺杀,他还是拿出了武器。他身上除了匕首就是神州军的标准配置“狗腿刀”,黑色的刀身在夜里几乎看不清楚,或者这是他的唯一“优势”。

手中似模似样的摆下了,出自王德仁不断在改良的“狗腿刀刀法”进攻的招式,尽管搏杀在即,岳效飞依然还是希望绫乃能够回心转意。

“绫乃,我们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么?或者有其他的办法解决也说不定呢!”

绫乃根本不笑他的话,脚下一顿,连续快速的脚步之中,手中的长刀用力向岳效飞刺去。

“碎月妖瞳”在探照灯的余晖之中,如同一条从暗处出击的蛇,它身上的鳞片反射着华丽而细碎的光芒,就仿佛明亮的月儿被人打碎再拉成一条细线。

“狗腿刀”没有丝毫风声的在黑暗之中荡起一小段圆弧,轻易的遮断了“碎月妖瞳”的去势。

绫乃手腕一翻,“碎月妖瞳”的刀势一闪,一道明亮的“月牙”仿佛一只笑眯眯的眼睛,向闪在一旁的岳效飞的身上划去,又狠双辣。

“啊”岳效飞惨叫了一声。

绫乃手中的刀势一慢,她难以致住的心中狂呼:“难道……啊,我真的杀死了他!”一想到这个轻易获得自己所有的男人,将要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绫乃心中的那种刺痛,根本就是语言无法形容的,甚至她宁愿这一刀砍在自己身上,甚至她宁愿消失生命是的她自己。

然而,一切似乎已经发生!岳效飞的身体向下软软倒去。

绫乃扔下刀,扑过去扶着岳效飞摇摇欲坠的身体,谁知这时异变发生了。

岳效飞沉重的身体倒了过来,将身边的望月绫乃压在了身下,两只手拉住人家的胳膊,摆成了一个大字形。身体娇小瘦弱的绫乃一动也动不了,只是心中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

“咦?”自己的“碎月妖瞳”自然已经砍到了他,可是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是的望月绫乃的感觉没有错,她的碎月妖瞳的确是招呼到岳效飞身上。然而钢刀对于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玻璃钢甲有多大用处,实在是一个问题。

岳效飞知道,打,他是打不过具备中忍水平的绫乃,不过么,体重他就大得多了。而且不用这野蛮的“苦肉之计”他哪知道这个美人是否依然如同将她的身体奉献时那般的爱恋。

由始至终岳效飞都没有相信过,那晚山洞中发生的事出自于她“逃跑”的需要。因为那晚她要走的话,凭受伤的岳效飞根本拦不住。那么分析之后,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山洞中缠绵的夜晚,绫乃“化蝶”时动了真情。

已经被岳效飞的“受伤”倒地弄得心神俱乱的绫乃,眼睛当中涌出的泪水,虽然没有多少悔恨,但那种心痛却是岳效飞看得出来,内心之中也深感满意。他很不厚道的用牙叼住绫乃的蒙脸布,扯了下来,露出绫乃因为心痛而显得苍白的嫩脸。

嘴里低声道:“喂,臭丫头你满意了么?”一边说着,他就去品尝那混和着泪水感涩的香唇。

“啊!你……你……不要……在这里,不要……”被岳效飞压住的绫乃挣扎、推拒着,然而面对即将来临的侵犯,她的心中居然冒出一股混和着期待与甜蜜的心情。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因为那些羞人的特训吗?”

岳效飞抱起绫乃娇小的身体,一边向自己的舱室走去,一边低声道:“臭丫头,白天可不能这样做,那些近卫一不小心就会真的杀了你!”

隐在暗处的某人,看着意气风发的岳效飞,摇了摇头心说:“虽然他的根骨也算不坏,可是我绝不会教他功夫的!这样的家伙,学会了难免变成采花大盗一定会影响我的威名。”一面说着,先岳效飞他们一步溜回自己的寝室。

毕竟正如他自己所说:“苦命的参谋们明天是要早起的!”

3节 隐身火凤

清晨的岳效飞被倾斜的弦窗上射进来的阳光叫醒,迷迷蒙蒙的眼睛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之下,酸涩不堪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的一只手揉着眼睛,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桌上乱摸着,打火机、雪茄盒。这真是一个不好的生活习惯,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放毒。

可是很快他的手又停了下来,不许在船舱内吸烟的警告标志落入到岳效飞刚刚睁开的眼中。是啊,因为徐烈钧的“出卖”,所有的烟民弟兄们都已经丧失了躺在舱中抽烟的舒适生活。

“男人们啊,真是非常不幸,偏偏会有许多女人愿意管着他们,唉!有的时候幸福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啊!……嗯,那个……”

岳效飞突然想起了什么,而且他的动作居然如此……如此粗鲁。

一伸手,岳效飞就掀开了薄被,瞪着眼睛四下里寻找。昨天夜里依稀仿佛他看到了一只古怪的飞禽,尤其在那激情的时刻里,猛然不经意的一撇被他看到了那若隐若现的纹身。

望月绫乃的脸上腾起了红潮,激情之后的身体,被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观察,实在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啊!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抖动起来。

早已经醒来的绫乃仅仅是怕惊醒了岳效飞而一动也不敢动,而现在更加不敢睁开眼睛来去看这个与她缠绵的男人。

可令她绝想不到的是,岳效飞一大早醒来就要这么好的“兴致”!绫乃心中不禁猜想:“难道……难道他是要找到那只……火凤?!”

“天啊!”绫乃心中惊呼起来,那种不安更加明显。因为岳效飞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居然要拉开自己的……。

一边动手,一嘴里还一边嘀咕:“咦,哪里去了呢?”

“呀”望月绫乃真的害怕了岳效飞的“刻意”的寻找,嘴里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伸手将薄被拉起来盖住了美好的让人瞪目结舌的身体。

“喂!臭丫头,那个……”岳效飞伸手做出了飞翔的模样:“那个到哪里去了?”

绫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可是这种事又怎么解释呢?可是不解释又怕此人的“好奇心”过于严重,那可能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中文本就不灵光的望月绫乃此刻说起话来更加结结巴巴。

“那个……那个……时间里……才会有……!”

“是嘛?!”岳效飞听了绫乃的解释,转着眼睛笑起来很坏的样子,嘴里说出意味深长的话来“那个的时候……很值得一看哪!”说罢一个饿虎扑食……他钻进了薄被之下。

“不要……天亮了呢!”绫乃使出吃奶的力气,慌张的推拒着,为了看到那只奇异的飞禽,突然之间变得非常不厚道的人。

“不行啊,我想看到呢!”岳效飞的声音臭薄被之中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岳效飞的不依不饶几乎就要使望月绫乃投降了,星眸半瞌,脸上扬起一抹醉死人的红晕。可是一旦想起那羞人的经历,她的确会“小旦怕怕”呢!绫乃仰起头,露出雪一样的脖子,嘴里发出呢喃声音。

“喝酒的时候……喝酒的时候……。”

“是真的吗?”岳效飞的脑袋钻出了薄被。

绫乃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是轻轻的颌首。脸上的红晕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如果岳效飞此时要她喝酒来看到那只“火凤”的话,只怕望月绫乃会失望呢。

“哦,算了,我还是喜欢这种方式……”

不久之后,随着岳效飞一声:“看到了……”的欢呼声,舰队也几乎响起了警号,替绫乃遮没了会使她不好意思,而显得有些“缺心眼”的声音。

警号也使得岳效飞一把拉了下盖在“传声桶”上的盖子,里面传来了黄克辉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舰队已经接近了琉球自治领,舰队准备靠港……”

岳效飞你着头,看着眼前那耀眼的“火凤”。它并不如同所看到过的纹身那样沉重,一些淡淡的纤巧的红色线条,轻巧的勾勒出一只“浴火之鸟”的图案。

图案贴在她美好的身体之上,那浅浅的红色即不显得突兀,配合着她白晰的肌肤又显得那样迷人。尤其,当她的身体在激情当中不安蠕动的时刻里,这只火凤就越发显得生动起来。

岳效飞近距离得看着望月绫乃,她美好的眸子上蒙上了层激情的水雾,娇嫩的身体在激情之中抖动着。

“我们要快些了,但你不可以出声,会被别人听去的……”

他拥抱着望月绫乃娇小玲珑的身体,纤巧而柔软到似乎可以任意折叠一般,这具美丽身体的随着它主人的急速的心跳而跳动着,激烈程度如同一只巨浪小中的小舟。

当激情结束的时候,岳效飞靠在舱板之上,面前是望月绫乃激情之后的媚态。他的手一边在绫乃的祼背游移不定的动着,一面在心中暗暗感叹。当时在对岛山洞里缠绵的时候,望月绫乃表达激情的生涩至今依然记忆犹新,而现在她已经是一个非常会媚惑人的“悦之女”。

前后的变化之大,实在是一件感到惊奇的一件事。现在的望月绫乃给他的感觉当中,虽然还有夜晚来临时说不定就会暴发的“刺杀”行为,但总体来说她现在更加可爱。

一面伸手托起望月绫乃稍嫌削瘦的下巴,一面轻轻吻着她的红唇,一面低声说道:“我们就要到那霸港了,今天我会去琉球世袭领主的首里城中渡过一天的时光,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或者你愿意我找人陪你去那霸城中四处游览一番。”

听到岳效飞吩咐的话,望月绫乃心中一热,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她很清楚岳效飞的意思。

跟着他去首里城中接受琉球世袭领主的参见,那就意味着是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拥有“神州城城主夫人”这个“称号”,最令人感动的是这个决定权完全在她自己的手中。

望月绫乃伸出手指纤长的手,捧着岳效飞的脸,很认真的问:“你愿意要一个准备随时刺杀你的妻子吗?”

4节 猛醒之国

岳效飞如果有前后眼的话,他一定会知道是谁在岸上迎接他,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可能会后悔刚刚的决定也说不准。

强大的“烈风级”护卫舰缓缓靠向已经有士兵戒严的军港。

琉球群岛,这儿将会成为将来中华神州联邦南洋特混舰队的母港之一。而岛上的亚热带丛林当中进行的适应性训练,也使未来的令临海国家谈虎色变的,海军陆战队的丛林作战能力强悍至极。

港口之上军队拉开的人群之外,是已经成为神州联邦自治领的琉球人欢呼的海洋,这是他们的领袖第一次来到这儿。

你别说岳效飞这个不具备皇帝风范的人,见到这种盛况还真有些不习惯。倒不是因为怯场,而是因为这种场面他一向认为是那种,例如前苏联领导人一般,好大喜功的人才会喜欢的物事。

且不论他的这种观点是否正确,他这种观点源于“尊严别人不会施舍给你,同样谈判也谈不来尊严!如果想要别人尊重你的民族、国家、人民的利益,那么强大的可以随时进行战斗的武力,以及敢于战而胜之的决心,才是根本条件之一!”

固然,岳效飞面对这样欢呼的人群没有什么太多的喜悦,在他的心目当中对于这个琉球世袭领主尚元多少也有了些看法。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琉球的人是自发的,真正的欢迎他。

在扶桑人长久的欺压之下,琉球人几乎要忘掉自己的母语,虽然尚家因为海商贸易的使这里的百姓相对富足。

那么更加富足、强大的神州城来到这儿,他们带来了更加新颖的文化,并且谋求与琉球进行交融的文化,才使他们感觉到了作为“人”的尊严。

虽然神州军仅仅因为自己一个商人遭到劫掠,就要对方几千条人命及一个“活死人”的代价来作为补偿,稍稍有些过于血腥。其实琉球人仅仅只看到了一点点而已,如果过些时候,他们看到“神州军”在南洋的所作所为,才知道什么叫血腥。

但这些对于海商熟悉的人,同样希望得到这样一个政权的庇护。这表明他们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有可爱的、强大的、可以保护他们利益的祖国站在身后。有了这样的保证,就使他们滋生了扬帆海外的勇气,闯荡大海的胆量会更大一些,步子迈得会更远一些。至于,这时的海外代表什么?有人不知道吗?

尤其神州城商人的那一句权利宣言“我声明我是神州城的人,我的尊严必须得到尊重,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必须得到保护,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负责。”等于向所有的国家主张了权利,向所有国家表明了态度。

岳效飞说出这段“名言”随着“神州城”、“中华明月湾”、“中华神州联邦”直至最后的“亚太公约组织”的不断变化而不断变化形式,可是万变也离不开“我是华人,所有人必须尊重及保护我的利益!”这一根本宗旨。

这句话实际所针对的就是当年印尼以及越南对于华侨的所作所为。这也就是他要建立一个敢于驰骋在大海之上,敢于以任何手段保护自身权利不受不正当侵犯的政权。

而历史事实是,我们中国人在强汉、盛唐之后,再没有一个可以为了保护自身权利而使用所有手段进行斗争的政权,多得只是些只会玩弄权术的政客,这也是为何近代中国人在海洋的争夺之上,落在别人后面的根本原因。

说起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极其悲哀的事情,而且最终发展的结果是我们自己的利益,也只能去玩弄权术依靠别人来保护。

权谋说起来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是一件可笑的事!可当权术对上八国联军的机枪、大炮的时候,当权术对上一战之后成立的国际联盟中蛮不讲理的日寇的时候,得到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丧权辱国、割地赔款、鬼子进村!和几千万华人鲜血淋淋的震憾性教育!!!!!!还不猛醒么?!

所以岳效飞之所以建立如此的神州城,之所以向全世界发出如此强硬的要求,目的只有一个,建立一个有血性的中华神州联邦!保护民族、国家、个人的任何利益不再受到任何样的歧视与不正当剥夺。

正当岳效飞牵着望月绫乃的手,带着舰上的各位官员迈向舷梯。舰下不远处就是世袭领主尚家的人以及,琉球当地的名流美媛等等一大群人物。

这时候,等待的人群中传来女人尖利的包含极度思念的叫声。

“夫君……”

“岳大哥……”

随着声音望去,却不正是那个常常和岳效飞作对的纪敏萱,另一个正是那个头痛不以的“朝鲜麻烦”,而如今她的胸前居然挂着“神州真理报”被不胜骚扰的人恶称为“狗牌”的记者证。

“咦!她们怎么会在这里,婧雯呢?我们家的国宝呢?”两人的出现使岳效飞颇感意外,他没想到在这儿会看到她们。

岳效飞向舷梯跑了下去,望月绫乃也身不由已的被他拉着飞跑。当然岳效飞并没有放开望月绫乃的手,厚此薄彼不是他的风范。他一面跑一面伸展目光向底下人群当中张望,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家人。

“敏萱!”岳效飞拉着这位准妻子的手,细细观看玉人娇颜。

一向泼辣的纪敏萱被他当众拉住手,如此“目光灼灼”的看着,居然脸上扬起大团的红晕,谁料到岳效飞做出了更出格的事!

宽阔的码头之上,如潮似海的人潮中间,岳效飞已经紧紧将纪敏萱揽入怀中。

几乎一瞬间所有人都张着嘴,一句“啊”到了喉咙里,就是没吐出来。所以,他们一个个眼睛只管瞪得个溜圆!

跟在他身边的望月绫乃惊讶的看着这个明艳的女人,猜测着他们的关系。已经当上记者的李湄心里则是一连串的疑问:“他牵着的是谁呢?……那我呢……这算不算新闻头条啊?!”

所有人里面,最先恢复自然的却是琉球世袭领主的尚元。自从神州军解放了这儿之后,这里的变化何止一日千里可以形容的,大约是接受新事务太多,所以尚元反是最能理解的一个人。

5节 一日千里

没错,琉球的发展的确得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以前咱们说过,神州城百姓当中的聪明人,都捂紧了口袋里的钱,眼睛里看着神州城市面上出来的新东西。只要给看见了,就立即搬到温州城去就一准赚钱。

现在到了中华明月湾这种作法变了。中华明月湾掏走了相当数量神州城大鳄兜里的钱,当琉球自治领成立的消息经“报纸”一登出。立即神州城的人就如同当年岳效飞一样,怀着技术、揣着图纸去到琉球,这就是钱!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里面有相当数量红发碧眼的洋鬼子。

那霸城内,无一例外最先来到的就是以超市起家的原老军营的人。他们的联锁店会当然的铺满所有神州城人大量出现的地方。因为他们知道神州城的人不大信任外地的,没有神州城《商律》约束的商店。

其次来到的就是“丽人坊”的专卖店,至于是谁给纪敏萱出的主意,这不用在下说吧!与它一齐到的还有用来文化入侵的“报纸、杂志、橄榄球、神州英雄擂等等与体育博彩紧密相关的比赛”等等。

再后面的就是什么模块结构房屋、双层大巴,甚至已经有人长期雇佣了劳动态度极为“诚肯”的“光头”们来这儿铺路架桥。

在琉球岛上的民用港附近,同时建立的还有风扇、牙具、水晶玻璃等等“出口创汇”产品的生产基地或者是屯积仓库。

军港,作为神州城海防的最前沿,则会负担将来战舰的修理,物资供应尤其是军舰燃料的生产及供应。因为“武备坊”已经完成舰船用发动机的研发,至于是什么模样的,咱们后面再说。

一开始尚元弄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一个个和疯了一样向琉球跑,以至于他甚至还猜想:“难道琉球比他们的中华明月湾还好吗?或者那儿还是离打仗的地方太近没有安全感?”

几天之后,他发现了他错了,他们是来“淘金”的。仅仅就一个超市,在他们一天当四天用(四班倒)的不休不眠的赶工之下,市中心的超市当先立了起来。

那明亮的玻璃橱窗里摆设着丰富的各种各样的商品、木制的维妙维肖的模特身上的各式各样的服饰在“小太阳”明亮的照耀之下,看起来就是那么鲜活,那么漂亮。而它开业之后,几乎瞬间就挤垮这里原有的,无论是荷兰人还是本地人经营的各种各样的小商铺。

这一切对尚元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随着后面闻讯而来的温州商人的加入,这种场面更加如火如荼起来。一时之间小小的那霸城内尽是这些看什么都不上眼的外地人,甚至有些人,已经扬言要把这拥挤的阻碍发展的那霸城给它全拆了,用模块化房屋来代替!

终究这座混和着中华、扶桑、部分西洋风格的古城,还是被那位已经名满琉球的方大主编给救了!

一篇《历史的足迹》就把这些有些精美,但实用价值远不及模块化房屋的建筑变成了“用以对历史发展趋势进行对比”的老城区。而新成立的还是以琉球人为主的议会也因此做出了“保护老城区,速建新城区”的决议,最终使古香古色的那霸城得以幸免于难。

当然,这也造成了另一个恶果,就是老城区的人口大量流向新城区,房价也从一开始的居高不下,随着新城区的建设而每况愈下。

就在民港附近的新城区,那儿有钱挣,有双层大巴、有酒馆还有歌舞晚会、体育搏彩,当然还有从扶桑源源不断的美女。而“老城区”!用本地人的话来说:“这里有个屁啊!”

可是尚元也有不明白的事,他就不明白这些自称为来自“神州城”的人,为何就敢想,外加想到了动手就干,往往靠着他们那股子蛮牛一样的劲头事就给干成了,而银子也随着干成了事大把流进了他们的口袋,成就了一个个新的什么“大鳄”。

这是为何呢?为何过去千百年就没有过这样的事呢?他想不明白!

他当然想不明白,因为他的出发点根本就是错的。古代中国人的敢想敢干在世界上是极为有名的!例如元朝那位坐着原始火箭上天的仁兄,固然他牺牲了,可是这种敢想敢干的精神造就了中国古代伟大的科技文明。

那么近代呢,我们近代的科技落后源于什么呢?完全是因为满清误国么?还是那个时常被人贬的孔圣人呢?根本因素在哪里呢?聪明如读者的您一定知道!

被琉球的世袭领主尚元迎入那霸城的岳效飞,已经有了一种家的感觉。迎接他的人当中就有开了超市的老军营的乡亲们,也有来这块刚刚开发的土地“淘金”的神州城的商人们。

更多的是琉球人对于那支铁军劲旅的“长官”感到好奇,都想看看他是位什么样的人物。看到的情况确是使人大吃一惊,足以使琉球人新近架到鼻子上的墨镜滑到他们大张的嘴上。

这个“长官”不但,当着这么多人抱着自己的女人,甚至最后还抱着她转起圈来。

甚至,连跟在岳效飞身后的慕容卓也不禁肚子里骂:“你小子就这么急色,知道你小别胜新婚,也不用这样干啊!也不注意你的形象,那样会有损尊严的!”

形象、尊严,是哟!在我们大多数人的眼里它们是多么重要的一对兄弟啊!可是有多少人能够清楚,这两样东西都包含些什么呢?且听听第二天的琉球本地出版的仿“神州真理报”的“琉球真理报”的评价吧!

“真情流露的神州军司令,岳效飞,当众拥抱自己的红颜知已!这足以证明岳城主实在是一位与众不同的性情中人。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与众不同使他锻造出了与众不同的,铁打的‘神州军’。本报亦祝福‘丽人坊’的纪敏萱小姐与城主的生活愉快……当然,本报对于这种完全违反传统习惯的行为保持谨慎态度……”

他岳效飞背后没有那支谁也惹不起的“神州军”的话,他这就是一标准的流氓行为。道学先生是一定想骂的,只是由于害怕所以不敢骂就是了。

形象、尊严,说白了不如直接说实力来得干脆、简洁!

6节 争宠美人

为何纪敏萱与李湄会出现在这儿呢?

当岳效飞率军部回中华明月湾的消息,被纪敏萱知道之后。这位从来都有点野的纪大小姐借口要在琉球开拓“丽人坊”的业务,乘着已经在两地开始运转的客船一个人就跑到了这儿。

而已经在方以智不良存心之下,加盟“神州真理报”的李湄为了“第一手资料”也来到这儿,唯一使人有想法的就是方以智这个大忙人也来到这儿。他是来接岳效飞的吗?鬼才相信!

而苦于独自支撑“岳氏集团”的王婧雯,忙于应付神州城留守事务的宇文绣月也只好羡慕的看着这两个“自由人”扬帆远去,一个个只好偷闲之时,望着大海对自己的夫君进行思念。

“哎呀,你瞧瞧这报上都写了些什么啊!这些……这些全都怪你了……”

纪敏萱有些撒娇的向舒舒服服卧在床上的岳效飞,此君正由跪坐在床上的望月绫乃为他按摩昨天夜里太过劳累的腰骨。

纪敏萱手中的报纸是“神州真理报”的琉球版,上面当然有当了记者的李湄的独家采访,写成的报道。而对于他在码头上的所作所为,自然又被方以智这时常批“龙鳞”的家伙,批了个体无完肤。

这倒使岳效飞心中一轻松,他才不相信方以智是为了迎接他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来到这儿,看来他的“朝鲜麻烦”快要解决了也说不定。听到纪敏萱的声音,他“辛苦”的扭过头去

纪敏萱刚完全没有了商场上那个女强人稍稍带点冷艳的风范,在岳效飞面前她往往要多些妩媚,尤其在经过大半夜的“水露”的滋润之后,有了更加强烈的那种成熟的女白领的味道。

此刻她扬着手上的报纸,岳效飞则下意识的缩缩脑袋。他有时也不明白,家中两位娇妻和这位暂时还处于“红颜知已”地位的美人们,总喜欢向他的脑袋开炮。

“或许这就是家的乐趣吧!”

纪敏萱习惯而带有威胁性的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可当她看到跪坐在岳效飞身边,尽心尽力给他按摩的望月绫乃,咬了咬红唇又将手中的报纸丢在桌上。

眼睛则不引人注意稍稍向望月绫乃瞟了一眼,这位从不多话,而且目光当中尽是能把男人淹死的温柔体贴的扶桑女人,“夫君”是打哪儿弄来的。不知为何,在纪敏萱的心中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威胁。

“或者是因为她的柔顺,还是……”纪敏萱说不清楚。

她当然说不清楚,如果她看得到绫乃夜间,向岳效飞痛下杀手的举动还不知道该如何想呢!而且经过特殊调教的“悦之女”就是用来争宠的,又怎会没有压力呢!

岳效飞故意挤着眼睛,缩着脖子可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脑袋惩罚”的来临,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看去。这时的纪敏萱脸上依然挂着一层被报纸的批评搞出来的红霞,可是眼中的刁蛮之气却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时绝不多见的温柔神色。

她靠近了岳效飞,不依的扯住他的手,嘴里低声的撒娇道:“我不管,都是你了,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你给我想办法……”

意外逃脱惩罚的岳效飞自然大加赞同,一边胡乱点头,一边嘴里夸张道:“是啊,奶奶的,这次回去我就把‘丽人坊’的老板娘娶回家作夫人,看方以智这‘长舌公’还有何好说!”

纪敏萱不依的与岳效飞厮磨成一团,望月绫乃看着两人的笑闹,心中同样感觉到一缕温馨。他们自然的毫不做作的率性而为的生活,实在使一直生活在冷酷气氛当中的她感觉到由衷的喜爱。

而眼前这位“丽人坊”的老板也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像。

昨天,岳效飞被这儿的世袭领主接到这儿之后,又是城中盛宴、又是四处游览,足足折腾了大半天。一直跟在岳效飞身边的望月绫乃这时才发现这位“丽人坊”的老板的另一番风采。

在为数众多的权贵面前,举止大方得体、言语高雅全然没了被岳效飞在港口处抱着转圈时,那付小儿女的娇养之态。而那位被绫乃看成重要竞争对手的李湄,却因为岳效飞的刻意回避,使她放下心来。

当然,她还没有见过最大的两个威胁,王婧雯与宇文绣月,那时她可能会产生望洋兴叹的无力感觉。

大半天的时间,主要进行的是世袭领主及当地议会,对于琉球的发展争求岳效飞这现实当中的最高统治者的意见。

哪知道岳效飞答得如此简单,也是望月绫乃所料不及的。

“意见,我没有意见,我仅有几点原则方面的看法。法治、公平、自由平等最后一点是藏富于民,这就是全部了。其他具体的我没有意见,毕竟如何发展这是琉球人自己的事物,相信琉球的发展一定会更具有自己的特色!”

岳效飞的表现,完全出乎望月绫乃的意料之外。她原以为岳效飞的生活会是非常忙碌的,而他的女人们也会仅仅因为他的“野望”而属于一种装饰性附属品的地位。

谁能知道的是,到了下午岳效飞就将其他事推脱给苦命的参谋长慕容卓去应付,而自己就溜出来陪三位一直跟在身边的美女。

享受完温柔按摩的岳效飞翻了个身,一把抓住一旁躲闪不及纪敏萱。

以为岳效飞又要“使坏”的纪敏萱推了他一把,嘴里发出不依的声音。

“喂,你干嘛啊!”

“切,你想哪去了,我只想听听我不在的时候,中华明月湾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

是啊,岳效飞如同在外远游的游子,看见熟人了总要问问“咱们那里一切都好吗?”

纪敏萱因为自己想“歪”了,不禁脸上不好意思的一红,才理了理鬓间的碎发道:“示威游行算不算不寻常的事。”

“啊!”

因为吃惊,岳效飞眼睛瞪得溜圆,嘴里问道:“不会吧,到底是谁作了见不得人的事,惹这么大风波?”心里则道,“妈的,哪个官是不是又皮痒了,欠下放到光头队去锻炼一下!”

7节 尊严游行

其实,这倒没有,经济生活上神州城很平稳,这和岳效飞的自知之明是分不开的。他对于经济上面的事,除了提供自己知道的知识之外,根本很少管。

如此的对于经济方面放手管理的方法,也是岳效飞根据中国固有的“传统”,行政命令无理干涉经济生活的“毛病”,想出来的措施。而且他自己除了道听途说出来的理论,又能知道多少经济管理的事。

所以“放手”,让有经济头脑,或者说让愿意发财、愿意带着大家发财的人去搞。这就是他的基本想法,至于行政直接的、硬性的干预手段他压根没想过,而且也是非常厌恶的,这都来源于现代那些可恶的“城管”所给他的印象。

行政干涉经济,说白了无利不起早,官员干涉经济无非是想向自己兜里捞罢了,不是名就是钱。因此在神州城的行政体系当中,行政系统对于经济主要是执行方面,而决策权是交给议会来处理的,虽然最终执行也是由“首席执政官”领导下的部门来执行,那和行政干预是两码事。

话说回来,议会不会不正当干扰吗?当然也会,但盯着议员的眼睛多,毕竟百姓自己选的。而且他们有时间限制,连选连任不得超过两届,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形成“个人极权”或者“集团极权”谈何容易。

更不要说一旦犯了被定义为“黑社会”的集体舞弊,那可就是“赶尽杀绝”,后三代人大约只能以扫大街、掏大粪为生去攒信用点了,这“不宜子孙”的代价也有点大得让想贪的人承受不起。

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台湾还没打时,神州城议会已经开始策划台湾的建议,甚至已经开始进行规划,并准备了部分材料。按神州城百姓的话说:“议员吗,你就得有先见之明,不然的话,你下去让我来!”

岳效飞嘴里的“狠话”,便源于上次温州城的一些商人联手在“蛙跳作战”之后,于江南来的“平民营”当中的粮油、物资上搞东搞西的处理方式上。

那些人法院宣判的结局是,财产没收,主要人物绞刑,参预者光头队报道。而且他们后代的信用点已经跌到了负的几千点以下,重新攒起来所要付出的,想想看吧……!

受影响的后代们,当然不会蠢到跑去清统治区,那和自杀没什么分别。所以,那些人死后没有家属收尸,甚至他们家里连他的灵位都没有,族谱当中更当其删除。这对于这时颇相信地府概念的人,无疑是非常具有威慑力的。

阳世把你“赶尽杀绝”,而且要你在阴间连裤子都没得穿,变成没有灵位的孤魂野鬼。试问神州城哪有人敢再想非法获利的点子,都知道城主大人的手段,那实在是通天彻地的毒。

纪敏萱看着岳效飞的神情,眼睛一转,突然道:“谁,还不是因为城主大人你啊!”

“我?!”岳效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犯了“众怒”嘴里嚅嚅而言“我……我除了有些好色以外,好像没什么大毛病啊!”

“哼!”抓住岳效飞“痛脚”的纪敏萱白了他一点道:“你还知道你好色啊,你瞧瞧你这一个人出门才几个月功夫就……怎么让人放得下以啊!回头……”说到这儿,纪敏萱看了一眼望月绫乃,咽下了嘴里的话不说了,让岳效飞自己去猜吧。

事实是这次的游行,是因为江南清军入侵江南之后所造的杀戮而引起的。

当江南沦陷之后,那儿发生的事物被侥幸逃出来的人带到神州城之后。那些天在神州真理报上连篇累椟报道的的惨事,使整个神州城沸腾了、惊醒了、愤怒了!甚至书院的学生们进行了神州城有史以来第一次上街游行。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沦于战火当中的孤独的无依无靠的百姓,不知明天,也没有明天。也并不懂得作为人的尊严价值几何。

可是现在他们到了这儿一一神州城、温州城、中华明月湾给了他们安全,给了他们过更好的生活的可能,让他们明白一个人应该享有的尊严。

虽然神州城的规矩,对于所有这个时代的人,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怪,有些不合情理。然而,在这里就意味着安全、生存、幸福、尊严,而离开这儿就是死亡、贫穷、接受被奴役的命运。

不,不需要转变,需要的仅仅是选择罢了。

随着神州城以人性化为主要方面的宣传,随着神州城居民生活方式的转变,神州城的市民的思想开始有了变化。比起以往的中国人,他们更加富有的人性的光辉,在平和的环境当中他们更加富有思想和对于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的渴望。

而现在,清军入侵江南之后,对于财产的掠夺、对于汉人女子们的蹂躏。使神州城的市民们感到稍有惶恐、不安,以及对于他们泯灭人性行为的愤怒。

江南百姓遭受的凌辱,使自尊感在强大的神州军保护下,逐渐变得强烈起来的市民们所不能容忍的。

他们认为,这不仅仅是对江南百姓在安全及尊严上的侵犯,这是对全部的华人进行的侵犯,如果不对他们进行猛烈的反击,那么华人就会沦为二等民族,一个没有民族凝聚力的国家不要说崛起,甚至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因此,学生们利用双休日上街开始游行示威,他们的口号很简单,简单到只有几个字:“出兵、复仇!出兵、复仇!”

倒是“神州真理报”保持一向冷静的态度,阐述了暂时不能出兵的理由。

“神州军的装备还在进行当中,而且现在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正在总司令岳效飞的率领之下进行基础资源扩展的战争,神州军并没有太大余力进行多条战线上的战争……云云!”

几天之后,向江南基地运输物资的护航舰队与清军舰队交火,护卫舰队的司令郑肇基阵亡,给市民们带来了更多的震动。游行在收到消息后的第二天以更大规模再度爆发,更多市民参加进来。

8节 百万银票

面对物资缺乏的神州军,也不知是谁带头,民间开始了自发捐款行为。

学生们自然积极响应,大鳄们也一个个慷慨解囊,而得到消息后的温州城也不甘落后。随后,神州军的军部就收到了一张自神州城银行转来的一百多万两白银的巨额支票。

岳效飞不在期间,负全责的黄固也为这张巨额支票犯了愁。这代表什么?这代表的是神州城所有百姓的相法,现在几乎是一个一致的声音,要求神州军“开战”,这是黄固从来没有料想到的。

他也想开打,但开打需要时间,装备也需要时间,最为困难的是神州城的物资绝不够支撑两场同时进行的战争。不打,看着这百万两的银票,黄固怎么也说不出来这句话,毕竟这是全神州城百姓的意见。

这事怎么办呢?只好等长官的命令了!

而神州城的报纸当中,除了“神州真理报”有较为冷静的评论之外,其他报纸几乎是一面倒的声音要求“开战”,甚至有些报纸上已经开始猜测这一战那个“城主”会有什么新鲜打法。

这些,已经在神州城造成不小的动静,局势相当不平静,所以王婧雯与宇文绣月两人现在并不敢离开那儿,只好望着茫茫大海期待丈夫的归来。

在神州城的市民心中,则更加盼望岳效飞这个“恶人”的归来,只要他在神州城的市民就觉得有了主心骨、有了定心丸。

此人胆量之大、对于神州城利益维护之坚决、实在是使人叹为观止。

只有几百兵就敢率军攻皇宫,准备去马尾建立神州城的时候,又为了一个人,派兵消灭福州第一大帮,捉拿福州知府并与几千福州的守城官军江岸对峙,以一对十的“江南蛙跳”,以巧计连胜的“虎跃作战”。

这仅仅不过发生在一两年前而已,他的大胆、狠辣让有些人害怕,但这些更让神州城的百姓们喜欢。

虽然这个城主有点怪、强硬起来不近人情。可他有一点好,他姓“岳”!神州城的市民们坚信一点,那就是他绝不会放任这样的事发展下去。

面对江南惨案,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看着吧,我们的岳大城主就要从扶桑回来了,饶不了你们这些狗崽子!”

岳效飞听着纪敏萱的传述的中华明月湾的“现状”,以及听到的在清军蹂躏下江南的惨事,这使他沉默了。内心之中则产生了强烈的愤怒,恨不能现在就率军展开进攻,对清军展开报复。

依然乖乖跪坐在一旁的望月凌乃面对突然沉默的岳效飞,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非常浓郁的杀气。

可摆在岳效飞面前的现实很严峻,神州军的第一师驻守中华明月湾,陆军第二师及第三师正在装备及磨合性训练,而海军陆战队第二师镇守温州及附近地域,陆战第一师又在扶桑作战难以抽调。

“兵力紧缺啊!现在实际能机动作战对清进行报复的,仅仅只有护卫舰队以及从扶桑战区抽调的黄克辉率领的驱逐舰队!这个仗可怎么打呢?”

纪敏萱见岳效飞的面容冷清下来,知道自己叙述的话使他心中增加了负担,是啊,可能普天之下没有人比她们姐妹三人更理解他对于中华百姓的心思,没有人比她们三个更加理解中华百姓在岳效飞心中的重量。

此刻,她颇有些后悔说出这些事破坏了刚刚的气氛,正在想着说些中华明月湾有趣的事情,重拾清早的气氛。

没想到到是岳效飞先放松下来。是啊,让自己的女人紧张,这不是一个大男人该做的事情。她们需要呵护、关怀,危险与困难自然该男人们去面对,不然要男人做什么呢?

他咧嘴一笑道:“好啊,这些留辫子的家伙,既然欠挨,回头咱们就去狠狠揍他们一顿,让他们好好爽爽!现在么,谁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吃早餐呢?”

正说着,敲门场响了起来。

“快……快……”

纪敏萱一面催着岳效飞穿衣,一边走向房门,望月绫乃也跳起来跟着一起张罗。一阵手忙脚乱之下,好容易用睡衣把岳效飞武装起来,纪敏萱打开了房门。

房门开处,进来的却是李湄,今天她穿了一件版形很好的米黄色风衣,肩上挎着一只神州城的名人看到就会发怵的皮包。

这种包仅只有“神州真理报”小狗队专用,且已经在法院申请了禁止令,禁止任何仿制或使用外形相似的皮包。胸前吊着“神州真理报”的记者证,正面是一幅她本人的工笔画,背面是她的指纹及体貌特征的说明。

记者在今天被称为“无冕之王”,现实当中有相当多的“无冕之王”在职业道德及职业操守上使人感觉忧虑,因为在崇尚“权谋”的中国,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权”,可以用来“谋”的。

而“神州真理报”在最初建立的时候,自然也有人如此去做,幕后交易当然逃不过安全局的侦察,当事人双方自然逃不脱严酷何止十倍的处罚。为此“神州真理报”对于手下员工的职业道德及职业操守,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评价及监督机制。

“湄妹妹真早啊,我正打算去找你一起吃早餐呢!” 岳效飞陪着小心的问,生怕自己昨天骗她离开的事会被揭穿,毕竟一旁的纪敏萱和望月绫乃都是“衣冠不整”的样儿,任何人都能猜出这儿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进来的李湄一只手背在身后,眼睛横了一眼望月绫乃,显得不怎么高兴。听了岳效飞的话,方才把背在后面的手拿了出来,岳效飞骇然发现,却是三人份的早餐。

看来这个到了中华明月湾没多久的李湄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对马岛上那个好相与的小丫头了。

岳效飞看向一旁的纪敏萱,他有一点点疑惑,他非常想要问问纪敏萱,这一向她和王婧雯都给这个小丫头教了些什么啊!

李湄重重把早餐顿在桌上埋怨道:“不早了我的岳大哥!真要等你陪我吃早餐,妹妹我可不是要饿出病来了!”

9节 归心似箭

滞留在琉球岛上的两天,对于因为“江南事变”而归心似箭的岳效飞来说,实在是相当漫长而痛苦的两天。当然这不包括中间那个缠绵的夜晚。

但他又不能不在这儿滞留一下,最少这一次得滞留一下,以体现他对于琉球世袭领主的尚家及琉球自治领发展的关注。

在一大群不十分熟悉的人的陪伴之下,在什么商业区、民港间来回巡视,身旁还跟着个掌握了“独家专访权”李湄连珠炮似的发问,这都使岳效飞这生性相当散漫的人感觉,今天明媚的太阳实在是走得太慢!

好在时间并不因为他的哀叹而有所改变,所以他只有耐着性子,有说有笑的参观完了不感兴趣的商业区和新城,当然他在最感兴趣的军港留连的时间最长。

最终,在他不断的乞求之下,天终于渐渐暗了下来,到了可以开始“告别晚餐”的时候了,这也就预示着第二天岳效飞率领的舰队就可以向中华明月湾出发。

当天的夜宴没什么好说的,值得一提的就是在琉球世袭领主尚元的要求之下,岳效飞将收下尚武,并使他进入神州军之中服役。同时答应尚元尽快派一去护卫舰队前来驻守,以防止琉球受到清廷及海外敌人的侵扰。

当在度踏上归途之后,所有神州军的将士包括岳效飞、慕容卓在内都显得有些燥动不安。

去年他们离开神州城,远征扶桑,而现在他们则是归向中华明月湾。固然他们都曾从书信及别人嘴里知道中华明月湾的建设情况,可是几乎每个人心中又都有些惴惴不安,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家家门开在何处。

可是他们两人是神州军的头,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商量,最少大的战略方向要首先确立完成。

“卓大哥,现在是群情激愤,不打不行啊!那张百万两银子的银票看着是钱,实际上那是要求。”

慕容卓盯着台子上铺开的地图,缓缓摇头道:“固然按你所说,民意总是要想法完成的,但打仗可不是你想怎么样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支援太湖基地凭现有的军力及物资,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按你说的要给清军一个沉重的教训,这件事可就有相当的难度。”

岳效飞点头表示同意:“是啊,现在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扶桑,同时是保证各城和自治领的安全,但是我们也不能不考虑百姓的想法……嘿!这次博洛这个王八蛋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

曾经为博洛大军打探过消息的慕容卓,对于博洛有相当的了解。

“博洛其人,用兵狠辣而且变化多端。如果不是他搞了这么一下,我们就能太平一到两年,等扶桑彻底平定之后,那时我们就能腾得出手来。可是现在他的兵力已经完成集中,现在恐怕就在准备物资了,或者可能又会南下进攻我们的那位老朋友了!”

岳效飞知道慕容卓说的是谁,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博洛或许会沿老路向福建进攻,如果那样的话,按照博洛军队现在的装备及朱聿建那里一盘散沙的模样,不用打就已经知道是谁胜谁负了。如果一但博洛得手,那么中华明月湾的物资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了。

慕容卓想来想去不得要领,有些泄气道:“情形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总之要让博洛的部队散开,不然的话在战略上来说我们依然得处在被动防守的地位。而且我们的太湖基地因为对于吴胜兆的救援已经暴露,救援行动只怕要快了,不然的话那儿危险了。

至于太湖基地要依我说不要也罢,我们发动一次进攻,把他们接出来。不然我们的物资和力量会在那儿被博洛不断消耗。”

岳效飞颇感到意外,苏州一侧的太湖,那可是他慕容家的起家的地方。慕容卓能说出不要的话,可见他对于现在的战局持一种较为悲观的看法。

岳效飞倒不这样看,他是个标准的鹰派,想从他手上抢走东西,不战斗是不行的。这样白白把辛辛苦苦建立的太湖基地就送给清军,天下哪里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啊!可是坚守起来的困难也是件不争的事实啊!除非……

慕容卓看着低头沉思的岳效飞,如果不是他嘴上的雪茄烟还在海风之下忽闪忽亮,他还以为岳效飞已经瞌睡了,想回舱陪他的颜知己了。

良久之后,岳效飞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卓兄,我看你和李香君的事就别拖了,过一两天回去就办了吧!”

慕容卓显乎被岳效飞的话噎死,这谈战略谈得好好的怎么就又谈到女人身上去了!

“喂!小子,虽然你是长官,那可我私人……”

当然他是参谋长,脑袋自然也不慢话才说了一半,他就有些明白岳效飞的意思了:“哦,你不打算撤出江南吗?只是撤出那些碍事的人,可是岛上的武备再强,也顶不住博洛的倾力攻击啊!”

“当然顶不住!所以我打算把罗杰他们给派去,把江南附近所有的船要么弄到岛上,要么就全给他炸了,博洛的大军有本事从湖上游过去攻击的话,我倒没打算拦他!那也算他的本事不是!”

慕容卓叹了口气,他就不明白岳效飞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他怎么就能想到呢?

岳效飞的脑袋,其实要说是工人的脑袋。尤其是玩机械的,对于关键的如同电源开关一样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忽略的。

大家可以试想一下,如果那儿的形胜武军的那些“长官、百姓”其他林林总总的闲人员都被接走以后,而又没有可以攻击他们的力量的时候,不就光胜下他们去骚扰别人的了。

而太湖之大,好比是人的肚子。其四周不但城市众多,而且可以突出水网地区威胁长江航运。而太湖基地对于清军来说,好比是条可恶又不能自己开肠破肚把它抓出来的蛔虫。 而以军队包围太湖么!需要的兵马只怕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慕容卓一边想着岳效飞的话,一边暗自点头心道:“如果候方域那小子从岛上出来的话,那我还真要快马一鞭把饭给他煮熟了才行!”

10节 皓月婵娟

“看,咱们的皓月婵娟到了!”

“皓月婵娟”

几乎所有人在心中都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禁不住狂跳不止。这儿就是他们的新家,以前从未见过新家!尤其是岳效飞,或者就他一人最为激动。

虽然中华明月湾是所有神州军军人的新家,然而几乎所有军人的家人,包括慕容卓所喜欢的李香君,也因为他而去往修筑在热兰遮城附近的新城区中的仁爱医院的分院。

所以舰队回到地处中华明月湾北部,被命名为皓月婵娟的新城。除了放假一天供官兵们游览以外,明天就将继续航行往“中华明月湾”的南部,热兰遮这座城堡主要供军队使用。而附近的新城区则是以军事工业为主要项目的“睦月素娥”。

大家看得出来,这些名称大多出自于中国的古典诗词当中对于月亮的称呼。虽然她们不如“中华明月湾”这个名字来得大气、来得气势磅礴。可是这样的名称却体现着这里的百姓所追求的生活氛围,是一种浪漫的、美丽的、大方而又人情如水的生活。

实际,皓月婵娟市的生活正在朝这个方向发展之中。

舰队离开中华明月湾老远,就看得见新建成的比之神州城的“忠烈塔”更为高大的灯塔。或许因为这儿常见的白色沙滩,所以那灯塔居然也被刷得雪白,在晴郎的海面之上看起来极为更加醒目。

海边各处,高高低低的全是风车。虽然它们的样子还不像我们今天看到的风力发电机那样的俊秀,然而那些以复合板板制作的旋翼依然在迎着风不住的旋转,将一股股动力汇集向皓月婵娟市的动力中心。

随着舰队离中华明月湾越来越近,从来没来过这儿的军人们一个个眺目以望。他们看到的是,是使人吃惊的场面。甚至军人们在心中问自己,难道这是荷兰人建设的吗?

当然,从没有见这儿的他们会吃惊,连为这些发展奠定了基础的岳效飞也会吃惊。随着舰队进入港口之后,他们的吃惊会越来越大。

正在修建的长长的防波堤上,到处是光头们的脑门在阳光下闪烁着。在大堤顶被一群光头驱赶的骡马拖动的车辆,拉着港尖的沙石,倾倒在不断延伸的大堤尽头。

稍后一点的地方,是道路两旁的吊车吊起黑乎乎的长条物放入海水之中。如果估计不错的话,它们是包裹着沥青的盛满三合土的水泥沉箱。再往后看去,同样是吊车,却是吊起看起来厚重的水泥板块形成防波堤的斜面。

同样是模块化、流水线的建设方式。现在中华明月湾的工厂里,模块化和流水线已经是考虑生产时,必须注重的环节。如果谁没有考虑到的话,那么就会被别人讥笑为“傻得和西方那些红毛土著一般!”

淡水港内的水面上看得见一条条抛下铁锚的采沙船,上面的光头们在努力的工作着,一是为了采集沙子,另外就是清理港内的於积。

如果从天空里向下看得话,淡水港的货运码头可是有些特色。这些货运码头被水泥堤道隔成了城头垛口的模样,一条条货船横卧其中。高耸的桅杆上面,是强壮的门形吊车,货物被它们用绳网吊向岸边。

再向里去则能看得见对于模块化及流水线作业的最根本的体现,那就是造船工业!现在在船坞之中直接进行的不过是一个空船壳子罢了,几乎所有的其他东西都是分开生产,到了船坞当中仅仅是把它们组合在一起。

模块化的造船方法,不过是现代才有的事,在大航海时代的其他国家,无疑是一件天方夜谭式的存在。

再向里走,对于吃水不深的“烈风级护卫舰”来说,不是一件什么费力的事情。不过显然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在可以望得见皓月婵娟市的地方就是客运码头。这里甚至为了迎接他们而将那些客船赶到一边。

码头上是使岳效飞赶觉到头皮发麻的多到如同过江之鲫的人群,在鲜花的海洋当中欢呼的声音已经遮住了不远处的大海波浪的声音,当然,中间同样少不了那些写着“血债血偿”或者“出兵、报仇”字样的横幅。

慕容卓看着这些,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同时他似乎也明白了岳效飞为何要在进港前,将那些有弹洞的军旗及风帆换上,甚至连军舰上被打破的装甲也给重新安装起来。

舰上的海军士兵,穿起他们久经战斗的战甲,在军舰两侧排成数列。嘴里如同在海上排演好的一般,伴着码头上的军乐队演奏的《精忠报国》,一齐大声朗诵神州军的誓言。

“我是中华的勇士,我以保家卫国为自己的责任。为了中华的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情愿以我的身体或者生命作为祭品,我们将在火焰中燃烧,我们将在熊熊烈火中浴火重生。我们发誓,为了中华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

在高高的军舰上,看得见欢呼的人群外侧,停放着大批整整齐齐,却又各式各样的“满街跑”,如果拿起望远镜望过去的话,会发现那些颜色和外观一致的出租型的满街跑上贴着一些仅有四个字的字条一一“军人免费”!

再看向远处,却是一片片的居住小区。各个小区房屋的颜色即不相同,同时形状也略有区别,大约这就是各处小区环境的特色。

而整个皓月婵娟市却如同一个陀螺,越向市中心就越高,最中心的最高一层,自然是岳效飞的家同时也是城市议会、行政及商业的最中心。那儿矗立着一座十层的大楼,大楼的顶部却是一尊相当巨大的雕像。

那是以王婧雯为蓝本的,身着宫妆的“嫦娥奔月图”。塑像整体是用钢筋水泥制成,而那上面的月亮却是上好的水晶玻璃,在夜间会有专人去点亮里面的“小太阳”,而放出的强烈的光芒来。

她那就是本城的吉祥物一一皓月婵娟!

而码头之上,迎接他们的人当中,为首的正是“中华明月湾”真正的管理者一一徐震寰,另外一位不用说了,自然就是他岳家真正拿事的领导一一王婧雯。

11节 巨龙雄风

与此同时,慕容卓有些担心岳效飞这个不拘小节的家伙。在这儿如果再做出,如同琉球那等让方以智“口诛笔伐”的事来,那可就……。

谁能想到的是,他们这些高级军官下到码头之后,刚刚来得及和前来迎接的人们说了两句话。估计岳效飞也没来得及做那样“跌份”的事,就被大群令所有名人头痛的小狗队蜂拥而上包围在其中。

“岳城主,请你谈谈对于清军入侵江南的看法!”

“城主,我们神州军会对清军的行为展开报复吗?”

“慕容参谋总长,对于这次清军入侵江南,神州军会有什么反应呢?”

“对于清军在江南对我们的姐妹犯下的罪行我们要如何面对呢?”

岳效飞的近卫拼命阻拦,可是这些为了掏出新闻的记者们那个叫不依不饶。慕容卓算是领教了他们的厉害。怪不得岳效飞见到这种场面会头皮发麻了,现在他也深有同感。

由于实在是被拦得迈不开步子,岳效飞只好停下脚步,伸出两只手要大家安静一下道:“诸位,神州军可以理解对于江南事变当中,发生的那些惨烈的事,会给我们的市民所造成愤怒和悲哀。作为子弟兵的神州军对于这样的事,同样感到非常愤怒。

我只想说既然他们敢于如此做,那么我们神州军就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这样做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们倾其整个民族全部所有,也背负不起的!

大约就是如此,今天晚些时候慕容参谋总长会出席在皓月婵娟市政厅举办的新闻发布会,到时他会回答诸位所提出的问题!”

纵使如此,他们从码头之中挪出到等在码头外面的人群之中经过,依然是一件十分费力的事情。毕竟现在已经有资格作“皇帝”的岳效飞因为他对待敌人的狠辣及对于中华民族利益的维护态度,在这种时候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拥护。

好容易他们一大群人,才在城主近卫及警官的帮助下才安然通过码头,及至岳效飞上到车上,才惊喜的发现,现在的“城主坐驾”实在是深和他的心意。

玻璃窗上是一薄一厚两层窗帘,并且与前面“开车”的人中间照他意思隔了一层厚玻璃,同样配备有厚厚的窗帘,而头顶之上是一扇可以推拉的车窗。最使人感动的是,居然车上只有他和王婧雯两个!

岳效飞看到这个布局满意的笑了,眼睛不怀好意得看向脸上已经泛起扭捏神色的王婧雯。心中在想:“是不是该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以解除自奇網网收集整理己如此长久的思念之情呢!”

“警觉中”的王婧雯,将身体挪得离岳效飞稍远一些道:“你……你……你可不准使坏啊!”

谁也难以料到,睿智的王婧雯面对几乎每天一刻不停思念的丈夫,居然会来了这么一句,也实在使被人家说中了“心事”的岳效飞有些难堪。

“还有,你想不想知道‘满街跑’就快不要人蹬了?”

这是王婧雯为了今天和久别的丈夫独乘一车,又不会被他“使坏”而想出来的“办法”,因为岳效飞对于科技的“进步”,具有极强烈的“爱好”。

岳效飞摇了摇头,看着王婧雯的眼神更加“炽烈”。

王婧雯在丈夫热情的目光下,心怦怦的跳了起来。虽然她的“坚强”几乎就要瓦解在丈夫温柔的注视之下,可是她的红唇之中还是期期艾艾的吐出了早就想好的下一对策!

“要不,你也该从顶上的窗户探出身去和路边的市民们打个招呼,为了迎接你的到来,他们可是等了好久呢!”

岳效飞为了王婧雯的“小心”,略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另外也为她的“小心”也感觉到了好笑。眼神依然那么“炽烈”当中,他伸出胳膊轻轻揽住王婧雯,揽住她这几乎负担了皓月婵娟乃至整个神州城事务的肩膀。

令王婧雯意外的是,岳效飞非旦没有如同她预料一般的“使坏”,反倒说了一句使王婧雯感动的话来。

“婧雯,听到刚刚码头上的欢呼了吗?其实他们不是在为我欢呼。值得他们欢呼却是为了他们的生活做出最多贡献的你啊!还有为他们浴血奋战的神州军的士兵们啊!”

不知为何,从来在面对如何困苦艰难也绝不退缩的王婧雯感觉到心中一热,两行清泪从脸上淌了下来。

岳效飞感叹道:“是啊,我也很想见见皓月婵娟的市民们,来吧,我们一起!”说着,他牵着王婧雯的手一起自顶上的“天窗”之中站了起来。

果不其然,宽阔的街道两旁的步行街上人满为患。固然如此,也没有人从路边的步行道前进到宽阔的道路之上。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来皓月婵娟市市民对于法律的遵守程度,有了这样的自觉保证工商业的公平竞争,想不富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善良的中国人,显然把这件事的“功劳”归到在车中站起来岳效飞及那位受人尊敬的婧雯夫人的身上。

千万又挥舞的手臂从中,大束的鲜花被抛了出来。欢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令岳效飞颇为意外的是,居然没有人喊“万岁”,真不知道是该是一种什么感觉才对。或者现在中华明月湾上的居民们,正如岳效飞希望的那样,已经完全忘却了那两个字。

他们手中抛洒着鲜花,除此之外,挥舞最多的却是神州城那特有的,在封建的人眼中大逆不道的旗帜一一蓝底之上细小的金黄色的五角星联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之中是一条由长城组成龙身的金色巨龙。

长长的车队,随着军舰上下来的军人增多,而连续不断的从码头处开了出来。他们跟在岳效飞的车后,排成了极长的一列。车上的军人们如同岳效飞和她的夫人一样,钻出了车窗,挥舞着手中的鲜花、战旗嘴里发出欢呼的声音。

偶尔回眸之间,岳效飞发现,蜿蜒的车队,仿佛一条巨龙一直朝市中心前进。突然他想起王婧雯刚刚说的话:“如果这些车都有了发动机的话……。”

12节 市政大厅

几乎所有男人都知道,除了没结婚以及喜欢男人的除外。一个男人对于自己老婆的思念,它都包含了些什么。

一路之上,岳效飞除了频频挥手致意之外,墨镜后面的眼睛当中,看着那高大的城市中心,心里那个盼啊!至于他盼什么,估计大家也都能猜得到了。

哪知到达之后,王婧雯所说的话,使岳效飞更加为之“失望”以及!

下了车的岳效飞发现,远处看起来一览众山小的“大楼”,近观之后除了按他的意思有带喷泉及白鸽、广场、草坪之外,地下更用机制磁砖铺就的,非常干净。

自然,磁器本身就是中国的强项,而且机制磁砖如果向西欧倾销的话,呵呵,那可是好大一笔财富啊!拿粘土就能卖钱,这生意能做!

市政大楼并不如何高大。正圆椎台的外形使它有点像是古罗马的竞技场。

楼上有众多的玻璃窗和大厅外当中的水晶吊灯及其它装饰已经显示,它在这个世界当中的地位。

王婧雯拉着岳效飞的手,为他这个第一次回家的人领路,并将一处处设施指给他看。

“这里平原广阔,城市禀承了正南正北的风格,八条双向十二车道的大路从外面一直通向这儿,外面随着城市的扩展还在修,横向的环城路将城市划分成一个个的社区。至于那些工厂也按你说的在城外较远的地方……”

岳效飞一边走着,一边嘴里赞叹:“修得真漂亮,而且修得也够快的”

王婧雯不以为然道:“修了快五个月,哪里快啊!”

五个月,在神州城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歇气的工作当中,相当于别人的二十个月了,确实也不能算快的。

当步入装饰的相当明快,同时被一些名贵的工笔画及雕塑布署的非常典雅的,圆形的市政大厅最里面是主楼梯,上一层之后分向两边,形成了圆形的环状楼梯,将一直延伸至楼顶。

大厅中间,支撑穹顶的立柱处是一个用液压驱动的升降平台,液压驱动的卷扬机将可以轻易把他们送到以上各层去。

扭头看着这美丽的一切,岳效飞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外围那些圆形的玻璃窗,以及墙壁之上米黄色壁纸上悬挂着彩绘的图画,甚至当中出现了几副油画,根本就仿佛一个美术馆。

岳效飞稍稍皱了皱眉头,对于这儿有些豪华过份的装修,心中稍有不满。毕竟装修是要花钱的,尤其是墙壁之上的这些看起来相当有水平的画,估计价钱不菲。

“这里,花不少钱吧?”

岂知王婧雯轻松的说:“本身建造预算你知道的,至于这些画和雕塑,议会为了降低办公费用,所以把这第一层的大厅租级了皓月婵娟城的美术馆,你看到的都是美术馆的作品。”

本身建造预算岳效飞当然知道,也是他审批的,当时为了这个建筑的花费他还专门去了趟神州城议会,要求再度审议。谁知道议员们几乎一致认为,造价本身就低于医院、学校等的市政大厅不能再低,否则丢人的很!

结果岳效飞的提议被议会直接予以否决,这也就造就了今天皓月婵娟市市政厅的典雅与华贵。

“美术馆,这倒是个好办法!”

岳效飞一向认为,那些故作深沉,还要弄个警察看门,再来个闲人免进的市政厅纯粹就是封建残余复辟的典型象征。这多好,大家没事了可以进来看看,官们多接触一下百姓有坏处吗?当然没有!

主楼梯处的政府各部门官员已经候了一大群,显然他们是由于勤于政务,而不能前去码头迎接他,但徐震寰显然也没打算给岳效飞满足他欲望的时间,因为他安排了会议。

对于政务上的会议,岳效飞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他可没那在乱如麻团一般的事务当中理出大把的头绪的本事。在这上面,他自己认为王婧雯与徐震寰比他是强太多了。

“喂,我好累啊!能不能不参加啊!”岳效飞在王婧雯耳边轻声道。

“可不成呢,这里会开完了,你今天还要去仁爱医院以及书院里去看看呢,而且杨老师那儿你不去转一圈?岳氏集团各处的工厂你也得露露脸,晚上还有一个皓月婵娟市名流及议员们参加的酒会,估计你今天……”

岳效飞听着王婧雯介绍给他的安排,有点傻眼,唯有苦笑道:“估计今天我能睡觉就不错了!”

王婧雯向和徐震寰使了个眼色,要岳效飞小声一点,别让别人听到了。同时用如同蚊呐的声音小声道:“看你,可不能疏于政务啊!而且,以后几天人家陪着你就是……!”

前面装作没听到的徐震寰对于岳效飞的懒惰有些哭笑不得,过去在神州城的时候,这位“城主大人”就是这么个德性。每天的晨会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假借有事而逃掉,去睡“回笼觉”,看来这老毛病到现在依然没改。

按说如此懒惰的城主就给他换了呗,可是议员们不答应,主要是神州城的百姓不信再来个人,能比得上这个可爱的“散财童子”。再者了,他可是神州军的总司令,你突然换个人,只怕神州军就第一个不答应。

一句话概括,在所有人对于现状表示自豪与满意的同时,他们只怕一点,那就是怕一切会被改变。

过去老实巴交对于改变只能忍受的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自立、自强、自信的中华明月湾”的人,如果现在谁要再提改回去当大明的顺民或者留辫子的那种话,可以保证的是,他的“信用点”会消失的很快。

徐震寰心里叹了口气骂道:“懒就懒吧,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们中国人倒霉摊上这么一个散财童子呢!”回头一想又加了一句:“也是,没听说别的国家也有这么个家伙啊!看来我们龙的传人还是得老天眷顾的!而要他真当了皇……!”

很快,他打断自己的思路,为岳效飞介绍皓月婵娟市政厅所属各部门的各位行政管理官员。

13节 日新月异

岳效飞跟在徐震寰身后,听着他的介绍。

“岳城主,你看这就是咱们皓月婵娟市的各部门的负责人,这位您熟,商务司的司长刘文采,工务司的司长,统计司,安全司……等等官员”有些是岳效飞认识的,有些则已经是通过公务员考试,按分录用的小年轻了。

好在,因为岳效飞仅仅只在这儿呆一天,故此徐震寰的政务会议安排的紧凑而又极富效率。

各司皆对于自己负责的一片进行了汇报,并将准备好的资料递交给岳效飞。其中岳效飞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以下几项。

最有价值的就是财政司的金融管理方面的资料。

现在中华明月湾已经不单单仅仅是过去由私人钱庄改变的银行,同时还有了为发行货币而成立的中华神州国家级的银行,但却被称为“金行”以与私人所有的银行相区别。

至于货币种类,则是岳效飞在看了医院的荷兰医生詹姆士的论文之后,附加的人民币体系,谁知现在已经被议会命名为“中华元”。

看到这儿使岳效飞认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中华明月湾、温州城等地方的议会统一了认识,那就是他们绝不会再回到大明或者任何一个皇旁的手下,他们是自由人,使用的是自己的货币一一“中华元”。

在经济管理方面,由于被俘的荷兰人当中发现有精通“威尼斯簿记法”(即今日的复式记帐法)的记帐员,现在已经结合中国已经固有的记帐方法开始进行研究。

对外,如果“中华元”体系开始实施,那就意味着将来全世界的黄金及白银或者其他稀缺物资将流向这儿,因为刚刚工业部的人说,将来出口产品不会与持黄金、白银、稀缺物资及中华元以外的人进行交易。

也就是说任何想要这里出产的工业品的话,那么他就得持有硬通货,否则免谈。至于说物资向外流动,显然出于下面的事实,中华明月湾的人还没有开始考虑这样一件事,毕竟可能性太小。

岳效飞第二感兴趣的事就是科技方面的,由于他的态度所以神州城里的政策、资金一向是倾向于科技发展方面的。

现在已经成立了科学联合会,并按照岳效飞的意思设立了“中华英杰奖”,对于社会进步有重大影响的一切科技成果经过科学联合会的评定之后,都会获得高额奖金,本人更会获得相当的荣誉及社会尊重。

而军用科技的资料显然出不了严格保密的“武备坊”,那儿同样也有类似的奖项。所以这儿仅只有“鲁班盟”方面民用科技方面的记载,就这,已经让岳效飞感觉到不能不吃惊了。

“鲁班盟”成立了“理化实验室”、显微镜投入实用、民生方面用的有使用超大型水棺材外加凸透镜利用这儿的长时间日照组成的海水蒸馏设备,及多层过滤并经过煮沸消毒的原生淡水组成的水厂,已经开始向居民提供可以直接饮用的自来水。同时副产品大量的海盐的产量也成几何级的数量攀升,缝纫机被发明、新材料及新工艺更是多不胜数。

对于“鲁班盟”这些人的疯狂举动神州城的官员们只能摇头叹息:“这技术要和兜里的金钱挂上勾的时候,这脑袋转动的速度肯定比车床快。”

当然岳效飞也发现了一点问题,那就是以搏彩业为基础的“中华英雄擂”获胜者的奖金,居然比科技发明者所特有的“中华英杰奖”数量还多,这对于崇尚科技文明的岳效飞来说是不可容忍的。

“关于这一点,我有一个建议,希望科技司及在座诸位考虑。那就是中华英杰奖的最高荣誉所获得的奖金需要大幅度提高,最少是我们政府所设立的所有奖项当中最高的一类,而且要达到其他奖项高不可攀的那一种才行。我个人的意见是对于中华英杰奖的最高奖项定为黄金百两、白银万两为最低限度。”

他这一番话,使周围一圈人都极为吃惊。在神州城整个资金分配过程之中,科研方面本身就占有极为庞大的数量,使“鲁班盟”及“武备坊”的那些人和疯了一样。如果“中华英杰奖”的奖项是神州城所有系统之中最高奖项的话,那会出现什么样的情景呢!估计“疯狂”这个词已经无法概括了。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岳效飞接着说:“大家想想看,我们神州城生产的大量工业品之所以畅销,我们神州军之所以战无不胜,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的科技始终比我们的对手要强,这就够了吗?

我要说不!科技的发展是无限的,所以我们要尽一切可能使科技发展提速,这应该是在政府引导工作当中占相当比重才行!而且为了保持神州城前进方向正确性,那么就有一个前提必须要坚持。

那就是任何其他奖项例如娱乐等项目,他们所获得的荣誉、财富及社会关注绝不能以任何方式,超过公众对于科技的关注。否则只能说明政府工作没有作好,领导人犯有非常严重的工作失误!这一点是我想在座所有诸位一定要注意的要点问题,资金、政策必须向科技发展倾斜。”

科技发展也是我们现代中国社会的一个最大问题所在,曾几何时发生过造火箭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一世界上的超级笑话。究其原因,我们国家的传媒、政府对于超女的关注及宣传,已经远远超过了科技方面的宣传。而我们的科学家则没有获得应得的荣誉及财富,这不能不说这是一件非常使人遗憾的事物。

故此在神州城及将来神州中华联邦当中,科技发展始终被放在政府所支持的事业当中,第一位的显著位置。那么在强大的科技发展面前,其他国家无论穷富始,在战争及经济方面始终处在一种非常被动的局面中。

政务会结束之后,岳效飞并没有荣幸体验一下顶层自己家大床的柔软,而是被王婧雯“押解”着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14节 柔情铁血

再度上车的时候,岳效飞还想“不知道要参观的地方有多远,‘乱来’一下时间够不够的时候,王婧雯给他提了一个哭笑不得的问题。

“夫君,还有一件事我想给你说一下,我收到了一封联名信,它是由神州城相当数量的议员及部分大鳄联合签名的。他们要求你一一称帝!”

“啊!”岳效飞的嘴那是张得要多大有多大,这几天包括在琉球的遭遇已经使他受够了这种丝毫没有“人身自由”的领袖生活,心中早就有了想法,可现在……。

“称帝?”这对于岳效飞所向往的“百万巨富”的大亨式生活来说,无异于宣判了死刑。

岳效飞心里那打算,只能算是一种懒人的打算!他心里只想:“只等解决了清军,想法占了中东,立好宪法这我的任务不就完了,我又不能管他们一辈子,那还不把老子我给累死啊!剩下的事,剩下的事干我屁事!直接举行大选,自然有想当神州中华总统的人跳出来。

我么,当个国事顾问,顾得上问就问问,顾不上,那就算求了!”

当然,这只是他一直给闷在心里的话,给谁也没说过。这会听到居然让他当皇帝的“联名信”这样的事发生,不由极度郁闷的骂道:“还有没有天理哪!这怎么还有逼着人当皇帝的事啊!”

王婧雯听了他的话,白了他一眼撇撇嘴道:“当谁多喜欢你呢,可是你没发现我们现在的管理有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虽然岳效飞不想当皇帝,可也不能看着一手创建的神州城出问题啊,那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的!

随口问道:“什么问题,严重到逼着人当皇帝这么严重?”

王婧将那封联名信塞进岳效飞兜里,然后说:“你看,我们现在有中华明月湾上的两个城市,还有温州城及琉球自治领,那么他们之间的互相统属是什么关系呢,还是平等的还是谁得听谁的。再说了各城有各城的议会,那么这又该如何解决,所以说并不是当不当皇帝的事,而是管理的问题。”

就算王婧雯不解释,岳效飞稍多想一下,当然明白里面的问题所在。那就是三城之上,必须有一个可以使之发出合力的机构,否则影响发展不说,而且也会产生严重的混乱。之所以现在还依然平稳,仅仅在于矛盾暂时没有激化,而且有个神州军在那儿镇着,谁也不敢乱想罢了。

“是呀!这是个问题,看来这些议员和名流们想得还真远啊!是得有一个更高级的管理层出现。可是该如何办呢?”

眼看岳效飞要陷入深思当中,了解他的王婧雯自然知道,岳效飞一旦开始思考问题的时候,他那有若睡眠状态的深思是想当长时间的。

突然之间,她脸上泛起红晕抓住岳效飞的手摇了摇,打断了他即将展开的深思,小声道:“夫君,这次回来,你怎么变得胆小了呢?”

“你……”岳效飞立即把被逼着当“皇帝”的事给扔到爪哇国里去了,对于他这么个俗人来说,什么事能比得上痛爱老婆更为重要呢!

就在岳效飞被王婧雯的温柔押解之下,分别前往议院、书院、工厂各处“亮相”的时候。慕容卓在皓月婵娟市的市政厅当中开始了“铁血”味道浓郁的新闻发布会。

经过岳效飞与慕容卓路上的商议,文昌明成了“神州军”的临时新闻发言人。新闻发布会由他主持,而苦命的慕容卓则被岳效 飞掖到了前台。

“尊敬的中华明月湾的父老乡亲们,今天我作为‘神州军’的新闻发言人站在这儿,是为了就清军对我中华民族进行的无耻侵略行为进行谴责。

他们在入侵的过程当中,违反整个人类所应当遵循的不对平民进行大规模杀伤的这一战争原则。在我们中华民族的锦绣河山一一江南水乡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恶劣罪行。

作为在中华神州土地上生活的中华民族百姓的子弟兵,我们宣布将满清朝廷的皇族定义为泯灭人性的,为了满足自己家族的私欲,发动侵略战争,并且不对部下的非人类的恶劣行为进行阻拦,并导致在中华神州土地上,发生了无数泯灭人性的暴行犯有不可弥补的直接过错的直接责任家族。

对于这样一个多行不义的邪恶家族,我们神州军宣布其所有家庭成员为邪恶的、泯灭人性的并犯有不可饶恕罪行的罪犯。

因此我们神州了将会动员一切力量,以一切可能手段,对其家族及家族领导下的清廷政府所辖的军队进行必要的打击,直到爱新觉罗这个邪恶家族的姓氏完全在世界上消失时为止!

下面各位记者先生、女士可以就此向我们神州军的总参谋长慕容卓发起提问。”

随着文昌明在台上说出的话语,记者们一个个低头在本子上猛写,毕竟这是神州军首次宣布将代表整个中华民族进行对清的作战,其中的意义之大绝不仅仅是将爱新觉罗氏这个家族宣布成为邪恶家族那么简单。

当文昌明宣布可以开始提问的时候,经常参加商务新闻发布会的记者们手兴了一片,倒也没有急着一个个乱叫着进行发问,因为那也会成为一条贬低自己及所属媒体的新闻。

随着慕容卓手指的指点,一位女记者站起身来问道:“我是‘神州真理报’的记者,请问慕容总参谋长,神州军大约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对清军进行作战呢?”

慕容卓的声音宏亮而又清晰,显然第一次出席这种“新闻发布会”的他稍有些不适。这从他先稍稍咳嗽了一下才说话,就可以看得出来。

“咳、咳,我们神州军将会在一切可能的时间里,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对清军进行最大可能强度的作战,力图在作战当中极大的削弱敌军并尽可能的救助清军占领区的中华百姓。”

说罢,手指再指向一个伸直了胳膊直晃的男记者。

“慕容总参谋长你好,我是皓月婵娟早报的记者,我想请您用几个字来概括一下神州军即将对清军发动的进攻可以吗?”

慕容卓这次回答的干脆利落:“我们神州军的进攻,会使清军‘肝肠寸断’!”

15节 懒人懒福

第二天,铺天新天地的各种报纸,因为一个感情的形容词被用到战争上,而将慕容卓形容成了一个风雅儒将的时候,岳效飞已经于大清早登船向被命名为睦月素娥城的中华明月湾的南部进发。

这次他们不必再乘座狭窄而快速的“烈风级”驱逐舰,他们乘座的是舒适而又装修豪华的客船。

这是“鲁班盟”开发的一种快速客船,被命名为“明月级”快速客船。由于它最初的设计目的是在中国海及南洋附近进行中短程航行,故此它被设计成了曾经进行过大量水池实验的M型船。

这种船的特点是航速快,而且兼具双体船特有的稳定性。由于它需要兼具一定的运输任务,考虑到淡水及食品的消耗量,故此并没有安装人力驱动系统。五十米的船身仅仅使用三根桅杆,使用风帆来进行驱动。

这次除了送岳效飞前往睦月素娥城之外,它还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温州城的“武备坊”,因为那儿的船用蒸气机的研制已经有所突破。如果可能的话,它将取消风帆而安装蒸气机。

和陆地交通车辆一样,最早用于航海并取代风帆动力的是蒸气机。1543年,西班牙人勃兰斯克?加莱依在“特里尼泰特”号船上安装了一座大锅炉,进行明轮蒸汽船试验,勃兰斯克试图利用蒸汽喷出的力量来推动轮船两边的叶轮,但未能成功,因为此时真正的蒸气机还没有发明出来。1615年,法国人苏鲁门?考乌也曾设计过一艘蒸汽船。1690年,法国发明家丹尼斯?帕平再次提出了用蒸汽动力推动轮船的设想,但他的建议无人理睬。

显而易见,虽然这时代还没有蒸汽船,可是这种设想早已经在百年之前有人考虑过了。而这次受到重金与及荣誉刺激的,众多当代工匠中的佼佼者聚集的“武备坊”显然已经走在了世界技术的前列。

咱们再来说搭载“明月级”明往睦月素娥城的人们。舱面之上是两层客舱,由于双体船的特性,所以它有一个宽阔的后甲板。尾部虽然不可能按照当代客船一样给它安上游泳池,可是一个露天酒吧总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问了,岳效飞自然会霸占船上最为豪华的客房。面积相当大的卧室,四周围安装着推拉式玻璃窗,白色轻纱质地的窗帘在海风的吹拂之下,高高扬起,给卧室当中来来清凉。

只是屋子里的空气显然并不好,这是屋里有一个习惯大清早就开始抽雪茄的人,所必然造成的后果。

习惯早起的王婧雯,今天却破天慌的是姐妹之中最后一个梳洗打扮的。面对镜子当中在打扮之下越来越放射出来某种特殊明媚的女人,王婧雯感到一丝不安。是啊,她可是岳家的所有姐妹的大姐呢!如今早这样,一定会被早起的姐妹们笑话的。

“这全得怪他!”

面对夫君的纠缠,王婧雯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爱恋,以及浓厚的带有某种更加深长意味的依恋。

懒懒坐在豪华客船之上,特备的新近流行的软床上的某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被报纸遮住大半个脸的脑袋扭动了一下,朝着镜子当上向自己望过来的眼睛,展现了一个带着满足,而又得意的笑容,而光着的膀子表示他并不急于起床!

王婧雯心中悄悄叹息一声,这不推门进来却不正是那个他自扶桑带回来的女人么!水晶拖盘当中,两杯牛奶以及一些加着肉、蛋的荷兰烤面包就是他的早餐。而另外一些蔬菜、水果系列不用问了自然是王婧雯的主食了。

王婧雯看着望月绫乃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客厅的餐桌之上,她回过头小声招呼岳效飞道:“夫君,你还不穿上衣服,绫乃妹妹已经将早餐端来了呢!”

“唔!”岳效飞这才将手中报纸抛下,长长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开始寻找自己的睡衣。客厅的望月绫乃显然听到里屋的动静,快步走了进来,将挂在衣帽架上的睡衣给岳效飞送到床边来。

王婧雯看着大享“懒人之福”的这位夫君,心中感觉到好笑。先前一个对他崇拜得无以复加的小绣月,如今又有了一个千依百顺的望月绫乃。说起来也王婧雯也稍感奇怪,望月绫乃对于岳效飞所有合理不合理的要求,无一不是逆来顺受,这一点她王婧雯可是做不到的呢!

“他可真是个有懒福的懒人呢!”

已经打扮好的王婧雯随着好容易才穿上睡衣下床的岳效飞坐到了餐桌之旁,望月绫乃又赶来为岳效飞的牛奶加糖。

如今牛奶、水果、蔬菜是中华明月湾的农业的主要生产方向,而牛奶已经成为了书院当中那些学生们的主要饮品,同样属于中华明月湾上的投资热点。

其他例如大米及小麦等物却分别来自扶桑、朝鲜,琉球及福建等地。现在当务之急实际依然是生产大量的快速船舶,才能迅速将滞留在对马岛上的十数万包米及其他相当数量的物资拉回这里。

岳效飞一面享受着早餐,一面向王婧雯道:“现在造新船固然重要,不过我想只要蒸气机实用了,我们就把那些船全给它改成蒸气动力,如果不成那么依然还是改造为人力及风帆动力,总之我们还要有大量的船才行啊!”

王婧雯点点头,不过心中又有些忧虑。现在神州中华所有的船当中,除了军方使用的舰船都是自己最新制造的快船,而民用方面那就乱的可以了。民用船舶不但有自造的快船,更有扶桑铁船及从荷兰人手中获得的大量货船,还有相当数量来自于神州军海军对于“中国海”的巡逻当中捕获得大量船只,如果通通进行改造的话,那工作量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夫君,我们的生产能力现在已经几乎饱和了,我们的人口还是太少啊!”

埋对大吃的岳效飞抬起头来,带着塞了满嘴的食物挤挤眼道:“关于人口么,不必担心,人总是有的,而且我想很快就会有的!”

16节 主编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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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懒人岳效飞终于从舱室当中出来的时候,豪华客船最上面一层空场之上,那里搭着的戏台已经开始唱戏了。

台下自然是酒水吧,头一次享受这种旅行的神州军军部的军人们已经“占领”了,一张张台子,享受着阳光、美酒与温柔的女人。

温柔的女人,错了吧!没有,这些女人即有军部的军人们从朝鲜淘来的美女,也有被从金石城中勾来扶桑美人,而回家的军人们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另一半拉在对马岛的。故此望月绫乃在人群当中并不显得如何突兀。

而至于岳效飞自然有人给他占位子的,所以他才可以如此悠哉悠哉迟迟才到。

“哼!男人们不会嫌自己的女人多的!而且是他带队的话,虽然仗也要打,可是收集美女才是他最重要的工作!”早起的纪敏萱与李湄坐在一张台子上,纪敏萱不客气的批评着岳效飞带兵出征时的所作所为。

李湄,作为“神州真理报”最大牌的记者,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刚从朝鲜出来的小丫头了。为何她有今天的成就,就不能不说坐在台子对面的另一人,“神州真理报”的方大主编。

如今的方以智也不是当年那个,被岳效飞轻轻巧巧骗上贼船的那个“爱说话”的人,可以说在成为“神州真理报”之后,他学到了许多,包括如何对付岳效飞这个家伙在内的手段,而李湄就是他现阶段最为得力的“武器”。

方以智对于今天这样的场合并不太满意,喧闹的锣鼓及军人们轰然叫好的声音,并不太符合他的禀性。但为何从琉球追到皓月婵娟,又从皓月婵娟追到睦月素娥?当然他追的不是“武器”。

手中端着水晶酒杯,“水晶”或称人造水晶,由于欧洲方面的行情,现在几乎成了除过军火之外“中华明月湾”最得力的产品,产量在商人们不断追加的投资下一再暴涨,即使如此依然是供不应求,不但是欧洲包括中华明月湾自己本身的市场依然远远没有得到满足。

他轻轻晃动手上的酒杯,淡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起来,这是脱胎于“极品女儿红”结合西方酿酒技术的“雅典娜琼浆”。此酒已经中华明月湾的荷兰人中卖疯了,甚至有人把自己那少少的零花全部都扔在这动人的液体之中,中国人也有喜欢的,方以智就是其中之一。

透过淡红色的美酒,方以智的目光看见向李湄报怨的纪敏萱,她现在的样子方以智颇不喜欢。如果没有岳效飞出现或者她没有想到岳效飞的时候,她是一个精明、善辩同时又秀丽、可人的女商人。然而,现在她表现的如同一个爱吃醋的小女人,和那个“丽人坊”使人着迷的女老板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方以智不能不感叹:“每次只要谈到他,她都会变成这付模样!”

他正想着,蓦然岳效飞大声的招呼打断了他极有兴趣的观察。

“哈哈,方大主编起得好早啊!真是不好意思,累你久等了!”

“不早啦,而且与我无关,采访你的人不是我!”他无所谓的拍拍身边被漆成白色的休闲椅。

岳效飞从身边跟着王婧雯和望月绫乃身边逃来,一屁股坐在方以智身边。贼眼悄悄描了描李湄,低声道:“方兄,看来进展不大啊!需不需要我帮忙!如果要的话千万别不好意思!”

方以智就是不喜欢岳效飞的这个样儿,太过热心,而且方以智的事他岳效飞肯定帮不上帮,就算帮也只会越帮越忙。

对面传来纪敏萱与王婧雯小声的说话声,王婧雯伸手捂着嘴轻声的笑着,脸红红的打着纪敏萱,似在埋怨她的口不择言。

方心智眼睛扫了一眼,回过头来向岳效飞低声道:“我的岳大城主,你怎么老是对别人的这种事情比较关心呢?正经的那封联名信你看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方兄,这儿可是客船呢,在这儿谈这样的事只怕有点煞风景呢!私人给你透露一下,这次到了睦月素娥那儿我们的卓大参谋长可能就要成亲呢!你要好好准备才行啊!”

方以智不耐烦的说:“他接婚,关我什么事!那件事你到底怎么考虑的?”

岳效飞白了一眼,也不知怪他太没有新闻人的素质,还是怨他破坏了气氛,随口道:“联名信上提到的不是个好办法,相信大家都不愿意成为众矢之的,所以那件事是绝不可以的。不过么,管理上的不顺也是实情,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神州中华自由邦’,喂,这个名字会不会太长了点呢!”

“中华神州自由帮,岳城主你要成立帮会吗?那还是算了,城主这个称号可比江湖上的帮派的帮主好的太多了!”

这时对面又传来轻声的说笑声,方以智的目光再度游移过去,可是岳效飞的话马上又把为了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我的方大主编,起的太早没睡好吧,是城邦的邦不是帮会的帮!也是邦主这名字是欠点火候,看来还得再想想才行……”

正说着,岳效飞注意到方以智目光刚刚收回来的方向,以王婧雯为首,外加纪每萱与李湄三人不知说到了什么,笑成一团。而这句话显然和望月绫乃有些什么关系,这会她的脸上的神情可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岳效飞猜到方以智正因为某种问题,注意力并不集中,他顺口说了句。

“方大主编,你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而这时方以智紧锁着眉头,嘴里低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神州中华自由邦’这名字是有点太长了,‘神州自由邦’是不是好一点呢?而且‘邦主’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各城行政长官都叫首席执政官,叫他总执政这个名字也有违初衷。叫什么好呢?执政为民……喂,你说‘护民官’这个称呼怎么样?”

等方以智心里头把这件事琢磨了个透彻的时候,岳效飞已经起身离开座位并装出来一脸恭敬相来!是的,他见到了他不能不恭敬的人!

17节 自由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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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大家已经猜到是谁了!没错,正是教着这个自己不得不教,而且脑袋里面超级怪异,而又实力绝伦的学生。

杨廷枢在这样16~17度的天气里,一身真丝的西装,把他装扮的如同洒脱休闲,如同一个刚刚归国的老华侨。而且现在他的变化不但使别人,同时使他的两个学生更加‘挖目相看’,而他就是对那封联名信拒签的人其中之一。

“哼哼!等你们想起来,那不就晚了!小狐狸肯不会答应的!”

对于他这个学生,现在他已经相当了解。两人再谈话已经不是抬杠了,而是一种近乎商量与讨论的气氛。

读了一辈子书的杨廷枢早就认识到,岳效飞不想当皇帝。并不是因为这个位置或者这个名称,他在乎的是此时称帝或者有此类的行为,对于与清军作战及与其他势力合作都会有非常大的影响,最为主要的是,将会严重阻碍神州城的发展。

现在的神州军所作的一切,都表明一点“我们对于领土、皇位没有一点野心我们只要钱!四处攻打完了清军,只管卷来大批百姓、金银拍拍屁股回神州城,向人家表明哪儿也没我们这里好,你们这点东西我们根本不稀罕!”

实际,他所追求的就是实力!读书但不死板的杨廷枢看清了这一点,而且深心为然也。

小狐狸现在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大商家多过于一方霸主的形象是对的。当年汉高祖刘邦就提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而他更高段的地方是“只要钱,要美人,不称王!”。可是,如果将来他的铁军完全建成,他“要称王”,试问天下谁人可以阻拦呢?

带着这种想法,岳效飞在杨廷枢的心里的形象立刻就变成了个小狐狸,打从认出这是一只小狐狸时,杨廷枢对于这个学生开始满意起来。

杨廷枢的生活现在过得惬意至极,诲人不倦的他并不满足于岳效飞一个学生。这个学生时常为了不听教诲,而找寻诸多理由,杨廷枢也不去管他,知道他犯不了大错。因此闲来无事,教教书院里的孩子们倒是使他十分赏心悦目的一件事情。

此时,岳效飞来到了老师的桌子旁,心道:“我这个老师,作派真够洋火的!”

可不是,杨廷枢独自坐在边角的台子上面,放着牛奶、面包、煎蛋、火腿还有几只水果,一杯红酒。面他的餐具居然是一付镀银的刀叉。

“杨老师早!”岳效飞本着中国尊师重道的传统,规规矩矩的来到老师面前,即不鞠躬也不作依,而是直接一个军礼。

“唔!坐吧!”

放下军礼,岳效飞坐在杨廷枢身旁。为了这个杨老师,岳效飞最为痛恨的人就是慕容卓这个一天到晚想让他“称帝”的家伙。

杨廷枢一面用刀叉对付着盘中的早餐,一面向自己这个权高位重的学生道:“不早啦,孔夫子虽然说过食色性也,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他还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过犹不及’,而且我看你的女人也不少了,估计清廷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你只爱女人和金钱的名声,差不多就行了!”

“是,老师教训的是!学生有一点不明白,老师你干嘛不签名啊!”

杨廷枢拿起本子喝了口年奶,才接着道:“我干嘛要签名啊!别人支持,我可不支持。别说我小看你,你还真没那个本事!”

岳效飞为何要提这件事呢?说白了,他的杨老师这个人关心国家比关心女人多,说了这个他就不会说那个。你别看杨老师对别人一团和气,对他可是非常“牙尖嘴利”的,这不才一张嘴就给噎着了。

“我没会错意的话,老师您这不是激将法吧!”岳效飞下面的话,会变得小心翼翼。

“嗳,我说咱师徒俩别兜圈子好不好!那封信我看了,里面说的也是实情,你就说吧,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是,老师!”

岳效飞心里把这位杨老师当什么呢?哈,那就是“蓝德公司”,进行国事咨询。有这么个喜欢动的脑袋不用,对于岳效飞这种懒人来说,那实在是浪费资源的一件事情。

“神州中华自由邦!哦,我知道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可以改的。大意就是一些自治的自由城邦的联合体。这样即不影响我们的发展,同样也不会造成过坏的影响。而我们总的政策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下面依然是打算以开拓商路为主,老师您认为呢?”

杨廷枢一面用牛奶冲下嘴里火腿煎蛋,一面想了想道:“那就好,说实在话,我明白你对于‘民意’的看法。但军务上的事毕竟有它自己特点,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大举出兵江南,看来我想的多了!至于那个名字么,我倒认为无所谓,只要让别人明白你岳效飞还是那个爱钱、喜欢女人的主就够了!

自由城邦的想法我看不错,即不张扬也表明我们的意思,很好现在的你已经比过去好多了。不过呢我还要说,现在那个名已经扬得够了,可不要犯孔圣人的那句‘过犹不及’这句话。

我听说慕容卓这次去到睦月素娥城会办他的婚事,我看你也就顺便办了吧!敏萱那丫头将来或可造就成你的左右手,所以我说你也别冷落了人家……”

“是,是,老师教训的是,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岳效飞一听老师又开始“关心”他的私生活,第一个反应“闪,是个办法!”

“嗯,知道你不喜欢老师说那事,不过别忙走,我还没说完!”

“是”看来老师是把自己的“脉”那是号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岳效飞自然不能走,不过对于这位老师岳效飞现在也颇为了解。当两个人不同时代但相似的观点磨合差不多的时候,岳效飞给自己老师起的绰号是“老狐狸”。

杨廷枢才不管岳效飞心里的想法,猜也猜得差不多。他自顾自拿起餐巾擦嘴道:“但我想江南那边也不能全没动作,虽然昨天那个‘新闻发布会’做的不错,可是还要动真家伙才好,不然的话一一民心可畏哪!你好好考虑一下,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再见老师!”

18节 煞神归来

就在岳效飞乘坐着“明月级”的首船,明月号前往睦月素娥城的时候,他离开对马返回中华明月湾的消息也落在了某个一直在关注他的人的案头。

哈哈,这次大家猜错了,不是朱聿键!虽然他关注岳效飞,不过他可没本事派人前往对马岛,这个人却是住在北京的多尔衮。

自从从多青处发来的消息被他看出破绽之后,被清廷买通的朝鲜人开始了向对马岛上进行渗透。当然破坏他不是不想,只是没人敢做。所以只好搜集一下岳效飞的信息来判断他的去向才是根本。

现在他的面前就放的是这么一个消息。

其为一个扶桑女子率大军进犯江户城,并用大火焚之!这件事当然不是神州军的士兵走露出的消息,他的出处在于吴著救回的那些扶桑人,他们跟随一路来到对马,结果岳效飞在江户的所作所为就在金石城中流传开来。

“他真的就如同别人传言一样,为了金钱和美女可以不顾一切?”

岳效飞的“冲冠一怒”及蛙跳作战之时只要美女的名声,早就随着神州城商品在中华大地上流传开来。而这一次在扶桑搜集美女的程度一点也不比前几次差,这给人的印像他除了热爱金钱余下的就是美女!至于江山,他即不占据江南,也不剿灭了和他翻脸的朱聿键,甚至直到现在自己也不称王。

似乎能够说明一些问题,然而多尔衮却总觉的其中有诈!

如今,各地群雄之中,如果单论实力,他岳效飞凭着‘神州军’已经高高排在前面,若论起地盘来他是一无是处,盘据之处都是别人全不在意的海外。

多尔衮不禁要问:“为何他不参与逐鹿中原呢?以他的实力来说,只怕他想要别人也只有给他,可是为何他就是不来呢?他志在海外,还是说这一切仅仅是作给别人看得呢?”

如果说他有意角逐,他为何又要卖战车及武器给别人,不但卖给明军,甚至透过江南也卖给朝廷,表面看来此人之志全不在家国。也曾风闻此人全无皇者风范,心中关注的仅是金钱、美女,但有一个重要问题是,如果仅注重这些,那么强悍的“神州军”要来何用呢?

而且,在朝鲜。

一想到朝鲜,多尔衮就不禁心痛!原以为多青去到那里傍在李溰身边,仗着自己对李溰的恩惠,必可无忧无虑终其一世。然而如今,他落在朝鲜人手中,使得自己即不敢运用满州精兵进军,也不能设法解救。

而现在的朝鲜,因为什么条约,已经完完全全倾向到了岳效飞那一方面。甚至神州军还为李淏大动干戈,暗中清除异己。

这些事情在多尔衮的心中搅成一团,使他想得头痛欲裂依然理不清个头绪出来。他在几案之后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长叹一声。

“唉!如果此人仅仅只占据在海岛之上,则完全不必理会。而如果此人志在中原,则是心腹大患哪!”

他回身来到几案边上,再看看那个消息,心中不禁又忧心仲仲。

“江南太湖之中,隐有神州军劲旅一支,乃我军南进心腹大患。如不剪除之则无进军之机……”

多尔衮仅仅只扫了一眼,并不向下看。那是博洛一天一报的前方军情,其中对于太湖之中神州军的劲旅甚为忧虑。要朝廷早日增兵,以图进剿。并言及前数日与神州军海上舰队大战一声,缺失极大云云!

“唉!终究还是过于年轻了!”

试想,如果神州军在太湖里的兵马足够的话,那么他博洛如何攻得下苏州?对于猛然之间冒出的劲旅,先前居然毫不知情,现在又极为夸大敌势,这已经让朝堂之上诸臣之间颇有不信任的言语。

而今,却是个不宜招惹神州城的时候。

朝廷不但无兵可派,况且还得防备朝鲜方面随时来攻,驻在满州的兵马根本无调动的可能。其他地区抽调却又需时日方可成事,偏偏现在又出现了这等事来。结果江南一战看似全胜,即双使岳效飞此人弃即将取胜的扶桑于不顾,回到他的岛上!

“他下一步会如何做呢?”

这是多尔衮现在想得最多的问题,自从当年江南被神州军大闹一场,紧接着又是江西方面大败,这些都使多尔衮为之心跳不已。

“我大清又有几个江南、几个江西够使他如此不停折腾。可恨其城现在岛上,我方无力图之,否则……”

随着心中发狠,多尔衮刮光的脑门之上,青筋“崩崩”直跳。可是几乎瞬间他又再度冷静不来。

“一击不中,惹来的报复该如何担当呢?”

当岳效飞这已经被清廷视为“煞星”的恶人远征扶桑的时候,清廷上下知道真相的人无不偷偷松了一口气。只想扶桑兵精粮足牢牢拖住神州城,时间越长越好。只待博洛大军能趁此良机连下江南、闽地,灭了大明的宗族血脉,占了整个江山。

到时便可集中全力,守御海疆,纵上海上打他不过,守在岸上兵多粮足自然也不会怕他。同时多予金珠、美人妥加安抚也就是了。谁能料到江南一战居然太湖之中就有了神州军劲旅,接着再于海上大战一场折兵折将。

“这就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也把那外煞星自扶桑招了回来,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多尔衮的目光又掠向几上摆开的那个来自朝鲜的消息。

“其人已携带劫自扶桑的大量金珠及其他物品赶回中华明月湾,朝鲜方面新军训练繁忙,现其禁军已达近五千余众战力殊强,野战一师开抵鸭绿江边布防,暂无进攻迹象。野战第二师已前往对马岛上受训,据传将参加扶桑攻略……”

“不管他再如外间传言,只是个好财货喜女色的不成大器之徒,可是他总是个‘煞神’不是,现如今这个煞神已经回来了,朝廷……朝廷总要想办法应对才行呵!”

随着岳效飞回到中华明月湾,清廷开始紧张起来。一道道调兵的兵符飞向各地抽调大军。

随后,即将发生的事实证明清廷这样做,也对、也不对。因为,对付这样一个煞神动用武力是一个不怎么明智的决定,但动用武力又是件不得不进行的事。

19节 我会发狂

人常说,人比人气死人。多尔衮的头痛,比之博洛这已经被折腾的快要发狂人,头痛的程度要好得多。

按说博洛拿下苏、杭,正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为何会发狂呢?其实,他现在的感觉就便一口将一个热汤圆吞进了肚子,而汤圆这东西的俗名就叫“烧心蛋”,你想他能不发狂吗!

神州军的太湖基地,并没有如同吴胜兆担心的那样,因为粮食的短缺而陷入到恐慌当中。相反,太湖周边的各城、各县、各村、各庄当中的那些盐帮或者有其他关系的人,几乎每天夜里都会驾着小船,把来自神州城的物资一船一船的运向湖心岛上。

清军黄斌卿及郑芝龙都是当年海面上的枭雄,对于这水面上的事如何不懂,也曾在岸上严回盘查,并严令岸边处处片板不许下水。然而白天就是老百姓,晚上成了盐帮帮众,过了几百年刀头舔血的生活,哪会把他们的话当一回事!照运不误。

为此,清军也曾组织缴获自鲁监国处水军下湖巡逻。这些人虽然怕清军,可是对于神州军的恐惧更达到了连想都不敢想的层面。所以这些人不但不帮着拦截,甚至他们自己趁着巡逻的时候,也是一船一船的向岛上运。

原因有二,一来银子!白的!谁不爱啊!二去,神州军说了一一不运有罪!

按说这也就罢了,顶多博洛、郑芝龙等人眨一只闭一只大家落得清闲也就罢了。可是他们面对的是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神州军,更别说岛上还有那个未来的“坏蛋军团”的老师一一陈荣。

结果,被围的太湖基地,就使得周边的地方变得异常热闹。随着周边越来越热闹,博洛的脑袋就变得也越来越痛,直至最后将要达到发狂的境地。这些从博洛占领苏州的第五天就开始了。

一大清早“轰”的一声巨响,博洛城外存放火药的地方就被点着了。巨大的气浪把一门门沉重的大炮抛得到处都是,至于看守的士兵,早炸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在,博洛吸取了金声桓的教训,火药还是分开放的。这一下,将近五千斤火药一百门大炮外带两千士军,一声巨响之后就全报销了。

其实,也不怪陈荣,要怪还得怪博洛自己,什么大抢三天,结果被陈荣派出的特工轻轻巧巧混入到军营当中安妥了定时炸弹。

被气得七孔生烟的博洛赶着从城里出来,来到出事的炮营的军营之外,看那情景就别提多惨了。

哪知他还没生完气,就有探马飞马来报,无锡方向报警的锋火燃起,可能遭受敌军大队围攻。

情急之下博洛顾不得再想许多,他的战车工厂以及火药工厂等等后方的制造供应全都在无锡附近,如果那儿遭袭他是受不了的。

五万战车大军向无锡开拔,要解无锡被攻之困。哪知才走到半路,就遇到无锡方向的守军飞马来报。那儿的烽火台遇到不明袭击,看守的人全部阵亡,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给点燃的。

博洛那个气啊,为了无锡他连早饭都没吃,带着战车部队跑了半天灌了一肚子冷风,好在是虚惊一场。博洛当即命令大军扎营,埋锅造饭吃饱了好回苏州去。

哪知饭还没做熟,苏州告警的消息就又到了。

“报大将军,吴胜兆部战车数百围攻苏州……”

博洛好玄没气晕过去,也只好催着大军饭也不吃,赶着、赶着向苏州跑。哪知到了这儿才发现,粮库受袭看守库兵五千被剿。同时城门处被能射出炮火的战车(神州军的武士A型)袭击,守军死伤殆尽,被从城中接走一批人之后,袭击之人退向太湖之中。

而派出向湖中追击的刚刚投降清军的原鲁监国手下水军,则报称“经巡视,湖中未见敌军踪迹。”

“真是他妈见了鬼了!”

被气得发昏的博洛认识到,太湖之中,岛上的敌军不除,这南侵根本无异于痴人说梦。为此派了郑芝龙在杭州附近督造战船。因为要对付的是神州军,所以造船的时候加了从莱莫中将的荷兰海军般队的工匠及大批附近的百姓,日夜赶工。

造船这事,光有工匠、民夫不行,还得有钱粮、物资才行。无奈,黄斌卿自舟山之上运来大批储存的造船木料及其他材料,甚至也从宁波调来一批粮食。而且郑芝龙因为听了苏州方向遭受的袭击,派了一万官兵保护造船之处。

结果,十几天之后,先是湖州遇袭,求援的烽烟燃将起来。郑芝龙生怕又是如同无锡那样只是被人家袭击了烽火台。所以仅仅只集结了军兵,但却按兵不动。想来如果真正遇袭自然有求援的兵将到达。

结果,这次还真让他给等着了。接到消息之后带着三万骑兵,赶往湖州方向。哪知半路遇到被茅草遮掩的大量碗口大的“断腿坑”。三万骑兵当中,士兵伤亡数百,战马损失严重。

无奈,只好边走边探,绕了些路,好容易赶到湖州,却发现攻打那儿的战车早没影了。等到郑芝龙带兵返回之时,杭州这边又开打了。这次不但将造了一半的内河战船一把火烧了个精光,钱粮也给抢了精光,一万守护官兵自然又被全歼。而且连带中国及荷兰的船工都被掳劫了去。

当然,这是包括胜武军出动较大规模的袭击。其他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人的袭击,那就和每天的早饭一样,围绕着太湖周边,那是不停点的发生。不是今个这儿“哐”一声爆了,就那儿燃起一天的火光。

什么兵营、粮库、火药库总之只要是清军有的,你就得派大把人手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不然不是爆了,就是烧了,或者坏了,要不就没了!

就凭着太湖基地这样的折腾法,清军占领了苏州及杭州之后,仅官兵阵亡就达到了将近两万余人。投降的明军官兵更是大批逃亡,令郑芝龙最不爽的就是明朝的水军官兵,你逃就逃呗,你要船舵干嘛!那玩艺又不能吃,又卖不了钱。

他哪知道,这玩艺就是能卖钱,太湖岛上神州军收呢,一个清军战船的船舵值白银百两。结果不但太湖上的战船,甚至钱塘江上的战船上的舵都有大把人在琢磨着“这些船舵咱要都给他想法卖了,那该值多少钱啊!”

20节 睦月素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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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这边是热闹非凡使博洛不禁倍感郁闷,心说:“我这哪是围着一支残军败将啊,纯粹是围着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脾气的大爷!”

无奈,博洛的十数万大军,只好在太湖周边重要地点四处设防,原本雄厚的兵力变得虚弱不堪,无奈的向朝廷请求多派兵马,否则无力进军福建一带。

与此同时,在太湖边大量造船,还派出大量人手,将黄斌卿海上的战船沿运河向太湖之中运动。太湖基地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除之而后快。

当然,他博洛在动,人家也没闲着。岳效飞到了睦月素娥城,不久之后将对江南展开报复行动。

经过几天在“明月号”舒舒服服的旅途,岳效飞也算是认认真真的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神州城即将开始建立“神州自由邦”的过程。

自然他们在船上航行的过程之上,消息早用“光报”传遍了整个中华明月湾,并且两处议会已经分别进行了讨论及表决。

同时消息也被信鸽送往琉球,只待三处城市的议会讨论通过之后,即将分别开始“神州自由邦”议会及总检控官,大法官之类的选举,为了避嫌总的执政官就不设了。

而岳效飞在几乎所有人的要求之下,只好直接担任方以智所提的“护民官”一职,高高坐在了所有城市的首席执政官之上,那个和皇帝实际权限无异的位置。可能正如李淏所说,岳效飞注定一辈子苦命罢!

就在“明月号”从皓月婵娟航行向睦月素娥的几天里,整个中华明月湾的百姓为了这件事,在报纸、杂志的宣传下沸腾了起来。而对于江南事变的惨事的关注同时被转移了过来,关注朋友自然应该,不过自个家里的事更加重要不是吗!

参选的议员及官员们固然心怀激动都想要再升一级。市民们同样喜出望外,最少这种行为标志着他们从今往后是独立于所有势力之外的另一股势力。

同时“神州自由邦”的所有百姓在向外宣布权利时的话语变成“我来自神州自由邦,我声明,我的人格尊严、人身安全及财产利益必须受到所有政府及族群的有效保护,否则神州自由邦将会以一切可能手段对此行为进行追究!”

而“神州自由邦”的这条权利宣言,为的就是在以后的岁月当中,保证我们所有中国人不会再受到什么印尼、越南的狗屁排华风暴而遭受到非人待遇。如果某国非要做,不要紧,准备好亡国灭种就可以了!

岳效飞站在“明月号”的船头之上,看着热兰遮城堡,原本有人提议要改掉这个名字,岳效飞给拒绝了。这里必须保留,因为它是一个象征,将来的神州中华的人必须永远铭记在心,面对侵略仅仅只能有一种态度对面对。

“这个世界之上,没有什么正义与公理,有的仅仅只是利益!所以没有勇气,没有实力就不要指望会有任何人感激你的善良,尊重你的尊严!”

睦月素娥城的码头上迎接他们的除了神州军军部家属之外,剩下的就只有黄固及戴之俊及新编师的诸位军官。当然还有一个岳效飞最为思念的人,那就是他岳家的国宝大熊猫。

“绣月……”岳效飞挥舞着手臂,向码头之上的绣月呼喊着。

与他同来的众位军官以及前来劳军的皓月婵娟市的议员们,对于这位在外人面前从不掩饰对于自己女人的思念的作法,不禁感到好笑。

踏着军乐队演奏的《男儿当自强》的声音之中,岳效飞第一次踏上热兰遮城的土地。这座被荷兰人殖民象征的城市代表着西方列强这个名词的过时。同样代表着亚太公约组织的崛起时,向西方殖民国家索取巨额赔偿的时代到来了。

接下来,如同在皓月婵娟市一样。没完没了的参观,没完没了的接见,整个大半天的工夫就浪费在这些事情之上。可是现在岳效飞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岳效飞,现在的中华明月湾同样不在是过去那个台湾。过去可能无所谓,而现在作为一种礼仪这都是必备之举。

痛苦的岳效飞被大家簇拥着,仿佛一个提线木偶,走着一个个过场。当然,这里是神州军的基地,他感兴趣的事情相当多。不但参观了新建的海防设施,下午的时候更有机会观看如同战争大片的两个新编师的演习。

为何是演习而不是阅兵呢?岳效飞对于那种阅兵是展示实力的观点,报以嘲笑的态度。

“兵是阅不强的,演习才可以体现军队的真功夫!所以不要告诉我你正步走的多好,实战演习胜了才算本事。”

故此从现在开始,除了战争胜利及极为特殊的情况之下,进行过有限的几次阅兵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以作战演习为检阅部队的主要方法。

两个师的师长分别是在抚州城下大破谭泰数万骑兵的刘国轩,以及在南昌城下狙击孔有德的郭奉。

两人为了给岳效飞演出一场好习,抽调手下精英组织了一场城市攻坚与防守战。武器用的是减装药的教练弹,使用颜料弹头,打到身上护甲全都是一个个的不易擦洗的红点,由紧随各部队一起行动的裁判确定伤亡情况。

演习场地,就是岳效飞脑海之中牢记的CS地图给他照模样搬出来,用复合板建造出来的“城市”。两军的精英部队在“城里”是打了个天昏地暗,最后还是刘国轩以微弱强势胜出。

当演习完成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而岳效飞居然执意不肯住在热兰遮城里给他安排的住处之中,原因是他已经深深喜欢上了那艘“明月级”的首舰,心中甚至想着要把它改造成为日后远游及出访的坐驾。

与家人团聚,自然是温馨而又充满了激情的夜晚都不必细说。过了今晚,包括岳效飞在内的所有军人都要迅速行动起来,对于清军在江南的所作所为即将展开报复行动。

21节 伯侄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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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儿,岳效飞的懒觉也就算是走到了尽头。一个徐黑塔、一个黄铁马,两个人一般的注重他的早操,这儿正是由黄固当家的。

所以当岳效飞开始进行军事会议的时候,依然是参加完早训的灰头土脸。而且现的军事会议,已经不是虎跃作战时候的模样。现在的军官一坐就是长长两列,规模何止大了数倍。而且军事会议的主持,也显得比过去中规中矩的多。

黄固作为战区负责人,首先将前段间的作战情况加以简介:“……江南基地发动作战……在向江南基地大规模补充物资的时候,阵亡士兵……护卫舰队司令郑肇基在与敌方船队交战之时阵亡……。”

岳效飞一直将郑肇基的阵亡埋在心间,虽然此事从没有表露在唇齿之间,但郑肇基那种温厚而又充满大海激情的眼神时常回荡在心间。而且这也是神州军首次高级将领的阵亡。

“谁能够给咱们讲讲护卫舰队的司令郑肇基阵亡的情况大略讲一下。”

当岳效飞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大座的军官脸上的神色全都冷了一下,他们谁也难忘记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那种紧张与失望的感觉。

“神州军的海军……战无不胜的海军失去了他的指挥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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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刚刚从扶桑护卫着大批拉着物资的船,回到中华明月湾的时候。没几天就因为向太湖基地补给的任务,而再度出发。

根据太湖基地的飞鸽传书的要求,将要将大批武器及作战装备运往太湖基地,同时还将运输一定数量的粮食补充及医药用品。

这些东西装载了整整一艘“鲸级两栖登陆舰”,近岸之后,这些物品将由梭鱼级分散运送上岸。岸上有盐帮帮众以及其他军事情报局的外围人员接应,他们会将物资分散由遍布江南的水道之中运向太湖之只中。

虽然物资的损失会相当大,但送到太湖之中的物资还是有相当数量。当然这些事情只能在夜间进行。

先由“鲸级两栖攻击”舰向岸上发出灯光信号,接到岸上的回应之后,“飞鱼级”快艇开始下海,它们将在海岸及军舰之间往返数次,直到货物全部上岸。

郑肇基使用六支护卫舰分舰队,共计三十艘军舰为运送物资的“鲸级两栖攻击舰”护航。因为无论如何,即使是进行一场残酷的海战,物资也必须被送上岸,否则神州军的将会遭受到极大损失。

趁着暮色,舰队突入到了杭州湾之中,并很快与岸上接应的人对上了灯光暗号,“鲸级两栖攻击舰”开始顺利卸载。

晴朗的天空当中,明月繁星将大海点缀的分外动人。战舰身影在夜色当中,隐隐可见,一艘艘“飞鱼级”快艇拖着航迹向岸边冲去。

看着一切顺利进行,郑肇基满意的调转过头,向远离海岸的方向上望去。那儿是他的巡逻、诱敌群,它们并不是才在这里出现,前面几天当中,郑肇基连续派遣分舰队前来做同样的事务,尽其使敌军产生错觉,它们是在执行正常巡逻任务。

如同以前几夜一样,十艘“怒潮级”护卫舰亮着大灯,时不时放上一两只“照明弹”,照亮附近的海域。他们的目的是吸引敌军注意力,掩护隐藏在黑暗当中的运输集群的安全。

尽管一切正常,可是郑肇基心中依然有股似有似无的紧张。在他的命令之下,各舰加强了观察力量,并且作好了随时进行战斗的准备。

郑肇基的布署,无疑是相当有水准的。示之以形,而又蓄之以势。然而如果他知道他面对的是谁的时候,他就会更加小心。尤其,这个人得到了某种消息之后,就更加难以防备了。

郑芝龙收到了来自黄鸣俊的消息,得知神州城自闽地采购了大量粮食,据此他认为神州城对于太湖中敌军的增援就在近日,因为进行了特殊安排。

他很清楚,当不知道神州军在岸上的卸载地点时,运用岸上的兵马对于那密如蛛网的江南水道几乎是毫无作用的,所以能作的只有从海上想办法。

首先,对外谎称荷兰人的海军舰队准备回国,离开杭州湾隐藏舟山群岛那星罗棋布的小岛之中。同时秘密抽调北边的战船南行,与哈克的战舰于舟山群岛之中汇合。如此瞒过了军事情报局在江南的受损了的情报网。

当郑肇基率补给船队趁着暮色通过舟山之后,埋伏起来的战舰也远远的跟着来到补给舰队侧后的有利位置。同时,信鸽买到杭州,郑芝龙登上停泊在钱塘江上的近百艘战向自江中向补给船队压了过来。

由此,神州军海军成立以来,损失最大的一仗即将展开。

海战在郑芝龙所率领的一百二十五艘战船抵达的时候展开,这里清军的战船已经不是过去明军或者清军的普通战舰。前面咱们说过,郑芝龙参照荷兰船对自己的战船进行了修改。他手下的战船载炮达到六十门,同时战船加装三十六架水车,增加了战船的机动性,当然与那些莱莫口中“可怕的快舰”进行夜战是不明知的举动,而他另外想出了好的办法。

郑芝龙指挥一百二十五艘战船赶到沿着海岸向东北方向搜索,只有那个方向陆地距离距太湖最近,也是对方可能选择卸载的地点之一。

战斗却是由怒潮级护卫舰先打响的。

“郑司令,我们后部发现敌军战舰,据观察估计是荷兰海军战舰并有若干中国战舰协同,详细数量不明。”

“命令巡逻诱敌群展开进攻,战斗之中尽量使用齐射,同时尽可能纠缠敌军战舰的前提下,引诱敌舰向舟山方向运动。”

郑肇基盯着被灯光照得通亮的海图,那上面参谋们已经在巡逻群以东的方位摆下若干代表不同战舰的小船模。

很快,巡逻诱敌群与莱莫海军中将及清军战船展开了海战。神州军海军的军舰虽然比起莱莫海军中将的荷兰战舰要小得多,可是它的齐射并不是一件容易对付的事。

22节 背信弃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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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莫海军中将心中打着小鼓,不断传令要瞭望手注意观察。

“这些中国人真是疯了,要和那些滑溜的快舰打一场夜战吗?”

打夜战当然不是郑芝龙的本意,他的意思是当天色矇矇亮起的时候才对敌军展开进攻,只要缠住他们就好。他哪里知道,自从神州军的有了光学玻璃制作的望远镜之后,观察距离增大,已经不是他从莱莫那儿得到消息时的距离,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差别,使他的偷袭战船被巡逻、诱敌群发现,结果造就了这场一面倒的屠杀。

好在,他们荷兰战船并不需要直接向敌军进攻,那自然有从别处调来的清军战船与之对抗,郑芝龙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要要他们向对方受伤起火的明显目标下手。说白了就是要他们干落井下石的事。

这也说明郑芝龙对于海战战术运用极为纯熟,这些荷兰人早就被神州军的海军吓破了胆,根本就不敢与对方进行海战。不过郑芝龙也知道,这些荷兰人的炮击技术那实在是比清军战船上的炮手们强得多。

就算是这样,莱莫也还是不敢与神州军的舰队对抗,无奈郑芝龙又对他许下如果此战得胜将再给他和哈克两人每人千两黄金为酬谢。

如此莱莫才壮着胆子参加了这次行动,不但拖在大批清军战船的后面,并且要自己的手下千万瞪大眼睛,他可不想在还没有开战的时候就成了那些滑溜快舰的盘中之餐。

而巡逻诱敌群明亮的大灯及不断施放的“照明弹”,也使清军这支船队轻轻松松的找上了他们。

当郑肇基下令进攻之后,一场海战立即展开,而这里巡逻诱敌群的灯光如同谁人关闭了开关,在海面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瞭望手注意!”莱莫紧张起来,他大场的发布命令。如今他的几艘战舰与过去也有相当大的不同,这完全得益于那些具有两栖能力的战车。

去年虎路作战之时,博洛自吴胜兆处获得了数量两栖战车,要工部的官员对于上面的各部件进行了详尽分析,并进行了仿造。其中就有螺旋浆技术,因为在博洛突破“苏州防线”的时候,他的战车才能够横渡河流。

而当他为了取得荷兰人将来对于福州城的攻击,这些战车之上的秘密丝毫也不会隐瞒。虽然博洛对于新技术敏感,但他还是不懂得技术保密的重要性。

博洛和莱莫对于这样的驱动系统感觉到惊讶,在大海上驰骋了半生的他们当然明白,这样的机动性在海战之中代表着什么!很快要自己船上的木匠进行了放大仿制。因此荷兰人的几艘战舰之上同样安装了人力驱动系统。只不过由于他们的战舰体积庞大,取得的机动性有限罢了。

荷兰战船前方的清军战船,很快与找上门的神州军的“巡逻诱敌群”的“怒潮级”护卫舰展开战斗,不用问,这又是一场几乎是一面倒的海战。

“轰”十门60毫米炮齐射时如同仅仅响了一炮,大批的弹丸飞向清军的战船。反观清军的战船,他们的瞭望手在这样的月夜当中很难发现涂着保护色的“怒潮级”战舰的身影,唯一可以辨认的仅仅只有怒潮级开炮时炮口的闪光,而这也是他们唯一开火的机会。

原本郑芝龙要他们在夜间作战之时,可以于敌军上风处施放“孔明灯”,但是想要与“怒潮级”争上风头,这的确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清军战船的炮火与“怒潮级”战舰的炮火,你来我往轰了个不以乐乎。然而大多数情况之下,清军的炮火落在了“怒潮级”尾部的航迹之中,而清军战船一艘接一舰的燃烧起来,恰恰也是这些燃烧的战船给了他们与“怒潮级”继续作战的机会。

很快当前面清军的战船燃烧起来十数艘的时候,这些船上的大火如同一个个蜡烛,照亮了这一片海域,偶尔也使得清军瞭望手的目光在“神来一撇”时发现“怒潮级”的低矮的身影。

在清军的战船与“怒潮级”开始越来越多的对射之时,莱莫海军中将有相当好的开火机会。当然并不是“怒潮级”被击中起火,而是它们的射影暴露在燃烧的清军战船火炬一样的背景之中。

可是莱莫并没有发出射击的命令,他仅仅只是举着望远镜仔细看着这些战舰。心中如同爱马的骑师一样发出赞叹:“这些小家伙是些多么美妙的生物啊!……瞧瞧他们的速度,准有十节那么快……我的天啊,真不知道它们出自于哪个疯狂的脑袋!这样的战舰如果我能得到一艘的话……!”

虽然面对黄金的诱惑,他不得不带领自己的舰队出海,不过他可没有打算作战那么蠢。他一向认为和这种速度飞快炮火神奇的战舰作战是一种找死的行为,所以今晚他不过打算当回“观察员”看看而已。

至于郑芝龙的要求“向敌军起火的战舰展射击!”他倒是打算做,不然怕拿不到黄金,不过么可不是这会做,反而在怒潮级把清军战船赶散之后他下令撤出战斗。

就在海面之上,从背后偷袭的清军战船在“怒潮级”一面倒式的屠杀之下,整个船队很快就溃散开来,虽然他们的偷袭行动完全失败,然而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也取得了一定的战果,这一战果将很快得到体现。

这时郑肇基接到了掩护群关于战斗情况的报告。

“报告,巡逻诱敌群已经将敌舰偷袭舰队击散,大约击毁敌舰三十艘,荷兰战舰未开炮,并已经撤退。请示,巡逻诱敌群是否进行追击,还是执行计划向舟山佯退?”

“嗯?这些个红毛鬼是个什么打算呢?”

郑肇基的眉头皱在一起,一时这间对于莱莫这种背信弃义的举动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么既然那一仗胜了,巡逻诱敌群也不急向舟山佯动,毕竟这里卸载依然还没能完成。

“命令,巡逻诱敌群回到初始位置待命,要求鲸级加速卸载。”

23节 肇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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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天色才刚刚进入黎明前的黑暗之中,观察越发困难起来。海面之上仅仅只有清军的着火战船还在海面上清晰可见。而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儿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郑肇基所率领的“补给群”的东北方向出现了一些清军用来纵火的蜈蚣船,可令人意外的是那些战船之上并没有什么火油、柴草等物,他们的船上却装载着相当数量的圆木,圆木之上系留着一串串的“孔明灯”这也就是郑芝龙想到的妙法。

一条蜈蚣船就可以拖长达一里的圆木,它们一条接一条,摆下了十数公里的“光墙”。在这样的夜色当中更加明亮,而“怒潮级”的桅杆上的帆影及“鲸级”的巨大船身暴露在了一直率领大批战船在寻找他们的郑芝龙的眼中。

“进攻!”

随着郑芝龙的一声令下,一百二十五艘战舰同时转动舵杆,船上的船工们蹬动水车,战船的速度蓦的提了起来,朝郑肇基率领的“补给群”冲了过来。

当东北方向出现一连串不断在升起的灯笼时,郑肇基意识到他碰到了一个足智多谋的家伙。或许他早已估计到来自外面的荷兰及清军战船会被发现,而那里的战斗必将吸引所有人的关注,这就是他偷袭的好机会。

“命令瞭望手观察西、西南两个方向,‘补给群’掩护舰支准备战斗,要‘鲸级’尽快完成任务作好撤离准备……要巡逻诱敌群向‘补给群’靠拢,作好战斗准备。”

随着郑肇基的一连串命令,整个“掩护群”的十艘“怒潮级”的人力驱动系统全力运作起来,炮门打开,60毫米炮及火箭炮迅速作好了射击准备。

“报告,发现大群敌舰……方向西南,快速向我接近之中!”

瞭望手的声音,随着传声筒回荡在“怒潮级”作战室之中,参谋们忙乱的将大批的船模摆放在西南方向上。

“命令,巡逻诱敌群迅速向鲸级靠拢,全力保护其完成卸载任务,任务完成后向东南方向前进,突出舟山群岛之后在第一集结地点汇合。其余战舰随我的旗舰方向迎敌,全速前进。”

郑肇基看着海图之上的态势,脸上神色越来越严峻。随着“传声筒”之中瞭望手不断的报告,敌舰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摆出的阵势郑肇基也越来越熟悉。郑肇基不禁在心中惊呼起来。

“难道……难道对方指挥的人物居然会是大伯?”

郑芝龙可不知道对方指挥的人物是谁,这会他心中的得意自然就不必再提了。那些在“光墙”的明亮的背景之中,变得清晰起来的敌方战舰显然受到了奇袭,此刻他们正调转船头向他迎了过来。

“穿甲弹,装填!”

这些就是博洛在进攻苏州之时,缴获的用来对付战车的神州城出品的“穿甲弹”。而对于海战极为在行的郑芝龙马上想到用这种炮弹来对付敌军的战船。流线型的铅心弹,炮口动能加上极为强劲的惯性。如果说对付“烈风级”驱逐舰的装甲会略显吃力,那么对付“怒潮级”其威力自然不言而寓。

“舰队听我命令,展开两个战斗阵形,迎敌!”

随着双方战舰的接近,由于郑芝龙有了先敌发现的“先手之利”因此他的阵形比之郑肇基的阵形根好许多。

一百二十五艘战船分为二十五个小的梅花阵形,这些小阵再组成一个覆盖了相当海域的大的梅花阵。

郑肇基看着海图之上发现的敌方战船越来越多,最后形成前、左、右三个集群,其它的依然隐藏在黑暗当中,不过郑肇基已经认出来了,这就是伯父郑芝龙最为擅长的“百朵梅花大阵”,当年郑芝龙就是靠着这个大阵不但称雄南海,甚至与南洋数股实力强悍的海匪对决之时,亦是靠此大阵威力方才获胜。

尤其是郑芝龙在使用此阵之时,大船之上常带有形似龙舟的小艇,用心已使接敌纵火或者格杀,被他打怕了的南洋的海上强梁及红毛鬼的私掠船,常称其为“软中带硬”而实际郑家的称呼是“盾里藏枪”。

怎么样,大家会想到谁呢,哈哈自然是九鬼直保这个SB,没错他就是郑芝龙不成器的学生之一,只不过他是旁听生罢了!

郑肇基的小舰群同样是五点梅花阵的翻版,只不过“怒潮级”因为灯光信号的缘故,使用这种阵形更加灵活罢了。

那个时候的海战是残酷的,并不是说战舰沉了没个跑的地方。它的残酷性在于,那时候的海战决出胜负仅仅就在一瞬之间,或者船被烧掉,或者在近距离轰击之中沉入海底。几乎没有人反应的余地。

“命令,两个战斗群朝敌军中间进行穿刺攻击,火箭炮火力集中在敌方最前面的战船。”

郑肇基对于自家的“大阵”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它们可没有“怒潮级”的灯光信号系统,所以实际指挥战斗的人乘坐的是最前面的一艘船,为的是视野开阔便于指挥。同时为了保护“当家的”,不会悬挂将旗,也防止战时敌军攻击旗舰。

指挥的手法,夜间则是用一连串的灯笼,白天则是使用与帆同色的旗帜,如此海战之中的变化只有郑家自己的人知道,外人是难知其中奥妙的。

郑芝龙看着这些在光亮的背景之中,向自己发了疯般冲来的战舰,突然明白为何莱莫张口闭口都叫其“快舰”,这些战舰的速度实在是快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但比他的战舰快,甚至用来纵火的那些“龙舟”也追赶不上。

很快他们接近到大炮的射程之中,郑芝龙一声令下“开炮”,实心的“穿甲弹”在一阵阵隆隆的炮声中飞了出去。

几乎与此同时,郑肇基也下达了齐射的命令。

火红的弹道在空中交织成了一片火网,郑芝龙被那凄历的怪叫声惊慑的几乎魂飞魄散,看着当头的火网朝他的坐船罩了下来,惊惧之中他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猛子扎入到大海之中。

同一时刻,弥留之际的郑肇基也下达了弃舰的命令。

24节 准备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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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戴之俊的报告,岳效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令他怒不可遏的却是卖给吴胜光用来防守“苏州防线”的那些对付战车用的“穿甲弹”,却被敌军拿来对付装甲薄弱的“怒潮级”护卫舰。

固然,一项军事科技,只要在战争当中使用,那么敌方迟早会洞悉其中奥妙。这是一种必然的趋势,所以岳效飞对于卖出穿甲弹倒不后悔,他只是为了鲁监国手下那些贪生怕死的文官集团感觉到了愤怒。

“奶奶的,有了这群王八蛋什么事也做不好!”

戴之俊依然在一项接一项的报告“此役我方海军击沉、击伤敌舰八十余艘,我方海军官兵阵亡达485人,护卫舰队司令郑肇基牺牲,损失‘怒潮级’护卫舰九艘,向太湖基地输送给养的任务完成……”

“好了,停下吧!回头把详细报告交给文昌明。”岳效飞挥了挥手,止住戴之俊的报告。

接着他拿眼睛扫视了一下全体军官,几乎所有的军官面部虽然没有更多的表情,但那种渴望进行战斗的欲望则非常明显。尤其是黄克辉,虽然他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可是脸上那道细长的刀疤泛起了一股热血沸腾的血红色。

黄克辉和郑肇基的关系,岳效飞是知道的,

岳效飞吐了口气接着说道:“关于肇基司令的阵亡,相信大家和我一样难过。所以近期我们准备向江南方向进行较大的报复行动,会后,各部队都要以这个目标展开针对性训练。

同时海军准备接收新式巡洋舰,近期工作由慕容总参谋长负责,巡洋舰舰队的司令也会展开考试及挑选工作,海军学校的教官们同样给予参加考试的机会有兴趣的军官作好准备吧!

另外,军部已经打算就礼服的事公开招标,回头大家都去看看图样,找找感觉,军衔也会同时实施,资料你们自己去看,然后讲给士兵们听。”

会后,军官们鱼贯走出会场,同以往一样会议仅仅宣布了大致动向,至于谁有那么好运可以加入作战的序列,那只有等待参谋总部下发值得任务书才会清楚。

当军官们全都走了以后,唯独“海豹”特种部队的指挥官罗杰以及黄克辉被留了下来。

“罗杰,你率领‘海豹’潜入到太湖的湖心基地,与军事情报局的特工们合作,向江南清军展开大规格的搔扰作战。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要使清军吃不下、睡不着,总之就是别让他们消停下来就好!具体如何做,和陈荣商量着办!重要的是别带着手下去拼命,特种作战就一个字‘巧’!作到这一点什么都就有了!”

“是,长官!”跟随岳效飞有相当长时间的罗杰,知道这位长官对于打仗的想法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并不要求神州军和敌军去硬打硬拼,他的要求大约也就是一个“巧”字就可以概括。

“另外,听说你小子可不太安心在特种司令部干了,怎么还是想开巡洋舰?”

固然,特种作战对于他来说同样非常具有吸引力。然而驾驶战舰像父亲那样驰骋在大海上,更是他的第一选择。听到岳效飞带着些调侃的问话不知为何,罗杰脸上一红仿佛不安心自己的职务多少是件不好意思的事情。

“是的,长官!”

“那也好,不过我的要求是这次你还是先注意太湖附近的特种作战,你也不会想有个生手率领你的手下吧!我也不想他们因此而受到损失。所以,回来之后给你考试的机会,相信随着我们的军舰会越造越多,当舰队司令总是有机会的。”

“是!”

岳效飞朝他挤挤眼道:“回去吧,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老子,回去了好好陪陪他去吧!过不了几天就又要出发了。”

看着罗杰离开的背影,黄克辉感觉到了压力,并不仅仅是这个罗杰还有那些曾经教过他的海军学校的教师他。那里的教师五花八门,里面有相当多海匪、正规的荷兰海军军官,而这些拿半薪的教师们那个勤勉劲,使人毫不怀疑他们已经被神州城的甜美生活所征服,他们正在为了攒够成为神州城的人所需要的分而拼命努力。

“是呵!神州城!”虽然它现在有了诸多的名字,但人们依旧喜欢称自己是神州城的人,那是种相当自豪的称呼,那是一种所有人必须仰视的称呼。

“克辉,你去看过郑司令的父亲么?”

黄克辉有些惊异于岳效飞会这样问,作为自己的老上司、自己好友的父亲、刚刚因为老年丧子而悲痛欲绝的老人,他怎么能弃之不顾呢!自然上岸的第一天之后,他就一直陪伴在郑鸿逵的身边。

可是,这句话这位岳司令问出来多少就使人有些惊慌,那毕竟是另外一股势力的将领,作为神州城的军人、尤其相当高级的军官、尤其在这种即将开始巡洋舰队司令考试的时刻,和敌方将领接触过多终归不是件好事!而且郑鸿逵甚至就住在自己家中。黄克辉咬了咬牙,还是回答了岳效飞的问话。

“是的,长官我一直陪在老人家的身边。”

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岳效飞吐出的话使他不能不感到佩服。

“老人家,这是个不错的称呼,的确是一位老人家!可惜了肇基兄弟。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看看我们还能为老人家做些什么!”

郑鸿逵居住在黄克辉家中,这里生活的豪华、舒适都无法使他记忆丧子之痛。其中最痛的不是儿子的战死,最痛的却是儿子命丧在自己兄长的手中。

据黄克辉所了解的海战实况,自然比别人告诉他的更加详细,只要一听那“梅花大阵”的手法,他就已经断定,此战不会是别人指挥,定然是自己兄长郑芝龙。

“唉!这……这到底算是什么一回事啊!”虽说将军难免阵上亡,可是这亡于自己兄长手上这一事实却怎么也让他接受不了。

这时,有人在敲门了,开门之后郑芝逵却惊异的发现,来人不但有黄克辉,还有岳效飞及慕容卓。而岳效飞所说的话使他终于明白,为何儿子的选择会如此义无把反顾!

25节 嫁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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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鸿逵惊讶的看着进了门的岳效飞来到自己儿子的灵位之前,规规矩矩的行完军礼,来到自己面前,向自己说出下面这令人更加吃惊的话来。

“郑伯,肇基兄弟是条好汉。可惜……对不起郑伯,我没有照顾好肇基兄弟,对此我感到非常惭愧!”

郑鸿逵感激的摇头道:“岳城主,对于肇基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做是的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只是……只是……。”

说到这儿郑鸿逵说不下去了,只觉得一股酸楚哽咽在喉头再也咽下去,而一泡热泪就那样涌了出来。

岳效飞看着郑鸿逵脸上仿佛一夜之间纵横的皱纹,斑白的头发,他同样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不能不说,我们中国人内斗的时间够久了,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放心吧,郑伯,肇基兄弟的仇我们忘不,所以明天我就打算去一趟福州,不但要将那儿的叛逆绳之以法,而且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也会把清军一网打尽的!”

当岳效飞说这句话时,郑鸿逵的泪水渐渐退了下去。他不敢相信,岳效飞为了郑肇基的事居然又要去福州大做文章。

“他到底想要怎么办,难道平了唐王殿下的朝廷吗?”

“哼,对于这种把我们中华利益出卖给异邦、胡虏的人人得而诛之,如此数典忘宗之徒杀了他们已经是太便宜他们了。”

果不其然,岳效飞第二天蹬上前往福州的“明月号”之上,随行的仅仅只有他的妻子与慕容卓、李香君,当然也有几位诸如方以智、华夏、甘浩文三人甚至徐震寰居然也在船上,身后跟着姜正希率领的一个团的陆军。

为何这几位大鳄居然也会同时“有空”呢?这话还得从前一天的夜晚说起。

因为岳效飞打算造访福州城的同时,打算替慕容卓解决了他的婚姻大事,否则回头真的去江南把候方域那小子接了来,岂不是又要上演一段三角恋爱么。

慕容卓的事,一向不需要别人操心,他自己大约都搞得定。只不过临近了仁爱医院在睦月素娥的分院时,慕容卓的心却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万一……”虽然对于自己,慕容卓一向极具信心,然而心里那紧张甚至捧着换鲜花都颤抖了起来。

“卓大哥,我说你不至于吧!”

岳效飞看着慕容卓的模样就感到好笑,此刻大约他也想不起来自己在老军营结婚时的那般好笑光景。而取笑这位卓大哥,正是他最为乐意做的事情之一。

“切,我就不明白,你干嘛非跟着不可啊!我可先说清楚,一会了你可不准一起上楼啊!”

岳效飞叽叽咕咕的笑道:“好啊,我就在底下等着,你可小心点,别让香君小姐给你碰得灰头土脸下来,那我可饶不了你!”

慕容卓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一付受不了岳效飞如此“鸡婆”的模样!此刻,他实在没有心情理这个用命令逼迫别人“求婚”,而他自己在一旁看笑话的家伙。

如同往日一般,不大喜欢出门的李香君坐在屋里看自己的专业书籍。桌上摊着一些零食,大约吃零食是每个女人所喜欢的吧!

显然神州城想钱想疯了的商人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大批罐装、盒装、纸袋包装的零食在老营的超市中时刻有泛滥成灾的趋势。所以,最少在这一点上来说神州城的女人们是幸福的。

如今,这些美丽女医生们的宿舍可不在是神州城那时的小屋子了,现在已经实行了公寓化管理,几个独立的卧室一个大客厅,厨浴俱全。自由了的年轻女人们聚集在一起难免叽叽喳喳个不休,也难免成为精力充沛而又囊中丰满的军人们流连的地方。所以他们公寓楼下的小花园可就成了年轻军人们聚集的场所。

“嗨、嗨都干什么呢!老子我都不能……你们跟着起什么哄啊!正经忙自己的去!”

楼下传来青年们快乐的吵嚷声,这在以往经常会发生的。李香君也感到有些好奇,她站起身来,步向阳台,想看看楼下是不是哪个同院的姐妹又落入到那些军人的“魔掌”。

楼下这会不知发生了何事,已经成了军人们的海洋,附近还有军人在牵着自己发友的手在向这儿跑。各式各样军装的海洋之中,不时暴发出大笑声。

李香君捂着嘴笑了起来,她为这些事感到好笑,这样的情景不常有,一般只会在某位军人得到佳人的青睐时发生,同时也预示那位姐妹不久就要搬进自己的军官小楼去过现在流行的“二人世界”了。

现在已经自诩为神州城人的李香君和几乎所有神州城的女人们一样,军人在她们的眼中总要比别人高看一眼。因为在神州城中军人们所代表的就是地位、财富以及法律的特殊保护还有那额外的使所有人眼红的信用点。

以至于,在安全与幸福当中,滋生起尊严与荣誉感的人们眼中,一个没有穿过军装,脖子上没有吊着金属胸牌的男人,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叮铃、叮铃”门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李香君依旧站在阳台之下,看着下面欢快的人群。她估计的到,那几乎是不可能来找她的人。作为准参谋总长的夫人的李香君,平时是没有人约的。

为此她心中也稍有埋怨,因为慕容卓的职责,使他总是没完没了的忙。甚至这次回来他还没有来看过自己。

“他在哪里呢,还在参谋部作那永远也作不完的计划吗?”

正在这时,楼下的人声居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他们似乎都在仰首而望。

“他们在望什么呢?”

“香君!”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慕容卓的声音,这使得李得君的心跳蓦然间激烈的跳动起来,股热血就被不由自主的涌上脸庞。她猛得转过身来,身后居然是令人难以相信的,捧着大把红玫瑰的慕容卓。

“香君……我……我今天来……我……”

看着慕容卓吞吞吐吐的模样,李香君心中突然有一股感觉,今天似乎是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

她美丽的眼睛亮了起来,心的跳动更加激烈而欢快,似乎充满了期待。

“香君……香……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让我来一生一世的爱护你。”

26节 树之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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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香君听到求婚的话语,脸上蓦得一阵火烫,燃起一股有如玫瑰般娇美的颜色,然而心中的慌乱还是使她在吞吞吐吐中想要说出些矜持的话语。

紧紧盯着她的慕容卓突然一扬手,将大把的玫瑰花束扔下了阳台,上前一把揽住心如撞鹿的李香君娇小的身体。

“这……”李香君觉得还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全被一股没由来的酸楚堵在了胸中,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噢!”楼下传来欢呼的声音,因为玫瑰花束抛下阳台即标志着“求婚成功”

岳效飞如同身边自己众多的手下一样,一个个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那个阳台,甚至已经仰酸了脖子,如今花束飘落,正是他们期盼的事物。

一声唤呼之下,更多的花束被抛上了天空。

岳效飞和手下们一起尽情笑闹“哈哈,这小子的终身大事我也给解决了!”而这时,“明月号”上发生着另外一些事情。

王婧雯带着已经挺起肚子的宇文绣月,要人将岳效飞和自己几人的行李搬上了“明月号”,她们几个就如同她自己所说,岳效飞要只在附近一天,她们几个就会陪在他的身边。当然,这次为慕容卓完婚的同时,王婧雯自然也替自己的姐妹们有所考虑。

当在船上的住宿等事项都安顿好以后,趁着岳效飞他们一起前往慕容卓父母那儿的同时,王婧雯找到了望月绫乃。

在来到这里的日日夜夜当中,无论是岳效飞对王婧雯的态度还是其他人对她的态度,早已经使望月绫乃明白。争宠,且不论岳效飞怎么想,就算是面对这样的女人,可以肯定一丝一毫胜出的希望都没有。

而她并不是靠着她略逊于那个宇文绣月的美丽,也不靠着稍减那个纪敏萱的俏皮,更不是自己这样的温柔,她就是她。她是那个大家共同所喜欢的男人所离不开的女人,如果说其他女人对于岳效飞来说是附在他身上的藤蔓,那么王婧雯是就他身上那些常青的枝叶。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使望月绫乃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任务。

面对王婧雯,望月绫乃表现也恭敬的神色。王婧雯拉着她的手,一起向船头方向走去,在那儿,随便找着一张亮着灯的小几坐了下来。立即船上的侍应就为她们送来了饮料及菜单,王婧雯殷勤的给绫乃点来了果汁。

王婧雯对于望月绫乃的态度使她想到,王婧雯或许有些什么话要与她私下里谈谈。她和其他几位一样,称呼王婧雯为姐姐。

“婧雯姐姐,你是不是找我有话说呢?”

谁料到王婧雯居然说出相当流利的日语来,在这一点上,岳效飞是一定要脸红的。现在的神州自由邦之中,不但有荷兰人,甚至也有相当多技艺出众而被弄到这儿来的扶桑人。王婧雯从荷兰人那儿学来了什么英语、法语、荷语同时从那些扶桑人那儿也学到了扶桑语。她所会的外语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岳效飞。

王婧雯用流利的日语道:“绫乃妹妹,你还在恨他火烧江户城吗?”

绫乃用黑白分明的望向王婧雯充满睿智的目光,她无言的点点头,知道在这上面根本瞒不过这样一双眼睛。然后低声问:“那你会……你们会把我怎么样呢?”

王婧雯脸上保持着柔和的笑容说:“绫乃妹妹,你放心吧,你是夫君的选择,我们又怎么能够替他作决定呢!而且,我也知道绫乃妹妹你也不会真正的伤害他!我说的对吗?”

望月绫乃默然了,虽然岳效飞犯下了那样的罪行,可是在她的心中怎么也不愿意使他丧失了生命,毕竟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爱着自己的男人。或者说,失去他绫乃就会失去自己所有的一切。

“绫乃妹妹,我今夜前来找你就是想要说,我们是女人,我们爱着自己的夫君,而他就是我们的一切,所以我只是代表其他几位姐妹前来肯求你,请你一定、一定不要真正伤害他!”

望月绫乃的心中感觉得到王婧雯对于岳效飞的爱恋,那爱恋的容量一点也不比自己少,或者还会更多也说不定。

“或者绫乃妹妹有些事情单看表面是看不出什么的,咱们的夫君或者对外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恶,实则他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族人罢了,你知道当时在江南的北仑附近有个村子叫杜家庄……”

望月绫乃听着王婧雯用她所熟悉的母语讲起在江南北仑的惨案,她几乎不能想像有如此丧心病狂的同胞。

“绫乃妹妹,固然夫君火烧了江户城,可是你见过他或者任何一个神州军的士兵们去强奸、劫掠一个百姓么?”

随着王婧雯的述说,望月绫乃的思绪慢慢飘回了扶桑。那儿的血与火,残杀当然也包括强暴及抢劫,然而她惊异的发现那些全都是自己的同袍那些身上穿着土黄色战甲的“救世军”所为,最少她自己就从未见过一个神州军的士兵们去强奸一个扶桑女人。甚至那些穿着绿色战甲的红毛人也没有人去做过这种事情。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神州军及外藉佣兵的军规之中就有不允许强奸及劫掠百姓的军规,但“救世军”的军规当中却没有。另外,神州军的士兵们比较挑剔,他们会挑选美丽的女人干脆些娶回家中,反正他们的薪饷比外藉佣兵们高得多,多娶几房老婆也养得起。

望月绫乃老老实实的摇摇头。

“或许我们夫君的报复手段狠辣了些,可是有无源之水,无根之树吗?扶桑人或者说那些幕府里的将军他们种植了仇恨,必将会收获报复这难道会有悖于天理人情吗?所以,那些百姓受到的伤害完全是这些幕府里的将军自己造成的……”

从小受到要完全忠实于将军大人的望月绫乃感觉当中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可是王婧雯摆给她的这些道理又完全没有办法去辩驳。

对此,她唯有报以默默流泪而已。

27节 蜜月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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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们常说的一句话是‘战争让女人走开’,或者这句话有他的道理,而姐姐我对于战场上的事确实也说不清楚,但我相信我的夫君,相信你也相信他。”

望月绫乃默默的点头。是啊!这个男人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至少对于她自己来说他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所以,姐姐还要代其他几位姐妹有事要让你做呢?这件事是这样的……!”

望月绫乃越听越是感到心惊,她压根没想到在几乎姐妹之中自己的职责居然“如此重大”,虽然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点了点头。

再一个明天到来的时候,不管李香君愿不愿意、好不好意思,婚礼都在岳效飞的命令之下如期举行了。而且神州军军人的婚姻自然由军人婚姻法管辖。

由于神州军的功用就是为了神州城开拓财富之路,所以他们的地位在神州自由邦当中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加上岳效飞的要求结果这部法规的诞生也就顺理成章。

由于军人的特殊性,所以军人在服役期间的结婚事由,由军队的长官证婚,并报参谋部备案即可。

至于破坏军婚在神州自由邦里被定性为“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是“他们将自己的生理需要,凌驾于整个神州自由邦的自由及尊严之上,情节非常恶劣,心地异常歹毒,此罪恶绝不能被宽恕。这种行为的结果,就是财产没收,人去光头队报到。至于军人的配偶的处罚,将由军人的态度所决定。

慕容卓的婚礼当然由作为神州军最高司令的岳效飞来担任了,而由于慕容卓的地位,船上多了一百多位神州城的名流,他们将会在船上参加完婚礼后,搭平谭岛上海军基地向中华明月湾的客船返回。

令岳效飞备感惊异的是,李湄在学校上学的三位哥哥居然也来到了船上。如今的李滚、李澄、李潚三人,如今他们已经不再穿朝鲜的衣服。在军校的李滚不用问,他自然是一付神州军军官的打扮,而那两位身上自然是小立领的学生装。

“明月号”身后跟着的大船,是姜正希所带的一个团,他们将来是要驻守到老神州城的。

宇文绣月拉着李湄,王婧雯拉着望月绫乃,身旁跟着满脸含羞的纪敏萱走向坐在那儿,趁着别人为了慕容卓的婚礼忙碌不堪的独自享受着海风、美酒、雪茄。反正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总司令除了打仗和科技,其他这些事是不懂的,所以岳效飞一个人正好乐得清闲。

望着端在手上的酒杯,他心里还乐呢:“哼哼,几位夫人一定为了卓参谋长的娶亲大事,忙得不亦乐乎,现在我一个人刚好显显我运劫健将的本色。”

正喝酒喝得高兴的他,一扭头看到了自己的五个女人。而且最令人吃惊的是其中三个居然与李香君穿得一样。

他不由一阵迷糊:“不会吧,难道我自己要娶老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不知道!”整个人傻了一般,一手端着酒杯忘了往嘴里送另一手点燃的雪茄烟也忘了抽。他喃喃道:“坏了……坏了……难道五个人一起发疯了不成!”

他环顾四周,除了大海还是大海,连个闪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你们五个这是什么意思?”

王婧雯道:“我的夫君,今天可是你成亲的大喜日子啊,你难道全忘了吗?”

“我,我和她们三个?”

王婧雯、宇文绣月两个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点点头一齐道:“是啊,你可不能再对不起人家三个人了。”

岳效飞望着三个穿起凤冠霞披的大美人越发迷糊起来,今个在船是不是给慕容卓结婚么,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啊。

不过他也不能不承认两个老婆说的有理,纪敏萱虽然人前人后也是一句夫君长、夫君短的叫,可是到现在为止自己也没给人家一个名份,确实也说不过去。至于望月绫乃,虽然他们的相遇充满了那么多戏剧化的变数,但这样的女人自然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不然也太对不起人了。

但李湄呢,心目当中一直把她当妹妹呢,就这么娶了,有些太虚伪了吧!

“怎么会有她呢?”

顿时,王婧雯和宇文绣月两个脸居然冷了下来,两个人说话的模样整齐划一,比训练出来的还要整齐。

“为什么会没有李湄妹妹呢,我们姐妹娶回来了自己疼爱,就是不要你碰她!”

岳效飞不由急了,大声道:“她,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的,你们怎么……怎么……办下这样糊涂的事啊!”

原本喜笑颜开的李湄脸上顿时冷了下来,她突然尖着嗓子道:“你骗我……你在对马岛上的话全是骗我的……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么!”

看着李湄纵身跳下船舷,她的身体在波涛之中仅仅露出了一下,仿佛大海之中有什么在将她向处拽一样,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李湄……李湄……”岳效飞慌了神了,趴在船舷边上大声呼喊。眼见李湄纵身跳入到大海之中,岳效飞才感觉到了一股仿佛揪住心肠样的痛楚在胸腹之中扩散开来。

心底里,他不能不承认李湄是位非常不错的姑娘,尤其抛开那个朝鲜公主的地位所带来的“和亲”这个使人不快的词之后,原本可爱的李湄自然就更加可爱。可是私心之中常常认为自己的到处留情是一种罪恶的岳效飞,认为如果再收取李湄做自己的夫人,那实在是一件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常常安慰自己,美丽不变的时候才是美丽。而且他似乎也从未想过拥有美丽,美丽依然是美丽。或者说,这样的美丽被别人拥有还是美丽吗?他从未想过。直至现在李湄纵身跳下大海,他才明白,别人的美丽也仅仅对别人美丽。

就如同她归于大海那么她就是大海的美丽。

“李湄……杨湄……”岳效飞大声呼喊着。

“岳大哥……岳大哥……”

恍惚之中,岳效飞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五个女人的包围之中,而李湄正摇着他的肩膀,脸上哪有什么悲戚!正一脸笑嘻嘻叫他呢。

“嘻,岳大哥大白天也做梦呢?”

王婧雯在一旁笑道:“我们的夫君只怕是做梦娶妻呢!该不是瞧着慕容总长眼热啊,咱们今个索性来个梦想成真好了!”

28节 我要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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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于朱聿键是个喜出望外的日子,那就是“那个小子”终于肯再来老神州城。

“或者他是被那个‘一字并肩王’的名份打动了?哈哈,我大明中兴有望了!”

“坐街跑”驰向老神州城所乘下的孤零零的城主府,一路之上欣喜若狂来表达他的心情也不为过。

上次去了神州城一趟之后,他彻底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如果说过去福州城比之神州城略欠繁华,而现在与中华明月湾的两座城市则是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完全是两样的城市,甚至被人传说为厉障从生,恶鼠、毒蚊也由于在白花花银子鼓励之下的“仁爱医院”给想出了点子。

老鼠儿子(鼠仔)是上好的刀伤药及壮阳药的主要材料,同时也是神州军救护包中止血消炎药粉的主要材料(参见《本草纲木》),结果使得田地不用翻自然有人去没命的挖。至于蚊子、苍蝇,由于所有的污水潭不见了踪迹,它们也几乎没有了栖息之地,所以说那儿害虫和坏人一样没有生存的空间,迟早都是完蛋的玩艺。

“如今他终于肯回来了,有了他就是有了神州军,有了神州军天下何愁不平哉,有了神州城何愁天下不治哉!”

令朱聿键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城主府之后,岳效飞一气居然给他引见了五位“娘子”,就此朱聿键算是明白了。

嘴里骂道:“你小子哪是为了我中华开拓领土啊,纯粹是给自己猎艳去寻找借口呢!”

可是岳效飞的五个老婆也不能不使他佩服,自己的老婆是底下人献在,结果什么外戚干政,后宫谋权全出来了。而人家,老婆全是心某情愿的,连个吃醋的都没有。

“这人和人,他妈硬是不能比!”

岳效飞听了朱聿键骂他的话脸上略显尴尬,他能说什么,总不说是做白日梦做来的老婆吧!嘴里只好打着哈哈,立即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之上。

“哈哈,瞧你,有这样说兄弟的大哥没有。这次兄弟回来有个事要办,这件事就是清君侧!因为你那边的大臣之中有些人不断向清军通风报信,这次来就是找他们算帐的。”

朱聿键虽然吃了一惊,他早对朝臣打好了招呼“以前的事即往不究,可听岳效飞这口气,分明就是要对通敌之人斩尽杀绝。那只怕朝堂之上就乘不下几个了!”

可他也不敢不让岳效飞杀,慢说岳效飞杀他几个大臣,就算是岳效飞现在提出来要朱聿键让了皇位,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因为他算准,岳效飞绝不会提这个要求。

“这……有些人只是递了降书罢了,没干别的!你看……”

岳效飞道:“这个自然,他只要没有坏我们的事,我还懒得理他们,不过你那边有几个人一定要明打明的干掉,不然的话,你这个皇帝的脸都就叫他们丢完了!”

朱聿键不乐意道:“他们通敌就通敌,关我什么事,丢我什么脸啊!”

岳效飞冷哼一声:“大哥啊,不是兄弟说你,其实他们敢于通敌原因全是在你的食古不化的迂腐之中滋生出来的。”

“嗯,你先说,我听听有没有道理。”这话要在以前那个白三爷,听了还不定蹦多高呢,而现在朱聿键是一付全心全意受教的模样。

岳效飞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挺高兴,为何呢也就是他“脱套有望”!

“你想想,你截获他们的降书,不但没有治罪还一把火都给烧了,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什么法不治众,什么狗屁水清无鱼,犯了法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认。

你知道你这一烧给他们一个什么印像,就是你怕他们,你怕他们都不给你干了,所以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大到通番卖国!给我玩阴的,好我明个就要上朝跟他们好好玩玩,看看他的脑袋快还是子弹快!

要不是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百姓为何要到我那里去,哪怕是偷偷跑,都向神州城跑有一个跑向你这儿的没有?实际原因很简单,因为我那儿百姓生活好,如果你这百姓生活同样好,自然他们就会回来。至于如何好,回头你问陈天华,他自然会告诉你!”

朱聿键听着这话真刺耳,他回了一句:“不是还有个陈天华吗?”

岳效飞老脸一红道:“他,他是个特例!另外,你那些官,要杀,而且要杀掉一大部分才行,就是这些家伙通番卖国,就是他们占着高位不干事,干掉了他们让有本事的人上来,什么事做不好?”

朱聿键道:“你把官全杀了,这事谁来管啊?”

“切,中国两条腿的人不缺,不用他们管,天下有才的人多如牛毛,不少他们一个。就像我们神州城,几乎人人识字,在学校受过专业教肓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说真的这些人整天都在盯着官呢,就怕他们不犯错,只要犯了错多的是人想替他们呢。”

“你小子……”朱聿键没说出口的两个字是“真狠!”

“还有你的将军们都不忠,为什么?不公平,真正有本事的人上不去,上去的尽是些仗着心眼拉帮结派的家伙,如何能忠?这样只会被所谓‘为人’‘老成持重’者拉成一帮一派,都顾了内斗争利益了,谁人会顾及得到民族、国家的利益。

你看看我手下的军官,徐烈钧出身流氓、王德仁出身家将、黄固出身土匪他们的本质都不算好,可是他们在神州军里就很好,为什么?

公平,能上能下!不能干、不好好干就滚蛋,多得是人想坐那个位子,至于好不好,能不能干我们不需要什么狗屁吏部来说话,他们说的都是屁话。我们考核的,同样数量的军队,同样的装备你打不过人家不滚蛋留着干什么!这样越来越强的战将就都被挑出来的!军队还能不强。

至于文官,明个我上了朝就要好好的杀他一批,让他们那聪明的脑袋好好认识、认识刀是铁做的,他们那个肉头和铁没法比!”

29节 聪明者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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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效飞最后几句咬牙切齿的话,使朱聿键不禁都感觉到后颈凉嗖嗖的。不过他的内心之中却又窍喜。

“你小子肯上朝了!不就代表你受了那个一字并肩王的称号了!这大明的江山终于有望了,不枉我的一片苦心。”

朱聿键窍喜未尽,岳效飞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凉了半截!

“大哥,先说清楚,明个上朝了我是你的布衣兄弟,还是我们‘神州自由邦’的护民官的身份前去,可不是你那个一字并肩王。”

听了岳效飞的话,朱聿键心中不禁一股郁闷。他不悦道:“一字并肩王你还不满意,难不成我把帝位让给你?其实那也没什么,只要你开口要,哥哥我一定给。”

“切,帝位好稀罕么,关键是你那事太多,我要担了你那个什么一字并肩王一定忙死,忙得老婆也没时间陪!”

朱聿键险乎让岳效飞没给气死。感情,帝位在人家眼里还没陪老婆来得重要。他不由怒道:“你小子这样也算够朋友,你把我手下那些官都干掉了,然后双手一推就全不管了,那我怎么办?”

“德性,我把你手下那些通番卖国的官都干掉,空下的位置不是刚好让陈天华以及那些真正爱国的官上,多好的机会啊!坏人我来当,你还是你那个仁慈皇帝。”

听到这儿,朱聿键算是明白了,那些官的脑袋看来真是保不住了,对此他也只能默然承受,而岳效飞也算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对此,他唯有心中感叹一番。

“看来也只好如此走下去了。”

“大哥,后面就看你的了,你说你是有道明君,那就靠你的办法把百姓都从我那挖回来!而且你得赶快了,不然你连她大哥都比不上!”

“她大哥?”朱聿键看着岳效飞所指的朝鲜美女,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他大哥就是朝鲜仁宗皇帝李淏,也是我的兄弟之一!”

“你小子真行,连人家家的公主都骗来了!”

第二天一早,几乎所有人大臣都接到了神州军士兵送来的“请柬”,声明唐王朱聿键那位“布衣兄弟”邀请众位大臣至朝堂议事,并请诸位大臣给他脸面务必赏光云云。

黄鸣俊本来不打算去,想要装病躲过一劫,可那个来送请柬的班长那个不依不饶的劲,一听有病立即翻脸道:“原来阁下不给我们司令面子啊,来人,带走!”

如此黄鸣俊被士兵从家里押了出来,请柬变成了拘捕证。

此刻虽然他的脑袋转得快过“深蓝”,可是面对钢枪的时候,显然智计千条也是屁用不顶,看来真正对决的时候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啊!

当大臣们战战竞竞的被神州军的士兵们押上朝堂的时候,不但朱聿键坐在那儿,而且一身军装的岳效飞也坐在朝堂之上。

唯有陈天华这出自神州城,认理不认人的二杆子,在朝堂之上大骂岳效飞坏了礼法之外,其他大臣,别说说话,连放个屁硬是没人敢放。

岳效飞来到一把抓住陈天华的脖领子道:“如果你真得忠于隆武朝,今个就不要那么多屁话,等我办完了事你自然明白。”随即手一摆,立即有几个士兵上前将陈天华拉在一旁塞住了嘴巴。

等到面色苍白的大臣们全都站得恭恭敬敬、安安稳稳之后,岳效飞说话了。可他话即不是官话,也不是英雄之话,纯粹就是一阎罗王,闲来无事前来收买人命的。

“诸位,今个我岳效飞来到我大哥这儿,不是干别的,就是为了杀人而来。为什么杀人,有人拿着我大哥的俸禄却给清廷办事。他脚踩两只船,这样的人不好,而且原本我大哥这儿的事不用我这做兄弟的多嘴,可是我大哥说了,对付这种王八蛋还得自家兄弟出手。所以,我今个到这来就是杀人来了!

我还告诉你们谁也别拦着我,嘴里有话的你也别给我说,我也没打算听!瞧见那儿了没,那有堵墙不满意直接撞死大家省事。下面我们会按册拿人,同时会说清他的罪行,让死得人明明白白,看得人清清楚楚。文昌明!”

随着岳效飞大喝一声,文昌明从身边拿出一摞资料来,那全是隆武朝廷之上通敌卖国,或者上下其手祸害百姓的官员的名单及罪证。

“千古罪人第一号,黄鸣俊……该犯于**年**月**日向清军通报**情报,情报内容……这次情报的危害千万我神州军损失若干,海军舰队司令郑肇基战死!特此处死,财产没收提交隆武朝国库!”

随着文昌明念一个,一旁的神州军士兵就会上前捉拿一人。这些平日里自谓聪明,脚伸八方之人,面对枪杆子,一个个缩着脖子无言以对,只求这个杀人的阎罗王没抓住自己那点事。

随着文昌明越向下念,他们这会才发现自己做的那些自以为“天不知,地不晓”的事竟然全在人家掌握之中,同时一个个也心痛家中的金山、银山和千顷良田,真是来得容易去的极快。

第一个被拉出来的黄鸣俊并没有被带离朝堂,而是被押着跪在那儿。

待他的罪证念完,岳效飞此刻脸色铁青,钢牙硬挫他的愤怒程度可想而知。他来到他的面前问道:“黄鸣俊,这些罪证可有不实之处,不服气尽管向外说!”

黄鸣俊或者早料到了这一天,他只是抬起头来叫了一声:“皇上,不是说既往不咎的吗?”

岳效飞紧咬着牙,上前提起黄鸣俊的头发,两个耳光扇上去。嘴里怒道:“放你妈个屁,既往不咎,你害死我岳父,害死我兄弟,既往不咎,你这想法真好啊。告诉你,没那么便宜的事!不要以为天底下你最聪明!”

说着岳效飞拨出手枪,顶在黄鸣俊的脑袋之上:“感觉你聪明吗?使出来让我瞧瞧!”

随着文昌明的不断的向下念,更多人被拉了出来。

其中,朱聿键觉得有才的、自己喜欢的、外戚等等都如同死狗一般被神州军的士兵拖了出来。而同时福州城的,大群待命的神州军官兵,随着一道道命令,立即出动按册抓人。

军靴声在福州城中整齐的响了起来。

30节 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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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鸣俊彻底傻了,脑袋不要说想问题,单只感觉那顶在脑袋上面冰冷的枪管他已经知道怕了,而且不是一点怕,是屎尿齐流的那一种。嘴唇哆嗦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他仰起头看着上面的朱聿键,巴望着让他给自己说说好话。

这也让他彻底失望了,朱聿键听了这些罪证,而被气的铁青的脸已经告诉了他答案。看来他从没想到隆武朝的吏治居然已经坏到如此份上,真是坏透了心了!

黄鸣俊也想照例再喊上两声冤枉,然而那罪证是写得一清二楚,不但通番卖国、什么买官卖爵、侵吞军饷等等丑事不一而足,哪里有一星半点的冤枉可喊,直到手枪顶到脑袋上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这枪管是真冰。

此时朱聿键也才知道,自己的手下都是些什么东西。听听那罪证,什么买官卖爵的、贪污舞弊的而最大的共通之处就是通番卖国的。其数量比之当时自己烧了那些通番卖国的文书的数量,硬是多了几乎一倍。

而跪在岳效飞身旁的黄鸣俊,这个朱聿键一向认为除了稍稍有些不易驾驭之外,也还算是个“老成持重”之臣的家伙。就是他,通番卖国卖的最为严重,不但卖他隆武朝廷的事,甚至卖了人家神州城的事。

朱聿键知道岳效飞其人带同他的手下,都是些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主。黄鸣俊你真是不长眼,让他们吃了亏,他不来干掉你那也太低估了神州城人的二杆子劲。

“呯”一声枪响。

黄鸣俊的脸向上仰起来,无神的眼睛看向天空。

岳效飞的一声枪响,标志着对待明朝一代腐败官僚结束,也标志着隆武朝对于这些官员认同的结束。接下来,自然有陈天华与他那一班志同道和之事前来压制来调和。毕竟现在是隆武朝利益重新分配的时候了。

至于那些手下有些地盘、士兵的所谓地方实力派。显然神州城并没有忘了他们,原则只有一条,不要给我们玩什么心眼,合作就是双赢,不合作就去死好了。

同时神州军陆军一个团将长驻老神州城,也向外标志着神州城和隆武朝的关系。

随着岳效飞的一声枪响,城外大刀同时落下,号哭动天。

一千多颗平日自认比别人聪明,可以使用不正当手段获利的人头,同时喷着乌血落在地下。神州军虽然杀人,可是同时把他们的罪证编印成册题名为《贱人录》向民众分发。

是啊,人不要自以为聪明,天下聪明人何止千千万!另外向那些自认为聪明的人奉送一句周总理的名言。

自以为聪明的人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最老实的人,因为只有老实人才能经得起事实和历史的考验一一周恩来!

而神州军在福州城的第一场杀戮也向所有的旧式官僚表明一个态度:“你当你的官,别坏我的事,我就可以只当没看见你!倘若坏我的事,黄明俊的下场就是例子!”同时也是要他们表明态度的时候,要么你跟着朱聿键好好干,要么你就直接投到清军阵营去,不要当墙头草就是。

而隆武朝则向百姓们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我们背后站着谁也惹不起的神州城,我们要抗清,而且是绝不在是含含糊糊的抗。

有那么句老话“人没了尾巴,比驴都难认”,这就是毛病,得治!而岳效飞这一次治得就是这个毛病。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岳效飞在杀了隆武朝上上下下一千多颗脑袋之后,立即抽身而去,对于所有政事一概不闻不问。仅留下一团神州军士兵镇在老神州城里驻扎,保持这里的稳定,而隆武朝实际落入到了陈天华等一派得到神州军变相肯定的新秀人物手中。

“明月号”再度缓缓起航,它的目的地这次是温州城,也是岳效飞一段旅行的终点,那儿发生了一些岳效飞极感兴趣的事情。

“蒸汽机、活塞式发动机、巡洋舰、热气球……”

打从岳效飞向“鲁班盟”交出了他的设想,向“武备坊”交出他的兵器知识之后,神州城的科技发展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握。在明晃晃的银子及万众为之欢呼的荣誉刺激下证明,中国人从来不会比西方人更笨。

可怜的是近代的几百年从来没有一处如同汉、唐一般滋生科学的土壤,从来没有一个可以使中国人聪明的脑袋爆发出创造力的时代,而岳效飞作到了。

神州自由邦给了所有人一个安定而公平的机会,在这里不用整天想着“为人”“权谋”“老成持重”,除非你想被降低信用点。那么过剩的聪明才智就只好用到想法赚钱及发明创造上去。

就这样,科技的发展脱离了岳效飞的掌握,虽然它依然逃不过物理、化学、自然的范畴,然而这时已经出现了一些岳效飞不理解,甚至需要学习的东西。

再次起航的“明月号”上,已经没有了那些神州自由邦的名流,也不再有大量的军人,有的只有岳效飞以及天天陪伴他进行所谓的“蜜月旅行”的五位夫人。

吊床依然是岳效飞的最爱,尤其当它在海浪的轻微摇晃之下,就显得更加舒适。肚子上放得是大摞的资料,当然政事他是懒得理会的,那自然有想当官的人去绞尽脑汁。

经济事务也不打算管理。现在神州自由邦的金行当中,黄金储备已经接近二十吨的光景,至于白银的数量历次战争,光神州军已经抢回来将近几百万两白银,工业品赚回来的更是天文数字。想颠覆这样一个沉重的金库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尤其在颠覆之前还要看看神州军的脸色,就使这种想法更加困难。

岳效飞的关注的在于科技,其次就是军事,而最为关注的就是军事科技。而他肚子上摞的,使他看得如痴如醉,甚至难得理会一旁陪着他的诸位妻子们。

“蒸汽机、内燃机、巡洋舰、热气球……我的天啊这些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好的不得了,你告诉他个‘一’他就可以给你整个‘十’出来,可怕啊!”

31节 装甲巡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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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入温州城的堪称巨大的军港,里面船坞当中停得一排海洋背景色的迷彩的巡洋舰就映入到岳效飞的眼帘当中,二十个船坞当中就是二十艘巡洋舰。

有的朋友说神州城造一切都太快。那么大家知不知道,此时一艘西方的战列舰的建造需要多长时间,大约十六~十八个月左右的时间。而神州城建造一艘战舰则需要四个月左右,是不是太快了?

其实一点也不快,胶合板、流水线及模块化,这些现代才有的东西扔在一边暂且不论。

一天四班倒的建造,二十四小时不停工,按白天算也不过就是十六个月左右的时间。另外大批工作态度认真的光头们不算一个变量么?那么我就要问下,这样问的朋友难道认为中国人会比西方人更笨,更懒吗?

看着那些战舰,岳效飞发出了“可怕”这个表示赞叹的词,也无怪岳效飞对于“武备坊”赞叹为可怕,是啊,的确有点可怕!当创造力得到了良好的环境,以及所需要的催化剂之后,它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在爆发,看看“武备坊”就知道了。

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蒸汽船的时候,“武备坊”的人甚至已经搞出了内燃机,而这一切仅仅取决于岳效飞告诉他们的“木炭不完全燃烧的时候会放出一氧化炭”这样一个中学的科学实验。

当然,这一切并不如同看到成品时那么容易,一百多台各种各样的失败品只看到成果的人是看不到的。当然探索者也并不觉得辛苦,因为他们毕竟成功了!

看着岸边船坞之内,这些貌似有些“憨头憨脑”的巡洋舰时,岳效飞实在是心花怒放,心中一个劲直猜。

“这些大家伙不会再用风帆那么煞风景的玩艺了吧!那它们用什么驱动呢?蒸气机?内燃机?还是别的什么?”

他十分急切的想要知道,好在“明月号”的速度不算慢,很快给他解惑的人就来到面前。

温州城是商务气息浓厚的城市,而以海滨处的永昌堡为中心的在施琅的海军陆战队第二师严密保护下的“武备坊”军事科技研发中心,有得则是科技研究者的生活氛围。

所以岳效飞到达这里的时候,码头上除了几位武备坊的领导者就温州城的首席执政官之外,余下的就是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几位军官。军乐队演奏的自然是“男儿当自强”这首绣月夫人最喜欢,而爱老婆胜过爱江山的护民官一一岳效飞自然也会喜欢。

对于岳效飞的到来,施琅也会感觉到欢喜。此时虽然在他的心中,依然背负着那个进入神州军时朱聿键的使命,可是知道自己是绝不会去履行这个任务的。

当他彻底融入神州自由邦的生活时,他可以肯定以前这样的幸福生活即没过过,也没敢想过,而现在他得到了。谁如果想要从他的身边再夺走这样的生活,先得问问他施琅手中的枪,军队的炮答不答应。

可以肯定的是,他自己是绝不会答应的,这样的生活是值得豁出去命来保护的。

据说岳效飞到达这儿将会长驻一段时间,据施琅的猜测其一,可能是催促战舰的建造,其次可能是打算向江南动手,毕竟那儿的清军闹得实在太不像话,得好好给上几板子,重重打在屁股才能安分守己。

正如施琅所料的一般,岳效飞一到了这儿,除了去温州城巡视一番之后,立即驻进了永昌堡。

郑忠汉、赵克用、洪四海、纪展文四个实际负责“武备坊”研究的人物,他们当然知道岳效飞这个“军事科技狂人”想看的是什么,所以那些诸如步枪的改造试验或者刺刀修磨标准之类的东西不会拿给他看的。

让他看的只有几样东西,而这几样东西则会对于战争的进行方式将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这会,早已经不是最早时拿着图纸大家一起商量的年代,现在科技成果汇报改成模型、幻灯片外加黑板的方式进行。

绘在玻璃板上的图样被“小太阳”强烈的灯光放大到黑板之上,而黑板之上讲解的人则可以在黑板上进行各种图解。的确来说,这样的方式已经比我们现代的某些乡村小学要强了。

“大家请看,这是我们最新制造的装甲巡洋舰,由于我们平炉的投产,使我们有了大量而质优的生铁。我们的坩锅炼钢技术当中,我们使用钢管将高压空气吹入到坩锅当中,并进行搅拌,这使我们获得了数量相当,而又质地优良的钢铁。”

对于炼钢这一块岳效飞懂得不多,他仅仅知道钢铁热处理当中那些相关知识,也从没想到当这些知识和这个时代当中的炼钢技术结合之后,居然有了如此之大的发展。向炼钢炉当中吹空气,这已经是一项接近于现代的技术了。

他岳效飞即不会,也没敢想过。

而这里,“武备坊”可以说集中了这时中国所有行业当中的顶尖人物,因为神州军无论在打到任何地方的时候,这里的匠人、美人、官家财物一定是“三光”的,尤其这里加入了相当具有试验及条理性较强的荷兰人之后,科技发展的条理性比之以前要好一些了。

所以科技就在雄厚的资金、极高的荣誉、不断加入(被抓来)的新的血液的补充及良好的研究环境当中,包括岳效飞超前的论断提醒之下,被催生了,而且它的发展速度及方向都产生相当的变化。

岳效飞看着黑板之上,那个被画成方框的坩锅之中,一只管状物伸入当中,并在机械臂的夹持下向里面喷射出空气,“顶吹空气坩埚炼钢法”,可使钢铁的熔炼达到近代水平,无论产量还是质量绝对会产生质的飞跃。

这样的钢铁科技实在岳效飞一一一个钳工难以想象的,这还不是全部,甚至有些东西他岳效飞根本就想不到,因为那些已经牵扯到他所擅长的钳工知识之外的方面去了。

下面的一项发明,就属于这一类。

32节 全钢防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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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一氧化碳发动机,也将会是我们的巡洋舰使用的动力设备。而我们的巡洋舰同时已经是护民官所要求的那样‘全钢防震’了。

由于前面所说改良过的炼钢方法,使我们获得了大量质地优良的钢,所以我们战舰的复合装甲将变成这样。

根据军部的统计资料,我们战舰的装甲被击穿时,大多都是现在的圆球形铁弹,因为它的冲力太大,而以往我们的装甲与炮弹采用与之硬碰硬的方式,所以可能会被击穿。”

岳效飞感兴趣的看着黑板上随着解说不断被投射出来的图样,而那个解说颇为专业的人估计是新教出来的学生中的佼佼者。可他这会拿来做例子的东西,岳效飞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和装甲有什么关系。

“请看这是我们棉被当中的棉花套子,绵线在边上的立柱之前来回缠绕,所以最终形成了网套。”

按照讲解的人手势,操作投影机的人按了一块玻璃板。那上面依然如同网套一样

“请看,这是我们的新型装甲,内部如同网套的结构几乎一样,而最外层的装甲就用导轨‘坐’在这些网套之上。”

随着他的手势,投影仪中的玻璃板是不断的在换,下一张却是一个炮弹击中示意图。

“大家请看,炮弹击中时,钢板沿导轨下沉,它受到的冲击力会由一点而变成网状钢丝的面承受,固然这些钢丝可能会被拉断,不要紧,我们的装甲依然是模块化的,换一块就是,为此我们巡洋舰里准备了一辆小型吊车,必要的时候可以轻松换掉被击坏的装甲模块。”

岳效飞当然知道这些,对于现在以动能为主的弹丸有些什么作用,点状的力由于钢板的后退被钢丝网所吸收,只要最外面的钢板不被击穿,那么击穿这样装甲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对此他非常满意,可是上面的解说员依然在喋喋不休。

“而且我们的装甲依然是复合的,最外层考虑到防锈的需要,还是我们生产极为容易的波纹状复合板,但我们制造时加了钢丝网进行加强。战舰的表面及里面依然是这种可以防止崩落的材料构成。”

装甲不错,那战舰怎么样呢?尤其是岳效飞极感兴趣的动力系统。尤其“一氧化碳发动机”好像没怎么听说过啊!

“我们知道,这是《有人设想》当中提到过的内燃机示意图,打算用液态燃料进行驱动……”

《有人设想》,不用问自然出自岳效飞写出的那本只有“武备坊”的高层才会掌握的极为机密的“有字天书”而那里而尽是些什么一一“有人设想”。日后这个“有人设想”遂成为世界科学史上有如达芬奇密码一样的难解之迷。

日后神州中华联邦,甚至专门为单纯的科学设想提供了“有人奖”来,激励大家提供有科学价值的思考。

“我们本身想过酒精,但那会对于我们的粮食储量是一个极为沉重的负担……煤炭的产出物在研究蒸汽机时发现,过于复杂还在分析当中,进展相对较慢。

但木炭不一样,根据‘有人设想’及实验证明,木炭在不完全燃烧时会放出一氧化碳,而一氧化碳是一种可燃物,这就是我们的研究基础。”

这时岳效飞已经想到了,抗战甚至建国之初,我们国家那些公交背上背的大包小包的煤气包,看来这和那一定有某种联系。

“所以我们‘武备坊’对木炭燃烧进行了详细的测定,并获得了除一氧化碳之外相当数量的其它物质,那些会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不在这里述说。

我们发现木炭在大约300度左右的时候会放出一氧化碳,而一氧化碳燃烧之后会放出二氧化碳,而二氧化碳又是使木炭进行不完全燃烧的稳定气体,因此就有了一氧化碳发生器。”

解说人说到这儿,投影仪再度换了一幅示意图。那是两个椭圆形的圆环,上标“一氧化碳发生器示意图”。

“内部发生器保持在300度左右的高温,并不断充入二氧化碳气体,使里面的颗粒状木炭微粒及二氧化碳,生成一氧化碳通过管道送往集气器,完成向内燃机的供应。完成发生气体的木炭会在下面进行鼓风,进行充分燃烧,保持上面发生器的温度,同时生成二氧化碳。这些二氧化碳会与发动机排出的二氧化碳用水棺材当中的海水进行冷却的同时生产相当数量的淡水,然后二氧化碳回到内部发生器当中再度与木炭进行反应。

这样就构成了一个完整循环,所以我们的战舰出航时只要携带相当数量的木炭微粒,及一定量的淡水就可以进行远航。

我们的巡洋舰上装备三台100马力的并连一氧化碳发动机,任一台损坏不会影响另外两台的使用。而且对于军事更加有力的是,作为废气的二氧化碳气排放时是无色、无味的,对于军舰的隐蔽效能不会产生丝毫不利影响。同时我们为巡洋舰队设计了补给舰,它用的则是蒸气机。”

岳效飞心中对于化学知识知道的并不多,甚至许多化学变化他只能说成是“有人设想”来作为一个可供研究的“科学疑点”式的存在,让喜欢银子及荣誉的科学狂人们去探索与发现。而现在他不明白的是同一样的远洋战舰,为何补给舰会用蒸汽机而不用上面的内燃机呢?

而上面的解说员这时就会岳效飞提供了这个疑问的答案。

“蒸汽机,我们使用的是球磨机磨过的煤粉,这样煤渣少并且易于携带,热量也较块煤燃烧时更大而且易于控制,蒸气机可以发出大约150马力的动力。

同时我们的补给舰上会有一个木料颗粒的自动生产设备,木材只要靠了岸总是容易获得的。而煤炭在燃烧时正好用来对于这些颗粒进行隔绝空气的加热,而生产出上好的木炭颗粒,这些木炭微粒可以作为对巡洋舰队的补充燃料。

所以只要我们能够在有森林的地方上岸,就可以补充燃料。

我们单就燃料而言作过计算,一队十艘的巡洋舰,只需要三套这样的设备加上自身携带及补给舰补充的话,可以轻松完成为期半年的作战任务,而不必回到港口当中进行燃料补充……。”

33节 芝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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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员接着说:“……至于煤粉的补充,三艘补给舰可以携带相当庞大的数量。加上粮食及其他物资的消耗,可以通过定期往返的补给船来获得。

当然,这些都是经过计算已知消耗后的产物,我们的巡洋舰队还没有机会远航,相信只要有一次到达南洋那么远的航程对于我们的计算进行验证之后,会取得更大的科研成果。”

(历史上的真实:木炭代油炉在3000转/分时功率60马力,800转/分时扭矩147尺磅20.3公斤一米)。

解说员说完了发动机,投影仪上继续换上了玻璃片,看来这个巡洋舰使用的新东西还要继续讲下去。岳效飞不无得意抽着雪茄,而五位夫人全被他赶到温州城去逛街及视察,那些没半点营养的事。而他听着这些关于军事科技讲解,说真的听他一天一夜也不会困。

不过这次前来讲解的换了个海军军官,而且这厮居然是个红毛人,撇着一股洋鬼子味说中国话那个叫难听啊!不过这家伙倒先敬了个军礼,倒也不脱神州军的本色。

“我们海军,专门对烈风级驱逐舰的火力配系进行了研究,很明显它的远程火力仅仅只依靠十门加农炮稍有些薄弱,而近程的有100毫米炮、60毫米炮、50毫米榴弹发射器、效飞神弩而且后两者一气装了四套显然近距火力有些密集过分。所以我们对巡洋舰的火力配系进行了调整。”

这时,投影仪上出现了一门炮,看样子口径不会超过60毫米。岳效飞越看越是惊奇,这玩艺哪是什么炮啊。纯粹就是神州军使用的手动步枪射击机构的放大板本。旋转后拉式枪机,弹匣(箱)式供弹,要不说德国鬼子的精确那是没得说,这就是岳效飞几乎照抄的手动步枪的经典之作一一德国98K的机构,精确、简单、维护也简单。

而现在给改成了炮,这……这到底行不行呢,要说岳效飞还真有些拿不准,因为这上面给改得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这是我们要求武备坊研制的1648年雨点式60毫米快炮,它的特点是射击速度极快……它由两侧的供弹箱供弹……射速每分钟6~10发,而如果在我们巡洋舰的每侧装二十门,完全可以替代弹弓式榴弹发射器及现有60毫米炮的近防能力。

同时每分仲每侧可以倾泄出将近120发炮弹,而且使用的是特制的燃烧、杀伤两用弹,对于那些诸如纵火之类的小船来说,完全没可能突破它们的防御。”

另外,这时海军军官作了个手势,投影仪上又换了一块玻璃板,这次很显然是火箭炮,只不过那个发射箱显然有些过份长了,比过去几乎长了一小半。

“巡洋舰上的火箭炮,加长了火箭的长度,使火箭炮的飞行距离延长到1200米左右,我们称它们为1648年钢雨式-H100毫米火箭炮,打算全面替代现在海军所使用的火箭炮。

1648年钢雨式-H100毫米火箭炮改进最大的是火箭弹,它将变成两级火箭,第一级在燃尽时脱落,以减少阻力,第二级则伴随弹头飞向中点。同时发射箱内的导轨变成了螺旋形,它将使火箭弹产生一定程度旋转,这样使射击更加准确,而且火箭弹的加工也会比过去的折叠弹翼式火箭简单的多。

当然,我们海军对于陆军兄弟的装备也提供了修改建议,希望他们能够研制属于他们的火箭炮系统。”

“我靠,这些洋鬼子算得真是门清!”

而这时岳效飞也意识到,参谋部也要准备开始分家了,虽然慕容卓负责下的参谋部分为海军、陆军两部分,但实际上来说,它的职能太全了,反而不利于各军种的发展。

“可是,我到哪去找那么多参谋啊!”一想到人材,岳效飞又有点晕。

随着图片再换,这次是榴弹炮“……这是新型1648年飞镖式150毫米海军用加农炮,由于优质钢的产量上升,所以本炮大量使用钢材,全面代替青铜,而且使用了两级式的火箭增程弹,它的有效射程达到了2500米的距离最大射程在3000米以上。

因为大炮的射程延长,我们在每艘巡洋舰之上配属了热气球,它们将担负校射任务、同时必要时夜间担任照明及航行时的瞭望任务。但由于气球的脆弱性,所以它们只能在天气状况良好时使用。”

听到这些岳效飞不禁心花怒放,这标示着什么?这标志着世界所有的宝库都向中国人敞开了大门!只需要和阿里巴巴一样念他一句“芝麻开门”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很快这个话语听起来多少有些怪的洋鬼子下去之后,换成了一个神州军的陆军军官进行。由于岳效飞对于海军的“过分”关注,显然陆军方面的装备没有更多的更新,除了火炮的更新研究以外,同时装备气球进行校射这些没什么新意的东西,最吸引岳效飞眼球的就是陆军最为注重的坦克研究。

“我们战车的发动的研究进展缓慢,固然已经有了80马力的燃气式发动机,然而使用炭火实在是不够理想,使用储气罐又严重制约行动范围,发动机的功率依然不足。所以我们还在探索使用酒精的可能性,不过火炮已经测试完毕,海军舰艇上的60毫米炮经过改装之后,应该可以在战车上使用。现在坦克的缺陷还是在于发动机所用燃料问题。”

岳效飞听了,心里也感觉到这是个几乎无法攻克的难点。

“燃油发动机,不论是汽油还是柴油,都得占领中东才行,不占领中东哪来的燃油?当然中国也有油田,但岳效飞从开始起就没打算用,放着中东那么个大油罐不给它用光了,死活也不用国内的。而且就算占领中东,油井那玩艺也和打水井不一样,磕头机的原理知道,可怎么打出来油井呢?这可是在钳工知识范围之外的东西呢!……何年何月得偿所望啊!”

好在,陆军现在的100、150毫米榴弹炮及火箭炮在有了钢材的时候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火力强度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达到了极致,可是数量的增加还有待时日才可以达到目标啊。

看来周边国家的资源抢得远远不够啊!环顾一下周围,最富的地方在哪儿呢?暂时除了清军以外的其他比较近的地方。

很快岳效飞就找到了一个冤大头。

34节 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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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大头是谁,不是别人就是葡萄牙人。

其实澳门有什么,除了几个葡萄牙人以外,没什么好东西。不过岳效飞也听说,葡萄牙人的铜炮最出名,造得非常好。只是不知道好不好得过神州军现在装备在巡洋舰上的150毫米的飞镖呢?

不要紧试试就知道了,就在他回到神州自由邦之后的半个月之中,他亲自在温州城坐镇,督着船厂拼命赶工,好好歹歹把他的巡洋舰队给催出来。才一建成立即五艘一个分舰队就给派往扶桑,顺便在海上进行航行、作战诸般学习。

至于澳门,那儿明军都已经修了一道城墙,那是多好的一块对内地进行贸易的地方啊!对外有深水港,对内有城墙便于防御。如果说以前仅有驱逐舰的时候,岳效飞对着那里的铜炮还有些发怵的话,现在装备了钢雨和飞镖,就使他的胆子大了许多。

而且由于丧失了江南方向的物资供应,这已经开始对神州自由邦的飞速发展产生不利影响。神州自由邦学生们的游行固然是因为清军在江南的屠戮。而商人们的捐赠未尝不是一种对于失去此处原料供应的一种担忧。

正是为此,岳效飞的主意打到那里去了。当巡洋舰的建造在没日没夜的进行时,那儿实际在岳效飞的眼中已经成了中华自由邦的第四城!

好在这些水手大多是驱逐舰上因为撤销那些人力驱动系统,而富余出来的船员们,操纵战舰对于经过实战的他们来说并不陌生,而且到了扶桑又不会立即展开作战,自然有于胡子带着他们多加训练。

同时驱逐舰队也驻进船坞,立即进行动力、火力方面的改装。将来现有的十五艘巡洋舰及十艘改装的驱逐舰及若干补给船,将组成神州自由邦海军“中国海第一特混舰队”。值得一提的是,同时被塞进船坞还有若干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鲸级两栖攻击舰”。

在岳效飞的印像当中,当年美军的太平洋上的特混舰队当中就编有相当数量的海军陆战队。平时驻守海军基地,战时随舰队一起出征。

当想好了一切,岳效飞把他赶回到睦月素娥市和李香君正渡蜜月的慕容卓给招了来。被岳效飞打断了蜜月的慕容卓自然心中不忿,说出来的话就多少有些不中听。

“我的护民官大人,你是不是犯了热病了!这巡洋舰才建好几天哪,你回来才几天哪,就不能消停下?水兵们不需要训练,作战不需要演习,你就敢对着濠镜澳(今澳门)的葡人开战,况且听说那地方给广东的大员可是交的有地租呢!”

正享受着美酒的岳效飞一听慕容卓这种对于主权意识淡薄的话语,立即反嘲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个习惯不错,改明了我也把葡萄牙的王宫给租了来,架他百十门大炮,每天没事了就轰他几炮,全当放爆竹了,然后稍稍给他们点地价就好?开玩笑,你问问葡萄牙人愿不愿意啊!只要他们国王愿意,我也愿意。”

一听岳效飞的话,慕容卓唯有报以苦笑,知道这小子爱在主权这种事上叫真。反正只要是在中华大地上出现的红毛人,这小子看着就是不顺眼,不但要雁过拨毛,甚至连雁也想下到锅里给它一锅烩了才会称心如意。

现在,这广东附近都几乎没有什么外国船只。能跑的趁着风向回了南洋,跑不了的,大多落入神州军海军在中国海里面来回巡逻的“怒潮级”护卫舰手中。

神州自由邦的态度很简单,发现外国船只直接判定为“走私”外加“非法入境”。船货没收,商人、海员直接下放光头队劳动还债。不过这些洋鬼子还是比较明智的,所以神州自由邦里红毛人组成的外藉佣兵已经将要达到一个整师的编制。

滞留在澳门的葡萄牙人,无论是葡萄牙人,还是当地混血葡人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数量,当然这伙人在岳效飞眼中并不是什么红毛人,他们只是一个个脑袋光溜溜的劳工罢了。

“再说了,我的卓大哥,回头咱们向江南动手还不是得靠这些巡洋舰,我就不相信,这会光让黄克辉领着练练就能对付江南的郑芝龙?我看这热身战是一定要打的!另外回头了趁着这个因头还可以从葡萄牙皇家狠敲一笔竹杠,这种买卖我比较喜欢做!”

说到这,慕容卓心里还沉甸甸的牵着另一件事,就是几个月前岳效飞送向欧洲荷兰王国的索赔书,估计揆一那家伙也就快到了,这不打一仗那样变态的条件是人就不会认的。

固然知道岳效飞的心思,可是拿这刚刚出坞的巡洋舰去冒险,心里还趁有些舍不得撇撇嘴道:“跟你这人没法讲理,你小子压根就不懂道理。红毛人遇着你,算他们倒霉好了!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打算。看模样你是打算靠着海军单干的,那岸上怎么办?”

“岸上!嘿嘿,我是没打算派人上岸的,那样打不是费钱么,我打算岸上交给两广总督丁楚魁,在那里明军有道城墙,要他派人一封,只准进不准出。至于海上么咱们的巡洋舰现在连个帆都没有,速度又快,贴进海岸直接切入,咱给他来个刺刀见红,我想也就差不多了!”

慕容卓听了岳效飞的意思之后,感觉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咂咂嘴道:“你这算是什么?假传圣旨?还是威吓、恐吓?”

“切,我管他算什么,反正两广总督丁楚魁他把事办妥给他八百枝火枪,这样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坏了我的事,自然我也就不能对他客气了,我就不信我杀得了黄鸣俊,我就剁不了他丁楚魁!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澳门我是要定了,还有对面的零丁洋上的屯门(今香港)建上一对姊妹港,靠近岸上,船坞、港口一起来那就有点意思了!”

岳效飞一付对于无限美好的未来进行畅想的模样使慕容卓明白,没过几天的好日子就这么到头了。濠镜澳、屯头已经被这个即不打算安份守的家伙吞下了肚,让他吐出来谈何容易哟!

35节 中华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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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被岳效飞这贪婪之人打断,慕容卓干脆领着李香君和他的“作战部”一起到来。既然到了这里,索性也就不回睦月素娥城去了。看来,在这个不怎么安份的家伙身边,[奇-书+网//QiSuu.cOm]这蜜月才能安安稳稳的渡下去。

结果每天的生活又变成了两人要么对着地图窃窃私语,一个个关系着将来神州中华联邦的小小阴谋就在这些窃窃私语之中诞生了。

慕容卓肯定对付完澳门方向,岳效飞是要向清廷开刀的,可是向哪动刀子呢?他现在对于神州军的两栖登陆的能力,实在是信任以极。甚至按他的想法,就直接登陆大沽口冲向北京城,干净利落的解决掉清廷。

可岳效飞似乎对于这个想法并不十分满意,可他总不肯太明白说明他的想法,无奈之下,慕容卓只好开口,虚心求教了。

“嗳!我可是有些不明白呢,干嘛不直接进攻北京城,干脆利落、一劳永逸?”

一旁躺椅之上晒太阳的岳效飞懒懒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撇撇嘴道:“大哥,看来你不怎么下围棋是吧!”

“下围棋?!”慕容卓除了练功夫,对于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高雅爱好”比起李香君就差得远了。至于围棋也是渡了这几日蜜月,才有空和李香君学了两盘,自然说不上精通。

“金角、银边、草包肚这句话你没听过吧!”

“那又怎么样?”慕容卓现在是满肚子的郁闷。

“诺,咱们的神州自由邦就算是金角了,一点点军队就守得住,而且人口不多负担不重,物资充裕。沿岸各城市就算是银边了,需要军队多一点点也很好守,当然没有巨大利益的地方我们是不要的。但你所梦想的逐鹿中原却不是那么回事,那里占一块地方要四面合围,就和围棋盘上的中腹一样,围一块实地何其难哉!

想想吧我的卓大哥,我们有那么多军队吗,我们的物资够我们连续进攻几个月?攻击力,毫选疑问我们的军队绝对是一流的,可是拿这第一流的军队去守城如何,需要多少物资消耗?随着地盘越来越多,我们需要多少军队才守得住,在我们的势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之前,直接进攻中腹是愚蠢的行为。”

慕容卓一边动着脑子,一边疑惑道:“这也和进攻京城没关系啊!端了清廷的老巢,他们不就只剩下乱了?我们不是刚好可以乱而取之么,也不见得不轻松哪!”

听了慕容卓对于战略的理解,岳效飞感觉两人有必要统一下看法,他坐直身子道:“何必呢!现在情况多好啊!现在山头虽然多,可有清廷这么个大山头压着,也乱不到哪里去。大的战斗也没有,百姓自然受到的伤害小,而我们只消不断消耗清廷的钱粮,使他们没有能力作大的动作去欺负别人就好,何必呢?”

慕容卓来兴趣了,看来岳效飞说的已经是事关全盘的总战略了。

“你的意思是暂时维持现状?”

岳效飞既然已经把话说出来来,索性就给他说个明明白白。

“说白了,维持现状对于我们的发展最为有利,既然从某个方面来说,对于敌战区的百姓稍嫌不公,可是如果我们以现在的实力去进攻,未必有本事迅速占领全部领土,延长战争对于中华百姓同样是犯罪!可是如果我们想集中打任何一个势力,他们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趁这个当是咱们神州自由邦发展的最好机会。

等将来我们富裕、强大到一定程度,江山不过是囊中之物罢了。到那时,说难听的各势力你不打他,他也只有投降的份!至于清廷,就江南基地这样的耗法,他能熬几年?半年?一年?落水狗总是好打的!”

听着岳效飞的话,慕容卓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按岳效飞的想法,现在的神州自由邦,用迅速而大量生产的工业品,从各个势力手中换来大量物资、金银,投入再生产。正是不断吸吮着各个势力的血水,到了各个势力赢弱不堪的时候,也就是物资匮乏经济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也就是神州军上岸之时。

而经济入侵根本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木头刀子。估计这年月的人尤其是从山林中出来的满清朝廷,也没人会懂经济侵略的内涵!他们只会觉得东西越来越贵,银子越来越少,等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只怕连咸盐都吃不上了。到了那会别看那么多势力,个个全是纸老虎,指头一捅就能倒下一片。

至于说卖给他们武器也是件无所谓的小事情。卖给火枪我就用步枪,卖给你人力战车,老子我啊就换了坦克!科技与制度造成的差距,绝不是单凭勇敢就能战胜的!

慕容卓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了一句道“你说神州军上岸,假说神州军真得达到了你要求的实力,这仗又会怎么打呢?”

“这,这就和抢饭吃一个光景。眼睛里面瞅着,筷子上面夹着,嘴里面嚼着。眼睛瞅的时候,咱们就对其渗透、加深了解,外带连接不断的破坏。筷子上面夹着咱们就集中优势兵力一次一个势力绝不贪多。至于嘴里嚼着的地盘,那就不干你我的事喽,自然有议会和那些商人去把那儿给他建成新城市。”

慕容卓听岳效飞这样一比方,算是彻底清楚了他的想法。在实力足够之前绝不盲动,但一旦动起来,那么这中华的天下也就乱不了几天了。

“而且,即使上岸我也不会选北京,那地方有什么?要粮没多少,要银子也没多少,除了点风沙还有什么?就算将来上了岸,也是沿长江、黄河的各要点,湖广粮区,江南、山东,总之占的地方要有粮有矿有银子,另外要想法把这些大块地方给他以点连线,以线制面,割成大小十数块,一块一块吃,这样才吃得安心、吃得舒服。

况且到了那会,也得给各地方的势力那些头头们一个机会不是,快信一封,另外特种部队一队,要死要活全凭他一念之间。交出地盘、交出军队他本人可以去留自便,否则我的特种部队杀得了扶桑天皇,杀不了他一个小小的地方大员,那才是真见了鬼了!”

“如果对方势力是那边呢?”

慕容卓把朱聿键始终当成是心腹大患,要不是岳效飞不乐意,恐怕他早就策划一次完美的暗杀行动,把他给直接“斩首”了。

“你说我那个大哥?扯虎皮做大旗这样的事你卓大哥能不理解?他是我大哥,最少他的这小半壁江山里,明面上咱们的商队哪都能去。而且个个势力名义上不还是大明的,至于将来,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看了神州自由邦你还不明白么!

将来就算咱们上岸,有他在还有个好处。有他在,各个地方的官就要听话,来京城受我们管,拿了他地盘,解散他军队,不然就是乱党,就是违抗皇命杀他的头名正言顺啊!”

过去岳效飞说这些对于未来战略上的考虑时,由于牵扯太多的未知因素,尤其没有一个完整的经济体系支撑之时,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可是现在他背后靠得是日新月异的神州自由邦,是由于接连不断的战争而越来越庞大的神州军,那么这些长期战略也是可以提出来讨论的时候了。

实际神州自由邦只是因为处于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之下,这里有高效发展市场经济最基本的需求。安全、自由、民主、平等与公平,对于一个市场经济体系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加好的催化剂了。

而整个的发展过程,就是那些爱银子爱得发狂的商人们疯狂追逐利润的结果。而与岸上个各个势力进行的斗争,也就变成了资本主义发展与封建制度的碰撞,胜负还用得着说吗!量上的变化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产生质变!

现代人几乎都明白,打仗拼得是综合实力。试想一下,如果岳效飞直接当皇帝,逐鹿中原的话,那样做不就太傻了。

就算有超前的科技,可是源源如流水的物资哪里来,工业发展的商品在敌对势力之中如何卖出?没有交换,商品市场如何运作,没有运作会产生金银?懂得最基本经济常识的人都会明白,那纯粹是作梦罢了!

或者,他来辅佐朱聿键,来他个君主立宪?

南明一世,为以后历代政治家所看不起的毫无骨气的文官集团的统治下,经济、政治改革能够获得成功吗?在即得利益的诸封建集团之中开拓会那么容易?而且使用这些没有骨气的文官集团就会使市场经济得到发展,纯粹扯蛋!

没有法治、没有自由、没有公平的情况下,尤其是在腐败的文官集团的堆里,发展市场经济纯粹扯蛋!

而且不必拿西方的市场经济初期发展来说事。西方是以城邦文明为特征的经济体系,与我们国家大陆化的农业生产为主的小规模交换,完全是不同性质的经济发展方向。

至于中国将来的领导者,或者君主立宪,或者自由联邦。对于只要自己能逃避那种提线木偶式的,君主、帝王、总统生涯的岳效飞来说无可无不可啦。

36节 巡洋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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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了半个月,也就是神州历1648年4月的初的一天,两广总督丁魁收到了岳效飞的一封信。

内容很简单而且也没什么客气话。只是要求他在指定的日期使用明军部队,严密封锁城墙,并保证不使澳门葡萄牙人越过城墙逃向内陆。而神州军海军将会在约定的日期对于澳门发动炮击,在取得完全性压倒火力之后,将会有一个海军陆战团进行登陆抢滩作战进行占领。

完事之后,城墙以内的区域将会成为神州自由邦所属的土地,同时将向丁楚魁提供火枪八百支作为答谢。

丁楚魁对于此事稍有不满。

当然他不是因为岳效飞给他写了封信,就要他办这么大的事而伤了两广总督的尊严颜面。现在普天之下谁得面子大得过神州自由邦的护民官一一岳效飞啊!为了他的一个军官,就把人家朝堂上的大臣杀了一千多。

他也不是因为神州军这一打,断了澳门每年给他个人上贡的财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处事的原则,神州自由邦看上的财路你最好别拦着,不然准有好果子吃。

实则,丁楚魁仅仅只是因为岳效飞给的火枪实在是少了点。

这东西好啊!有了这东西满清八骑的骑兵是个屁,再厉害也挡不住火枪连射。可这火枪现在就属于那种极稀罕的稀缺物品,掏着真金白银外带求爷爷告奶奶,人家就是不卖给你。要买行,每一百枝搭一万枝枪式弩弓,即使是这样也有各路“神仙”不断的把银子物资送向中华明月湾。

好在,效飞神弩及老式的武士两栖战车倒是敞开了供应。这东西刀砍不动,枪扎不透,虽说慢点可你拿它就是没辄。以至于隆武朝的各个地方势力之中,你没个百八十辆战车都没人正眼瞧你。

因此各势力无不想尽办法倾其所有,以期多多购买,数量要是不足在这群雄并起、相互倾轧的日子里,只怕半年也挨不过去,地盘转眼就会丢个精光。

而现在岳效飞既然在信里言明他就要澳门及屯门两处地盘,丁楚魁自然毫不在乎给他。两处小小弹丸之地,皇上的布衣兄弟要,给他就是了!有什么事也是他兄弟之间的事,干我何事。

只不过这火枪的数量嘛能稍稍的加上一些就更好了!当然丁楚魁不傻,不会去和岳效飞这个“卖方市场”的领导人直接讨价还价,只待办完了事、交上了朋友这价码才好谈不是。

神州军海军办事向来雷厉风行,收到丁楚魁的回信之后,神州历1648年4月4日,火凤级巡洋舰靠近了澳门。

火凤级巡洋舰:舰长60米,配备三台并联100马力的燃气推进系统,一根可折叠式主桅,最高航速可达到十五节,巡航时的平均时速为十节左右。满载排水量大约250吨上下(双体船排水量较小)。

武备:15门1648年飞镖式150毫米海军用加农炮射程2500~3000米的,20门改良型1647年雷神-J,100毫米加农炮射程1800~2200米, 4门1648年钢雨式-H100毫米火箭炮射程1200米。40门1648年雨点式60毫米快炮射程800米。分前中后每组两台,共三组六台已经完全由机械驱动的“放大版效飞神弩”被称为1648年式连射弩炮,最大射程更达到了350米的距离。至于装甲,前文已经详细叙述这里不再提及。

由于没有了碍事的风帆系统,它的顶甲板也比烈风级驱逐舰宽敞了许多,两侧的40门1648年雨点式60毫米快炮,及安装在战舰中轴线上的4门1648年钢雨式-H100毫米火箭炮“放大版效飞神弩”都和驾驶舱一样可以升起,或沉入甲板之下,需要时才会在液压驱动之下升上甲板。

中间一根大桅杆之上,是装备探照灯及远距离望远镜的瞭望哨的可升降平台。舰艏及舰艉处还有两个侦察气球的舱室,现在就是它们升空的时候。为了它们的安全系留索均由玻璃纤维及生丝混捻而成。

舰腹之下吸附着五艘用作救生及其他任务的“梭鱼级”小艇,如今它们的速度已经不是最快的船了,比起火凤级巡洋舰的最高速度就差了许多。

“热气球”最初升空的热空气来源于一氧化碳燃气对空气的加热,升空之后热空气的补充来源于自身所携带的电石及压缩瓦斯的钢瓶,缺陷是由于载重的限制,留空时间较短,如果用于校正舰炮射击,则需要两只气球轮流进行工作,所以工作的效率较低。

跟在火凤级巡洋舰之后的是接受改造的“鲸级两栖攻击舰”它们的改造较为简单,拆除风帆系统及人力驱动系统,加装蒸气机、模块式煤粉仓、气球舱、增大容量的淡水舱及木炭颗粒生产设施。倘若真如岳效飞预想的那样组成特混舰队的话,那么只要航行到有树的地方,陆战师配属的三十艘“鲸级”就可以为巡洋舰提供足够燃料。

而它们自己所需的煤粉则可以由补给船队定期运至,同时也可以在海军基地当中建立仓库,这样一只特混舰队就可以控制相当大一片海域。

“鲸级两栖攻击舰”的武器方面同样进行了升级换代,100毫米炮换作改良型1647年雷神-J,“放大版效飞神弩”取消了榴弹发射器换作1648年雨点式60毫米快炮。火箭炮同样换作1648年钢雨式-H100毫米火箭炮。

这一次,率领巡洋舰队及已经改装完毕的数艘“鲸级两栖攻击舰”进攻澳门的,正是岳效飞对之颇寄期望的黄克辉。

此次他率领的舰队如果不论“鲸级两栖攻击舰”的话,仅只十五艘巡洋舰的火力就达到225门150毫米炮,300门100毫米炮另外是60门火箭炮,以及600门60毫米炮。

它们的对手是澳门数处炮台的数百门大口径铜炮,以及久经训练的葡萄牙炮手。而领着手下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的黄克辉制订的计划简捷明了。

既然是作战目的之中,有一条为检验“火凤级巡洋舰”装甲的承受能力,以及火力密度,说明这一次作战中含有测试的目的。而乘坐已经改装完毕的明月号跟在后面的岳司令,自然也想看看这样一支花巨资打造的舰队,及考了那么多试的舰队司令到底有什么样的作战价值。

为此黄克辉打算给所有人演出一场好戏。

37节 洋人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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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成一列的三个梅花阵形的巡洋舰分舰队距离澳门越来越近,在大倍率的望远镜的观察之下,岸上建立在高地的炮垒当中的敌方炮台历历在目。当大炮台、妈阁炮台、加思栏炮台、主教山、烧灰炉的炮台及松山炮台等陆续建成后,澳门有了一道坚固的外围防线,在每一个方向之上最少可以同时有两座炮台同时开火。

用相当大的石块并使用泥土、稻草、石灰及蚝壳建成的防守严密的炮垒。而那些大炮除了最上层之外,其余的铜炮都安装在炮垒的内部,不怎么大的射击口保护他们不受海上战舰发射的炮火的伤害。

很显然他们此刻依然没有发现已经悄悄接近了的,黄克辉率领下的巡洋舰队。

火凤级巡洋舰几乎不排多少废气,而又没有风帆的战舰外加奇特的舰艇外形,使火凤级被发现的距离变得相当近。即使是有经验的瞭望手,甚至也会以为这些军舰是一些礁石。

被闷在舰内的黄克辉眼睛盯着地图上的被红圈飘注出来的,澳门修建在海边的五座炮台。跟在他身旁的赫然是神州军海军学校的教师霍里曼舰长,而孙明扬那个倒霉蛋考试时稍低一筹,只好做了一支巡洋舰的分舰队司令。

霍里曼站在黄克辉身旁显得心满意足,使他惊喜的是神州军海军那数量相当的军饷,即使是一半也足以使他感觉到了惊喜。而他的那篇论文更使他获得了相当的点数,富裕的生活仿佛就在眼前。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神州军的奖金来自于他们获得的战利品的价值,只消在抵偿部队的损失、消耗之后,剩余当中的相当部分都会按照即将实行的军衔等级进行发放,试想一下这样得来的财富。

所以当上舰队副司令的霍里曼想打仗都快想疯了,至于打的是谁,什么时候打这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设法战而胜之,并且要有巨大价值才行。而澳门,在他霍里曼眼中什么都不是,仅仅只是一堆闪闪发光的中华元的钞票、硬币罢了。

可以肯定,即使这会遇到了荷兰人的,无论商船还是殖民地,他霍里曼都会毫不犹豫的杀过去,然后将财产抢个精光顺便宣布船只,地盘将成为神州自由邦的固有财产,这些东西,尤其是土地,更是会产生巨大利润的。

“不管是谁,都不能耽误自己发财不是!”

“他们的铜炮射击的距离2800米左右,最大距离不如我们的飞镖,唯一优势就是他们地处高地,且阵地更加稳固罢了。而且我们的大炮能够覆盖他们整个城市,要是我是这里总督的话,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就一定投降了!”

如同所有神州军的士兵一样,他那嘴毛茸茸的胡子此刻也刮得溜光,显出几分滑稽来。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一只手摸在光溜溜的下巴上。

黄克辉对于这个昔日的老师还是颇为尊敬的,他点点头道:“所以我打算从侧面进入,并贴近以大口径炮的齐射对敌军进行覆盖射击,集中攻击其中一处炮台。同时外侧军舰施放气球对于弹着点进行校正。然后就是逐一摧毁敌军炮台,直到迫使对方投降为止。”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舰队的外侧的方向瞅了一眼,心说:“不知道这样做,他满不满意呢?”

黄克辉嘴里的他,指得是陪同舰队一起前来的岳效飞。他的“明月号”就跟在舰队的外侧,船上不但有温州城的议员及商人、名流、记者还有海军陆战队第二师部分军官组成的观察团,对于澳门之战,他们并不似岳效飞一般毫不担心。

根据军方透露的消息,一个小小的澳门居然有大小火炮近八百门,虽然刚刚生产出来的火凤级巡洋舰威风凛凛,可是这样的对抗……几乎所有的民间人士都捏了一把汗

岳效飞此行目的,是观察巡洋舰队对于敌方防守严密的堡垒进行进攻的情况,如果他们连澳门的炮垒都不能有效对付,那么就更别提将来与欧洲较早开发的其他殖民地修建的更加牢固的炮台对抗,那就预示着要开发出战列舰才是根本的制胜途径。

另外他还是有些眼馋澳门的那些制炮工匠,这些工匠可以说是现在除了中华明月湾之外东方甚至在西方世界也有相当名气的制炮工匠,他们一定有值得神州自由邦吸取的极为老到的经验。

最后,澳门以及即将送给他的香港将会成为神州自由邦的造船、港口及对内陆各个地方势力,进行军火倾销的重要门户。

眼下的明月号客船已经没有了复杂的帆索,甲板之上两层的客屋已经被加高到四层,两台150马力的蒸汽机及庞大的模块式煤粉舱使它有能力从“中华明月湾”使用12节的航速一直航行到扶桑去,而模块化的煤粉仓又必然使它的补给速度相当快。

因为海上航行不安全的现状,明月号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上安装着八门1648年雨点式60毫米快炮及同样数量的“连射弩炮”形成了一个猛烈而完整的近距离火力防御圈。所以乘座这样的客船是安全的,最少现在还没有私掠船及海盗船能够容易的追得上它。

如今这艘“明月级”首舰的“明月号”正式成了神州自由邦的护民官的座驾,日后只要不是进行战争,那么它就是岳效飞出访时的唯一选择。

这样的规定对付的就是,彻底断绝岳效飞用火凤级巡洋舰来改装成为他的座驾,毕竟那是一件大家都认为不智的举动。

看着厚重的火凤级巡洋舰队的身影,岳效飞只好望洋兴叹,虽然明月号的舒适与安全都相当不错,可看着别人作战毕竟是一件不怎么爽的事啊!但被几位夫人牢牢看住的岳效飞只好望洋举叹。

这时,前边载着警告传单的大型三角翼风筝,由巡洋舰上的派出的“梭鱼级”小艇放了出来飞向了澳门,它们将撒下传单对澳门人发出警告,要他们逃往明军驻守的城墙之下,在那里给他们规定了一片不进行炮轰的安全区。

巨炮的对决即将开始。

38节 巨炮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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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雷拉是葡萄牙皇家最新任命的驻澳门总督,当他接到由岳效飞亲自签署的告澳门市民书的时候,不禁惊呆了。

神州自由邦是个什么存在他是非常清楚的,前一段时间他们也从明朝驻守广东的军队那里买到了“效飞神弩”,当时他还对这种武器的设计者表示过钦佩。至于神州城前边与清军与荷兰人进行的战争他也曾耳闻目睹过。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们的头上。

他们不似荷兰人那么贪婪,自从1631年马六甲归于荷兰之后,来这里船已经断了同李斯本的联系,现在来这儿的除了澳门本身的海船之外,其余就是不时前来贸易的英国船。

所以,佩雷拉非常明智的与当地的南明官员保持着良好关系,甚至因为神州军大量使用火炮,使得这里铜炮及铁炮生产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为澳门赚来大批白银。神州城的商人们也偶尔会高价贩来一些新奇的工业品,供那些外来的商船贩运回欧洲等地。

而现在……,佩雷拉心中怕归怕,可是不抵抗就投降绝不是他们的选择,至少他们还有五个坚固的炮台,而且他们的射击技术也要比荷兰人高得的多,或者可以抵挡住神州军的攻击。

想到这里,佩雷拉稳了稳神,拿着望远镜上了自己总督府的塔楼,在那儿他能够看得见几处炮台,最少他能够进行有效的指挥。同时派出手下的人手往往各个炮台要他们备战,前提是在没有受到攻击时绝不许先开第一炮。

可街上,这时已经混乱不堪,市民们大呼小叫着搬着一切能搬动的东西,逃往那边明军驻守的城墙,最少他们在他们心中澳门独立的地位远不及自己的生命值钱。

当街上的人渐渐稀少的时候,这时猛然间的沉静,似乎使这一刻显得格外肃穆。佩雷拉举着手中的望远镜,望向大海之外。

现在,不需要瞭望手也可以把对方的战舰看得清清楚楚,低矮的没有风帆的战舰,他们从东北方过来,排成了古怪的三路纵队,而且他们的船上拖着……。

“我的天啊,这些可恶的异教徒难道得到了撒旦的帮助吗?”

靠最外侧的那一列战舰上,此刻正在升起一些两头尖尖的雪茄烟样的热气球,下面吊着吊栏,甚至在这里佩雷拉也能看得见那里有望远镜镜片的闪光。

“轰轰轰……”两千开外的海面之上,那些形似礁石的战舰的侧面,喷射出一团团大炮发射时的浓烟,而他们的甲板之上同时腾起一团团火舌,多到似乎无数的拖着红色尾流的弹痕向大炮台飞去,看来那是他们选择的首要的攻击目标。

“这些……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幽灵炮’吗?”神州军的炮弹显然恶名在外,而对方军舰甲板之上,一些小口径的大炮,几乎在不歇气的连放着,它们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清脆“嗵、嗵、嗵……”

“上帝啊!”佩雷拉此刻已经深信这些自称这神州军的异徒一定得到了魔鬼的帮助,否则他们怎么会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还有这些发出幽灵的尖叫声一样的炮弹。

天空当中,拖着增程火箭那些赤色尾流的炮弹仿佛一张巨网向大地笼罩了下来,而这时,澳门本身所具有的炮台之上,的那些铜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一枚枚实心的炮弹飞射出去。

看着炮台之上喷射而出的一股股灰白色的烟雾,佩雷拉心里好受了许多,他甚至坚信只要这些炮弹飞到那些奇怪的战舰时,一定能够把他们尽数送到海底去。因为他从没有听说过,一队舰队面对炮台的时候能够占得上什么便宜。

神州军带有火箭增程的,发出刺耳怪叫的炮弹首先飞临了松山炮台处,2325发100毫米及以上的炮弹几乎在一瞬间就把整个炮台覆盖了一遍,同时它们的爆炸也引爆了炮台上贮存的火药。

一股巨大的黑白混合的烟雾夹杂着灰尘腾空而起,接连不断到达的火箭弹的爆炸声更是密集的如同炒豆一般,简直分不清个数目。

佩雷拉的总督府距离松山炮台并不远,向外喷射出的灰尘及那些四处乱飞的发出尖啸声的弹片甚至飞到了他的总督府附近。

就在火凤级巡洋舰的炮弹落地之时,澳门射向海上的炮弹同样已经到达了巡洋舰的附近。显然葡萄牙炮手的射击水平相当不错,而且在陆战的炮垒之上发射的炮火,比之海上的射击有着天然的优势。

而且基于对这些战舰的观察,葡萄牙炮手发射的无一例外全都是些实心炮弹,一来可以达到最远射程,二来对付这种没有风帆的战舰,其余诸如链弹及霰弹的效果一定相当差。

这时就显示也神州军海军特有的梅花阵的优点来,由于当代测距精度的问题,远近不一的队形使葡萄牙人发射的炮弹主要针对前排的三艘巡洋舰。大团的水雾过后,神州军方面同样出现了损失。

甲板之上的火箭炮被击中,圆球形炮弹的动能实在有些变态。击中的火箭炮的发射箱几乎被完全摧毁,好在这次是齐射,观察员没有在他自己位置。

受到最大伤害的却是布署在甲板之上的60毫米雨点式快炮的炮手们,虽然炮的前部同样有装甲板,可是对付这些动能相当强的实心炮弹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一门60毫米雨点式快炮被直接摧毁,三名炮手阵亡两名,重伤一名。

倒是巡洋舰本身的装甲足够结实,圆球形的动能炮弹显然对付这种即结实又被无数钢丝的拉力而变得相当柔韧的装甲没什么办法。虽然最外层的模块化装甲需要另行更换才行,可是事实证明这样的球形炮弹已经难于对于巡洋舰本身构成严重的伤害。

气球上的观察哨显然并不受下面海上腾起的水雾的干扰,迅速用灯光信号报告了方位,各炮的炮手根据“传声筒”中观察员传出的命令展开第二次齐射。这次的目标是松山炮台后面的防守主力大炮台。

39节 震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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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齐射,火凤级巡洋舰队仅仅三次齐射之后,澳门的防御就彻底垮了,各个已经中断了总督指挥的炮台分别挂出了白旗。

也是,一次几千发炮弹的覆盖射击已经超出了人们的理解范畴,同时使他们明白与这样一种存在对抗是一种十分不明智的举动。

澳门自1557年被葡萄牙人入侵之后,虽然他们一直力图与当时统治的封建君主搞好关系,然而他们派得有总督,在辖区内进行行政管理,早已经实际侵略了中国国家主权。

佩雷拉同揆一一样是个运气超好的人,他获得了特赦,而其他人的命运也就没那么乐观了。

至于葡萄牙王国的赔偿条件吗,好歹前边有荷兰王国的赔偿条件在先,所以他们将要赔偿九千万两白银这个天文数字,另外就是由于这一战自然炮弹也是要算钱的,一亿两白银是对于他们赔偿总的要求,而葡萄牙王家成员的特赦签署费是另外一回事。

岳效飞在送已经被这样的炮击,吓破胆的佩雷拉出门的时候,顺便告诉了一声。

“好啦,佩雷拉先生,您现在就可以设法回欧洲去了,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去欧洲旅游一次,顺便讨讨欠债。哦,对了你到达马六甲方面之后,顺便告诉一下那里的商人,我们欢迎商人来中国明月湾进行交易,只要他们遵守我们的法律,同时缴纳足够的关税我们是欢迎他们的。值得注意的是,暂时他们只能到达中华明月湾北部的淡水港,如果去了别处的话,可能会使我们产生误会呢!”

岳效飞的一这一宣布表明,现在的神州自由邦正式加入大航海时代的海洋强国之中,而神州自由邦的商人们也认识到现在他们的竞争对手就快要出现了,看来造出更多的新型民用船舶将会是当务之急。

虽然,在澳门、香港两处开挖新船坞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也可以吸引大量的附近的劳动力加入到神州城中,但终归不是劳力短缺这一严重问题最终解决的办法。

现在,物资不愁,银子从来就没愁过,但劳力……劳力……这成了神州自由邦的商人们大声疾呼的一个词。需要更多劳力,无论是从岸上弄得到手的任何一个自由劳力,还是抓来清军士兵剃成光头的廉价劳力,总之就是需要劳力!

而他们可敬的护民官大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自由市场经济是个一直不停波动、变幻的存在,可是它的变化只要在相对公允的,不受到外界尤其是来自于行政的不正常当预的市场当中,那么它的变化就有迹可循。

市场的需求的重点也会在供、需两个方面来回偏移,如果处理不当就会崩溃那就是经济危机或者生产过剩了。

岳效飞虽然不怎么懂经济,可他知道科技不用操心、钱呢有了抢来及赚来的黄金储备也不用他操心。粮食自然有朝鲜、救世军及岸上的各地方势力,哭着喊着向这儿送,以换取军火。

现在神州自由邦缺的是人,因为暂时来说,神州自由邦的产品依然处于供不应求的经济环境当中。至于缺人,这个不难,缺人的解决办法最简单直接的就是,向清统治区去抢好了!顺便使清统治区的防守变得更加困难。

为此,岳效飞与慕容卓策划了“震慑行动”。目的很简单,因为最近清军在江南闹得实在不像样子,有必要给之以颜色让他们晓之以厉害并平息民愤。所以,这次依然打算把江南深受清兵之苦的百姓接出来。

然后使用军舰沿长江北上骚扰,让清军明白他们的军队除了守城之外不能四处乱窜,否则他们的统治区域的纵深处会变得极为不稳,随时成为神州军嘴里的肥肉。

另外就是接走了大批的百姓,这些成为旷野的地方清军要是不要呢?

“嗯,你这个办法不错,江南的清军不怎么老实,我们必须在江南或者更北边的地方有大的动作才行。博洛胆大,我们就动他们胆小的人,自然会有人在他们那个朝廷之中去大吵大闹!我们等着看热闹吧!”

面对岳效飞对于自己计划的首肯,慕容卓心中自然一乐。这倒不是因为岳效飞的夸奖,而是经过上次“中华攻略”的详谈之后,慕容卓越发明白岳效飞的打算。

看似神州自由邦并没有对于清军进行沉重的打击,可是在百姓不断丧失的前提之下,清军的崩溃仅仅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到时只需伸出一个小手指头轻轻一推,他们必倒无疑。

现在,只要这个计划得到施行成功的话,那么清军就将陷入到一个极大的而且相当难以解决的难题当中。

那就是这些被“专业打扫”打扫过的地方还要不要呢!

要!就意味着要派出大批军队驻守,同时还要给这些无人区调动物资、粮食,甚至移过来些百姓才行。

不要!那么就意味着这些地方是向神州军随时开放的场所,神州军有可能在任何一个心血来潮的时候从这些地方上岸,向清军要命的地方发动攻击,这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分散军队,保护那些战略要点。

要与不要,对于清廷来说都是一个会使他们头痛的事情。要不要他们都必须分散已经在陆续集结,打算增加给博洛的兵力。同时他们的补给由于百姓的丧失,在无人区当中会变得更加困难。

当攻打澳门的行动又过去一个月之后,也就是1648年的5月,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江南也即将陷入到降水旺盛的季节里,这一段时间的降水大约自五月底开始到七月中旬结束。

这一段时间,地面泥泞不利于部队调动,而一般的军事行动在一段时间将陷入到低潮时段,也是各处军队防范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候。

慕容卓选择这个时候去江南显然是居心不良的,这个季节江南存粮即将吃完,如果说迁往中华明月湾的话,在清军饱受欺凌的百姓自然一呼百应,不会如同“蛙跳作战”时多半还要动动心眼。

而仗南粮的清廷没了江南的百姓,看他们如何转运粮食,如何养活得起那么多兵士,这实在是慕容卓替清廷想不明白的事情。

40节 梅雨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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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江南有了一个明显的被称为“早梅”的雨季。五月初,梅雨季节特有的“黄梅雨”就不断的下了下来。

清晨,被清军占领的苏州城内开始飘下今年第一场如雾似云般的春雨。清亮的雨水冲洗着大街小巷,早选干涸的血水在雨水浸泡之后,又再度被融化,从那些隐为人知的地方流了出来。以至于随着这些呈现淡黄色的水四处流动的,是一股使人悲哀但在清军的监视之下又不有流露的苦闷情绪。

已经因为占领了苏州而获得大功一件的博洛心情并不好,大约是因为这些雨水,或者是它里面混同的那些血的腥味,或者是因为这儿并没有见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一一寇白门。

依然隐带寒意的雾雨,阻止他外出的打算,努力使自己沉浸在诸般杂事忙碌的他的心中,依然无法抑制的飘浮起了一丝忧愁。

“哦!她叫卞玉京!……”他想起那个惨遭数百兵士蹂躏而惨死的女人,她和她的婢女那柔嫩的身体,承受了原本该那些胜武军士兵承受的报复,伤亡惨重使那些骁勇的士兵们疯狂了,他们宣泄来自于他们恐惧、悲哀和对于前途的失望。

此次这支胜武军的强悍也使几乎所有人产生忧虑,他们这次面对的仅仅是胜武军,如果对方是神州军会怎么样?这几乎是所有人都不愿去想的一个问题,甚至博洛他自己都不愿意也不敢去想的一个问题。

而现在,在这样飘拂着细雨的日子当中,他思念的是那个受穿白衣的女子。

“白衣不是孝服么?可是她穿上……!如果不是那边动手的话!”

直到现在博洛深信,当时如果不是神州军在江西大打出手,他必然已经得到了那个使他认识到了美丽的女人。

“玉人无恙乎……?”

这时,他已经不是那个认识到战车使战争的样式改变,不是那个有着那个称雄中华心思的大将,他只是一个小男生,一个因为认识了美丽而显得有些多愁善感的小男生!

恰在这时,手下的亲兵进来报告道:“大将军,今早巡逻的兵士在街上发现了这个!”

博洛自面前单膝跪倒的亲兵手中接过一张纸来,他认得出来,这些挺括而洁白的纸张,绝不是产自江南,而是来自他的那位“老朋友”一一神州城。

“告江南同胞书”一一“清军南下之时,就是我中华百姓生灵涂炭之际,在满州皇帝爱新觉罗氏的默许之下,清军所犯罪行罄竹难书、恶贯满盈……于神州历1648年**月**日起,我神州自由邦辖下神州军将向清军展开猛烈攻击,为我大汉山河的同胞讨还血债,凡见此文告者,须告知至亲好友,于神州历1648年**月**日起秘密前往海岸及江边,我们会随时用船运送各位远离危险……但为了救助更多的中华百姓,上船之人除细软之外,余物请不要携带……”

博洛看了这份文告,手中的纸张抖了一下,如同秋叶一般自手上落了下去。

“他们来了!”

心中的忧虑几乎瞬间就将寇白门的倩影自他的脑海之中挤了出去,因为博洛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存在。

说不怕神州军那是假的!

就博洛而言之,当他以为拥有了战车、神弩之后,就可以与之一战!待与胜武军交过手之后,他才知道这仗比过去难打多了,胜武军之败实在是非战之罪也,如果不是苏州那群怕死的文官,胜负就是未知之数。

而后的围湖之战中损兵折将,那儿仅仅是一个神州军的江南基地。固然不清楚实力,猜测起来也应该没有多少人,可就是这些家伙使他的军力散在太湖周围不断告警的各个城镇之中。

现在神州军突然如此大张旗鼓的说要来江南,甚至连时间都已经告诉了,那么哪里会是他们的目标呢?而我们是否需要集结军力?在哪里集结与之一战呢?

“传令下去,要各地官员严防死守,如再遇此等文章定要飞马来报才行!另外,分驻各州、县的军队迅速返回各大城上,于城中待命!”

不几日消息纷纷传至苏州。这些传单或自空中被风筝撒下,或者一夜之间被贴满大街小巷。令博洛和所有清军将领大惑不解的是,出现的地点远至杨州、镇江而近处的无锡、苏州、嘉兴、湖州、杭州、嘉兴、宁波的广大地域之中无一不四处皆见。

这不禁使博洛犯了难,敌军要来是一定会来的,这一点他不怀疑。可是,他们会到哪里去呢?沿江而上?在这桃花汛即将来临的时候?还是如同上次一样的海边跳来跳去四处捣乱?这使博洛犯了难,猜不出敌军进攻的地点,他如何集结军队?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敌军上了岸,他如何使自己的军队在这泥泞的季节里行动呢?

这些传单是自哪里来的,不用问了,自然是神州军的太湖基地了。

自从罗杰率领着海豹特种部队上岸之后,对江南地区的搔扰更加变本加厉,凡是看得见的目标,海豹们就有计划、有目的的一个个去给他搞掉。

无奈的清军,只好分散他们所有值得破坏的仓库,化整为零,并用大量军队看守。现在那些大目标已经不多见了,兴致昂然的海豹们,甚至把个城的城门都列入了破坏的计划之中。

至于太湖基地,此刻又全都忙碌了起来,太湖基地也开始修筑更大的码头。据说这里将会入驻十艘“怒潮级-A”护卫舰及两艘“烈风级-A”驱逐舰为主力的太湖舰队,作为太湖附近水系的控制力量,同时这里神州军的部署将达到一个团级编制的战斗群以及修理、补充等等后勤单位。

同时,他们要集结将要撤包括伤员在内的胜武军及一些百姓,除此之外,就是吴胜兆、张明振、候方域等等胜武军的军官。

“两位”伤已经基本痊愈的张明振拜访了不愿离开的吴胜兆和候方域二人。

他拱拱手道:“两位,鲁监国千岁已然命丧敌手,况且我们如果出仕于唐王麾下又算是一回事,我已经和家人商量过了,我会去神州城。至于二位么,在下也要劝上一句,正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也!”

41节 再临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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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湾当中,有的只是如同神州自由邦如同潮水般的战舰。十五艘火凤级巡洋舰、十艘烈风级驱逐舰、三十艘怒潮级护卫舰外加第二海军陆战师组成了这次向江南进行报复行动的主力。

另外就是数千艘大小不一,用途不一的民用船只。

这些船只完全是由神州自由邦的议会动员起来的,想想看吧,可敬的城主大人要为神州自由邦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如果不来配合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岳效飞、慕容卓、施琅几个人来到顶甲板之上,吹着略带寒意的春风、淋着如云似雾的黄梅雨。

喜欢雪茄的岳效飞正和即使在这样的天气之中,也将驾驶台升上甲板害得手下参谋不断擦拭着那个地图、仪表的综合显示器的黄克辉与霍里曼闲聊。

“霍里曼舰长,这些战舰与荷兰或者英国再或者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进行交战的话,你会怎么想呢?”

霍里曼是洋鬼子,自然雪茄烟更适合他的胃口,而且他也喜欢和这个总司令保持一致的步调。

就是他给了他们一个致富的可能性,而且当海军当能够在不知道有多大的,中国海的范围之内为所欲为的神州军海军,真是想不富都不容易啊!对于这位被外界戏称为“散财童子”的长官,他没有什么理由可以不满的。

“五倍!”霍里倍心里估算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如果是荷兰或者英国的战列舰队的话,凭着火凤级的速度以及火力,和数量五倍于已的战舰对抗是能够取得胜利的!而现在很显然,数量还是少了一些,而那些烈风级他们只比那些战列舰的火力稍强一点点,大约是一对二吧!”

一旁的黄克辉举着手上望远镜,几乎就从没放下来过,只不过竖起的耳朵的功能丝毫没有打折扣。

“嗯,我看得十倍才行,仅论火力、机动性是回事,作战当中的实际战术又是另一回事,而机动性是战争的翻倍器,有了机动性我看打他们十倍战列舰也不是难事。”

岳效飞深深的吸了口烟,眼睛看向似乎雨雾无边的,经历了战火依然美丽的江南。他暗暗的点了点头。

西方人的条理性的确是清晰的,霍里曼这个结论并不是简单思考而来,他一定会根据火炮数量、性能、外加舰船的速度等等可以数据化的方面来进行考量。而黄克辉则是典型的实战派的中国军官,本事是在几乎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之中练出来的,他所说出的话,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具体数值已经不是岳效飞所关心的了,这段对话他只明白一点,发展还得加速,战舰还得建造的更多。

这里已经是蛙跳作战时熟门熟路的地方,前面是已经换装了装甲、1648年式60毫米雨点式快炮及一百马力燃气发动机的怒潮级在开路。中间就是完成这次进攻任务的十艘火凤级巡洋舰及没了风帆的“鲸级两栖攻击舰”。

他们的目标既直接又简单一一杭州城。至于黄斌卿现在的老巢一一宁波,它属于越城攻击中被越过的地方。

宁波的守将得到了警告,不要试图阻拦百姓出城,否则神州军将发动攻击攻占宁波城。当然在越城攻击的时候,这完全是一种虚声恫吓罢了。

其余十艘驱逐舰则留在海边在那儿保护迎接岸上百姓的民用船只,有了再次江南血案的百姓们这次的选择非常明智,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海岸,在这儿他们由小船接往已经被神州军海军只放了几炮就占领的舟山岛,在那儿再转乘大船前往中华明月湾及温州城。

施琅看着这丝毫不间断的连绵细雨不时仰头看着天空伸出手掌接着这些雨水,接着嘴里叹气似的喷出一口浓烟,接着把烟头弹入到江里。

结了婚了的慕容卓依旧只喜欢美酒,对于雪茄和新开发出的香烟碰都不碰。他的胳膊肘稍稍碰了碰岳效飞,妖异依旧的眼睛向施琅不引人注意的斜了一下。

看到施琅神情,岳效飞使了个眼睛,表示明白。他能理解施琅,毕竟完全由游骑兵进行的巷战是神州军一个新的客题,而他施琅则是第一个对此课题进行没有多少研究下,率军进行没有战车掩护作战的将领,他心里不紧张那才是虚伪的表示。

施琅接过来到面前,要他换换口味而递给他一枝雪茄烟,甚至岳效飞殷勤的给他点上了火,这样的做法使他有些受宠若惊,为何呢?他可是护民官,神州自由邦的皇帝。

“紧张吗?”

施琅默默点头,低着头只是的吸着烟。是啊!他就要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在没有战车保护的情况下进入杭州城与这里驻守的黄斌卿的步兵进行巷战。

“没错,每一种新的作战方式进行前,都会紧张,包括我第一次带着战车对付6~700马贼的时候,心里真是没底啊,那些马贼一喊当时我的脑袋轰的一下,就全成了空白。好在,我看见了那些辫子……”

施琅没有理解岳效飞的说话方式,追问了一句“辫子?”

岳效飞点点头道:“是啊,那些为了做清军入侵闽地内应的山贼全都剃了头,留了辫子,知道吗,在我心里那就是耻辱,所谓知耻而后能勇也!所以看了那些辫子使我明白,那时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我及时清醒了过来。那也是战车对付清兵的第一战,从那一战之后,大家对于战车有了信心,所以打起来才屡战屡胜!”

岳效飞冲着梅雨季节的天空吐出了一口浓烟接着道:“所以第一次都害怕,这事就有点像姑娘们的第一次,那时的心情是即害怕又紧张,不过第一次过后一般来说她们都会喜欢上这种事的!”

听了岳效飞越向后边说越是没正经,施琅知道他正经话说完了剩下的多是些“胡话”可听可不听了。正当他摇摇头,打算去看看手下军官们,也和他们这样谈一下的时候。岳效飞突然把他叫住。

“别忘了参谋长的话,控制城头、控制制高点,注意观察,城外的江上可还有舰炮呢!”

42节 战舰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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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的莱莫海军中将和哈克爵士两个人想离开江南返回马六甲,已经不是一天的事了,现在他们几乎已经无所要求。

在台湾的损失,由郑芝龙弄来的大把金银进行了赔偿,而且他们也得到了几枝火枪和数辆完好的战车,至于什么自行车以及风扇之类的商业品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按照哈克爵士的话来说:“莱莫,瞧瞧,我们发财了,仅仅这几样东西只要我们带回欧洲,我们就发财了。亲爱的莱莫想想看,光它们的专利权值多少钱呢?”

倒是莱莫叹了口气道:“可惜啊!那个郑是一个疯狂的家伙,他还要借我们的船为他们运兵去福建呢!如果不是这件事的话,我们可能已经在返回马六甲的途中了。那些东西你放好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何不把那些东西放在我的战列舰上?”

哈克摇了摇头道:“你的战列舰大是大,可是太慢了,如果我们遇到了英国人的袭击你的战列舰是跑不掉的,所以我把它们放在从郑那里要来的一艘快船上。我在那条船上安装了六百人的驱动装置,相信如果要逃跑的话,英国人的战舰是追不上的。

莱莫显然对于这样的安排也非常满意,他摇摇头道:“哦,你真是个疯狂的哈克,那样的小船你能装上六百人使用的驱动装置,真了不起,等等……我猜猜……你已经拆除了全部的船员舱而且也没有什么大炮!还有什么?亲爱的爵士先生您能告诉我吗?”

哈克得意的笑着:“当然,它是一艘小而快的船,我拆了一切可以拆的,而且加装了舵轮以及折叠桅杆、软帆等等,这些东方人还不懂的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把它藏了起来,只要我们离开的时候,把它带入到舰队之中。另外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是要准备走了,再不走的话我恐怕那边的报复就要来了!”

听了哈克的话莱莫深感满意,是的没有什么比自己发财更重要的事了,现在只等离开这个战事频繁的地方就可以了。

“当……当……当”报警的声音如同在肯定他的想法一般,一声接一声的响了起来。两个在舱室之中兴高采烈的家伙被吓了一跳。

他们对视一眼,嘴里喃喃道:“噢!我的天哪,他们来了!”

接着莱莫狂叫一声,向舱外跑去。

郑芝龙和莱莫海军中将率领的荷兰海军的军舰,大都停放在绍兴东北的海边,在那里他们即能就近截击敌军海上的入侵,就算不敌,跑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然而事实告诉他们,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登上指挥战舰的船艉楼,莱莫伸出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他所看到的是使他极为吃惊的东西。

没有帆却可以跑得飞快的战舰,一如神州军以往的战舰一般,只是外形更加奇特而且速度更加惊人。那些不久前吃过亏的小小的怒潮级护卫舰三十米长的舰身,在100马力发动的驱动下,去掉了笨重的人力及风帆驱动系统,现在它们的速度的确有些惊人。可是只能携带两个气体发生器,又是它们不能进行远距离航行的缺陷。

“我的天啊,这些是什么怪物!瞧它们的速度,准有十八节那么快!”莱莫明白这样的东西不是他的战列舰可以追得上的,嘴里一边惊呼着一面发出命令:“舰队沿海岸呈防御阵形展开!”

这就是莱莫的明智之处,他摆出一付防御海岸的阵形,给郑芝龙的意思很明确,海上的交战我们是不打算参与的,你们自己惹来的事你们自己去对付吧!

郑芝龙一手训练起来的清军水军,虽然他们与西洋海军相比之下装备较差,但在中国军事氛围熏陶之中,他们的勇气倒比这些洋鬼子强的多了。

岸边一艘艘自从接到那些“告江南同胞书”之后就枕戈待旦的清军战船,随着齐鸣的“金鼓之声”解了缆按照郑芝龙的命令向海面之上冲了过去,很快组成一个个小巧的梅花形阵形,开始抢占上风头的航行。

黄克辉显然没有打算给他们机会,组成郑芝龙最为擅长的“梅花大阵”,三十艘小巧灵活的“怒潮级”护卫舰抢抢先发动了攻击。

它们就如同一群金枪鱼,不时从海水之中跃出一般,1648年60毫米雨点式快炮的炮弹如同大雨似的迎击着一个个清军的梅花小阵。

几乎瞬间,每门炮上以每分钟6~10发的射击速度进行速射,同样是一个梅花阵,清军大炮不但射击距离不够,精度自然也没法和耐波性极好的双体船相比。而神州军的一朵梅花当中一次齐射就是五百发炮弹的密集轰击,倘若加上火箭炮,那火力密度绝对不是一个清军的小集群可以消受得起的。

清军的战船,别说组成梅花大阵,连成形几乎都是不可能的,很快一朵朵小“梅花”就在三十艘怒潮级护卫舰的有效的攻击下变得凌乱不堪。怒潮级连续几次的扑击,使清军最少六十艘战舰燃起了冲天大火。

就在清军那些战船感觉自己无法继续支撑的时候,这些可恶的小恶魔般的战舰终于离开了。

他们是回到后面的补给舰去补充炮弹,要知道这样有效率的打法对于弹药的消耗量,实在是非常惊人的。

刚刚松了口气,继续航行想要组成梅花阵的清军战舰这时才发现,小恶魔的离去并不是一件什么幸运的事,因为“大恶魔”出来了。

将近两千米的距离,十五艘巡洋舰仅仅一个齐射,就完全瓦解了清军勇气。事实告诉他们,留着大辫子的民族仅仅适合在山林之中做些打打猎、放放羊之类事,如果非要逞强到海上去较量,下场无非是一条条死鱼罢了!

这一切都使莱莫海海军中将看得目瞪口呆。原以为这些清军的战舰会将敌军引诱来他的坚强的防御阵形面前,让他的大炮进行轰击。可是当他看见对方两千米的距离上进行的射击,使他认为这是一个极蠢的行为,尤其是这些展开防御阵形,现在几乎无法机动的战列舰,纯粹就是一只只活靶子。

43节 面对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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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莫看过火凤级巡洋舰队的齐射之后,他彻底明白了,现在一切的对抗措施都完全是徒劳无益的,他想到了投降。

哈克脸上的神气已经完全被这骇人听闻的炮火密度吓到了,他自问也算是大海之上闯荡过的人,海战他也曾亲眼目睹,尤其是上次夏洛甫指挥下和那些油滑的小舰的战斗,使他的记忆已经极为深刻。

而现在他所看到的些大家伙的实力,已经使他明白知道,对抗无疑是一种极端愚蠢的行为。他求救似的去看莱莫,而莱莫的面容使他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他的脸呈现出一股青黄色的仿佛魔鬼一般颜色,两只眼睛不停的转动着,此刻看上去仿佛一具突然复活的僵尸。他的嘴唇如同在严冬之中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寒气的袭扰,抖动着,似乎在对自己低语。

“怎么办……上帝啊!求求您拯救您的孩子吧!”

哈克上前一把抓住莱莫,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误,嘴里低声咬牙切齿道:“莱莫……莱莫我们不行了,弃舰吧!在这里等来的只会是对方的炮弹,要快啊!”

随着莱莫的一声令下,军官们抛弃了军舰,跳上充当救生艇的荷兰小船往岸上逃跑了,没有了长官的水手当然的挂起了白旗,虽说现在已经到了春天,他们可不想下到海里去,海水还是相当寒冷的。

当号称“海上马车夫”的荷兰海军面对火凤级巡洋舰的齐射,而抛弃了他们的战舰逃上陆地的时候,正预祝一个海洋之上一个新兴的势力一一“海神之子”的诞生。虽然在前边的道路之上,他依然还会遇到阻碍。但是,海洋成为他们家里后院的时代已经不可逆转的开始!

当解除战斗警报的声音从“传声筒”之中传来时,闷在指挥室里半天的岳效飞终于松了口气,他现在的雪茄烟瘾可是有点大呢!当来到甲板之上的时候,他听到了霍里曼的骂人的声音。

“哼!海军中将就是这么一个无能的家伙吗?五艘战列舰居然一炮没放就投降了,真是没种的家伙!”

西方人的战斗原则是完成自己的使命,当战斗完全没有希望的时候可以考虑投降。

但在神州军里却不是这样的观点,原本岳效飞对于这种偏重于“人性化”的选择是赞同的,他对于神州军士兵要求是,投降的时候必须完全毁坏自己的武器及装备,不能使它们完整的落入到敌人手中。

而实际中则是,自尊感及使命感极强的神州军士兵把被俘视为自己的耻辱,他们的打算是只要生命没有消失,就休想在我们的面前获取胜利。

看来霍里曼这个家伙在神州城里呆得久了,连想法都变了,环境改变人这一哲学论断还真得正确呢!

“司令,我们要派出军舰去解除他们的武装,并把他们押解到舟山去,这样的战舰将来改装成远洋货船可是很值钱呢!”

听到这儿,岳效飞差点笑了,看来这批荷兰人对于海军舰长的加入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将俘获物变成奖金绝对会使他们成为一批不折不扣的强盗,旦愿神州军的军规还能管得住这些家伙。

正是因为这样的政策,神州军的好战是出了名的,而且对付对方时候,专挑富有的地方下手,一般秋风扫过之后,该地除了重新建设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的。

而神州军正是因为这些利益的不断获得,而得以从本土的军工企业之中购买大量的装备,组织更多军队寻找一切可以找到理由而发动获取财富为战争的目标,进行征服。

在战争当中他们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越是强的敌人被打败了,收获就越丰厚,这也就是这个时代们的所谓列强们,将会因为自己的富有而感到恐惧的事情。

很快三十艘护卫舰中的十五艘去对那些巨大的荷兰战列舰进行俘虏,并押运往舟山,补给舰领着十艘护卫舰开始打捞那些还浮在海上,即将成为“光头”的清军士兵。

火凤级巡洋舰在完成了自己取得制海权的任务之后,保护着运载着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三十艘“鲸两栖攻击舰”前往杭州城,那儿是这次登陆的主要目标。

跑到岸上的莱莫和哈克停顿了一下,他们看了看那些沿着海岸驶向内陆的巡洋舰,暗暗之中两人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笑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保住了性命。接着他们走向内陆,直觉当中离开海岸越远就越安全。

而这时不远处,一艘被烧得光秃秃的清军战舰同样靠了岸。一群荷兰人端着火枪警惕的迎了过去,莱莫掏出望远镜远远望去。

“哦,原来是他哦!哈克爵士,你应该高兴的,那是你的老朋友郑!”

两群战败的人汇合在了一起,身上伤痕累累的郑芝龙见到这群荷兰人就没好气的骂道:“你们,你们为何不迎战啊!原本……原本我们是不会输得这么惨的!”说罢,郑芝龙禁不住老泪纵横,要知道眼前覆灭的一百多艘战船可是他在江南的老本啊,这一下全完了!

惊魂甫定的哈克恢复了他神气活现的模样,上前来到郑芝龙身边道:“郑,我们的损失也很大,我们战列舰也完蛋了,所以我们不会在呆在这儿了,这是一个野蛮的地方我们要回欧洲去!”

说完,哈克向宁波方向挪动了几步,突然又回过身来道:“有一个忠告送给你和你的那位将军,现在这些神州军你们还是不要惹他们比较好。你们要好好等着,等我们欧洲人再来的时候,一切都可以解决!我保证!”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哈克临走之前还向身上湿淋淋的郑芝龙眨了眨眼。

看着逐渐远去的哈克的身影,郑芝龙觉得有些难以向博洛交待,心想是不是靠着手下的人手抓了他们回去顶缸。

然而看到那群逃了性命的荷兰人手中依然挂着的火枪,再看看自己手下只拎着些刀枪之类的家伙,顿时熄了这个想法。

他扭动脑袋道:“诸位,我们走吧,我们回宁波去。”

44节 钱塘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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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洋舰队临出发前,霍里曼向他现在的长官黄克辉发出了询问。

“长官,看哪,岸上那些家伙就是荷兰舰队的指挥军官们,他们跑得多快啊!我们要不要派人把他们抓来?”

此刻,深怕得到信了的黄斌卿加强杭州沿岸炮垒的防守,根本不愿在此多呆的黄克辉摇了摇头道:“霍里曼老师,知道我为什么尊敬你吗?面对神州军你会勇敢的战斗下去。就算失败了依然说明你是一个优秀的海军军官,至于他们都是些没种的懦夫,就算俘虏了也没什么用,随他们去吧!

听到昔日的学生,现在的上司的夸奖,霍里曼心里你别说还真美滋滋的。尤其现在他是神州军的一员,的确是一件使人振奋的事情。

因为这代表着尊严、代表着财富!他的眼睛再瞟了岸上逃跑的众人一眼,心里道:“哈克爵士、莱莫中将我保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由于所有的战舰,已经完成了发动机的安装,所以所有的战舰毫无困难的沿着钱塘江而上,来到了杭州城的外侧江面上。

这儿,清军已经没有什么更多的战船,有的仅仅只是杭州城墙之上以及沿江岸布署的几座炮垒,现在神州军的火凤级巡洋舰和他们展开了战斗。

沿江岸之上的炮垒之中,仅仅布署着十数门红衣大炮,原因是博洛及只注重海上力量的郑芝龙对于黄斌卿都不是十分信任,给他一个相当的地位无非是他能够从杭州的腹背之后下刀子,圆了博洛的江南攻略罢了。

“如今才上媳妇娶进门,媒人丢过墙了!江南之役要不是黄某人,你博洛能这么轻易到手吗?可是现在……”

现在某人才在如同战鼓一般的炮声之中觉醒了,似乎有点晚。唉!人心不足蛇吞象,那是因为没人想过这样做的后果,除了撑死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更好的结果呢!

在这次与岸上炮火对射之中,黄克辉没有要求集火射击。他认为对付清军的沿江炮垒用不着使用那么极端的火力,毕竟这些炮弹是要算成本的哩,用的太多那不就亏了!

射程增加到1200米距离的火箭炮也没有齐射,而是不时腾起一条长长的浓烟射出一发炮弹进行准确射击。这些炮弹发出它们那已经扬名四海的怪叫声,一头扎在这些新建不久的炮垒之上。

这些匆忙赶制的炮垒自然不能与葡萄牙人修筑的澳门各个炮台的火力相提并论。可是这些大炮使用的却是得自杭州城中胜武军仓库的穿甲弹,它们的威力绝不是葡萄牙人那些圆球形炮弹所可以比拟的。

黄克辉和霍里曼都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这样的炮火。“报告长官,战舰受损,外层装甲被击穿。”

传声筒里的声音使黄克辉及霍里曼直发愣,他们几乎不能相信,火凤级巡洋舰的装甲会被击穿,而且击穿的炮弹来自他们从来看不起其火炮技术的清军。

很快情况得到查明并迅速报告上来。正是那些胜武军买来的神州城制造的穿甲弹。长形铁壳内里灌铅的穿甲弹。这些炮弹当时仅仅只是为提供给那些,胜武军装备的虎蹲炮用来对付清军战车的,结果炮弹却因为那些文官大臣的出卖而落入到清军手中。

黄克辉当然知道这些炮弹的来历,因为对于汉奸的恼怒,脸上那道增加了某种英气的伤痕显出更深的红色。嘴里骂着发出命令。

“他妈的,用火箭炮进行齐射,给老子把这些炮垒全掀了!”

他自己的心中也有些恼怒自己,怎么现在全钻进钱眼里去了,变成了这么一个铜臭气息明显的家伙,下一次……

好在,这个错误犯的地方在江南,距离神州城又非常近。战船受损的外层装甲的更换、修理都很简单,而这一炮也促使温州城的“武备坊”迅速对装甲进行了加强。

这也使黄克辉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面对敌人,在第一时间使用最大可能的火力强度,完全击毁他所有的反抗能力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因为炮弹固然是成本,可是伤亡及战船受损的成本更大的多。

巡洋舰上的火箭炮及时根据黄克辉的命令而发出怒吼,以密集的覆盖式射击方式招呼那些岸边的炮垒。100毫米炮及150毫米炮则根据气球上观查员的报告对城头上的炮火进行覆盖析击。由此,岸上、城头和江中巡洋舰炮火的对战也就落下了帷幕。

岸边因为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而腾起了一座高高的由灰尘和浓烟组成的墙壁。通过望远镜看得见那些曾经雄壮的,使人引以为傲的大炮因为剧烈的爆炸声而翻滚一旁。

炮手们则已经不知道被密集炮弹碎片打去了哪里,总之曾经摆了好长一溜大炮的江岸之上看不见一个人。

黄克辉看不透烟雾之后,完全不知道城墙之上轰击的结果。他只静静的等待,气球之上的侦察员送回观测情报。

很快“传声筒”之中传出瞭望手接到的信息。

“据气球侦察,敌军城墙之上大炮全毁,现在少量步兵重新占领城墙准备抵抗,抵抗强度低,建议可以开始登陆行动……!”

“命令,舰队炮火待命,随时根据气球观察员的报告进行火力压制射击,同时告知登陆集群可以送游骑兵上岸了!”

没有了风帆使“鲸级两栖攻击舰”的甲板上腾出了空间,由于改装及任务的改变,它所具有的十门100毫米火炮被拆除,两座支援性的150毫米炮被安装在前后甲板之上的,360度旋转的坐圈之上。

战舰中部则加装了一些驾驶舱、气球舱及只能横向发射的一门火箭炮组成了新的上层建筑,使“鲸级两栖攻击舰”看起来颇有了一点现代战舰的样子。

身体粗壮的“鲸级两栖攻击”舰打开后舱门,从滑板上入出大量的“飞鱼级”登陆艇,在宽阔的江面之上排开了稀疏的队形,第一攻击波开始了。

这标志着为了杭州城的光复而展开的神州军的第一次巷战开始了!

45节 登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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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忠勇的武士,就会有那些只会玩弄小聪明的家伙,明末与清末那些官员大多均是如此。他们妄想通过什么以夷制夷或者通过其他国家制约某国这样的手段来保护中国,或者说保护自己的利益集团。

所以他们一但抵抗不住最直截了当的选择就是投降,除此之外几乎别无出路。历史已经证明,这样的想法不但是可笑的如果时面再渗透上个人的利益,那么这就是一种甚为肮脏的人。

现在身处杭州的黄斌卿就是这么个东西,他和黄鸣俊沆瀣一气事大家早已知道。

甚至于完成“蛙跳作战”归途暴风骤遇袭而使岳效飞失去了慕容楚楚,甚至因为姜正希的事与朱聿键的反目而被迫撤出神州城,这些无一不是出自这个家伙。

估计今个他已经知道自己小命即将到头,所以心情才那么沉重。

自从上次那些自天而降的“告江南同胞书”洒满了杭州的大街小巷之后,他就开始向这儿集中兵力,并非是宁波城不重要。只是杭州作为将来他黄斌卿的据点更加重要,尤其是这里时刻有可能面临来自太湖及钱塘江上的攻击,这更是他所害怕的事物。

关于战争,黄斌卿能做已经都做了,他也试图组织起城中的青壮抵抗。然而自从神州军的“告江南同胞书”撒满大地之后,民众的逃亡如同钱塘江的海潮一般几乎无法阻挡,包括大批士兵一起逃向海岸、江边。

所以,他将自己的亲信军队完全集中于这里,并在大街小巷之间多筑街垒,配备着大炮和效飞神弩。据说清军上次在蛙跳作战时就是凭借这些,一时阻住了神州军的攻击。同时他把那枝五千用连发火枪装备起来的骑兵留在自己身边,作为预备部队。

张杰,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记得,他就是蛙跳作战时抓来的清协镇总兵。此刻他再度登上了江南的江岸,他已经不再留什么辫子,他已经是名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的士兵。而他的副师长就是那个用“杀伤地域”毁了五千清兵的吕方吕怀玉。

已经当了班长的张杰,排在飞鱼级登陆艇的头一个,他们是本排的尖刀班,而本排却是本连的突击排。

随着越来越近江岸,张杰心中也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可是他感觉自己依然有些些紧张,虽然和那些新兵蛋子不一样。他的紧张来源于除了迫击炮的支援之外,完全没有战车的支援。

等到上了江岸之后,才知道战车即便来了,也无法在这儿行动。地下的在江南如绵如织的细雨当中,已经是完全被沤得稀烂,原本铺着石头的官道也被害怕战车的清军几乎完全扒掉,看起来是平平的土地,一脚下去,烂泥就能埋到半截小腿。

张杰扭头再朝满面上看了一眼,雨雾使江面上的军舰看起来稍稍有点模糊,第二批“飞鱼级”快艇正向岸边驶来。小艇呈现出一片绿色,直觉当中张杰感觉到小艇上装载的人员太多,而且这样的载重会减慢速度导致危险增加。

“嗯,如果这次不死的话,这倒是值得上给参谋部上书的事!”

“上书”就是把训练、作战当中一切发现的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向本师参谋部提出意见或建议的手段,建议人或意见人将获得参谋部评议过后的点数。在神州军中,机会一向青睐有思考能力并正确运用这种能力的人。

再转过头,张杰去看滩头,这里原是清军的炮垒附近,到处都被舰炮炸得乱成一团。大炮翻倒在泥水之中,士兵则被炸出相当远的距离。由于使用的多是装药量较大的爆破弹,所以被炸死的人都没什么明显伤痕,只是七窍之流出一缕缕血水。

“他们被活活震死了!”

张杰心头掠过这样一句话,随即看自己班里的士兵都蹲在泥水之中,他手一挥,嘴里低声发出命令。

“成扫搜队形前进!”两个三人小组在前边开始前进,后面的狙击手使用步枪进行掩护。

现在神州军一个班的装备是这样的除了左轮、枪射火箭及三用手雷之外,四人装备可以快速发射的弹匣式散弹枪,提供近距密集火力杀伤。而其余两支步枪则提供中等距离的火力,四枝装备着瞄准镜的狙击步枪则提供准确杀伤火力。

而面对敌人的集群冲锋,实际属于排的机炮班及连迫击炮的杀伤范围。

杭州城的城墙距离江边并不远,一边向前走着,张杰一边去看那个被炸得有些乱巧八遭的城墙,偶尔海军的150毫米绰号飞镖的舰炮或者100毫米的雷神的炮弹,就会带着尖利的哨声飞过空中,接着城头随着巨响就会腾起一团火焰,碎石或者装备的碎片四处乱飞。

每当这个时候,正在前进的他们都会习惯性的略微蹲一下,要知道那些飞射的碎片在几百米外依然会对人造成伤害。

身后升起了两只被涂成紫色的气球,张杰知道这是他们营的观察哨。这种气球装在装甲车内,仅仅只升高几十米的高度,而且它们是一前一后两只,随时只要回头就可以看得见自己的部队是否偏离了营的主攻方向。

正当他们前进的当儿,城头之上,火光一闪“轰”的一声,一门在舰炮炮火中幸存的清军大炮开火了,由于他们对付的底下前进的步兵,因此他们使用的是霰弹。

几乎同时,身后机炮班的弹弓式榴弹发射器就为步兵前面弹起一道灰墙,固然在这样的雨雾当中,它们起的作用实在不大。

眼前的土地上,被散弹打得“噗噗”直响,张杰突然想起军舰上的遭遇,伸出手去在适才散弹落下的地方挖了下去。

“果然是我们的散弹,这些败家子!”

张杰恨恨的骂出声,这些散弹正是被极细的铜丝扎在一起成饼状的箭形散弹,发射之后,铜线断裂,这些箭形霰弹会成扇形飞出,它们虽然比铅弹射击距离要近,可是它的杀伤力,绝对不是普通铅弹可以同日而语的。

这时目光向四面一扫,背冒起一团凉气,其他班的士兵已经有人在招呼救护兵了。

46节 街头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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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的脊背上窜过一股凉气,顺将手中的小铁箭扔在地下,向自己的士兵一伸手,命令士兵们低姿前进,趁着舰炮的炮弹在城头炸响的时候,快速掠过前面的一些空旷地带。

他们在泥泞当中奔跑着,迎接他们的即有弩箭也有火枪的枪弹,而这些武器几乎都是出自神州城的制造。

说起来这也是当代军火大国的一种悲哀,有的时候交战双方使用的武器居然都是自己国家制造的。然而,不争的事实是,使用者往往是穷光蛋,而卖出国往往富得流油。

当张杰率领自己的小队,翻越过被舰炮炸成一团糟的城墙,杭州城的那美奂美仑的亭台楼阁如同一副水墨浓重的山水画一般,铺展在他的面前。

这些美景在张杰初到江南的时候,也使他领略到了南人生活的情致,然而当时做为清兵的他,以为一个男人只需要武勇就够了,对这些做惯了顺民的南人百姓可以为所欲为。直到遇到神州军之后,一战而败,他才知道他错了。

自从他成为神州军士兵之后,他才感觉到那种受到被保护者的爱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看到温州城日以继夜劳作的人们,他也才明白建设比破坏难的多。

立在高高的城头之上,看着城头之下,那些依然穿着明军的衣甲,然而脑后脱着大辫的清兵们,他感觉到了由衷的厌恶。

“就是他们,就是这些人由于贪心不足断送了一条条生命,破坏了一切美好的事务。”这些就是神州军士兵们几乎一致的看法,而他们对于自己的看法就是,我们是神州军,我们消灭一切邪恶的势力,保护一切美丽的事务。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进入城中,杭州城的巷战全面展开了。横扫城墙之上的敌人,对于火力密集而精确的神州军来说,实在是一件不怎么难的事情。但街道之上,他们遇到了战斗则相当血腥。

街道之上,是清军配备齐整的一道道街垒,附近的房屋院墙也被他们全部打通,往往一家大户复杂的大院即是一个抵抗据点。

前方是一个个以排为单位的部队进行搜索与歼灭的任务,士兵们沿着街道两旁的屋子当中,逐屋逐户的进行争夺.街道中间是以自行迫击炮的炮车及机炮班为中坚的主力战线,随着两翼的推进而进行主力进占及最后清剿工作。

张杰所在的班,此刻已经伤亡三人,一死两伤。这些都是他们在越过一座已经经过炮火浩礼的院落时发生的。倒塌的墙壁、满是弹片痕迹的砖房。

“这户人家准是顶有钱的……!”张杰观察了一下,见没什么动静一挥手,第一个突击小组冲了进去,哪知他们刚刚步进院墙的缺口处。

“呯呯……轰……嗖嗖……”

一连串纷乱的武器发射的声音响起,三条身影如同醉酒中的醉汉,他们的身躯抖动着、扭曲着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下。

“烟雾弹!”随着张杰的吼声,另外一个突击小阻的队员扔出三枚烟雾弹,爆炸声中腾起那股灰黄色的呛人烟雾。

狙击手手中的步枪也在不停的响着,进行精确狙杀,掩护其他弟兄抢出受伤的兄弟。

一个突击组三名朝夕相处的队员倒在血泊之中,张杰他们好不容易从如蝗的弩箭及铅弹中抢出三名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兄弟的身体,铅弹及弩箭对于他们身上护甲没有太大的穿透能力。

只是那一声炮响,使他们受到巨大的伤害,箭形的小铁弹轻易穿透了战甲,在身体上开出了巨大的创口,而一个突击班因为这样一炮就几乎完全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当然,报复自然是免不了的,足以覆盖大半个杭州城的舰炮接到陆军要求支援的信号,十发150毫米炮落在院落四周,而其中五发落点相当精确。巨大的爆炸力,使院落当中腾起了巨大的烟柱,房屋的碎片高高飞上天空。

当另外一个突击班踏着瓦砾进入这座院落的时候,发现院中最少有将近五十名清军士兵,在这次齐射的轰击中被炸死。

当然,为了保持一定的推进速度,不是遇到极紧张的抵抗据点,部队的进攻是不会停顿下来的,他们在迫击炮及弹弓式榴弹发射器的近距支援下向前推进。

随着陆战队士兵越来越多的上岸,终于可以从三个方向向黄卿位于杭州中的帅府的位置顺利推进。并将大部分残兵压缩向城市北面完好的城墙下,那儿,早已经占领的一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将会对他们进行居高临下的有效杀伤。

虽然黄斌卿布署下的街垒有效的的阻挡了神州军的进攻,并使神州军产生了将近一百人的伤亡,然而他在整个杭州城的防守之中却犯了一个最为严重错误。

那就是他的主力,将近五千人的装备着连射火枪的骑兵部队,从来没有用来对神州军进行近距离的反突击。或者分散开组成小队,与各处街垒的防守作战组成奇正相结合的战术配合。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五千精兵被留在了黄斌卿的身边,或者他想要依靠这五千精兵保护他冲出杭州城逃之夭夭也说不定呢?

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而神州军的150毫米飞镖炮使他明白,对敌的时候要在最初接战的时候,就立即倾尽全力进行攻击才是有效的防守手段。

当黄斌卿手下大量将官被俘之后,经过参谋们迅速的审问,黄斌卿的全盘布署被挖了出来。当消息报告给施琅的同时,也报给了军舰上观战的岳效飞。

“告诉施琅,保持现阶段战线,要海军陆战队的观察哨注意观察报告准确座标,要巡洋舰给咱们来两次齐射,我就不相信他黄斌卿的兵是铁打了!”

随着岳效飞一声令下,225门150毫米炮展开了两轮齐射,几乎立刻就瓦解了黄斌卿余部的所有抵抗,五千多精兵也完全没有了参战的机会,在五百发炮弹的密集覆盖射击后雷鸣般的爆炸声中彻底吓傻了,个个拱出废墟之后出来投降了。

而这时顺流而上,数量众多的民用船只也在护卫舰及驱逐舰的保护下出现在天边。

47节 美丽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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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杭州城,在遮天蔽日的炮火中呻吟了大半天,可是它终于得到了解放。城里早已收到“告江南同胞书”的平民们,早早收拾好小包袱,在神州军士兵的指挥下,向江边移动。

江边早有来自四乡的江南百姓等在那里,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登船。那些连绵不断小型而速度较快的民船,他们将把这儿滞留的平民,及大量解除武装的俘虏运向舟山岛上,那儿已经准备了临时休息的帐篷及大量的粮食。

当然,杭州城内的官家财物,自然也无法逃出神州军士兵们的手掌,无论是金银还是粮食都是神州军所欢迎的东西,毕竟这些折算之后都会是相当不错的奖金哪!

同时那儿也有各式各样适于航海的大船把人一批批的转运向中华明月湾,甚至岳效飞的坐驾明月号也会在那儿参加运输。而这些平民到达中华明月湾之后可以有效缓解那儿及温州城的劳力的紧缺。

看着江岸之上稠密的人群,熙熙攘攘的登了似乎多到无数的小船,里面既有渔船也有来自扶桑的铁船,这些船只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它们都安装了人力驱动及风帆设备,同时也有可助夜间航行用的探照灯。

很多上船的地方都发发生了争吵,往往是因为江南的百姓挑着舍不得扔掉的破家什不许上船。好在事实胜于雄辩,自然有当年从这儿出发去往神州城的人,出来解释一切。倒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岳效飞看着这些,还是有些感慨的。他都没有想到会再来这儿,蛙跳作战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事物。那时江南的百姓们去神州城的时候还要哄哄呢,甚至好些工匠都是被抓去的,而现在……!或许那里已经成了人间唯一真正的乐土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犯愁,据神州真理报的分析认为,且抛开琉球自治领不说,仅仅温州城及中华明月湾的劳动力缺口,按最少估计就在50万左右。尤其在扶桑及朝鲜的粮食及资源不断到位的同时,劳动力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更不要说新占领的澳门及香港,那儿的建设不过刚刚开始!

“我要把江南附近的百姓给他挖个差不多,呵呵,博洛啊博洛!看你明年拿什么进军,连军粮也没有,靠着喝风你要也能打到闽地去,我就真得佩服你了!”

岳效飞一面想着,一面拿起望远镜看着残烟未断的杭州城。他又忽然忆起当时的纵兵劫掠杭州城的沈廷扬被一枪打爆了头,而当时带领友军的张明振,估计没多久这一枝精兵也会落到自己口袋之中。

“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啊!做得!”

也是岳效飞第一次的蛙跳作战之后,就是由于人口的大量增加,致使军火的产量同时倍增,使神州城获得了初步发展的动力。

而后到了中华明月湾的时候,土地的制约没有了,经济随着城市建设,进一步发展,随着资源及粮食储备的增加。

现在又是人口危机,那么下一步的危机在哪里呢?有了澳门和香港,每个月卖出他一两千辆战车不过是小意思。可是南洋的航线不开拓始终是没有走出中国海啊!那里才真的是金山银山呢!

尤其如果开拓了到印度的航线,阿三的恒河三角州粮食可是多得很呢!真是不吃白不吃!

岳效飞从江南劫掠人口之后,就一心想要去开拓南洋的商务路线,不可谓想得不远。要不是慕容卓打断他的畅想,只怕他就想到了一本万利的欧洲荷兰讨债战争了。

“我们在这儿呆几天?”

岳效飞停住脑袋时而的胡思乱想,看看前面的杭州城想了想道:“就两天吧,这两天的小船不要停,要穿梭运输,必要时鲸级两栖登陆舰也可以参加运输,毕竟这些都是咱们的兄弟姐妹哪,能帮就尽力帮帮吧!”

“老弟,你看清楚,这可不是上次全美女和工匠的阵容,这里面的老人可也为数不少呢!他们……”

岳效飞知道这些老人去到中华明月湾之后,会当然的被那些名流、大鳄们视为负担。甚至除了他们的子女之外,都难得有人会帮助他们,这也是完全商业化的社会制度下,产生一个相对较为残酷的事实。

“他们?不要紧,我想到一个方案,我们要建老人院,知道吗?这些老人一生的生活经验,有很多可取之处,另外就是他们将可以成为促进社会公益事业的发展,帮助他们的人将会获得信用点,想想看吧,如果你是个商人,你就会知道一个人的信用点价值几何了!”

慕容卓深以为是的点点头,别说这信用点制度实施之后,社会风气的确好了许多。坑蒙拐骗的人少了,热情真诚的人多了。在现在神州自由邦里,信用点就和生命价值差不多,很多的好机会甚至商业招标当中,企事业的信用点都成为一个重要指标。

为了信用点,中华明月湾出了许多怪事。不时有企业打着大横幅来到市政广场义务打扫卫生,尽管那磁砖擦得已经比镜子亮了。或者到垃圾场进行垃圾回收,尽管那里已经被垃圾处理企业挑过了一遍。再不星期天更是全家挪到医院去,名为渡假实为义工。

道路边上时常有一下班就打着牌子站在路边的人,他们的牌子写着“有困难找**”。他们就是那些来自福州城的奸商们,来到中华明月湾之后信用点依然不高,这全是被神州城的信用点制度给逼的。

因为公务员招考的时候,入选条件之一就是配偶及个人信用点低过**点,不在考试范围之列。商业招标往往也会订上一条,企事业信用点低于**点不在邀请之列。而那些所谓名校自然也不甘落后,家长及学生个人信用点低于**点招收成绩上浮5%。而且,由于这里人信用点普遍提升比较快,结果导致这行情是一涨再涨,再也落不下来了!

什么伪劣假冒,什么坑蒙拐骗,什么以权谋私、非法暴利!非不想也,实不敢也!如果不幸犯了错,丢失了几点怎么办?到医院、为社区、为社会,需要人帮忙的地方多着呢!只要用心,总找得到的!

而这一次岳效飞从江南带回去的老人家们,正好给这些人多好的一个机会啊!难道他们还不该感谢这位可敬的护民官吗!

48节 明年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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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杭州失陷消息的博洛看着窗外不断飘拂的细雨,一阵阵发晕。

城内的百姓自从看了那个“告江南同胞书”之后,大批逃亡,虽然用砍头吓住了一时,可也禁不住胆大的四处乱跑哪。

尤其是那个日子来临,那乱劲就更别提了,现的走到苏州街上,想找个腿脚灵便的人硬是一件不怎么容易的事。

博洛心头的忧虑一日重似一日,他明白神州军为何专挑这样的日子动手。

这样的天气里,路面是给雨给沤烂了,可人家神州军不在乎,只要水路通着,想打哪就打哪,你就拿他没招。而自己手下无论战车还是骑兵,出了城连十里路都走不了,就得被烂泥塘给困住,更别说赖以撑腰的大炮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攻城就攻城呗,他神州军连百姓都给你搬个干干净净。真是一座城里没有百姓了,要来做什么?不但得不着钱粮还得不停向里面贴。

“好你个岳效飞,你这个狗东西怎么想得出来,这么损的招!还有宁波城的守将也是个混蛋,怕人家攻城,就开了城门随着百姓乱跑,这下好,一下跑出去十之七八,没这些百姓明年你去吃大便么?”

博洛低着头思索着,自从这个神州军开始出现以后,就竟朝人软肋上下刀子,偏偏你就是抓不住,够不着。原本想仗着荷兰人的船坚炮利从陆上、海上攻打闽地掘了他们的根,结果江南又被那个太湖基地给整了个纷乱不堪,欲罢不能。

现的可好,连荷兰人的军舰也给人家抢了去,进攻是指望不上了。

“这仗打得!那么他们下一步攻哪里呢?”

博洛自己也直摇头,随即一想自己想再多也没有,他们的战船来去如风,想打哪里不成啊,甚至舍了江南直接向北,连京城都随时可能的人家进攻的范围之中。守,明明不是个办法,不守,看来看去依然不是个办法。

“最可恶是,攻下城池就给搬个干干净净,谁要那么些空地做什么呢?”

博洛正的忧愁之上,新兵的门外大叫:“报大将军得知,大事不好,松江方向烽火连天,想是敌军由海上攻到,请大将军定夺!”

“松江?!”博洛心中忽然一动“松江至此处不但距离近,况且官道亦十分良好,现在如果出动大军的话,或许可以与神州军一战……?可是如果这是敌军调战离山之计呢?拿苏州城和松江城换?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值的!”

上次,无锡的烽火台被别人偷袭得手,骗得他喝了大半日的冷风,到现的为止他还是记忆犹新,这次要是照样给你来这么一手,只待自己这主力出了苏州城,陷在半路之时,趁势夺了苏州,那岂不是大大不妙啊!

“唉!”博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估计人家敢打松江早就算到了这一点。倒不是人家怕和他打,知道他就没那个本事出苏州城!没了他博洛主力的苏州城,不要说神州军,就是湖里的胜武军出来夺了去不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吗!

正在这里,仿佛在夸奖他所料不差的时候,苏州城响起了一声重似一声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传我将令全军备战,情况如何速速查来报与我知!”

不久之后,亲兵的回报使博洛彻底傻眼了。

“报将军,所有城门同一时全被炸毁,现时岸边传来敌军枪炮,守城的降兵之中,以及百姓乘小船自水门逃出者甚众,城头我军受到枪击,无力阻拦!”

不用问,又是来自湖里的那些家伙。那发射奇准的枪弹,哪一天都要打爆城外军营之中数百兵士的脑袋,一时之间军营之中谣言纷纷,均道敌军有神佛相助,军心极度不稳。

博洛无奈之下,只好将城外兵营大部撤入城内。好在城内空闲民居颇多,也将就住得下。而城外士兵一少,连无锡与苏州城的陆路联系几乎都断了,少于五千人都不敢在路上走,否则结果往往是全军失踪,连尸首都无处寻去。

博洛忍住已经冲到卤门的火气,挥了挥手赶走了亲兵,再看看外面的天气,他心里想:“要不要向摄政王提议,放弃江南土地,转向内陆去,这样才可避过敌人水军的锋芒哪!或者与那岳贼相商,划江而治罢!”

此刻岳效飞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仗下来,也算是摸着了窍门。

上次攻打杭州,伤亡二百出头,而这次打松江(今上海附近),直接对着城头就是两次舰炮覆盖射击,结果四千多发炮弹的恐吓之下,登陆的海军陆战队几乎一枪没放,就顺利占领了城市,现在在俘虏的帮助之下已经开始再次执行搬家的行动。

上次在杭州及宁波附近的收获,岳效飞还是比较满意的。从黄斌卿的狗窝之上抄出金银二十余万两,粮食、火药等等东西数量相当庞大,结果甚至由鲸级两栖登陆舰跑了几趟才算搬了个干干净净。

而包括清军俘虏在内的三十多万人口已经由首批大船开始运向温州城。松江比起杭州来小得太多了,只是沿海各处的海岸及各条水道的边上“告江南同胞书”规定的所有船地点上,滞留的百姓数量依然有相当数量。

舟山岛上接人的船队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不停转运着。好在现在是梅雨季节,如果不是神州军攻打的话,估计清军是不会出城半步的。

这一次也使施琅彻底认清了将来战争的样式,那就是步炮协同。其中以前交战的主力步兵的作用,也将削弱,他们的功能是搜索与占领,消灭的事会大部分让与炮火及战车部队。

步炮协同的战法,以前虽然讲过、也学过,可是他从没体味到如此深刻。现在他最怀念的就是海军陆战队被调到扶桑战区的炮兵营,在时刻盼望他们能够归来。

甚至在这次舰炮覆盖过后,堪称轻松的作战当中,他已经招集自己的参谋们开始进行步炮协同战术的推演,并开始摸索炮火对于步兵进攻的支援战术。这些对于战术上变革的先知先觉,为他将来成为一代名将奠定了基础。

49节 长江锁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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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节的名字,估计大家也都明白,这一次是攻击哪里。

没错,全中!江阴,自古以来就有长江锁匙的美称。长江在这儿的航道急剧收缩,最狭窄的地段不过一千多米,已经完全落在炮火的覆盖范围之中。

清军虽然不擅水战,可是他们同样明白这里的重要性。所以沿最狭窄处修建了几处炮台,各有红衣大炮十数门、大将军炮数十门,其余各类火器数不胜数。

就在松江附近搬迁于两天后结束之时,神州军再次出动,这次的目标更远,如果按清军的想法来说,是有些离谱了。

现在梅雨季节里,江水流速加快阻力增大,而且此处航道狭窄,攻击一方不可能摆下太多的战船,所以它们将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只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江阴炮台的清军显然不似博洛那么爱学习,这里清军完全是一些技术傻子。他们用的还是那种老式圆球形炮弹,而且射击技术方面也有严重的缺陷。

另外现在虽然是梅雨季节,会对战舰的航行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同时清军火药反潮与神州军密封在弹药筒之中,炮战时才拿出来生丝药包完全是两种概念。

纵是如此,神州军的攻击依然还是以突然袭击的新高度展开。

一大清早,江上依然被濛濛雨雾遮了个严严实实,视线固然受到影响,可随着天越来越亮而不停伸展。很快江边巡逻的清军就发现今天的江心里似乎有些什么怪怪的东西,直到天越来越亮才逐渐看得越来越清楚。

一条条身子相当长,而且怪模怪样的东西停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甚至没人去猜那玩艺是不是船,没人能想到。

炮台上,领军的将领被清兵的消息惊醒了,江阴处于江南战线的底部,而且这里隶属南京直辖,和更南的博洛所率的军队不同所属,故此此处的将领依然带着一付没睡醒的模样跑上炮台的瞭望塔。

他拿起“千里镜”户向江心处那些怪物,自从发现到这会已经挺长时间了,一点变化也没有,甚至在梅子水里也没有被冲走,你说是不是怪事。

“无帆、无浆肯定不会是船,那么老长会是什么东西呢?”这时,炮台之上各处的灯火已经开始陆续熄灭了,天色也比适才亮了许多。能见度比刚才更是清楚了许多。

“咦,这是什么呢?没见过呢!”

正在这时,江阴这边的炮台上突然腾起了几道火光,而且这些火光颇怪,就那么样在石头之上燃了起来,而且还挺旺一时半会也灭不也的样子。

这些就是在此交江南的作战当中没有出现的过的“海豹”们的杰作了,石头上着火很好理解的一件事啊!燃烧弹嘛只不过此刻用来给江上的舰队指示目标罢了!

炮台守将手中提着他的“千里镜”一面命军兵们救火,一面继续观察着江心处的怪物。正在这时,如果他听得到的话,就会听到怪物当中有人在仔细倾听着传声筒中的瞭望手报告的数据,调整着自己的大炮。

“所有人注意,预备,齐射!”

前面说过,巡洋舰队的一次齐射可以投射的炮弹数量,这一次同时还要增加那些60毫米的雨点式快炮的射击。

这实在是一种令人恐怖的力量,由于数堆定时燃烧弹规定出来的炮击定位,使得整个江南的炮台几乎一眨间就被翻了个底朝天。不但堡垒外面的人死了个精光。甚至躲在炮垒里面的人也被成群的被炸死。

是不是写错了,躲在里面的人也会被炸死,要知道在二战中震死防炮洞中的人需要多大口径的火炮。

当然不是写错了,这时候的防炮洞不过是用来躲避实心铅弹及鸟铳枪弹的。一道土墙就可以完成保护的要求。可现在他们面临是几千发炮弹不间断覆盖式射击,这种强度的炮火面对原始的防炮洞,实在是一件比较奢侈的事情。

给神州军的江心舰队造成麻烦的是江北岸炮台。

当一次齐射之后,江心处舰队的炮火停顿了下来,甚至60毫米炮也立即被收回到顶甲板之下。而炮舱之内,那些150毫米炮正退回到到炮舱里,进行回转。

前面咱们介绍这种现代被称为“幽灵”的双体舰种时,说过,从一侧看的时候,他是一个梯形的截面,因此这就给了神州军的军舰一个机会,主炮是最下一层,并且可以双面使用的。

只有全部的60门1648年钢雨式-H100毫米火箭炮使用1800发炮弹对敌军炮台的位置进行了覆盖射击。而且由于没有特种部队的指引,只能朝情报当中预估的位置进行散射的方法进行覆盖,未免取得的效果就会比较差。

果然,由于江南炮台受到轰击,而事先得到了消息的江北炮台不甘示弱。也是,对于他们的千里镜来说,距离远了点,倘若他看得清江南这边的惨状,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的。

随着对方炮台上大大小小的炮炮一起发射,极其繁乱的各式各样的炮弹向神州军的军舰飞了过来。大家不必担心,这些圆球形的炮弹完全没有办法对付火凤级巡洋舰的装甲,打到上面最多使里面数层的钢丝被拉折,其余的诸如霰弹等等的炮弹就不值一提了。

而这一次,炮口的闪光和冒出的硝烟,为150毫米舰炮的射击提供了依据,再一次齐射时,火力强度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炮台有资格承受的火力强度了。一次齐射的数千发炮弹几乎将整个炮台削平,最少在后面的作战之中,江阴要塞的炮台再也没有找过麻烦。

其实炮台受损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和事情,如果和江阴城的守将遇到的难题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因为江阴城实在太靠近水边,而那些城墙用来抵抗江里来的敌军战舰显然有些过于单薄。另外江阴城的守将只不过是明军的降将,他在考虑的是,面对这样的敌人值不值得再把这条辫子留下去的问题。

是啊,对于任何一个这时候的人,“生或死”都会是一种经常性困扰的问题。

50节 坚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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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神州军的战舰及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在江南发动强大攻势,连战连胜之时,太湖基地依然处于湖州、苏州、无锡等沿岸城市的包围之中。从整个作战态势来看,他们依然处于优势敌军的包围圈里。

虽然在历次的搔优作战之中,外带各方百姓冒死协助之下,也得到了不少粮食及装备的补给,然而从要本来讲,依然处于围困当中的他们对于不断的消耗尤其是粮食的消耗,更加使人担忧不已。

到现在为止,包括胜武军的马匹在内的粮食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不夸张的说,如果此次神州军的震慑行动再迟两个月,那么太湖基地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包括武胜军以及湖心小岛之上的原住民在内的将近六万余人的希望,依然没有丧失过。或许是神州军自从出现以来,就没有使大家失望过,或许是因为神州军虽然损失十艘战舰及舰队司令战死,然而补给品依然源源不断到达所表现出的这种决心。这些使所有人认为坚持,勇敢的坚持依旧件值得的事物。

因此,男人们依然起早贪黑一刻不停的在湖中打鱼,健壮的妇女们依然驾着小船来往小太湖之中水烟飘渺的七十二峰,寻找着每一株可用的野菜和草药。伤势好转的胜武军士兵们,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搜寻着每一个鸟窝、鼠穴行军锅里不多的补充。

希望,这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词语,而它的份量也来自于心底里的那份信心。这份信心因为岛上驻军不住出击,进行小规模但行之有效的搔扰所取得的一次次胜利而增涨。当行动凌厉、快如闪电的海豹们来临时,他们的杰作使这种希望达到了极致。

如今,随着基地指挥官一声“整备行装”,所有的苦难也因为不断传来的喜讯而将要告别的时候,人们对于这儿却产生了一些难以割舍的留恋之情。那些来自于苏州城、胜武军,各处小岛上原住的百姓,他们的岛上的神州城人所说的,心中那天堂一一中华明月湾,或多或少的还有那么一点点保留,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那儿会和这儿一样好吗?”

他们难心相信,天下还有比这个地方更加具有团结,相濡以沫的人群,比这外岛上更加骁勇善战的战士们守护而安全的地方。

小丫头的斗儿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她的身上可没什么绫罗绸锻,她和她家小姐一样,都在医院帮忙照顾胜武军的伤员。经过一小段缩手缩脚的过程,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一个娴熟的护工了。

手中一面叠着一张已经不知洗了几水,再用一次就要裁成条条做绷带的绵布床单,原本的白色已经因为无数次不能彻底洗净的鲜血而变成了淡淡的红色,仿佛这些床单才才包裹了一些美丽梅花,而寇白门则拿着这条床单的另一头。

主仆二人倒不是因为别人的要求,神州军的人不会给岛上的平民发出什么要求,无非只会发出通告,告诉大家有些什么事情需要大家帮忙,做些什么事情可以使大家共同安全渡过难关。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每天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人都发现,身边的每一个神州城的人对于这种帮助请示,都显得那么团结、热忱。他们是第一批挽起袖子开始行动起来的人,很快与江南基地有各种关系的人们通通行动了起来,这时吃白饭的人没有了,如果有也会在别人“无视”的目光当中羞得直接去死了!

就在这团结、齐心协力的气氛之下,寇白头带着侍女斗儿挪动着小脚,步入了神州军救护胜武军伤兵的医院里。

现在,斗儿一面将拉展的床单折在一起,一边和她寇白门道:“小姐,你说神州城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吗?”

寇白门一面伸手自晾晒的绳子上拉下另外一外一张床单,抿着嘴笑道:“我也没有去过,我又哪里会知道呢?再说了,‘他们’又是哪个,怎的又不见有人在我面前说起呢?”

“小姐啊!……”耳边响起的是斗儿不依的撒娇声。

已经长成了的,渐渐露出娟秀身材的斗儿自然深得那些士兵们的喜爱,也是他们闲暇时纠缠的对象之一。尤其是后来来到岛上的那班穿着黑色护甲的士兵们,对于美人的追逐如同他们那个著名的最高长官一个样儿。

“来啊,接着……!”寇白门说着,将手上的床单一抖,床单的另一头在空气中飘浮向斗儿的方向,斗儿轻轻巧巧的伸手接住,这已经是这几个月来熟能生巧的手段了。

“要我说也差不了多少呢?你想想呢,咱们穿得衣裳用的物事都是在神州城的那几位给咱们带来的呢,哪一样不是即新奇、好看又实用非常呢!想必那里也非常美丽吧!”

斗儿听到这儿,热切的追问道:“会比咱们秦淮河那儿的酒楼,比苏州的园林还漂亮么?”

“这我倒没想过,我只想见见那两位一直给咱们带东西的朋友,可惜那人从来不肯说他们是谁,也不知道认不认识,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嘻!”斗儿嘻嘻笑道:“定是哪位与姑娘畅谈过诗酒得的贵公子呢,这次定然盼着小姐去了和他长相厮官守呢!”

“啐!”寇白门轻啐了一口,却不再说话,只是在心中疑惑:“会是谁呢?他(陈荣)那样的人物,定然不是个贵公子般的人物请得动的,却是个什么什么样的人呢?”

寇白门不再说话,斗儿倒没了趣,隔了一会才叹道:“小姐,这一向虽是劳累得很呢,只是我倒觉得这岛上的人,要比苏州城的里的人好上许多!这里的人待人又和气,也没那么多坏心眼,一天到晚想着算计人。要不是小姐要去那个神州城,我倒有些舍不得这儿呢!”

此刻,寇白门收拾起心情,听到斗儿这样又被她讪讪而笑道:“你要是舍不得这儿也不打紧,只是你是舍不得这儿呢?还是舍不得‘他们’呢?”

51节 无锡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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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城是博洛后方的大后方,也是博洛无论炮弹、枪弹火药的生产补给基地所集中的地方,而岳效飞这次就看上了这块,无论物资、金银、匠人、人口还是粮食都使他馋涎欲滴的地方。

所这儿给他搬空了,博洛几乎一瞬间就成了个穷光蛋。

按岳效飞的话说:“你小子不是能造吗?清廷不是有钱吗?好啊,所谓见面分一半,好歹也是老相识了!”

当然,这儿也是博洛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

城池是按照当年得自黄鸣俊手中那份延平的城的“说明书”而全面进行仿制的结果,不但效飞神弩、火枪、火炮的布置如出一辙,而且甚至也配备了仿制的消防车。

而且此城地处密集水网地带,不利战车行动。况且面向太湖一侧多小山,山上是博洛面置的若干防守严密的炮台,可以陷制湖上战船行动,既使是大批战船来攻依然难讨得便宜。

而博洛的物资存储、供应及制造中心就在无锡城南近太湖处的平坦之处,分别由北面及西面筑在小山之上的炮台进行掩护。

建设在小山之上的炮台不但可以隔绝水面上的攻击,而且也能以它们超远的射程保护整个生产基地不受到陆地上的攻击。因此想要攻下无锡城就只有攻下这些炮台才可以。

夜间,变得冰冷的“黄梅雨”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依旧朦胧的雨丝,把黑夜装扮的即使在炮垒外灯笼及“孔明灯”灯光的照耀下,依然显得昏黄,要本看不出多远去。

趁着黑夜,近一万多胜武军士兵包括神州军驻岛的海军陆战队一个营以及“胜武军”全军出动,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博洛的命根子一一无锡,也是这次作战的一个重点,那就是必须依靠岛上现有兵力拿下无锡城。

当然,并不是神州军没有能力如此去作,只是在时间上,从江阴方向调动海军陆战队攻入内陆实在是一件不怎么实际的事情,而且拿下江阴的主力舰队及海军陆战队还有更大的目标要去打。

所以神州军向无锡方向派出的援军仅限于,预备长驻太湖的两艘“烈风级”驱逐舰及“怒潮级”护卫舰,这些吃水较浅的双体战舰非常容易通过这些运河网络,它们的目标是切断原苏州防线面前的运河,使苏州方向派出的援军无法渡过,由此保证无锡的清军不可能得到有效的增援。

同它们一起到来的还有相当数量,肩负运送大量物资及补充人员及转运百姓的“老军营级”客船,只是由于它们的速度,及所载物资的重量,实在不能和加装了燃汽发动机的战舰相提并论。

而四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则搭乘护卫舰及驱逐舰赶往无锡,但他们另有任务,很有可能赶不上参加解放无锡的战斗,最少一开始的战斗是赶不上的。

黑夜当中,伏在泥水中的吴胜兆瑟瑟发抖,可是他心中的那一团热火,却使他几乎对此寒冷混然不觉。是啊,有什么比报仇更加重要的事情呢?尤其,现在是闯入博洛的“家”中大打出手,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博洛你这个小狗崽子,没了火药,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把大炮放得那么响。”

在骂着博洛的同时,他不禁也为神州军的作法感到极为不可思议。这样的天气当中,正是几乎所有的军队都被困在泥水之中寸步难行的时候,偏偏人家神州军就敢动手。而这江南水网,只消控制了主要水系,任你是谁也寸步难行。

当然,作为一外名军将领,吴胜兆对于今天的作战依然还是有点点紧张。为何呢,仅在无锡城中,清军就驻有三万五千兵马。而已方仅仅只有不到两万人,虽说有了神州军海军陆战队一个营的军队参加,可是实力终究很悬殊啊!

在这一点上,他不禁稍稍有些埋怨陈荣,要胜武军士兵啃这块最“难啃”的骨头。而那么精锐的特种部队以及他的特工却全然给派了个不知去向,如果这些家伙在的话,这仗该好打多了。

对于这些名称中总带“特”字的家伙,不光是吴胜兆,包括他手下的全部士兵们都佩服了个五体投地。

“人家那仗打的……!”曾经跟随这些特种作战部队作战的胜武军士兵回来,说起来的时候,一个个佩服之情溢于言表,而且对他自己能参加这样爽快的战斗,也同时备感荣兴。

“是啊,虽然说些小子尽干点鸡鸣狗盗的事,可人家就是能打啊!哪次不是让清军吃了大亏还找不到主,就算找得到主也没办法报复,真是不服都不行!”

吴胜兆哪里知道,特种作战是一门计划与配合的学问,以高精确及高风险、高收益为特点。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神州军及他们所属的军校之外,还没什么人知道特种部队的内涵,否则哪里能那么容易进行呢!

这一向驻在岛上,陈荣手下的特工对于胜武军也进行了一些基本训练,例如潜伏及偷袭等方面。而历次向湖周边的动手时,往往也会有胜武军的士兵参加行动。不知不觉当中,胜武军士兵无论士气、斗志、战术素养都提高了很多。

使吴胜兆不禁猜测“难道,他们早就打算打无锡了?”当然,这是神州军内部的军事秘密,不能说也不能问,而这次指挥无锡攻略的却是陈荣,当然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战。只待这次作战完成之后,他将奉岳效飞的命令前往中华明月湾的睦月素娥城进行特工学校的建设。

透过黑夜当中的潇潇细雨,趁着那些昏黄的灯光,候方域看得见那些站哨或者巡逻的清兵,可是他们往往不敢离开那些石底小路,这使人不禁备感疑惑。

候方域心中暗叹:“大约,这些就是那些家伙的手段吧!”

要说,这两个月以来,变化最大的却是他候方域。

曾几何时,神州城在他的印象当中一无是处,尽管他们收留了胜武军的残兵败将,可是在他认为这仅仅是一种包藏祸心的手段,不过随着他在岛上住得时间越长,他慢慢认识到自己这次真得看走了眼。

52节 蜕变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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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个李香君,现在又有一个寇白门,共同的特点都是完全赞同那群神州城人的作为。

候方域死活就是不明白,这个神州城,哦,也就现在的神州自由邦到底有什么好,使她们这些女人一个个如痴如醉!

先是一个李香君,这了神州城就和他几乎反目,这在以前的小巧、美丽的“香扇坠”来说是不能想象的。

现在是一个寇白门,放下自己的身份,挽起袖子做起了他候方域无论如何看不惯的工作。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眼见她们搀着一个个胜武军的伤员,再看看岛上那些百姓们响应神州军每一个通告的神情。

候方域不禁要问自己:“我难道真的错了!”

他回想着,曾经初做吴胜兆幕僚的时候,他是一师爷式的人物。对于普通的官兵他是看不上眼的,甚至觉得那些普通一兵的低贱,好男不当兵,当兵的自然就不是好人了。

然而,正是那些经过神州军调教过的士兵或者军官们回来之后,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人。

那些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士兵们,那些平时具有诸般,使候方域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恶习的低贱士兵们,经过这些人训练之后,立即就焕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势,仿佛他们面对清兵从来就没有逃跑,从来就没有战败过,随时都可以挺起胸膛与清兵死战到底。

这些士兵的变化,使候方域根本无法理解。他也曾问过那些受训归来的官兵,这些变化的原因何在?

“长官,其实很简单,我们的神州军教官告诉我们,一个真正的战士首先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也只有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才可能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听到此话的之后,候方域才深深的打量起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往往有使其汗颜的地方。

话说回来,候方域此人虽然食古不化,可他终究是一个读书人,一个明白基本事理的读书人。虽然当时的时代特征,使他有一些虚伪。但当真正有可能抗清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出来努力去作的。

就如同当时的黄斌卿,当有内应的时候,无论是为名、为利、还是为了什么别的其他的东西,他还是敢于向清军动手的。虽然,最终的蜕变使他成为一名出卖国家民族的败类,免不了受到中华自由邦对于叛徒的审判。

比他好一点点的候方域,虽然他始终讨厌神州城,终究他还是投入到了抗清的大潮之中,并且由于军旅生涯使他终于认识到,人正是由于有了尊严所以才会成为勇士。这使他收起了小看兵士们的心思,并最终融于到他们之中。

否则也不会有苏州城下血战之时,向吴胜兆狂吼怒叫的事发生。明面上是为了吴胜兆所谓的事业而进行劝谏的师爷行径,心中说到底,他已经认同那些不再是贱兵一名,他们是有了尊严的胜武军,这些勇士的生命是值得保留下来的。

所以,当寇白门也义无反顾的加入到照顾伤员的工作当中时,他不能再斥责她。因为她所搀扶的是一位在自己心目当中已经定义为一一有尊严勇士的“胜武军”士兵。这时他只有扪心自问了。

“我难道真的错了!”

这时,他才怅然的回想起与李香君所发生的冲突。

当时甘浩文的检查,使他认为两人已经突破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戒律,实际是不过是个候方域在太湖之上所受冷落的暴发而已,而当时的准落却是来源于自己脑袋后面那条油黑的大辫。

之后,为了那个护士的看法所产生的争议,李香君毫不犹豫的赞同态度更他误会为,她终于还是未脱烟花之色,否则她如何又会赞同这样大逆不道的行径呢!

及至最后的翻脸之事,现在候方域已经认识到,那纯粹是自己的小肚鸡肠。为何?看看这里,那些神州城的军医,那些神州城的女医生、女护士,她们的所作所为,哪一点不是为了救护受伤了的,在他候方域心中已经变成被定义为一一有尊严勇士的“胜武军”士兵。

“如果,这些士兵的定义没有错的话,那么对于神州军的认识那就更错的离谱了!”

正是他们的教化才使这些“胜武军”的士兵们有这样的变化,而自己……。这些都足以使呆在太湖湖心岛上的时间之内懊悔不叠了,甚至他已经想到如果有机会再到神州城,他会怎么样向李香君取得原谅,他会怎么样的尊重她。

人,终于还是会清醒过来的,只要你认认真真的对待自己的心。偶尔会因为清醒的比较晚而有所失去,不要紧,能够清醒过来就是一件善莫大焉的事了!

在以后的被困日子当中,候方域的表现已经从一个旧式的师爷开始蜕变。直到现在,这次战斗的时候,他又揣着吴胜兆的送给他的那把手枪,握住一柄战刀同所有的士兵们一起,趴在这春天里的,连绵不断潇潇细雨当中。

这个当儿,虽然冷雨已经使他发起抖来,只是他的心中已经不再抖动。因为他的身边,他的前前后后都和他一样,尊严觉醒的男人,勇猛无敌的士兵。

“在这样的雨夜里,是要让他们吃好果子的时候了!”

对于苏州之战的非战之败,胜武军的每个士兵心中,都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仅仅因为那几个贪生怕死文官就白白葬送几万兄弟的性命。

是可忍、孰可忍否?

忍之何益之有?

杀之则善之善者也!

值得庆幸的是,那群贪生怕死的王八蛋就躲在这无锡城中。因为城外的道路已经被无休止的破坏及伏击而割裂,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逃到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南京去。

况且,他们并没有得到博洛的如何看重,仅仅是暂时寄放在无锡城中,待得大事得定之后再行录用。这也是胜武军士兵们苦苦寻找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终于,发动进攻的凌晨四点到来了。

“嗵、嗵、嗵……”这是死神缓慢而沉重的脚步。

53节 雨夜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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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这样的声音,在格外宁静的雨夜之中传出老远去。

这就是进攻的信号,也是无锡攻略战斗的第一次迫击炮的齐射声。

60毫米炮弹拖着尖利的“嗓音”扎向早已经标注在示意图上的清军营帐,老练的神州军炮手迅速的将炮弹连珠射出。

这些炮兵们总是认为,只要他们足够迅速,只要他们足够准确,那他们的弟兄们冲上去的时候,就可以只抓俘虏了。

“嗵、嗵、嗵……”

“轰、轰、轰……”

两种交替的,几乎连成一气的响声之中,夹杂着刺耳的尖叫。它们完全遮掩了士兵们攀爬湿滑山坡的声音,山坡上有特种兵们早就预备好的,拴在山顶粗壮大树上的绳索或者藤梯等等诸般辅助的措施。

尽管如此,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依然具有相当难度,这时,值得庆幸的事发生了。迫击炮发出了最后一通的射击声,而每门炮在这个射击点上的最后三炮,全是燃烧弹,它们的目的是给清军造成更大的混乱。

山顶的火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树林放射了出来,并在天空低矮的云层之上产生了一点点的折射,山坡上全是一种非常淡的桔黄色光辉。

最前面是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脚下在烂泥当上一步一滑,手中紧紧拉着绳子上挽着的疙瘩,向山上快速攀登。

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吴胜兆的亲兵们,再后面就是使用枪式弩弓和连环手弩的普通“胜武军”士兵。

山顶之上,遭遇到空袭的清军乱了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袭击来自哪里,他们睡眼朦胧的心中只是明白“坏了,来的是神州军!”

神州军的名字在所有清军的心目当中,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害怕,“神州军”三个字已经成了索名的恶魔。苏州城外的事,各条官道上遭受到的无穷无尽的袭击,早就使他们明白一件事,搞这种突然袭击的,大约就是神州军了。

而且,如果死了的人,大多脑袋被打了个乱七八遭的话,那不用问了来的一定就是神州军,这个时候重要的就不再是如何抵抗,如何想法逃得了性命才是重要的事物。

“嗵、嗵、嗵……”

“轰、轰、轰……”

最后一轮炮击开始了,伴随着燃起的大火之中,飞射的是薄薄的利刃一般的弹片。伏在清军营地附近的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一个个缩回了脑袋,要知道这些刀刃一样四处乱飞的家伙的飞行距离往往是超长的。

带队军官略一观察,趁着清军士兵还在一堆堆大火里四处乱跑的时候,他们出动了。

绿色的战甲在黑夜的火光映射下,如同一群会走路的树木,从林中闯了出来,林中进行掩护的狙击手们,则射出一枚枚子弹将一切可以找得着的敌军士兵打倒在地。他们狙击顺序是,军官、拥有武器的、躲藏起来的、最后才是这些到处乱跑的。

伴随着沉闷的狙击步枪的声音,更多的人从黑暗之中冲了出来。这是一场几乎没有呐喊的战斗。战场之上回荡的除了清军的惨叫声,余下的就是神州军的武器发射的清脆的射击声。

跟在神州军士兵背后的“胜武军”士兵,一个个端起他们的枪式弩弓,同样是闷声不响的快速前进。他们已经完成,从大规模厮杀到小队层级战术演变的“胜武军”士兵们,牢牢记住那些训练他们的教官的话。

“在战斗之中,尤其是在黑夜当中还发出呐喊去战斗的人,那是纯粹的傻子。要尽可能的安静,尤其要使你的攻击目标,在受到你攻击的前一刻还认为自己很安全,这将是考量进攻战术的重要指标。”

所以,这场凌晨发生在无锡周围高地之上的炮台里的战头,除了枪炮声以外,余下的仅仅是清军士兵们垂死时的喊叫声,面对这些黑夜当中突然袭击的恶魔,屠杀是以一种近乎单方面的方式有效进行者。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聪明的清军老兵油子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反击,使夜里的战场上暴发出一片金属交击的声音。只是很短,这些袭击往往就完结在神州军士兵的“左轮手枪”的连射之下。

面对威名在外的神州军的攻击,已经使清军完全吓破了胆,大多数的聪明人选择了投降,毕竟他们不必害怕将来回到清营里受到惩罚,因为被神州军抓去的清军士兵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得见一个活着逃回来的。

这也使清军赖以控制军心的连坐法失去效应,这时的清军战败之时的逃跑,往往面临着全部砍头,或者抽签砍头的下场。这使得清军士兵一般在逆境之中尚能勇敢作战,而不向后退缩。

后来,在明军的降军加入之后,逃跑的情况时有发生。尤其是神州军出来之后,根本就不存在再回去的可能性,而神州军抱头蹲地者不死的“名言”也早已闻名天下,因此现在的清军在面临他们所无法抵御的神州军进攻时,更多的清兵选择了投降。

历史将证明他们的这种选择会是多么明智的一种选择,而且使人不禁要为他们叹息的是,这最好的出路很快就要因为大量外来的奴隶而完全丧失,而且这个机会丧失的时间将会很快到来,以后的清军俘虏的下场会比较惨。

随着第一抹晨光的降临,山地炮台上因为高度的关系较下面的无锡城更早亮了起来,已经开始押着清军俘虏开始修筑防御工事胜武军士兵都自觉长长出了一口恶气。北面的山地与西面的山地前后不过相隔半个钟点,都顺利解决了各自的敌人。

战后初步清点,两座山上共计驻守清军士兵近万人,大炮四十门开花弹数千发。两军激战当中,攻击方死伤近五百人。而防守一方的清军士兵则丧命近八千余人,两个山头之上的几乎铺满了清军尸体。

而此刻的神州军士兵已经开始操纵大炮,趁着清晨刚刚亮起的晨光,准备向山下的清军大营发动了炮击,无锡城的解决仅仅只余下时间问题。

54节 难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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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军的舰队运载之下的一连串的攻击,几乎使博洛肝胆俱裂,先是苏州、后是松江然后听闻敌军逆江而上。

极度郁闷的博洛对于这种挨打而难以防守的战争,实在是感觉到不平至极。趁着别人全无能力移动的时候,全力攻击对方的城市。

打就打了,你倒是占住啊!将来我们还有个机会面对面教量一下。可是这些坏蛋神州军,只要东西和人却不要地盘。

自问没本事打到那个什么神州自由邦的博洛对此只能骂道:“真他妈的!”

现在杭州空了,没人了!宁波几乎空了!松江也空了!下一个是哪呢?而这些城市附近的城外的百姓可以不论。早就跑了,剩下的不过就是一些小县城,最可气的还有县官带着全县百姓一块跑的!

现在江南对于花了数万条命打下来的博洛来说,此处有如一块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肉。这里余下的百姓连春播都无法进行,明年可吃个什么呢?就算从其他占领的地方移些百姓不也得等明年秋收之后方可着手进行。

还在博洛瞑思苦想的时候,亲兵进来报告了他一个更加使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报,大将军大事不好,无锡方向出现狼烟……”

“啊!无锡……这些可恶的家伙!”

博洛一边恶狠狠的骂着,顾不得多想,带了亲兵骑着马拼命跑向苏州城墙之上。他端起缴自“胜武军”的双筒望远镜望向无锡方向。

尽管在这样的梅雨连绵的天气之中,区区七十里路的地方还是看得见的,那一股股不断腾起的直插天边的黑色烟雾,仿佛一些恶魔的手掌,颤巍巍的伸向天空,仿佛要讨得谁人可怜一般。

“难道又是敌军在使诈吗?”

博洛不禁要问自己,这一向上神州军的当上得他实在有点伤心了。他就不明白,神州军的兵怎么就那么坏!什么晚上放鞭炮、白天点狼烟、人家吃饭他就开战,甚至连水井里撒大粪再不给你倒些巴豆汁子的这种事,他们也是非常喜欢干得。这一向博洛是被他们折腾得实在是有点神经衰弱,甚至更年期都有提前暴发的迹象。

也是,只要是个正常人,倒了霉遇到个调皮孩子,那结果……几乎是正常人都受不了。而且博洛难处在于,想打抓不着,不打!他们不睡也不让你睡,那坏点子多得都使博洛替神州军发愁!

“也真难为他们的军官了,怎么管得住这帮坏小子!”

倘若他要是看到这帮小子在中华明月湾姑娘们面前,那股子装出来的玉树凌风般的“名士”劲,不知道会不会一头撞死。

无锡可是他博洛的根本之地,银子、粮食、匠人、火药其他各项物资无一不存于其地,不救是不行的!但这天气也使他带不得笨重大炮,带不得战车,唯一可行的就是骑兵,不得以还得带了些拉在马车上木头及虎蹲炮。

不然怎么办,苏州城附近只要能浮的东西,早让那帮坏小子给搞干净了。是船就给炸了,会开船的人自然是给掳了,连木料都放一把火烧了。甚至十分缺德的在里面给你埋上几棵地雷,搞得你火都不敢救,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什么战船、木料烧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这马车上拉的木料,还是博洛派了一万人,连续砍了几天砍回来,存在城里派大队人看着才留下来的。就这也只够扎些个木排,好赖把军队运过河去或许还救得了无锡。

谁知,他才一出城,就碰到点子上了。

先头部队一出城,还没行出五里路去,甚至他的大队还在苏州城时的时候,前排的骑兵就遇袭了。前面是一条四五十米的小河,原本河上的桥是给拆了个精光,博洛也没本事派人修得起来,好在此河相当浅,骑兵可以轻松涉水渡河。

哪知大队才刚刚进入河中,还没个几百人,几条小船自侧面运河处疯了一般冲了过来,一顿弩箭、榴弹就向正在渡河的骑兵群中招呼,吓得正在渡河的马队四处奔逃。不逃也没办法,骑兵和小船怎么打啊。

看着在河中悠然自得的跑来跑去不见半个划船之人的小船,众骑兵也无奈,只好远远离了河岸,怕被那些炮炸着,等着后面大队当中带得虎蹲炮到来。

可当好容易架起虎蹲炮架起来的时候,那些小船早就扬帆加速离开了那儿,顺着运河跑远了。

趁着他们离开,博洛连忙命人飞速渡河,并在渡口处摆下了快一百门的虎蹲炮,以防有人干扰,好在这一次倒还顺利,待得大军过后博洛留下近一万士兵看着渡口防止被人断了将来的归路。

苏州到无锡的官道,由于为了船舶的运行方便,大都修在河边。按照博洛的意思为了行动迅速,骑兵排成一字长蛇,顺着官道直奔无锡。哪知才行出不到一里路,就发现官道从这儿开始起了变化。

原本平坦的青石块铺就的相当平整的道,现在的情景极为惨不忍睹。一块块石头被翻了起来,要说破坏,你干脆搬走得了。可人家不,那一块块石头就是那么边角着地,就那么立着,让你走都没法走。

没法了,只好离了官道下到两旁的路基之下,不但要面对泥泞,里面还混得有陷阱。居然没天良的给你插个牌子,明明白白告诉你“有陷阱!” 待得有人上去拔那牌子的时候,往往就会出事,不是爆了、炸了、或者就是给扎了、撞了,查看的人往往也就伤了、死了!

可是要绕呢,一绕十有八九又要跌到坑里去,总之这路就是走不太平。

好赖又行出一里路去,才发现官道被破坏就一里多路光景后面大多还都完好无损。这才又率着大队上了官道,排出一字长蛇阵,加快行军速度,好歹算是安安生生走出五里地去。

谁知还没等博洛感到幸运呢,从路侧的运河当中冲出一群小艇来,一上来就是一顿火箭炮齐射,五十发炮弹,硬是把博洛的行军纵队给炸了个乱七八遭,走到这儿,还没有到达三分之一的路程,博洛已经伤亡将近三千余众。

55节 防线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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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伤亡不少,毕竟满清的骑兵还是相当强悍的,将受伤的士兵扔到后面的大车之上,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一路,算得上是博洛自从长大以来,从来没走过的即艰难又闹心的道路。

一路之上不是遭到枪击,就是迫击炮的袭击。再不好好的路面之上出现一连串的地雷阵。搞得你走也不是,不走也没法。

好在,博洛率军征战多年,确实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立即组织起数十匹马,要人赶着在前边开道。

连串的地雷爆炸、陷阱、深坑,马儿们嘶鸣着一撞进大片死亡的区域,用它们的生命为清军趟开了道路。

虽然损失了大量马匹,博洛所率大军倒是又前进了,可是这时他还不知道,他用来凭峙快速渡河的的“苏州防线”已经被拆完了,至于如何渡河恐怕只怕只有天才能知道。

大家知道,“苏州防线”是苏州城北处贯通太湖及苏州东北的阳澄湖的运河水道。防线是面北朝南的,恰好遏制了从江面之上向太湖的通路,这也就是神州军海军陆战队必须要攻占的目标。

博洛由于在与胜武军在苏州城下相搏的一战之中损失人马众多,同时又要派兵防守各主要城市,因此兵力极度虚弱,甚至众多县城都是要原来明军的降军防守。因此这次神州军打来的时候才会出现整县逃亡的情况。

所以他用来防守苏州防线的兵力就少得可怜了,作为领军大将,他当然知道这条防线的重要性,因为这座防线是勾通无锡与苏州的重要桥头堡,而且也是遮断运河的重要手段。

但兵力实在匮乏的他只好挤出五千八旗清兵外带一万多明军的降兵驻守在这儿。

从防线的东边顶端的阳澄湖距长江边上不过几十公里水路,对于怒潮级护卫舰及烈风级这样的战舰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这里的战斗几乎和无锡城同时打响。

老早在执行温州的时候,执行这个任务的部队已经获得了这条防线全套图纸,并对于这里的攻击进行了模拟演习因此,这次攻击是完全有准备的,而且攻击的办法简单易用。

说穿了,对付这种地下的东西,什么东西都不如烟雾好使,为此进攻这儿的海军陆战队携带了相当数量的发烟罐。

聪明的书友大约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做法,攻击顺序是自后而前的。好在当时吴胜泰爆破了最后一个最大的据点,否则还真有点麻烦。

至于这种发烟罐里面装着什么,岳效飞除了时而装着火药之外其他东西他已经说不清了,他只是知道这是“武备坊”研制出来,本身的作用是用来作为战车防御的发烟装置。

谁知一试验才发现这东西虽然产生烟雾不少,能够达到掩护的作用。可是烟雾散发出一股极为刺激的味道,据不小心闻到的人说,宁愿立即去死,也不愿再受到这种烟雾的保护。

攻击时,先向据点的出口投掷相当数量的烟雾弹,驱散主要出口处的敌军,然而就有人搬几个半人高的发烟罐拉着后扔过去,随即就有人给把厚布做成的门帘给钉在门框上,把门给死死封住。

随着防线后部传出的爆炸声,前部的各个个堡垒里发出了警觉的声音纷纷从堡垒之中窜出来查看,而已经占领他们后部堡垒表面的海军陆战队,在迫击炮及步枪的压制下很快把他们赶回到地下。

接着占领表面阵地,用装着泥土的麻袋堵干净利落的堵住所有向外冒烟的孔洞。随着一层层防线被占领,更多的发烟罐被放了下去。

在地下散发出刺鼻气味的浓烟将清军士兵们向防线的河沿方向赶去,因为仅仅只有那个方向是没有浓烟传来的。

然而狭窄的通道限制了人们的奔跑,慌乱之中的士兵们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职责,清军士兵还稍好一些,毕竟他们还装备的有面罩,而那些明朝降兵们就更加凄惨了。

通道之中的道路上那些作为“路灯”用的油灯被人们跑过时的带来的风晃动着,向前乱哄哄跑动中的人群中,有些人跌倒,就会站大群的脚踩踏而过。

更多的人在浓烟的追逐上,极具刺激性的味道使他们几乎不能呼吸,而浓烟使他们几乎瞬间迷失方向,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倒在地下,脱下衣服牢牢捂住自己口鼻。

当被浓烟驱赶的清兵自最前面一排的堡垒入口处跑出来的时候,外面是大队端着枪迎接他们“神州军”士兵。

赤手空拳清军士兵睁着已经被浓烟熏得通红的眼睛,乖乖按照人家的要救双手抱着蹲在地下,他们心中此时只能心恐惧来形容,因为这样攻击方法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的。

随后,他们在少部分神州军士兵的看押下开始拆除那些用土木结构的堡垒,这些堡垒在当时清军攻占苏州之时已经毁坏了不少,剩余下的也就没多少了。

所以当博洛出得苏州城的时候,在一万多人的拼命努力之下,这里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最少已经不能够再当成作战的堡垒使用。

陆续的,那些被熏得快要晕死的人在慢慢沉静下来的浓烟之中,根据那些通道出口处传来阵阵清新空气,而在黑暗的通道之中摸索而出。当这些因为“幸运”没有被神州军俘虏的士兵们,惊讶的看着地表上原告隆起的堡垒,现在已经坍塌成一个个土坑。

很显然这儿已经不能够再作为一个有效的抵抗枢纽存在,至少再靠它来封锁运河就没什么希望了。运河的河道之上,这里已经出现了驱逐舰与护卫舰的身影,以及从太湖中出来,仿佛多到无数的小船驶向“苏州防线”的东头到那儿。

在那里他们将迅速建设一道浮桥,毕竟清军自苏州来援的大军就快要到了。事先备好的小船上,一头削尖的木桩迅速被船上的人钉入河中,上面拴得一样长短的绳子使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船在河上顺着水流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然后两船之间钉上事先装好钉子的大块木板,很快一座直达对岸的浮桥就造好了。

而两艘驱逐舰并没有在这儿多做停留,待浮桥完全建好之后它们运载部分海军陆战队沿运河而上,向无锡城发动攻击。

56节 遥远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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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洛觉得很苦,尤其他从来没有进行过如此艰苦的行军。

搔扰、偷袭这些如同每天吃饭一样的事情,使他感觉到了一些麻木,引不起他过多的愤怒。他能做的只有尽快设法排队他们造成的麻烦,而尽快率军前进。

毕竟,无锡那是自己的命根子,熟练的工匠、储备的物资、军饷那就是他的一切啊。因此虽然那儿还有固山额真图赖率领的三万五千精兵坐镇,博洛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尤其正处在神州军肆虐江南的当口之上,这就使他更放不下心来了。

而使他觉得路途之中的苦闷在这于这无边无际的原野之上,在梅雨之中被沤得稀烂的泥地。一队骑兵过去,就可能把地踩踏的千疮百孔,而后面的骑兵几乎就没法走了。无奈,博洛只要把纵队变成横队,这样好在前进和速度能稍稍加快一点。

烂泥飞溅,使骑兵身上那副战甲,看起来如同戏台的那些衣服一般的斑斓的可笑。而且这些烂泥,使得博洛率领下的骑兵即使没有不断的搔扰,行动也快不起来。

看着不到两路外的好端端的官道,博洛心中十分犹豫,就是不敢上去。适才被那些小艇上密集的炮火一次齐射就几乎断送了他一大队骑兵,这次大队真开过去,还不定是个什么光景呢。

“这些可恨的家伙!”

只要一想起一路之上来无影去无踪,却对他不断袭扰的家伙,博洛满肚子都是火。

终于,痛苦也罢、苦闷也罢,这如同一卷被雨水浸坏的破帆布一样的路,终归还是在他们的脚下不断缩短,这不“苏州防线”就不远了!

一想到“苏州防线”博洛突然又有了希望,他掏出永远镜,向运河边上望去。只要到了那儿,骑兵们可以歇歇脚,那儿的兵丁就可以架桥了!

他这一望之下,可是真傻眼了,“苏州防线”没了!不见了!在他的脑海之中,人力无法移平的堡垒硬是不见,这才真是见了鬼了!

“唉!没了就没了吧!”可这河还得过不是所以传令下去,全军行动加快迅速向河边挺进,另外派出传令兵可后面的运载着木料及虎蹲炮的车队加快行动。

四匹马拉的大车上,装着木料、火药、炮弹及虎蹲炮,这就是博洛打算渡河的全部家当,在骑兵踩过的路上慢慢前行。失了马匹的兵丁则跟在大车旁边,使着劲狠命的推。

要不说这些家伙是山林草莽,脑袋实得有如口袋不会动得一动。大家一起动手搞些树枝在前边铺啊,好赖比烂泥里去推快上一点吧,就这么一点决窍,脑子不好使的清兵死活就是想不到。

而率领着骑兵先行的博洛此刻已然到达了水边不远的地方,此刻使博洛有些纳闷的是,在他的记忆当中,对面河岸似乎没那么近也没那么整齐啊!

“这些,这些一定和神州军有关!”

脑海之中刚刚掠过这样想法,博洛已经伸手拉住马缰。他在马蹬上立起身形,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那一层河岸上正在出现一个个黑乎乎的洞口。

再看自己手下的骑兵已经临近了河岸。

一股冰冷的寒意掠过了博洛了心头,他大声道:“传令……!”可是他的话音还没落,那一层整齐的“河堤”已经有了变化。

“嗵……嗵……嗵……”如同重鼓一般的一的声音,一下下击在博洛的心头,震得他痴痴呆呆,心如刀绞。

看来敌军攻打无锡是实,在这岸边伏击也是实,只怕这无锡城难救得下来了。

神州军的炮火并没有直接打起清军密集的队形之中,而第一排炮弹就在河边爆炸,腾起一道相当整齐的水幕布。

几乎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炮弹以大约十米一排的速度慢慢向前推进。靠近了河岸的清军骑兵们呆看着那排爆点越来越近的炮弹,一个个内心之中充满不安。

如同雷鸣般的炮弹爆炸声,越来越近,聪明点的掉转马头向后跑去。清军的大队开始有了骚动。很明显,现在一排排如同瀑布一样的弹幕离本队越来越近,如果事到临头,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随着耳边飞过越来越多的弹片,清军一个个整齐的队形如同蜡烛遇到了火热的什么东西,开始溶化。

“后队变前队,全军撤退……”

博洛下了退军的命令。原本他想得可是挺好呢。只消虎蹲炮向河边一架,那些开花弹、穿甲弹怎么也可以保证渡河的安全,或者还能打个正在攻无锡的敌军措手不及呢。

现在看到那些怪异的,如同河堤一般倾斜的怪船,根本就不是骑兵或者虎蹲炮可以抗衡。

被炮弹爆炸炸起的如同败絮一般的烂泥,组成了一道褐色的墙,向这边排山倒海一般扑了过来。

那道弹幕已经追上动作较慢的一些骑兵,战马和人的身体在火药爆炸的声音当中被撕裂,腾起在半空之中。

而前军已经彻底崩溃,他们催着马没命般的跑动着,仿佛一道泥石流,根本不顾忌前边是什么,他们背后是更加恐怖的力量。

随着那道弹幕越来越近,博洛也顾不得再看了,拨转马头,低伏下身子双腿加马,拼了命般向后面跑去。

心中只有一种想法。

“快跑……快跑……离那些恐怖的东西越远越好!”

他的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而战马似乎也被那越来越近的炮声吓破了胆,它们经常是四蹄腾穿,一窜一窜的前进。

整个数万骑兵一起奔跑起来了,仿佛他们正在冲锋,可是他们的面前除了己方拉着虎蹲炮和木料的车子。还有一些正在拼命失去车子的失去战马的步下军兵……。

他们看着自己的人的战马,如同一群粗暴的旋风,席卷过来。最后面,是那些如同高高墙壁一般的炮火。

早已经被踩成烂泥潭的道路,成了一道道死亡的陷阱,因为泥泞而跌倒的骑兵和他们的战马已经完全没有了再跑动的机会。

当他们跑出将近二里地的时候,炮击终于停止了,可是这时候已经完全惊慌的他们无法停下来,无法整起队伍,只有拼了命一般的跑向苏州城。大约只有城墙的保护,才能使他们略略的安下心来。

57节 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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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洛最终还是逃回了苏州,可是此刻已经攻陷了江阴的神州军拥有充足兵力,为何却没有趁机攻陷苏州。干脆将博洛灭掉,刚好除去心腹大患。

实则这是战略上的需求,也是神州自由邦的需求。

在战略上来说,神州军攻击力量足够,然而长期消耗为特征的守备战却是完全不适应的。毕竟神州自由邦还是要发展经济的,没有足够的综合实力再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就如同现在的美国四处开战,那么他们国家里面国民的平均收入是多少?即使如此,他们也没有能力把越战打到底。而现在在中东几乎每天死人,为何不撤走,美国赚了还是赔了?

在商人们来说,他们暂时不需要更多的空间,有了中华明月湾暂时来说足够了。而现在缺的是人,有了足够的劳动力使空间需求增大,这时再来扩张就顺应民心了。

那么如此循环下去,直到神州自由邦有了非常富裕的而且相当数量以上的人口,再来解放全中国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了。

而现在神州军的巡洋舰队及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已经来到了这次“震慑行动”终点站一一杨州、镇江。

而这里距离大汉奸,清大学士洪承畴镇守的南京距离不过一百里路而已。而从江面之上,神州军海军陆战队对两处进行的攻击,足以使清军知道他们后防线是多么薄弱。

同时由于江南地区,的大城之中,百姓几乎被搬了个空空如也。那么每年仅粮食一项的缺口有多少呢?无论如何战略上必须转入防守之中,否则必败无疑。

而如果清军妄想要恢复整个江南鱼米之乡的生产,虽然土地是不少,然而他们要面对的是舟山之上所驻舰队及神州军的不断搔扰。

失掉了江南这个鱼米之乡,清军再图进军,将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博洛气喘吁吁的涉水渡过河流,直到此刻他的人马才算慢慢定下了惊魂。就算这会回想起适才那排山倒海似的弹幕布轰击,依然不寒而栗。

惊魂甫定的博洛看着无锡城处的狼烟依然滚滚,心中感叹一场:“无锡算是完了!”

只是今日一战,又使他明白了一点道理。

“原来大炮可以这样用!”

大炮不仅仅用来攻城夺寨,而密集的炮火可以摧毁敌军的士气,并促使敌军的崩溃。面对这样的炮火,只有预先挖好如同“苏州防线”一般的堡垒,才有制胜的可能。这也就是神州军为何抢先袭取“苏州防线”的主要原因。

“如果那些苏州防线的大炮还在的话,话不必顾忌他们战船上的炮火了!可惜,我明白的有些晚了,江南这一败之后,只怕再想聚集起军力就有些难了!”

博洛站在河边,看着漫天的濛濛细雨,有些伤感的想。似乎他已经看到,多到无数的战车从海上蜂涌上海岸,如同一大片油渍把整个中华大地侵蚀了个完完全全。

“如此下去,只怕这仗也就没法打了!不过……”

再度回想起适才的炮火,博洛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他伸出沾满了泥巴的手搔了搔下巴。

“虽然他们炮火凶猛,然而这样的打法似乎消耗极大,否则他们也不会不占领江南这花花世界!只怕是占得起耗不起吧!面对这样的炮火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博洛还在进行思考的时候,镇江城外的江心炮台处,刚刚再次被舰炮覆盖了一遍。

防守这儿的主将,是洪承畴专门调来镇守镇江的满清操江总督陈锦,手下一万八千精兵驻守在镇江城中。虽然他的兵力并不多,但他却有不少从博洛处搜集来的武器,以及自己设计的武器。

说到新式武器,却不能不说下清操江总督陈锦。

其人面黄少须,在“蛙跳作战”之时,就是他率军镇守杭州,并率先使用“酒坛战法”攻击神州军战车,使徐烈钧的战车在城中受到相当损失。

并且他是清廷方面,除去博洛之外,另外一个对于新兵器极为敏感之人。因此,他在洪承畴的授意之下,对于清军在江南方面最后一支力量进行了针对性训练。

而由于职责所在,因此他去一返博洛的作法,专门训练巴山手下八旗兵使用战车进行巷战。长期训练之下,也使他摸索出一套专门对付神州军的打法来。

在他的看法来说,神州军的攻击,多路、快速、出奇不意。传统战法之中对于这种攻击的应对方法,莫过于掘壕固守,层层推进。

而陈锦则略加改进,即以要点固守待机而动。对方一但发动攻击,则立即组织反击并与之混战一起,使其火力优势无法发挥。

正是这一支劲旅,却被洪承畴指派到镇江进行防守作战,而陈锦就是镇江的守将。自从收到了神州军的“告江南同胞书”的进修,陈锦就知道他们将面临一场恶战。

因此他并不阻挡百姓们的逃亡,这样会为镇江城提供更多的粮食。而且也有了更多的坚固房屋,可供清军使用进行坚固据点的改建。

而巴山却被他派到镇江城外大江之上的江心州炮台上,这时的作用就是用来阻滞敌军,并使镇江城得到充分的预警时间,好进行防守作战。

当江心州上第一波炮弹爆炸的时候,表面阵地所有的火器及军兵几乎同一时间丧失掉了,驻守在这儿总共不到一千的军兵,立即丧失了三分之一。

而巴山这才知道怕了,这时也才明白总督陈锦的一片苦心。江心州上在陈锦的严令之下,每门红衣大炮,都按照金声恒受阻汀州城下时发来的六百里加急当中的神州军的炮垒样式变化而来。

正梯形的堡垒上面,覆盖着圆木及厚厚的土层,扁而长的射击口虽然对于射界有些限制,然而它厚厚的顶盖及倾斜的侧面却使它们承受住了第一排舰炮的炮火急袭。

巴山瞪着那被炮火的硝烟,熏红的眼睛,瞪视着江面之上那些模样怪异的战船大声冲着传令兵喊道:“传令各处炮垒,不得到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开炮,违令者斩!”

58节 喋血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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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之上,黄克辉小心的率领进行了第一波齐射过后的火凤级巡洋舰向西航行,而军舰上的炮门已经关闭,它们正在改变主炮的射向。这次的目标是一旁象山之上的清军的炮垒。

那儿射出的炮弹正在散乱的落在江面之上,使人放心的是它们多上些佛郎机射出的铅弹,对于火凤级过洋舰根本造不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火凤级后面大约一千米的地方,是神州军的“鲸级两栖攻击舰”,它们的蒸汽机使它们慢吞吞的沿江而上。并不是速度达不到,它们是在等火凤级发出可以安全登陆的讯号。

陈锦隐在象山之上的炮垒之中,他居然也使用的是双筒望远镜。就在博洛打下苏州声码的时候,他专门去过一趟苏州城,讨来了大批的新式武器,其中就包括这双筒望远镜。

此刻,看着江上的战舰他心里赞叹道:“是谁的脑袋,想出来这样的东西,真是不得了……巴山啊!巴山,你可别用你的大炮攻击这些战舰,那是全无用处的,要打你就打后面的大船,那些才是他们运兵的玩艺!”

可是巴山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祈祷,他已经指挥自己的红衣大炮调过炮口,目标正是沿着江面缓缓向上移动的“火凤级巡洋舰”那些低矮的舰身。

“传我将令,所有火器都有,一齐向敌战船轰击……”

在舰队一次齐射之后,一直处于假死状态清军江心州炮台突然复活,仅余了隐在炮垒之中的,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

“轰轰……”连串的炮火射击声音之中,它们居然射出的全部都是“穿甲弹”由于距离相当近,所以清军的红衣大炮的射击相当准确,而且威力巨大。

好在是“幽灵舰”那倾斜的外形,由于近距离的射击,那些尖形的炮弹在装甲板上滑了过去,然而还是有五枚之多的穿甲弹彻底击穿了“火凤级巡洋舰”的侧面装甲。

甚至有些炮弹飞到了气体发生器及发动机所在的位置,好在“火凤级巡洋舰”在建造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这些机器、设备被安装在全装甲制造的“动力舱”之中,甚至州军自己使用的装药穿甲弹依然无法击穿,其坚固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敌江心州炮台复活,共向我军舰射击十发穿甲弹,我舰伤亡二十七人,一门100毫米炮受损。其他战舰没有受到攻击。”

黄克辉的脸上如同酒醉一般变得通红,自他指挥火凤级巡洋舰开始,这是战舰第三次受损了。虽然每次总有这样、那样预想不一的事情发生,可是这足以使他的心中感觉到火大了。

“命令100毫米钢雨,向敌军炮垒发射穿甲弹覆盖射击,60毫米快炮不间断压制,同时向参谋请示,要后面海军陆战队派部队登陆,一定要把江心州上的炮台给我平了。另外150毫米飞镖及火箭炮向象山上的敌军火炮阵地发动攻击。”

随着黄克辉的一声令下,巡洋舰上的所有火炮,如同疯了一般,向江心州及象山之上的炮台上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就不仅仅是150毫米的飞镖及100毫米的钢雨那种覆盖式的射击,100毫米的钢雨使用的是杀伤穿甲弹,这种炮弹不但可以击穿保护层,而且延时引信可以使炮弹进入敌军堡垒内部爆炸,对于人员使用弹片进行有效杀伤。

至于60毫米炮,使用的依然是杀伤及燃烧两用炮弹,它们能够将敌军土木制作的工事彻底点燃,自带有硝石强氧化剂使燃烧更加猛烈。

而陈锦已经在听不出来点数爆炸中惊呆了,如此猛烈的炮弹爆炸声是他自打从军以来前所未见的。

而这时一发炮弹正正的命中他所在的堡垒。100毫米炮弹如同一个长势极好的大个罗卜,加铅的炮弹更加强劲的冲击进入到了堡垒内部, 一头扎在地下仅只露出一个圆形的屁股。

紧接着,猛烈的爆炸声中,那些小铁珠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将堡垒内部所有的人打倒在地。一般来说,被这种炮弹击中的堡垒内部很难有活口。

巴山也在一阵如同暴风骤雨般的弹片之中被击中了,几乎同时炮垒之中的弹药被引燃了,伴随着一声巨响,冲天而起的黑烟之中是一些被火焰摧折的巨木、以及败絮般的泥土。

只不过这种炮弹制造相当复杂,因为神州军装备的数量并不多,所以在开始作战的时候,仅仅使用易于制造的普通炮弹也是十分无奈的一种选择。

隐身在象山之上的陈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镇江城中的巷战已经不可避免了。他再度举起望远镜望向江心州上的炮台,那儿完全笼罩在飞迸起的泥浆及似乎多到无数的火焰之中。

而这一段江面之上,到处回响着那些尖锐的使人心胆俱寒的声音。

“唉!”他再重重叹了一口气,什么也说带着自己的亲兵从象山山后那些泥泞的小道向城中走去。

他并非是不想说,他甚至想要跳着脚去骂巴山这个笨蛋,倘若他的江心州炮台“复活”之时攻击的不是战船,而是攻击敌军后面跟随的运兵船,此战可能尚有可为。

然而他不能说,这不但牵扯着满汉之争,而且也将是一件有损于自己尊严的事情。所以他不能说,仅仅只能将这些感悟及极其平淡的笔调写成折子,递给洪承畴了事。

而在这时,飞鱼级快艇则向江心州的清军炮台发动了地面攻击。而这时清军江心州的炮台已经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一座座几乎完全沉澿在火海之中,不断蒸腾而上的摇摆的火焰完全封住了这些炮台的出口,里面的清军炮手,唯一的下场可能就是被烧死了。

最后面的乘座的“鲸级两栖攻击舰”的岳效飞举着望远镜,看着那腾起的巨大烟柱,突然有了一种极不好的感觉,因为连续的攻击已经使弹药消耗了一定程度,最主要的是连续十几天的攻击已经使部队疲惫不堪!

59节 镇江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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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心州炮台的陷落,象山之上的炮台在150毫米飞镖及100毫米的火箭炮的密集射击之中沉寂了下来。

原本时间够长的话,陈锦打算将攻击力较强的红衣大炮给它搬到象山之上,然而好重达数吨的重量,却是一件令他不能不另做打算。所以这些攻击力量巨大的大炮被安装到了江心州上,否则神州军的镇江之战,只怕要受到相当损失呢!

尽管如此,镇江的巷战,依然是神州军建军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战。可见在战争当中成长起来的智慧型的战将,具有更强的攻击及守御能力。

陈锦放弃了沿江的北固山阵地,似乎他已经知道神州军炮火的厉害。所以他的主力固守在镇江城北侧,而最终的据点却是安装着红衣大炮黄鹤山。

这些使用开花弹及穿甲弹的大炮可以覆盖大半个镇江城,当然它们射击的准确度实在是相当差,但是这样的炮火布置方式已经显示出陈锦的用兵之精了。

而在镇江城中由于百姓们的大量逃亡,所以城中空屋颇多。而陈锦利用一些坚固的房屋组成一些屯兵据点,并且推倒了这些据点周围两百米以内的房屋,清理了射界。个个堡垒之间却留下成排的房屋保护下的街道相连通。

陈锦原本的用意是,神州军的战车透出小巷之后,将会在这些空地处遭遇到据点里炮火的密集射击。而他没有料到的是,这次神州军来攻之时,居然一辆冲锋用的战车也没带,这不能不让他有了“明珠暗投”式的感慨。

这些炮火使用的是穿甲散弹,这是陈锦自己组织工匠打造而成的。

它们是一些木板上钻洞并装成铁枪枪尖(实际简化成长圆椎形铁棒)的炮弹。这些灵感来自于博洛得自胜武军的那些散弹以及穿甲弹上得到的灵感。

只不过陈锦给它稍稍改了一下。枪尖之中原先插木柄的地方,他给灌上了一点点铅。相当不错的气动外形,使得这些炮弹的初速相当高。而铅又可以使炮弹具有相当的穿透力。

经过测试,它们可以在一百米的距离上,轻易打穿神州军曾经使用的武士型战车的装甲,当然,那些战车也就是神州军用来装备胜武军的战车。

尽管如此这种炮弹也同样是神州军现在自己使用的武士-A型战车的装甲吃不消的。

从另外的一处新式武器就可以看得出,陈锦比之博洛对于新式武器的使用更加有心得。因为那些效飞神弩的机械部分,只需要稍加改进,就可以成为射程极远的床弩。

只不过陈锦的设计仅仅只射出一只带有火油的箭,这样更加适合远距离准确射击。三百米之内,这些相当粗大的弩弓可以击中神州军的战车,上面携带着的油囊将使之燃烧起来。

而这对于这里大家普遍使用的复合板制成的战车护甲将是一种致命的武器,当然了,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却还要感谢清廷朝堂上那些大臣的愚笨,这种武器仅只在小范围之中使用,并没有成为清军的制式装备。

如同前几次登陆一样,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陆战队在镇江城外江堤上上了岸。令人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发生激烈的战斗,甚至那完好无损的城头之上,连一个士兵的影子都看不见。

江面之上,雨点式快炮,有一发没一发的向城头这上进行着试探性炮击。然而依然没有任务反应。

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士兵则排开队形向镇江城的城墙处前进。除了百姓们川流不息的从城中出来,赶向江边以外,看不见任何清兵的影子。

这一切都令神州军的士兵们赶到疑惑,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很快在城门处组成了宪兵的队伍,使百姓们涌入城门的数量得到控制,为进城的军队腾出一条路来。

而正在这时,黄鹤山的半山腰处,传来了大炮的轰鸣声。一些圆球形的实心炮弹向江边飞了过去,看来清军的目标是停在江边预计对城内的巷战进行支援的巡洋舰。

然而神州军的150毫米大炮虽然基本上可以打得上,可是那就谈不上准确射击了。相对来说黄鹤山上的清军的炮击位置就有力得多了。

城头之处,是隐在城墙之后进行观察的施琅。他手中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的布置,自己心中也不由赞叹,敌方之将断非等闲之辈。

而他身旁眼着吕方嘴里可就骂开了:“他妈的,这不是学得老子的杀伤地域的招数么,五个堡垒把整个镇江城封了严严实实。

前三后二,而且后面两个已经脱出了100毫米舰炮的范围,看来到了那儿,就只能凭着自己手下那些迫击炮来进行掩护了。

“看来照着上次杭州的打法是不行了,舰炮根本无法在那么远的距离上准确射击。看来我们只有先解决城墙上的清军,然后从城墙上自上而下或者最后两个堡垒,辅助以地面攻击,才能奏效。”

吕方道:“这次咱们全程都在敌军炮火的袭击之下进行,只怕这伤亡会比较大。”

施琅也感到有些气闷:“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的炮营不在呢!就这么说定了,你率领一个团从东侧城墙向里打,注意防炮就可以了。而我率领一个团正面突击,你占住城墙之后,我派迫击炮过去,从城墙给我把最后两个据点给他掀了,然而我们共攻黄鹤山。”

吕方道:“恐怕也只能如此了,长官说干咱就干,我看城墙上面的先开始吧!”

“嗯,我要气球升空,注意步炮协同,让海军没事多放两炮,吓吓清军也好。”

从来很少说笑话的施琅,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说了句笑话,可是手下的军官们谁也没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一仗不好打。

此刻,躲在黄鹤山上的陈锦一目了然的看着城下神州军的运动,当神州军的士兵从一侧城墙之上开始发动进攻的同时,他下了命令。

“要大炮向那个方向开炮!阻拦敌军攻势”

60节 镇江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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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亲自率领的正面攻击遇到阻滞。

最前面的三个据点,在神州军江面上停泊着的“火凤级巡洋舰”上的炮火进行不猛烈打击,各有一千五百多人的防守部队。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来自大江上的150毫米飞镖炮的覆盖射击。

整个据点上浓烟滚滚,防守的士兵们很快就放弃不自己的职责,沿着街道向后方溃退而去。

他们后面的两个据点,距离南部城墙相当近,以接受那些城头之上炮火的保护。就是最后这两个据点也最为坚强。

因为它们的火炮配备比前面三个据点的总和多不将近一倍,而且背倚城墙之上的各种武器的支援。

城头之上的火器,无论是火炮还是那些鲁密铳之类的火枪,甚至普通的弓箭也要比地面上的射击距离远得多。

当占领第一道防线之后,施琅指挥下的一个团并没有受到过多的损失,甚至阵亡的人数是零,而他面对第二道战线的时候,危险就多得多了。

当神州军的士兵从第一道战线开始向前进,就遇到了来自黄鹤山及城头处的炮击。虽然这些圆球形的开花弹,没什么创造性,然而十门红衣大炮的密集轰击,则产生了不少阻力。

不过他们最大的危险还没有开始,当他们前进至第二道防线前面那处开阔地的边缘时,他们就遭遇到了极为强烈的阻滞。

城头之上,一门门炮射击出来的炮弹种类,不但包括胜武军所用过的那种箭形散弹,而且它们还有出自陈锦脑袋的那种穿甲散弹。

这些相当粗壮,而又灌着铅的炮弹可以轻松透过普通的青砖院墙,给躲在墙后面的人进行有效杀伤。这样用来对付战车的炮弹用来对付人员,实在是一件相当轻松的事情。几乎瞬间就给正在进攻的神州军士兵造成了十数人的伤亡。

施琅这时完全寄希望于城头之上的攻击,只有那儿的攻击得手,最后这两个炮垒才能轻易得手。

而这时城头上的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之中。

一开始,吕方在舰炮的相当准确的支援射击之下,攻击的十分顺利。直到了们临近到了东边城墙与南面城墙的拐角处。

南线土城墙的两个拐角处,正是陈锦在城墙之上设立的抵抗枢纽之所在。

“佛郎机”炮的头三炮,就把攻击部队按倒在无遮无拦的城墙之上。

三门“佛郎机炮”连续不断的连环射击,一次可以发射连续九炮之多。圆椎形的炮弹在飞离炮口之后,由于阻力关系从后部的回形木板之上射了出来。

圆椎形的炮弹在钻透空气时发出“呜呜”的声音,铅心赋予了它们相当远的射程,而良好的气动形又使它们具有相当的稳定性。

它们的对面,是趁着舰炮爆炸而腾起身子向前进攻,神州军海军陆战队士兵攻击队形。

这些士兵才刚刚直起身子,一炮多达十枚的圆椎形炮弹就到了眼前。打到青砖城墙上的,就深深的钉了进去,而击中人身的,往往可以穿透人的身份,并且还可以再向前飞出数十米之远。

饶是神州军士兵有着相当好的训练,才有中弹的士兵在发出惨叫之后,身体被惯性带着向后面飞出老远,其余人就动作飞快的向地面卧倒。

然而一个排的攻击就此被打散,三十名海军陆战队一瞬间阵亡居然达到十一人这么庞大的数字。

“迫击炮发射烟雾弹,要求舰炮对敌方据点进行密集射击……”

尽管吕方下令所采取的各种各样的方法,依然不能挡住敌军三门“佛郎机”炮近乎连续不断的射击声。

这时飞来的已不仅有穿甲的散弹,同时也飞来了更多的开花弹。

在十发舰炮与清军的九发“佛郎机”再度交火之后,神州军再度阵亡了三名士兵受伤数人,而对于墙头据点的攻击受阻。

“迫击炮上前,给我轰了它!”

吕方瞪着那个据点,眼珠子几乎都红了。藏身在工事当中的清军士兵对于轻武器的射击根本就不在乎,而迫击炮的射程又没有敌军的炮火射程远。虽然可以狙击手们对杀伤了不和清兵,然而这里显然是守军花了大本钱构筑的工事,结实非常!

一辆迫击炮向慢慢向前推进着,好不容易推进到了距敌军距离250米左右的距离,第一发进行定位试射的炮弹才刚刚射出炮口。

“轰”对面清军三炮齐鸣,迫击炮几乎瞬间就哑了。

跟在迫击炮后面的吕方几个箭步上前拉开炮车的后门,他惊讶的发现,清军的散弹轻易的击穿了战车,战车当中一个炮班的士兵居然阵亡四人,其余六人则全部受伤。

在这时他捡到了一枚穿甲弹,圆椎形的炮弹,里面露出黑乎乎的铅心,上面还挂着丝丝血肉。

“妈的,我就不信轰不掉你!”

吕方发狠的叫着,冲进炮车之中,好在迫击炮及炮弹还都完好无损。吕方身旁的近卫向前扑着,要把他自炮车当中拖出来。

“滚开!救人!”他一面大喝一声甩脱了近卫,一面亲自操纵迫击炮进行瞄准。

吕方操起一枚燃烧弹放进炮口里,“嗵……嗵……嗵……”

迫击炮连放着,三发带着哨的炮弹几乎接连着击中目标,目标炮起了大火,在正面指挥攻击的团长手一挥带着士兵们向前攻去。

而这时,对面由于第四枚燃烧弹的爆炸而恼羞成怒的清军“佛郎机”炮的炮手,对这辆复活的炮车再次三炮齐射。

正在冲锋中的士兵们的身子,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下,甚至包括第一个站起来的团长。神州军的规定就是这样不合情理,冲锋的时候,军官要向前,撤退的时候,军官要断后。

再次被猛烈击中的迫击炮车的射击停止了,同时敌军的据点也被烈焰彻底吞没,这时,巡洋舰上的再一拨炮火支援来到。终于一枚150毫米的炮弹重重落在清军的据点之上。巨大的爆炸声中,这个据点瓦解了。

而南部城墙之上,西边的各个据点,则向刚刚攻下东边距点的神州军士兵射击,黄鹤山的清军大炮也不歇气的一个劲开火以炮火进行阻止,只是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苍白无力。

61节 铁血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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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吕方及海军陆战队数位士兵的鲜血与生命为代价,终于攻到了黄鹤山的底部。

而清军在与神州军发生过数次肉搏之后,不得不承认在肉搏战方面他们已经失去,那种曾经无敌于天下的状态。

当按照陈锦所说,清军士兵们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与一直几乎不停攻击的神州军士兵们相撞击的时候,肉搏战开始了。

神州军无论队员伤亡与否,一个个攻击队形依然住持着三角形。而两个狙击手的助手会在有人伤亡之后上前替换。

所以前面两个三人的攻击小队基本上一直保持满编的状态。

清军士兵在一阵己方的开花弹爆炸之后,冲出防线在开阔地上与冲到近前的神州军士兵进行肉搏。

而正在进攻的神州军士兵立即开始蹲在地下隐蔽身形,身后的狙击手们也加紧使用狙击步枪进行狙击,机炮班的效飞神弩及榴弹发射器开始倾泄起箭雨与炮火。

大群的清军士兵倒毙在冲锋的途中,然而由于距离非常接近,因此他们不顾伤亡,依然前赴后继的向前冲了过来。

当他们冲出弩箭与榴弹的封锁线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几乎是不歇气的散弹枪的射击声。神州军这种可以快速射击的散弹枪使用弹匣的,所以可以快速装弹及射击。

尽管有多层火力杀伤,面对将近六千清军的决死冲锋依然无法阻挡。很快两军就搅在了一起,双方的炮火几乎如同商量好的一般同时停止。

冲进神州军队形的清兵们这时才发现,他们已经处于一个极为不利的环境当中。一个攻击小组的三名神州军士兵往往背对背,手中的步枪或者散弹枪已经装上了刺刀。

六名手中长刀舞起刀花的清军士兵,如同商量好的一般,一起向一个同时将左轮插回腿上枪套的小组扑了上去。

三人背靠背的方式突然改变,三个朝着三个方向各自选中的敌手猛得扑过去。趁着这个空档。后面的狙击手“啪……啪……”发出连续两声清脆的枪声,两名清军士兵倒在地下。

这时的情形变成了三对四,单兵之间的格斗开始了。清军的长刀猛然间砍过来,神州军士兵伸出长枪一格,紧接着一个突刺。

清兵手中长刀猛挥,将猛力砍在枪身上。然而步枪并未如同他所想的那样一砍而断,倒是长刀砍在步枪之上不能拔出。

清军士兵一愣神,这时神州军士兵舍了步枪,伸手摘下身后的狗腿刀,在极近的距离上划过一小段圆弧……清军士兵的身体沉重的倒在地下的泥泞与鲜血混和而成的地面之上。

近距格斗之时,除了数人围攻而外,纯粹的单兵格斗之中,清军几乎无法取胜。而后部的神州军士兵在敌军攻入自己的阵形的一瞬间则开始了反突击。

一个个三人小组飞快的向前奔跑,后面是狙击手为他们“开道”的射击声。然而他们自己的步枪、散弹枪、左轮的开火射击。虽然他们很快也会陷入到撕杀当中,然而他们很清楚,后面会不断有兄弟冲过来帮忙的。

在近距火力支援上来说,清军明显差得太多,这也使他们的近距格杀的配合差了许多。所以肉搏战当中,往往不是一个神州军对付几个清军,情况大多是一个神州军的战斗小组,围上了一个清军士兵,那么结果就几乎是一定的。

而反冲击的部队很快将重大伤亡的清军士兵赶了回去,而他们自己则端着枪在后面猛追,要知道如同现在一般的情况,往往双方都不会开炮。

远在黄鹤山上的清军统帅陈锦痛苦闭上了眼,他原以为仗着自己所“发明”的这些炮弹以及一万五千精兵,几乎可以打得胜神州军了。

哪里能料到依然败了,而且败得这么惨。在敌军大炮的助攻之下,原告想好的那些奇兵完全没有用得上。就这,神州军还是没有战车参战,倘若有了那些战车话,结局……

这已经是陈锦不愿进行设想的事了,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付神州军的信心。

“这样军队……”他想。

“这样的军队不停在变,先前是战车、弩弓枪,现在又变成了连射火枪……还有那越来越犀利的炮火,简直使人不能生出抵抗的心思来。”

正在陈锦认识到神州军几乎无法战胜时,神州军士兵们开始向黄鹤山进行了最后攻击。这是他们头次在没有绝对优势的炮火掩护的情况之下,进行攻击。

来到山脚下的迫击炮,被集中起来,向山上进行集群射击。大片的火场在气球上的指挥之下,落到了清军每一个抵抗枢纽之上,大片的火焰腾了起来。

而山坡上,则是海军陆战队今天唯一个作为预备队的团为主攻,他们绿色的战甲隐在春雨浇灌之下,已经隐隐泛起一抹嫩绿的山坡之上。并不容易看清,而狙击手们则保证没有清军士兵敢于探出头来进行抵挡。

在一阵阵“隆隆”的连贯的炮击声中,春雨之中的山坡硬是被炮火给点燃了。大片的火焰腾了起来,而陈锦这时已经明白,这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全军覆灭仅仅只迟早的问题。

至于他处的救援,他连想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天气里,如果出城的话,不但救不了别人,连自己也仅仅是喂给神州军来吃的一块快肥肉。

“何必呢!”

陈锦悄悄探出头,向山下望了一眼。山坡之上是神州军一个个小队零散的阵形,用炮火根本无法阻拦,不要说对方的炮火还在不停的轰击着。

而那些神州军士兵仿佛在游览一样,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观察一下,看到可疑的地方就会招来炮火。他们既不呐喊,也没有打什么大旗,他们只是搜索一段、清除一段、占领一段。

“这些家伙!”

陈锦突然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拉下自己的帽子,伸手挠了挠头顶,向自己的亲兵道:“好了,我们不打了,我们投降!”

62节 轻取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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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神州军在镇江城中血战之时,岳效飞及慕容卓两人率领一个海军陆战队一个团来到扬州城外。

对于扬州城,岳效飞的感情是相当复杂的。扬州十日就是因为当年史可法率军抗清,使清军连战连损,才使清军进行了扬州十日。所以扬州百姓的忠烈始终深深映在岳效飞的脑海之中。

这些忠勇的百姓甚至比那些明朝那些只知内部相互倾轧的所谓“忠臣良将”们好的太多了,就如同鲁监国朱以海一样。无论是岳效飞曾经在历史书中看到的,还是来到这儿来自军事情报局的消息之中,都说明他是一个决心抗清的地方政权。

这才使岳效飞下决心将战车及各种武器装备卖给他,谁能料到背靠着坚固的“苏州防线”依然可以轻易被清军所攻破,不能不说是让人大跌眼镜。

而就实际情况来说,鲁监国的政权实际不是亡于抗战不利,他的覆亡实际就是那些大臣们搞得鬼。

否则不少史学家看不起崇祯完蛋之后,所组立的那些明的小朝廷。因为,那些朝廷之中几乎没有一个大臣真心抗战,几乎没有一个不首先想到吞吃其他势力。

其实不吞就没有合力,而吞了使诸势力不敢有合力,相互之间的不信任是这些小朝廷最终亡于敌手的根本原因之所在。这也是现代史学家对于这一时段当上,所谓的无论英雄、枭雄全都没有好的评价的原因。

倒是扬州、扬州城的百姓,因为那一战、因为那些灾难和伤害而名垂青史。

这也是尽管现在神州城的那些民船,因为连续十数日日夜不停的转运已经显出了疲态,而且现在从江南撤出的人口已经将近百万,已经超过了神州自由邦所需要的人口数量,而岳效飞依然执意要移走扬州百姓的原因之所在。

“这样忠烈的百姓留在这儿做什么?难道要他们继续忍受清军的奴役么?我没有能力则罢了!如果我有这个能力,那么我就会如此去做!”

八艘驱逐舰在运河上排成了一了长蛇阵,来到扬州城外。然而令他绝想不到的是,扬州城居然自己已经解放了,甚至各家都已经收拾了他们细软。

原因在于,当年清军“扬州十日”之后,在扬州民间埋藏下了深深的仇恨。而且由于这儿由于那次惨死的屠杀之后,变得人口稀少。

所以清军在这儿也没有驻守多少兵马,倒是漕帮在这儿有不小的势力。而且由于他们为了能够继续吃漕粮转运的那些金银,因此只怕是江湖之中最早和清军交厚的帮派!

而上次陈荣出面使用特工对于漕帮总舵朝廷突击之后,漕帮在以后的日子当中果然老实了许多。

虽然他们面子上依然与清军打交道,并获得了清军对于他们的船舶的资助,被吓破胆的朱一哥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清军勾搭成奸。

直到鲁监国覆灭之后,扬州官府欲压制住扬州的百姓,再度许以厚赏,甚至给朱一哥一个小小的官职,使他用自己势力镇住扬州百姓。

就这样也算维持了一段时间,暂压制住扬州百姓稳定住了官府的统治。然而几天之前的江阴一战,却吓破了朱一哥的胆,连夜率领自己的手下逃出城去,逃向南京去了。

他知道对于他这样反复无常的人,如果再落到那个没表情的人(陈荣)手里,只怕下场比死都难受。

而当他一离开扬州城之后,以扬州城中受过陈荣好处的盐帮为首的江湖豪客们一涌而上,集合了几千百姓攻入扬州城的官府之中。

起初,清廷官府也打算要朝廷血腥镇压,可是早晨的炮声却使他们明白,这地方是呆不得了。

扬州可没什么炮台,要让神州军那样轰得几轰,哪还能留下命在。结果知府等等官员率领着忠于满清的奴才们跑路了。

而官府当中相当数量的官员及过去的明军官兵们却留了下来,很快控制了全城,甚至也教百姓们打起了包袱,按照神州军的“告江南同胞书”所说的那样做好的准备。

对于这一点岳效飞完全没有想到,他来到扬州的时候,没有受到一枪一弹的射击。反倒是扬州城的百姓们夹道欢迎,把他当作了解放者。

扬州的百姓们心中得知,来到这儿的这个人正是写下“告江南同胞书”的那位护民官,至于神州城的事迹,早在他们耳朵里听出茧子了。

只恨一直以来,神州军不曾来过这儿,接了他们离开这虎狼之巢。因此,当岳效飞的身份被传开之后,百姓们的激动心情达到了极致。

现在,最少他们知道,如同传言的那样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支军队,那么也就一定和传言一样有那么一个乱世当中的世外桃源。

这不就够了吗?在乱世当中还需要些什么?或者再加上那些英雄豪杰之类的人物们所需要的,抗击侵略、复我家国的力量。

而坐镇南京的洪承畴显然被岳效飞的这一威慑行动给吓住了,手下在将陈锦、巴山在交战之中双双失去了踪影,而且害怕神州军随时沿江而上。

于是一道请示内迁并放弃江南及若干沿海地区的折子来到了清廷的朝堂之上。结果,朝中大臣们一议再议,就是拿不出个办法来。

赞同内迁派的官员立即冷冷而笑道:“不迁,你守得住吗?”

不赞同内迁的官员断喝一声:“这都是无数血战得来的地方,就这样不要了吗?”

全民内迁,而且俱要那到离水远远的地方。这样才能断了神州军借水流动,四面出手的局面。如此一来无非全面放弃江南地方甚至还要再放弃半个山东,或者可以暂时免受神州军的搔扰。

可这放弃的全是富庶的地方,难道真得舍得吗?真要不要这些地方的话,那么大老远从关外跑来做什么呢?死那么多人做什么呢?

不放弃那就意味着最少五年之内不能妄动兵戈,大军四散防御,还要想尽办法与敌方修好,或者将来才事有可为。

63节 深入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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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的如意算盘,能不能打得成,这全都得取决于神州自由邦,人家到底乐不乐意呢?或者说那个只好财货和美人的家伙乐意吗?

这一点,岳效飞暂时还没想过,因为停在镇江城外长江航道之上的“火凤级巡洋舰”并没闲着,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它们要去芜湖,但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接人的。

“铁到芜湖自成钢”在明朝中叶至清朝中叶是广为传诵的,这里是我国明末之时最为重要的钢铁生产基地,无论工业水平还是生产质量在当时的世界之上,都具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尤其当时博洛用来攻击苏州之时的大多数大炮生产所用的钢、铁等金属大都来自于此。因此,对于此处,这次有了“火凤级巡洋舰”的岳效飞志在必得,这就是放清廷血的地方。

想想把芜湖的铁工给他一揽子“绑架”之后的情景,岳效飞就会脸上现出阴笑:“奶奶的,明年让你耕田连犁、铧都没有,如果喝着风也能打的话,那就打吧!”

这就是新兴的资本家们的想法,他们和以前的封建势力所需要的截然不同。就如各个势力,他们要得往往无非是地盘、金银、粮草,无论闯军、明军、清军皆是如此。

这些势力从来没有,这些依然代表着封建统治势力从来没有把百姓看在眼中过。殊不知,在工业生产之中,广大的无地盘并不代表什么,一群觉醒而努力的百姓才是制胜的根本。

就如同当年美国的南北战争,机器战争棉花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而已。所以他岳效飞要的不是地盘,他要的是人,要得是能够觉醒的人!当然有些手段而又觉醒的人那就更好了。

王昌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他在清军的匠营之中带领着匠户们为清军打造战车,这些战车所使用沉重的青铜制造的滚子链,对于士兵们造成的体力疲惫,正是他们与胜武军战车交锋之中,落入下风的“隐性”原因之一。

而这一次他负担着在他来说更加光荣的任务。

早在神州军攻击无锡之前,他及家人已经被神州军的海豹特种部队接了出来,家人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而他自己则跟随着海豹去完成一项关系重大的任务。

说到这儿,就不能不说说王昌的手艺,虽然他对于炼钢、制铁本事不大,可是他做的铁活,在江南一带却颇负盛名,尤其与芜湖的卜家老店卜家的关系又有极深的渊源。

海豹的大队之所以在这次江南之战中,几乎没有现身,原因也是基于这件事。他们在保护王昌前往卜家店的途中。

当然他们是沿水路去的,为了保证这件事的成功,出动了大部分的海豹,并赶在这次江南之战前,就已经使用快船沿水路到达芜湖。

不负众望的是,王昌通过卜家老铁坊的人脉连络到了各处铁工的掌柜或者师傅。结果,在海豹们使用隐秘手段将这里的近万名铁工,隐藏在马鞍山之北的慈佬山之中。

只等船队沿江而上接他们离开就是,与此同时海豹亦对芜湖及附近的矿山、铁工坊等等铁工有关的场所进行了破坏。一时之间芜湖城内城外、山上、山下大火四起,爆炸不断。

固然,这时也驻守了不少清军士兵,一来这里地处江南深处,防守的尽是些什么明、顺降军。再加上神州军的手段确实有些毒辣,敢于带队出巡的官员往往一夜之间,全家被杀个鸡犬不留。

几天下来,侥幸活着的官兵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得过且过。每天装模做样的四处搜搜看看,看到了也权只当没看到。

就算搜到了貌似炸弹的不良之物,硬是没人敢拆。如果说烧得、炸得都是私人之物,纯属私怨与我无关。那么官家的制炮、造弹之所被烧被炸又是两国大战,非是我等小兵可以顶得住的,只发出报急文书了事。

至于在这雨大路滑之际何时能到南京,自然不在他们考虑之列,“干我鸟事,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等援军吧!”

至于根本重要的是,只替知府大人守好衙门就算是完了差事。民间百姓们,却因为神州军对付这些清军、胡虏绝不留情面,况又绝不搔扰百姓。也俱是人心所向,只盼大军早早打来,还汉人一个清平天下。

而岳效飞率领着巡洋舰编队,路过南京之时,并没有遇到什么横江铁锁之类的事情,就那么大摇大摆在夜色掩映下的长江之上的闯了过来。

原本镇守南京燕子矶炮台的守军还打算开炮拒敌,哪知守将大人在拿千里镜装模做样的向江上瞭望了片刻,将站哨官兵大骂一通。

“放的什么狗臭屁,哪里有什么敌军战船,哪一只狗眼看见了?”

众军兵缩着脑袋不敢言语,更不敢说:“你看江上那一道道雪亮的灯光,却不敌军的战船么?”然而,面对守将大人的恼怒,只好一个个嘴里附和称是。

“妈的,都去睡觉,谁在敢乱发警号扰乱军心,定斩不饶。”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守将大人才抹了偷偷一把汗,嘴里喃喃骂道:“险些让这些狗才害得老子丢了性命,只求皇天菩萨保佑,敌军千万不要用大炮轰就是,只要留下一条小命,做牛做马也是愿意的。”

也是前面几天里,“火凤级巡洋舰”的炮火齐射,已经给清军沿江的炮台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一发炮弹的发射,将带来的是几千发炮弹的齐射进行报复,而一次齐射,不管多坚固的炮对号一般就几乎没什么活人了。

这样的消息,使清军沿江不多的几乎所有炮台的守将,似乎得到了一个默契。如果是别家战船,大炮轰将过去,说不定还可以捞回大功一件。而遇到那种没帆的战船,最好装作没看见,不然一顿齐射,能留下小命那就算是万幸了。

因此,这次前往芜湖接回这些工匠的任务,并没有如同岳效飞最初想象的一般,要在长江之上杀开一条血路。基本是一炮没放,开着船去接人回来就是,实在是顺利的有些意乎寻常。

而仗打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有些没意思了!

因此,“威慑行动”历时15天的战斗宣告结束,而转运江南的行为居然达到了达一月之久,一百多万人离开江南这鱼米之乡,前往那个传说当中的天堂一一神州自由邦。

64节 曲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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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一个多月之中,除了初期的连续而高强度作战之外,再没有发生过任何像样的战斗。

这一段时间里,几乎所有清廷辖下的城市,全都四门紧闭加紧防守。因为没人知道神州军趁着别人都行动不便的时候,还会不会打下去,会打哪里?

而只要他们想打,这沿海、沿江、沿河的地方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而且此时的太湖基地,已经颇成为清军的问题,要知道湖里是万万下不得的,但湖里的人可是随时都出得来,这不禁要了沿湖各城官员们的老命。

而无锡一仗,在神州军及胜武军的联合进攻之下,外加山上炮台失陷、战舰临门、援兵受阻。虽经固山额真图赖的拼死抵抗,然而终于是激战半天而陷落。三万守军全军覆灭,图赖自刎成仁。

而博洛心痛的最要命的是,他的粮食及其他各项物资的储备彻底完了,这还倒在其次,主要是那些工匠甚至连同打铁炉也被人家搬了个干干净净。他的补给尤其是武备方面的补给几乎完全中断,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加紧守城并以飞飞鸽传书急报朝廷得知。

这样做的另一个恶果是,几乎整个江南都由于这场“震慑行动”误了水稻的播种时间,当然不是赶不上,而是要晚许多。至于够不够吃,那是多尔衮的问题,而让不让清军吃才是岳效飞的问题。

当然,神州军在这次行动之中,由于没有战车的支援,战斗相比以往要艰苦得多,伤亡将近一千余人,加上胜武军的伤亡共计三千余人。

更令岳效飞痛心的是,吕方则在此战中的阵亡,则成为神州军建军以来除郑肇基之外,阵亡的最高级将领。直到沿江沿海的百姓们安全转移之后,这一次震慑行动也就告一了段落。

此战当中,歼敌数量并不很多大约不到十万人。可是这一次行动,给清廷造成的困惑显然是短期之内难以解决的事,同时也给了神州自由邦一定的时间来消化吞下的人口。

吴胜兆最终在候方域及张明振的劝说之下,带着胜武军全军投入了神州自由邦的情报,施琅则率部回到了温州开始整顿部队。同时令神州自由邦的光头们喜出望外的是,另一次的征兵开始了。

实际神州军不会再打下去,因为现在神州自由邦百姓关心的不在是发展时劳动力的问题,现在该关心吃饭的问题了。猛然之间多出了一百万人口,尤其是距离较近在舟山岛及温州城一时之间人满为患。

好在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案在先,包括舟山岛上的海军基地及温州城、中华明月湾船坞的扩建以及各项耗资巨大的各项工程开建,缓解了部分压力。而从黄斌卿的老巢之可抄来的金银及粮食恰好可以用在这儿。

虽然如此,但却依然存在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

例如运输就是一个问题。仅仅除了海军的战舰之外,其余例如“明月号”“鲸级两栖攻击舰”及其他大部分船支全部参加了运输,甚至驶往温州城去的缴自莱莫海军中将的荷兰舰队,每艘战舰一次就被塞了两千人之多。仅仅这五艘战舰一次运走就达将近一万余人,尽管如此运输的压力仍然非常之大。

另外就是舟山岛上的粮食仍然日渐紧张,虽然在神州军士兵组成的宪兵们分发下保证了公平。可是,预先的屯积及缴自江南清军的粮食,数量依然不足。毕竟自古以来在中国,种粮的时节就会为吃粮而发愁。

这使得岳效飞有些担心,突然给神州自由邦“引进”将近一百多万人口,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从长远来看,自然是一件好事,几个城市的建设以及要进一步扩大的军火及造船工业都需要大量的人口。然而这些人来到这儿,适应生活学习技能还需要一定时日,而这一段时日应该是政府最为困难的时节。

银子倒不是很缺,现在缺得又成了物资和粮食了。虽然扶桑的战斗依然在不停的进行,每打下一个城市,就会有大量存在那些大名手中的粮食及其他物资运向神州自由邦。朝鲜的粮食、物资也为了他们军队的装备一个劲的再向这儿运,可那都需要时间不是。

而眼下,他就需要粮食,因为神州自由邦的粮食存量已经到了仅够五个月这么低的限度了,虽然靠大陆,可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都缺粮啊!这是个难题,怎么办呢?

好在给他解除困难的人很快就到了,而且是他没有想到的人。

“哈哈,护民官阁下……”有什么办法呢,“大人”这个词早已经被神州自由邦的高速发展而被尘封多时,所以徐震寰的这种称呼多少让岳效飞有些不适。

还被舟山岛上的粮食问题头痛的得有些愁眉苦脸的岳效飞,忙站起来迎接,嘴里道:“徐老伯您一向可好啊!快请坐!”

徐震寰对于岳效飞打断他的话倒也不以为意,知道他不喜欢听这种官面上的称呼。所以他一边坐下,一边嘴里客气应着:“还好、还好!”

只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岳效飞的表情,一向以来他都挺乐观的。今天怎么回事,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怎么还是一付苦相呢?

“徐老伯,您今个来不是告诉我咱们神州自由邦没粮了吧!”

“啊,我知道了,你小子是为了这事发愁呢!”

徐震寰一向对于岳效飞的好感就没多少,虽然有时私下也挺佩服他。凭他一家之力硬是搞起这么大的神州自由邦来,可终究对于他那种时常没个皇帝相的举动,颇为不满。

“哈哈,这件事不愁,我们的远洋货运刚刚自南洋那边回来,运回来别得不多,尽是些粮食之类的东西。这一次远洋货运可是没少挣啊,要不我都在想,我们家老三那个官也不必当了,回家一块搞这个,挣得可比你那军官多得多了!”

岳效飞为之语塞,这一向是他和徐震寰抬扛的地方之所在,而一直占上风的他,这一次吃瘪了。

65节 远洋货运

可不,他岳效飞这一次不吃瘪也不可能了。前面咱们说过,徐家由于家财雄厚,早在神州城时代就开始搞远洋渔业及远洋货运。

也得怪岳效飞自己,当时只顾着和徐烈钧吹,结果这些想法就全都到了徐家老爷子徐震寰的耳中。做了一辈子生意的徐震寰,当然嗅得出这里面包括了怎么样的收益,所以老早就开始联合相当数量的商家,吸引到大量投资开始搞这个生意。

到了台湾之战以后,他徐家牵头的宏达远洋货运以雄厚的财力,几乎包揽了神州军所拍卖的,被他们俘获的大部分荷兰人商船并加以改造,组成了神州自由邦的第一支远洋运输企业。

所以第一批前往南洋的商船就达到了将近五十艘,运去的尽是些诸如牙具、风扇、折叠伞、打火机、瓷器、茶叶、花布、丝绸等等已经量产并有相当库存的东西,当然也带有不多的刚刚开始生产的水晶玻璃制品,例如成套的餐具及圣母像等物品。

而仅仅风扇一项在那个炎热的地方就卖疯了!

至于,回程时的商品,在出航之时就已经商量妥了,回航时多买生产物资及粮食等等都属于中华明月湾稀缺的东西。

因此,岳效飞与朝鲜结盟及进入扶桑的举动,使物资及粮食等资源的缺口有所缩小,当时使得众商家稍有担忧。

直到船舶回航之时,却发现可敬的“护民官”大人正在进行增加人口的战争,这些东西的价钱正在回涨的过程之中,这又不禁使他们大喜过望。

这次船队的回航,带回来的大多是荷兰商人自中国及中国附近所出产的各种生产资源,包括粮食、各种矿物甚至还从荷兰人手中买来了天竺(印度)、暹罗(泰国)、安南(越南)的大米等农作物。

将工业品,尤其是那些水晶制品运加欧洲的话,获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而神州自由邦方面,因为工业品换回来的这些原料与粮食,使他们不得不雇了一批外国船帮忙运了回来。

所以回来之后,他们的船队只船只的数量是去时的三倍不止。其实工业品与那些生产物资相比,赢利三倍实在是非常便宜及公道的了。

这些交易使神州自由邦的商人们尝到了甜头,几件水晶的洋观音像(圣母像)就可以换回来一船的生丝,这种生意做得!而一套完全由水晶及银制刀叉制成的餐具在拍卖的时候就可以使那些红毛商人打架。

眼热别人发财而没有抢购上货物的各国商人,无一不渴望着跟随神州自由邦的第一只外贸船队前往中国。

然而,由于揆一的叙述及留在中华明月湾的外藉军官的证词,使驻在爪哇的巴达维亚(今印尼的雅加达)的总督迪曼,也是巴达维亚分公司的负责人下达了禁止向中国海航行的命令。

这一消息使跟随而来的那些为神州城运送物资的,将近五十艘商船的老板们喜出望外,这可就是发财的天赐良机啊!为此他们携带了大批的黄金及珠宝之类的硬通货前来。

为何会如此呢,因为神州自由邦的船队抵达巴达维亚(雅加达)的时候,看着这几乎完全由西方人占据的城市,只是不屑的撇嘴。

“什么破地方,叫什么巴达维亚!和这地方的人做生意只怕要多留几个心眼,除了粮食、物资及黄金,其他不值钱的东西一概不要。”

值得一说的是,其中还有一船谁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生橡胶,当然这一船的货物分别由两家采购,其中五分之一送至鲁班盟,其余部分要送到“武备坊”里去的。

关于橡胶,《有人设想》当中居然只有四个字“硫化橡胶”。

商人们的眼睛可是都贼贼的盯着“鲁班盟”,他们都有了一个经验,越是没人见过的东西,将来越是值钱,所以盯的那个叫紧,生怕露过了什么宝贝!

至于如何做得到,做到了如何去用,似乎没有人知道。看来只好依靠我们的那些为了银子和荣誉而不顾一切的技师们的努力了。

徐震寰并没有“乘胜追击”,仅仅只是脸上得意的神色就已经让人难受了。

如今的岳效飞已经不是那个昔日吴下阿蒙,再去为这点小事去进行意气之争,因为他关心的是另一档子事。

“恭喜啊!远洋货运大获其利,又使我神州自由邦的燃眉之危顿解。只是不知去那边一趟,这远航报告准报好了没有?”

原来,当初在远洋货运的船长们,都负有一个职责,那就是到达异地之后,对于对方的风土人情、矿物资源、生意买卖、海上航路、最好再能带上军事布防等等方面,要做出系统的评价,格式是神州自由邦的安全局规定好的表格,照填就是。

一说到远航报告,兴高采烈的徐震寰的语调立即低了下来,他咂咂嘴道:“啧!怎么说呢,咱们这次去倒没遇到什么危险。刚到的时候,那里红毛人还打算武力相抗呢,仅许咱们派一只小船上岸。

后来那个揆一,就是你特赦的那一个,他自己要求上岸前去疏通。结果,岸上的那什么巴达维亚的总督就让咱们的船队靠岸了,只不过却不许咱们与那些商人交易,而由他买下咱们全部的货物,而且不许咱们的商船去别处岛上。

如此也还罢了,那个总督还要上船看看咱们的货物,看过之后,一瞧他给出的价钱,那低得都叫不靠谱了。

我家老二当时就不干了,他对揆一说‘揆一先生,请您给这位总督大人说一下,他这样的作法是不公正的,而我们也不会接受,最多我们开船回去我们中华明月湾去,自然有人来跟他谈价钱的!”

要说那个揆一还是满够意思的,上岸和那什么总督一说,还就说成了。

嘿嘿,那个什么巴达维亚的总督一听立即就软了。说是前面的估价有误,要重新报价,说他们是有做生意的诚意的。

最后我家老二按咱们神州声的老规矩,拍卖!这一下,那价钱是一个劲得涨。咱们又按说好的只要黄金和其他物资,结果就跟着回来了快一百艘船帮咱们拉货……!”

66节 富贵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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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徐震寰越说,岳效飞越是心热。他当然知道巴达维亚城的地理位置代表着什么。恨不得现在就派兵给他抢过来,然后再宣布此城以东的海洋为中国海。

可是现在并不能那样去做,就说荷兰索赔他干吗那么狮子大开口,说实在的他志不在银子,至于他想要什么,到时大家自然知道。

而如今,他就想着巴达维亚城,那地方是印度洋与南洋一带甚至是与整个东亚进行贸易的中转站,那里的物资对于现在的神州自由邦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

“得想个办法,跟那儿的人搞点摩擦,不然怎么名正言顺的抢啊!”

而这时,徐震寰还尽在那消遣岳效飞呢。甚至两人一开始的那个抬到今天的“杠”好不容易他占了回上风怎么样也得威风一下不是。

“怎么样,我的城主大人,这下没话说了吧!……这一次粮食什么的物资,人家那边的人还说了,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咱们还有这玻璃珠子就一切好商量。”

这一点,岳效飞是想得到的。那些个荷兰商人自然会倾其所有来换取这些东西的,拿一套水晶玻璃制成的首饰什么东西换不来呢,这条商路绝对是一个非常赚钱的商路哪!

岳效飞被他徐震寰的洋洋自得逼得走投无路,只好陪个笑脸,点头道为:“是啊,徐老伯这一下你比你家的那个黑小子挣得多多了,我服了还不成么!”

一句话,说得徐震寰“老怀大悦”,吃了这几年瘪可是头一次扬眉吐气啊!只不过人家好歹是“护民官”,这面子嘛!还是得留几分的不是。

“瞧您说的,护民官阁下,您太客气了,要没您咱们就能做得成这么大的生意吗!要不说还是您高瞻远瞩哇,哈……哈……哈……。”

瞧着徐震寰那模样,险些气得岳效飞吐出血来,心里直骂:“奶奶的,要不是我们神州军抛头颅洒热血,生意就那么好做,要不是我们的舰队……啊!有了……”

这一骂可就给岳效飞骂出了灵感来了。

“嘿嘿!徐老伯,您先别高兴,事实上你家徐烈钧还是比你们挣得多,不知你听没听说,烟厂的后台老板可是你家那个小黑子呢!”

“啊!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徐震寰有些傻眼了,那烟厂虽然被议会定为暴利企业,课以重税,可人家那钱赚得,那才真叫海了去,光这次一船雪茄因为盒子里附送的有打火机,就使得那些红毛人之间争得差点动武,光那一船烟挣得都快和其他船一样多了。

岳效飞强忍住笑心道:“感情,徐黑塔这小子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老头只怕都快当爷爷了,还不知道自己的三儿媳妇居然是个红毛女,知道了老头不晕才怪呢!哎……我要不要把这事给他揭开呢?……还是算了,如此鸡婆的事还是不要做了!”

当下转移话题,把两人的谈话继续拉回到南洋的商贸之上。

“徐老伯,那就没有按事先说好的,在那儿留个什么办事处或者商行什么?”

一谈到做生意,徐震寰又暂将儿子的不明之钱扔到一边道:“当然有啊,原本不是听说那儿有些个中华百姓,就打算用他们组个商行,哪知道一看全不是那回事!这话就让人没法子说!”

“怎么了?”岳效飞好奇的追问。

按照史书上说,那儿多得是唐、宋时跑过去的遗民,不是还有人说岳效飞或许还能在那儿找到认识的人家么!怎么徐震寰一说起来似乎都有难言之隐似的。

“其次,我也不想再给神州军添麻烦了,这一次神州军在江南打得解恨,救了那么多百姓……嘿嘿虽然是多了点,可也不错,最少大家都知道神州军把咱们中华的百姓在心里装着呢!可……”

岳效飞道:“徐老伯,您有话直说吧!别给小侄兜圈子了,你知道小侄笨!说深了听不明白。”

“嘿,我就直说了吧,你知道吗?在南洋那边的中华百姓活的是真苦啊!”

“啊”岳效飞何止是震惊,据他所知印尼这时候还在荷兰人手里呢,整天反抗殖民的仗都打不完,不会现在就排华吧!

“在城里的,多是当时占着咱们中华明月湾的那些红毛人自沿海州县掠去的人,现在城中尽干着些苦力之类的活,稍一不合适就是鞭子抽打,而那些早先去的唐宋移民,据说血统未乱,可也是自顾其利,无一出来说一个不字。

为此咱们这次去的人还差点和那些红毛人打起来,最后还是那个总督出面才平息不来。据城里的那些人传说,城外被那些部族人掠去的人则更苦,而且他们不要男丁,主要是要女子。

这此去的好些人都忍不住要动手,无奈咱们第一次走那么远,除了保护船支的武器之外,个人最多挂柄狗腿刀就是多的,结果好多人回来的时候都气得不行。报纸上这两天可是连篇累椟的报呢……”

徐震寰越说越是觉得心寒,而此时岳效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他似乎忍不住了,说道:“徐老伯,这就是您不对了,虽说这次神州军在江南伤亡也不少,可也不能放着咱们中华人物在外受人欺负不是。

奶奶的,这些印尼狗才,没挨过打就不知道痛!没当过奴隶就不知道被压迫的滋味,好啊!整吧!我满足你们的欲望!”

岳效飞嘴里骂归骂,实则心里早乐翻了!印尼狗才在他的眼里也是要进行人道毁灭的种族,这种养不熟的东西,留在世上纯粹是浪费粮食。

不是当年那些华人印尼人能有这样的生活?可是一但他们得了势立即翻脸不认人,净向自己生死与共的朋友们下手。而现在既然又牵扯上了经济利益,真是不动手都对不起银子。

打,是一定要打的,无论是为了开通商路,还是说为了那些猴子们的所作所为。在神州自由邦来说,无论现在在那里荷兰人还是本地人,为了将来商路的畅通都是必须要控制或消灭的。

67节 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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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效飞回家了他乘坐的是“明月号”客船,他的目标是皓月婵娟市。

因为,最近将会是一段难得的安静时段。清军暂时来说,对着个几乎空无一人的江南发愁!眼见雨季即将结束,可这江南的水稻居然还是一秧未插。

这江南的清军明年吃什么呢?这是一个问题!

而且在博洛来说,整个江南除了宁波及苏州,剩余不多的小县城之外,几乎就没给他留下什么,真使他有点欲哭无泪。

最让他伤心的是,无锡城中的匠户营中几乎一人没留,甚至芜湖那儿的铁工也跑了个七七八八,这仗还打得下去吗?并且郑芝龙的水军全军覆灭,这些因素已经完全绝了他再向闽地前进的念头。

而现在还能守得住江南就不错,为何,江南一丢,北京还仗南粮,这如何仗法,估计从陆路上把南粮运了去,只怕也被吃掉一半了。

更可恨太湖在人家神州军的手中,那些个怪船在水道里来来去去,如何让他们答应把南粮给运过去,这还是个未知之数。

这些就足够清军头痛了,在他们看来,过了今年夏天如何不被饿死才是重要的事,至于攻打的事,等攒够了力量恢复了江南再说吧!

扶桑方面,随着朝鲜军的进入,对于扶桑国的征服,进攻更加迅速。

那里的战况基本分为三块,一块是徐烈钧辖下的神州军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一个劲的两栖登陆,只要物资齐备,瞅准机会就会在沿海夺下一城,然后就有“救世军”的新编师入驻。

而朝鲜军的一个师则会随时从北九州的基地出发攻击他们看中的城市。现在变得有些财迷的李淏在朝鲜征集了大批百姓,一但攻下一城就原样入驻,又从“天主神教”里雇来廉价劳工,完全是一付拼了命也要把扶桑给他挖空的模样,所以他们选得是有矿产及森林的地段。

“救世军”则用不断生产出来的连发火铳组织新军作为正规军的主攻力量,不断的攻城掠地,每打下一处,力量就强劲一分。而用诸如种子岛铳及太刀武装起来的新编师,则分别入驻那些新近被攻打下来的城市。

当然,他们会没收所有的财物及一切粮食资源,然后完完整整的运向北九州,等候自中华明月湾派来的运输船,运向“神的国度”。

在这一切进行的同时,朝鲜在等来了,自中华明月湾前往他们那里的法律顾问之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政治改革。

李淏主持下的改革相当顺利,因为前有神州军的特种部队给他清路,现在自己手上有了无敌的近卫部队,再加上事实当中不断自扶桑涌来的大批金银购买的武器,这都使他有了说话的底气。

他几乎完全照搬神州城的经验,什么朝鲜律、法院、学校等等一切迅速建立起来,对于那些过去的官员,则一个个的在保证他们已有利益的情况之下,要来了他们手上的权利。

当然,这些坐威作福惯了的家伙自然不那么好相与,可再要发生上一两次“奇案”之后,个个都成了乖宝宝,一付俯首听命,完完全全配合的模样。这时的李淏虽然忙碌,但他这时也找到了君主的权威感。

朝鲜改革在有着神州城成功经验的前提之下顺利进行,现在李淏唯一盼望的就是在中华明月湾受训的兄弟李滚赶快归来,为他建立起强大的军队。另外,关心的却是妹妹不知在中华明月湾的生活如何,听说已经嫁了,这皇家的婚礼也可以这么办么?

虽然,使他满意的是,她已经按照当初的设想,进了岳家门。嘴上虽然不说“和亲”可李淏的心里依然觉得朝鲜的富强如同上了双保险。

汉城之中,这时来自中华明月湾的人多了起来,当然他们是商人是来挣钱的。自然超市、大巴……等等一切,应该有而未有的东西都是他们投资的主要项目。

就在岳效飞发动震慑行动,朝鲜进行改革,扶桑继续攻略的同时,朱聿键的福州城也开始有了有相当的变化。

好在,他们这里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虽然看到了商机,但由于陈天华的政策,使福州城新吸引来的移民们得了利。

以前是神州城从福州城吸百姓、吸银子。可是更北的百姓们也算暂时有了个相当不错的去处一一福州城。价格极低的房产、各种新的生产及商业氛围都在一点一滴的建立起来,这些都是吸引更北面的百姓们的优厚条件。

而朱聿键手中那一支新军,同样用火枪及全套战车给装备了起来,这也是唯一一支可以自神州自由邦买来火枪的势力,而且还不搭售枪式弩弓。当然他们的火枪依然是外贸版的武器,但对于其他势力来说,这也算是不错了。

陈天华虽然在政事上有着相当不错的建设经验,毕竟他几乎参与了神州城及中华明月湾建设的全过程,因为建设对他来说不难。

然而,在军制之上,他就要差上那面一点点了,尤其在军官挑选及任命的方式上,虽然他知道考试及对抗手段在里面起了相当的作用,但是如何起作用他并不十分清楚。原本驻过老神州城的神州军或可助一臂之力,无奈这些军人因为陈天华的所作所为,对于他都不大理睬。因此,军队的改革就落到了后面,。

还有一点不及之处在于,神州军的扩张与当时的乱世不无关系。神州军可以抢强盗、抢海匪,而他们可只能靠福州城那少得让人心酸的税收来搞啊!就算是实行了鼓励工商的政策,那也得相当长的时候才能起作用不是。

固然如此,无论是朱聿键还是陈天华都在这一点一滴的变化里面看到了希望,是啊只要百姓们富了,只要有了人尤其是有了懂手艺的人,再辅助以工商,富国强兵也是件指日可待的事情啊!

至于,名义上南明麾下的各个地方势力,看到了隆武朝的改变,大多都还是保持谨慎态度进行观望,在他们的心里当然也希望朱聿键是永远也别改得成才好。

可是他们不敢阻拦,因为那儿驻着神州军一个团。他们,那可是惹不得的!

68节 机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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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效飞登上了“明月号”是的他要回到皓月婵娟市去,去领略一下自己早就想要领略的家中那张舒适的大床了。

如今的“明月号”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艘气派的客船了,超现代的M船形,三层的上层建筑之上,立着不高的桅杆。

鉴于岳效飞的身份,那上面悬挂着那面,蓝底之上细小的金黄色的五角星联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之中是一条由长城组成龙身的金色巨龙的代表神州自由邦的旗帜,下面是红底中间是个斗大的金黄色岳字旗。

白色的船体,在海面之上看起来非常醒目。在船的内部之中,自然也以水晶吊灯及其他设施装扮的异常奢华。同时船上备有一艘飞艇及一艘潜艇,飞艇没什么动力,而潜艇使用的则是人力。同时船上装备了梭鱼级救生艇,与其说是救生之用,还不如说挂在舷侧成了装饰品。

两台150马力的蒸汽机强劲的动力推动下,使“明月级”客船可以近乎十二节的速度迅速前进,这也体现了在神州自由邦人的生命高于一切的理念,这样的船遇到这时代的海盗,也可以从容逃跑。

而且中国近海如是不算神州军海军的话,基本上也没什么海盗了,因为他们早就被发财心切的海军官兵们抓了个精光。就算有海盗,他们现在也算不上什么海盗,在海军官兵的眼里,都只是一堆发着金属光泽的中华元罢了。

反倒是货运的货船的开发较慢,那些被命名为“诺亚级”货船,一听名子就知道是由那些荷兰人搞出来的名堂。据说它们的长度已经近乎60米,钢骨架外加复合板制成的船壳,坚韧而又轻巧,四台150马力的蒸汽机,外带灵便的机械控制下的风帆系统使它们的载重得极大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达到十节的巡航速度。

同时甲板宽阔而又平整,驾驶舱等等都靠在船尾处,据说腾出来的这些空间是为了“鲁班盟”当中有人从“有人设想”上的集装箱上找到了灵感。现在已经开始投资大批量生产以钢架为骨,复合板为外壳的集装箱。

而与此同时,因为蒸汽机的设计定型,“有人设想”当中的那一套铁路系统也被提上了日程,现在已经开始了第一台机车的制造工作。

而从徐震寰带来的过期的报纸之上,岳效飞还知道,现在中华明月湾上的“满街跑”已经开始使用携带钢瓶的“一氧化碳气体发动机”。虽然这样行程短点,可是到处都有的充气站,也就在一定范围之内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时的双层大巴同样也已经由畜力换为了燃气动力,而行走在轻轨上的它们,现在的速度快了许多,两条路轨之中再也不会看见,虽然经常有人打扫,但偶尔还是会污染空气的牲口粪便。

岳效飞,一面看着报纸,一面继续因为老婆不在身边,而向着杯中的美酒及手上不住青缭绕的雪茄烟发动“决死的进攻”。

“哗!”的一声,报纸被人一把抓去扔到一边。

而他一旁的慕容卓才刚刚把欠起的身子坐回到椅子上,嘴里不满的说道:“你真要回皓月婵娟去?那睦月素娥的事是一点也不管了?那好,回头南洋那边我得跟着去,而且我是去旅游,全当补偿我的蜜月了!”

慕容卓喝着酒,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虽然浪费,但可以放开喝的那种美好时光了。因为跟在一旁的李香君可不是摆样子的,而且她似乎已经下了决心,要把慕容卓改造成为那个报纸上称呼“儒将”。

而在李香君面前,表现的相当听话的慕容卓如今也真得文雅了许多。

只有岳效飞这一向具有大男子主义又死不悔改的家伙,依然故我,当然当着另外一位美女的面可也不敢太放肆了。

她就是搭船去往中华明月湾的寇白门。

“是啊,我是要到皓月婵娟市去。没法啊,家给安到那儿了,可也总不能老不回去吧,而且听说还有那什么护民官的“就职典礼”,天啊!真是要人命呢,我说大哥,全指望你了,早点完成你的参谋部的改组计划,去把兄弟救出来了。拜托!拜托!”

岳效飞双手抱拳朝着慕容卓赶叩,仿佛面对的是欠了大笔钱的高利贷。

慕容卓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一付爱搭不理的模样!

“大哥你不会这么绝情吧!……”岳效飞哭丧着脸,继续道:“不会是因为我不带你去南洋吧!好的大哥啊,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你总得想想,咱俩要都跑了,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这边的事谁管啊!”

这次,慕容卓干脆转过身子和李香君说话,而不再理会岳效飞。

岳效飞傻了!原本他打算在参谋部改组完成,外加新军组立告一段落,那时好率领一队巡洋舰去趟风南洋,好显摆一下威风顺便理顺那里的商路存在的问题。

南洋虽然路途稍远,但那儿几乎整个东亚大多数物资集散地,用工品品可以轻松换回相当数量粮食、物资。而且那儿也是中国挺进大洋所必须打通的一条道路。

而这位卓大参谋长现在对于海上的问题,一点也不比他的兴趣小,非要跟着去不行。看来这次不带他去只怕不行了,可他要去了家里的事谁来管啊?

岳效飞想找人帮忙似的环顾着四周,却给他一眼看见坐在一旁的寇白门。

“这丫头长的……!”岳效飞心里赞叹,虽然他已经有了五个老婆,就他自己来说也是有点多了。

可就好色的男人来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大约这也就是唐伯虎同志一直把个秋香姐,硬给追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原因罢!

然而,再是秀色可餐,他岳效飞也只好将馋涎嗯下肚里去,因为他已经答应诸位娘子,绝不再做拈花惹草的无行浪子。

“好歹咱也是大男人不是,说话算话!”

话是如此来说,语气之中总不免透出几分无奈、几分悲壮!颇与面对悍妻躲在床底之下,尚自大叫:“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的情形有几分相似。

69节 扩军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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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慕容卓前往南洋,主要的原因在于,神州军要立即开始相当强度的扩军。

这不但是对于未来准备,而且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却是人口压力,所以使神州军有了一个相当庞大的扩军计划。

本来这个扩军计划还会过些时候才会开始执行,最少军校扩大、军火生产要增加一定程度以上才会进行,这本身是根据议会规划计划进行。

然而,现在却需要提前,这都来源于没想到!是的,没人能想到,这次从江南一次就接了一百多万人前来,原本认为江南附近因为清军的连年杀戮应该没有多少人口,可是架不住相当数量的流寇、明军的加入,现在的实际情况即是如此,这已经使所有神州自由邦的人也算是感觉到了点压力。

这一百万人,由于神州城的制度,牵扯的不单是粮食问题,更多的是就业问题。另外还有进行教育普及而开办的夜校等等各样学校的规模,这些都是他护民官要考虑的问题。

而解决这个问题,岳效飞总会第一个想到神州军。现在的神州军如果说对于过去的近百万人口,不算多!对于战争的需要来说,缺口就更大了。所以军队的扩大就预示着,军校扩招及军火生产的扩大,而这里所包含就业机会又会有许多。

这也是当年希特勒所作所为,最初受到德国民众欢呼的的原因,一支强大的军队的建立代表了安全,其次就是就业机会,成功化解了下次危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德国挽救了当年美国同样面临的经济危机!

而岳效飞现在做的,也是动用政府开支,来化解人口压力的手段。试想一支军队一个月的高强度作战,需要的口粮与物资将会是多少,得有多少个企业来生产。

当然,岳效飞胆子还是小了点,仅只够一个师高强度作战一个月,如果十个师的话,也就只能打两个来月的时间。但军火企业的过份膨胀,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恶果,但终究不是社会展的主流方向。

因此,神州军的扩军是从军校开始的,无论是少年军校还是其他军样,都是要在现在的基础之上,要增加将近一倍的数量。

军队的扩充,要为陆军再补充两个师,海军陆战队同时扩张到三到四个师的规模。

另外外藉佣兵由于大量葡萄牙人的加入,包括扶桑作战的部分部队将要扩大为两个外藉佣兵师,而且对于外藉佣兵将进行混编,并统一使用汉语。

这些都需要相当长的时光来进行扩张,同时装备及训练也会成为新的热点问题。好在这次从江南劫来不少金银,神州军自己的家底子也比较厚,因此还算供得起。

军火生产方面,经过数次战斗之后,对于军火库存的需求也将是军部要引起注意的情况。因为在前面历次的战役当中,当战役结束的时候,库存基本上也就快要被清空了,而军火对于这样一支日趋现代化的军队意味着什么,岳效飞自然是相当清楚的。

所以神州自由邦的两大军火基地,对马岛、温州城的诸军火工厂的产量,将在现在的军火制造基础之上大幅度上涨,兵器制造也要提高到相当水平。至于海军舰队的发展,现在来说还没有看到可以暂缓或者足以的程度,完全可以尽全力增加。

对于军火工厂的生产能力,暂时定立的条件是,无论是温州城或者对马岛上的军火生产,单月的产量要足以满足神州军一个整编陆军师高强度作战一个月或更多时间的需要。

而现在还没有发动机及液体燃料,否则没有相当数量的屯积,在将来的高强度战争当中,军火供应就会出现问题,而高强度战争眼看也就是这一两年的光景就会开始。

无论是最终解决中华问题的战争,还是解决商路问题的战斗,也都可能会在一两年之内爆发。而这一两年尤其是在清军面临极度困难的时候,全力的发展及拓展商路应该是神州自由邦的首要任务。

至于中华明月湾的岛内,铁路、公路的兴建已成定局。好在中华明月湾的市民们相当富裕,而公路、铁路岳效飞本人已经在报纸上登了广告,保证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所以公路及铁路的股份募集相当容易。

可惜的是岳效飞是个技术工人,对于金融不太明白,他自己不会抄股票,不然这时候开他证券交易市场应该是个赚钱的好买卖。

在他的脑海之中,一个国家的财富增长应该来源于强劲的工业及科技实力,至于金融由于他的无知,所以他认为那玩艺可有可无。但他不懂的是,金融实际在市场经济当中的主要作用是指导资本的流向,是工业技术与资本最简便结合的手段。

然而金融却是一柄锋利的双刃剑。

现在有些所谓聪明人,以为玩钱就可以产生财富,当然可以!但只是对于个人而言之的。金融对于财富的增值效应在于它完成了有效资本调配之后,才会对于整个国家的经济产生增容的效应。

那么,岳效飞不懂金融知识这是一个缺憾,但在这个世界之还没有华尔街的时候,也不算什么太过严重的事情。而且这种事只要做到了科技、工业、武装力量的足够强大,也就很难成为威胁。

实际情况上,随着神州自由邦财政司的成立,已经开始有人在进行这方面的尝试,虽然这种转让仅仅只是小规模的,但改变已经开始,并不以他岳效飞的知道不知道为前提,而搞这件事的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那个会赚钱的刘文采。

财政司,正在制定股权交易制度,大家可以把它看做是神州自由邦金融市场的开始,或者一个时代的提前来临。当然,做这件摸着石头过河事的刘文采,依然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犯错误,毕竟真要犯了错了丢了信用点就是大事了,那可比钱值钱多了!

70节 自家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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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家不要误会,这一节并非如同题目一般的香艳。

一大清早,岳效飞坐在自家大大的软床之上,屋顶上是双层玻璃,清晨的阳光从天空之中一直洒落到大床之上。

因为如此岳效飞丧失了赖床的可能,虽然没有那么多高楼可以看得见他不雅的睡相,虽然也有可以闭合的穹顶,但那都没有用。

因为几位老婆大人临出门的时候交待了,这样可以省电。爱老婆胜过爱皇帝宝座的岳效飞只好按照规矩办事。

他的几位娘子各个都很忙,甚至连李湄这个小丫头都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陪他。最令他失望的是,望月凌乃这个一贯温柔的丫头,根本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其余几位夫人似乎商量好了,无论岳效飞是“严型逼供”也好,还是温柔欺骗也好,总之就是不告诉他!

“我靠,老婆都看不住,这老公当的失败。而且,被手下的大员几乎堵在被窝当中,皇帝也当的失败,我啊!还真是个失败的人呢!”

一大清早某人坐在有着透明穹顶的卧室之中叹息,而且这里虽然没有那个徐黑塔、黄铁马来早人早操,可是这儿还有刘文采还有徐震寰这些没打算让他睡懒觉的人。

虽然如此,岳效飞也只好坐在床边,嘴自己唱着“人生无奈……人生无奈……!”一边吸着他的雪茄烟,看着案头那堆积如山似的资料有些发傻。

这些都是要当了实际掌握最高权限的“护民官”岳效飞,他要来决定的事情。

“唔,证券交易规则、交通法规、外贸商务法规、教育法规……我的天啊!”

岳效飞对面沙发上坐得的是文昌明,这更加是岳效飞郁闷的事情。就说怕他勾三搭四,总可以安排着一位娘子来做秘书吧!结果……。

这可好,文昌明成了军民两用秘书。

“人生无奈……人生无奈……!”

一边唱一边伸手拿起一叠资料,有些无奈的读下去……虽然这些文件大多他只要签署两个字“同意”而已,可也要读不是,倘若这是要份新的武器说明书那可能他还会来劲。

然而,他手中的却是议会已经全部通过的那份“证券交易规则”及“证券交易场所”文件。

“妈的,用钱来炒钱也能赚钱吗?”对于从没炒过股也很少关心财经新闻的岳效飞来说,金融是一件相当难以理解的事务。

先进的工业能赚钱他清楚,可是这金融如何赚钱他不知道。虽然索罗斯那厮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所以说对于这样的事,他还真有些拿不准。

他抽了口雪茄,皱着眉想了一下,提起笔来打算给它签个“不同意”。因为根据宪律规定,他可以否定议会的决议三次。他打算要这些议员们再议议,顺便提问“如果遇到了索罗斯那等人,那么金融市场该如何规避风险。”

可是再翻开文件一看,提出这个议案的居然是王婧雯。而对于这位娘子的表现,他实在是有些意外,心里不由小声嘀咕:“奶奶的,别告诉我你根本就是工商管理科的学生,一不小心也穿越了!”

心里纵然嘀咕,可这“不同意”三个字他可就签不下去了,原因在于在经济方面岳效飞一向是甘拜下风的。打仗的时候你别看他一个个坏点子不停的向外冒,可玩钱这个本事,他硬是不会,怎么办泥?

“文昌明,你派人告诉刘文采和婧雯夫人,中午的时候一起吃饭,地点要婧雯夫人定吧!”

说着,岳效飞将手中的这份文件扔到一边,毕竟这玩艺不是他的强项,回头要和娘子、手下商量一下再做定夺吧!

接着他拿起另外的文件,继续皱着眉思考去了!

文昌明在一旁看着因为堆积的文件而显得有些意兴蘭珊的岳效飞,他也只好在心里摇头苦笑退了出去。

“这人明明可以做个不错的技师,也可以做个不错的司令,可他啊就是做不了皇帝!”

岳效飞,至于什么法规之类的,他还算是有些道理可言,毕竟对于不公他看得太多也体验的太多了。

当“同意”两个字批得手都软了时候,岳效飞向后一倒,躺在他的软床上晃了晃脑袋,嘴里则大声的叫骂起来:“奶奶的,可恶的‘总统’的生活,自由……我要自由……是不是我也该上街去游游行,然后举个牌子,写上反压迫、反冷落!反……咦!我真他妈的有些笨啊!”

正在胡思乱想外加胡言乱语的岳效飞突然想起了什么!

“人家美国总统是怎么当的?我们的国家主席是怎么当的?我干嘛和自己过不过啊!得想个办法找人顶缸才行!不然,我的幸福生活到哪去啊?”

岳效飞几乎在床上一跃而起,大声叫道:“文昌明、文昌明……”

刚刚在外面派出人去送信的文昌明快速出现在里屋之中,他眼中看到的是岳效飞的满面红光。这时文昌明相信,岳效飞想到了偷懒的办法,否则他不会这么高兴的。

“文昌明……哈哈……我想到了!你看咱们这么多事,真要靠你我两个,还不忙死了,干脆你牵着组个秘书处……”

文昌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增加几个他一样的人就可以使他轻松,打死他也不信眼前这个有点不正常的人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偷懒,所以他断定此人别有手段。

“还有,咱们现在不是有五会吗!(五会,仿议会但为非官方组织的工、农、学、商、兵五会)要他们的每个的总会给我出三个人,至于是谁他们自己选。然后咱们把这些人给他组个顾问团,然后需要我来批示的东西先要他们看,然后给我提出意见及建议,那我不就……。”

文昌明心中点了点头,有点明白了,眼前此人要什么顾问团、秘书处完全是为了省事。但为了省事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可也不得不服他。

他都估计得出,将来岳效飞一定会这样做。拿份文件,看大家都认为好就签个同意,不然的话就发回议院再议,这多省事啊!

“真是便宜了这个小子!”

71节 世风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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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要诉说几个人命运发生了改变,也算是他们在历史这个舞台之上的一个小节罢。

第一个是张明振,他带着家人先由太湖到了舟山,而后在江南疏散百姓的行为靠一段落之时,胜武军残部奉命搭船撤往中华明月湾进行改编,而郭奉则率自己的陆军第三师来到岛上驻防。

这样一来,虽说张明振、吴胜兆、候方域这三个胜武军的创始人多少有些心中隐隐做痛的感觉。可是他们也不以否认神州自由邦的军规的强硬。

任何军队投入到神州军之中,都有一个打散之后重新编制的过程,如此虽然可能造成军力的一时下滑。然而,这种手段可以几乎完全杜绝军队的“私人化”问题。

否则无论黄固的早期山贼、还是徐烈钧手下的老军营的老兵,或者是姜正希过去的手下,在神州军当中的数量都不能说不多。而且尤其是前两人的手下,由于从军时间较早,因此他们大多已经担任了团职职务。

倘若这里要再出现旧式军队的那几乎无法拆得散的人脉问题,那这军队的发展不就又要走回到过去的老路之上去了。而这个在建立《神州律》及神州军的《铁血军规》之时,都是着重考虑过的。

再次出航的明月号航行在舟山前往中华明月湾,船上载得是来自胜武军的军官。当这些军官惊叹于该船的豪华时,也知道了这是神州自由邦“护民官”的坐驾,这不禁使得军官们在船上显得有些缩手缩脚。

吴胜兆乘坐这条船时,心中的感慨千万。自从第一次乘坐老军营级的沿海客船前往当时的神州城,到现在的明月号,仅从客船上就看得出来神州城或者说神州自由邦的发展速度。

而这仅仅不过大约一年的时间,实际他的赞誉也有些言过其实,神州自由邦的科技也在是蒸汽机完成之后,才在实际当中比西方的科技有了实质性的进步,而同步发展紧随其后的内燃机真正才标志着神州自由邦的科技全面超过欧洲各国。

几乎同所有神州军的军官一样,顶层的那个可以晒太阳、可以听戏、可以喝酒的酒吧,是旅途当中大多数人的选择。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得见,大多数胜武军军官的脸上洋溢着对于未来生活的自由憧憬,为了这支军队的前途开动脑筋的恐怕只有两个人。

心情明显比面前两个冷着脸喝酒的好许多的张明振,感兴趣的观察着他们。

吴胜兆显得心事重重,这个也是出自一片天良,想想胜武军在以前虽说是鲁监国帐下,实际上仅仅忠于他吴胜兆一人。而在历次血战当中,他们从没有因为鲜血淋漓而低下过头颅。

张明振猜着吴胜兆的心思:“大约在他的心中,胜武军要被解散掉,并当作新兵重新训练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吧。”

张明振再扭头去看一旁的候方域,他的脸孔除了显示也心事之外,大约还有那么一些愤愤不平。

“这个也是自然,放着香君那么好的姑娘,突然之间一朝失去了,他大概才体会出她的重要吧!”

到达舟山岛的日子,胜武军除了一些巡逻、布防之外的任务,实际上不可能有作战任务,真正忙碌而每天出动的,仅只有三艘“烈风级”驱逐舰为主,外带十艘“怒潮级”护卫舰辅助的舰队吧。它们几乎每天在海岸附近四处搔扰,并接回来零星百姓。

而吴胜兆及候方域在这些日子当中就得到了,从报纸及其他方面认识神州自由邦的机会。他们惊讶的发现,现在神州自由邦的土地实际已经不小了,甚至远远超过了国内某些势力的无防备。

而候方域则痛苦的发现,就在这次江南的震慑行动展开之前,李香君已经嫁入了慕容家中。在太湖困守的日子当中,虽然他的思想有了很大变化,然而当心受的女人失去之后,他感觉到了心痛。

这一点,张明振看得出来。候方域的手中的水晶酒杯当中,那些琥珀色的美酒似乎时刻都在产生着抖动,只是不知是因为船的抖动还是他的心在抖动。

此刻虽然猜测、玩味候方域的心情是一种颇有意思的事,可是张明振却不侧做这件事,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交待他做这件事的人却是陈荣。

“喂,吴候还在为胜武军的将来担心吗?”

吴胜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在无锡城中亲眼所见神州军的攻击能力,但他依然感觉到心痛。

“胜武军就这样玩了吗?”

实际拆散胜武军的行为自无锡城就开始了,部分胜武军士兵被挑了出来,进入到太湖基地驻守的一个海军陆战团的行列之中。

这时吴胜兆痛苦的发现,这些士兵都是曾经跟随着那些带“特”字的军队行动过的人。他们被用来填补,太湖基地驻守的海军陆战团,因为无锡之战而造成的缺编情况。

“大约他们也是人家神州军挑出来的军中中坚。”还没有到过中华明月湾的吴胜兆,还不会用“精英”这个典型的未来词汇吧。不过中坚这个词他倒没用错,除了军官之外,他们尽是些军中的善战之辈。

“难道这个打算在我们刚刚到达太湖基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吗?”

这个是自然,神州军做事情,讲究“准备充分,不打无把握的仗”,而分化瓦解并彻底吞下胜武军的工作,陈荣在他们刚到岛上的时候就已经在做了。

当然,最后是否将这支部队吸收,还要来自于神州军高层的决定,只是与之相关的准备工作,早就开始了。

吴胜兆抬起头,看着张明振。他就不明白,这个饱读诗书的儒生,或者说儒将照说该对于这件事反应最大,为何偏偏他就似乎毫无所觉呢?

“吴候,请!”张明振也不多说,只是用酒杯与吴胜兆碰了一下,脸上隐含笑意。碰杯之后,他开始说话了。

“那还是在咱们初次到神州城时时候……”

72节 猛料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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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吴胜兆要看儿子的学习、生活,候方域陷入到和李香君的感情纠葛。在这儿说一名题外话。

李香君和候方域的分手是必然的选择,即便没有那个一直关心并有意于他的慕容卓,这件事同样会发生。

他们的分手实际是社会的前进造成的。市场经济的繁荣与资本主义的发展,必然会造成这种感情上的纠葛,环境决定人这个哲学命题是有其真理依据的。因此在时代变迁当中显现被动的,饱诗书的候方域自然是无法与在神州城生活的李香君和谐相处的。

而在这一点上,他就不如甘浩方、方以智这些在初创阶段就加入神州城生活氛围的人的适应过程好。因此,在那次吴胜兆来做“大买卖”的时候,碰撞产生,然而却不是激情的火花。

吴胜兆当时只顾看到神州军的作战信息系统的优点,只顾打造一只铁军向清军全面开战。根本无暇顾及其余。

张明振的遭遇,实际要比他们更加离奇。他接触到的是神州城的安全局,而接待他的正是神州城安全局局长的杨忠。

虽然杨忠的行为如同陈荣一样,并不是出自于岳效飞的授意,可是指导性原则之下,在职权之内他们有选择如何做的权力,因此杨忠要做的只是递交一份报告,询问一下计划是否可行罢了。

被两个张明振“伴游”的暗中导向之下,张明振顺利来到了一处专卖女衣的大店之中。谁知碰巧的是,他们居然就闯进了人家的店内后堂。

令他大开眼界的居然是这里面的异国美女如云似雨,或者如花团锦簇,多不胜数。只不过这些美人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视如不见,一个个只顾忙着自己的事。

不知为何,不知不觉当中两个女游伴却失去了踪迹,很快就有人来为他领路。

曲径通幽之下,他来到了一处小巧而精致的竹亭之中,亭中早有一个短发青年坐在那儿,向上穿着笔挺的服装,小立领扣得严严实实。

然而一双明亮的眼睛下面,居然用一块青色的三角巾遮了个严严实实。仿佛练气一般坐得端端正正,手上正摆弄着一些茶具,显是在摆弄什么功夫茶了。

张明振意识到他看到了他真正想看的一一神州城的真面目,或者就是其他势力在这儿安排的人手。不过随即他立即否定了后一种猜测,因为在他看来,在丝毫不讲情面的神州城的地头上搞这样的事情,无异于火中取栗自取灭亡罢了。

张明振大笑一声,稳稳的迈向亭中,自然的坐到杨忠对面的空椅子之上。

“不知阁下与在下在些‘偶遇’,可是有事赐教?只是阁下以巾蒙面,只怕却是有失身份之举了吧!”

而杨忠此刻似乎已经完成了那些什么洗茶、冲杯的“工序”,当张明振坐下之时,他很自然的拱拱手,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张明振的。

“候爷,朗朗乾坤之下,夜晚更是万灯齐明的不夜之城,这里又有何处欠缺光明么?”

“好!阁下之言竟使老夫无言以对,妙哉!”张明振明知对方蒙面,自然有其不能见人的意思,只是人家这回答他也只好叹息一声“巧妙”。

“候爷,想必您已经清楚,小子抖胆请阁下前来,倒是请您这位抗清前辈来为小子解惑的!还请候爷不吝赐教!”

张明振慢条斯理的饮着杯中茶水道:“即是同道之人,何需如此多礼。老夫以为只要遇到明主,即可全力辅佐。只要乃先皇之血脉名正言顺者,人心自然归附,到时自可一统天下。”

张明振本意指得是,神州城所遇唐王明不正也,言不顺,非可保明主。如果神州军或其一部,加入到鲁监国的麾下,凭着他们的地域、实力那么江山唾手可得,而且唐王势力也自然终结。

杨忠端起茶杯道:“候爷一番高论,使小子顿有茅塞顿开之感,小子以茶代酒敬候爷一杯。”

待得放下茶杯,杨忠却自怀中掏出一本书来,双手递向张明振道:“候爷,此书正是现时流行于神州城中,其上所述却与候爷所言相差极大,然,小子读罢,只觉其书之上,字字珠矶,特此携来一本,供候爷研读希望有机会与候爷共论之。小子就此告辞!”

说罢,杨忠桌上的东西也不收,也不再向张明振多言,只是起身抱拳一礼竟自去了。

待目送其离开之后,张明振这才翻开装祯漂亮的书本来。仅只一看书的名目就已经使他大吃一惊了一一《草木栋梁》。

当然,这本书不是岳效飞那厮写的,以他那半调子古文的水平,能读懂说清也就好的很了,但这本书却是出自一他与方以智等等归附于神州城的大儒之辩,收集整理而成。

辩论的主旨在于,民之于国者孰重、民之与官者孰重、民之与君者孰重。

这样沉重的千古性质的话题,以他岳效飞的政治常识自然是辩不清的。可是大儒们也回答不了他那个,“仅以国君一人,如何得天下!”的命题。无论如何此命题终究逃不脱“选贤任能、齐集民心”的老调。

这时就自然而然的得出议会、选举诸般制度的优越性,而这恰恰是岳效飞的真正意图所在。

张明振对于这种充满思辩论调的书籍,自然是读得有如一个跟头裁进了井里一一自己是出不来!

好在两个伴游女很快就找到了这儿。只是两人立即分工,一人打扇一人沏茶使得张明振享受到了那种“红袖伴读春月夜、美人拾萤侍读忙”的怡然自得情怀。这也使张明振几乎猜得透她们的身份。

所以说起来,他比吴、候两个在神州城的日子当中,过得滋润畅快得多。而且也较他们所获多得多了。

而自神州城回归江南之后,随着此类书籍不断的自神州城送来,他的想法也就越多。然而在鲁监国管理下的江南实行起来,却也越发困难,到了苏州城破鲁监国身亡,对于“皇上”这种制度,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

73节 美人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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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振的一席话,使吴胜兆和候方域二人一直觉得最不可解理的事情,

“在这决定胜武军前途的重要时刻,为何他却显得如此闲适、悠闲呢?” 得到了解答。

此刻,两人方全然恍然大悟,同时也全然明白了他的心思。

那就是,既然鲁监国已经遇害身亡,而天下之间又有哪一个势力敢于接收他们。对于胜武军来说,这实在是一个“生与死”式的问题。

而且,就以胜武军而言,他们接触最多的却是神州军,只怕这些士兵心中所认同的,也只是神州军罢,那么胜武军最后溶入神州军进行质得转变,也就成为了必然结果。

张明振依然是那付悠闲自得的模样,可他说出来的话的确使吴、候二人震憾。

“知道吗,胜武军兵士们很多人都是用这本书识字的,因为当时他们受训的时候,学会了拼音,结果这本带注音的书就成了他们的‘字典’,请二位想想看吧!”

张明振的论述也使得吴、候二人明白,如果他们离开神州城,他们将什么也不是,甚至不是胜武军的军官。而胜武军的士兵只怕也会因为认同及神州军不断自各个方面进行的工作,而转投向神州军。

吴胜兆仿佛下了决心一般,一口酒灌了下去,长长了吐了口气:“怪不得,我看着手下那些兵将,并没有一个人因为转调或者说将来重新整编而气闷过,和着那小子早就下手了,真是……”

言外之意,对于岳效飞老早就对于他的胜武军感兴趣,实在是有些不满。只是正如张明振所说,他现在这么个空衔的候爷到哪家去,哪家都不要,还不如好好备考拿下那个师长的职位,将来也是神州城那些啸傲一时的将领。

而候方域再明白了这许多之后,手是不抖了或者说船也不晃了。他到底是读书人,看到的事情比之吴胜兆这武将可就要深那么一点点了。

“这些人的手段……这些人的眼光……”这都是使他不能不佩服的事情,可以于一年前花力气从底下的士兵之心挖起,到了已方落难之时,人家可以一语不发,伸个小指头勾上两勾,手下就全没了,将也就成了光杆之帅,根本就不怕你不投向他神州军。

而到了神州军之中,部队打散至于军官吗,不消去问只消扭头看看。这些家伙一个个捧着大本的资料看得那个起劲,只怕就打算好好考个试,自己当将领呢!

也是他们的办法实在是高明!每个人到了那儿,无论门第、无论出身只要努力都有机会更上层楼,这难道不是每个人在少年时经常会做的美梦么!现在人家给了机会,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要不要呢?”当然,他不是问那些在读的军官们,也不是问吴胜兆,他问的是他自己。

曾几何时,神州城在他的眼中是一个充满邪恶的、糜烂的城市,然而就是那个地方,他们就有了自己的神州自由邦。

几乎就在一年之前,他们还得要宣传一下,甚至派人偷鸡摸狗式的抢人,而现在仅仅只需要振臂一呼,江南的百万百姓就跟着他们情愿背井离乡,前往那个地方。

“那么我呢?”

按说因为李香君的关系,他应该恨那儿才对。可是在太湖基地当中的生活,已经使他感受到了那种振奋,那种希望,现在抛下一切吗?

“不,我做不到……做不到!”

现在候方域已经离不开那儿,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世上还能够找到一个地方,比神州自由邦更加有希望的地方。

尽管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它甚至是个前途都待定的地方。可是希望,对于每个人都有的希望,却是那儿总在不断闪烁的东西。而正是它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心。

至于考试,对于候方域来说,他并没有不放在心上。虽然每天也会在这儿因为李香君的关系而发一小会呆,甚至为此而诅咒一会神州自由邦。

可是,对于决定自己的命运的事,他还是非常关注的,在豪华而宽畅的卧室当中,自然也有人“红袖伴读春月夜、美人拾萤侍读忙”。

纵使如此,今天他还是有相当收获的,最少他可以在心中将李香君的事轻淡下来。并不是因为神州自由邦的夺目光彩,而是因为那个改变是不可阻止、不可逆转的。

此刻,冷静下来读读自己的心,候方域发现自己可能仅仅舍不得的是,李香君的文采或者悠雅甚至是她的美色。

然而,现在已经是仁爱医院里医生外加神州军总参谋长的妻子的李香君,在那儿她得到的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爱情、尊重以及生活的希望。

“或者,对于她们那就是全部吧!”

候方域不知不恐怕觉当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思絮想到了时常被他晾在屋中苦候他归来的两个女人。

固然最初的建立在肉欲上的欢娱或者是因为某种需要,而现在可能正是他该付出自己关爱的时候了。

随着思想当小神经之间细微的脑电流的通过,他的思维不住的运转着,依稀仿佛他看到了两双因为他发怒、因为他忧郁而略显悲哀的眼睛。

一口干掉杯中酒,候方域站起身来,向张明振和吴胜兆两人一抱拳道:“二位候爷慢坐,在下要回舱房去好好读读书了,不然的话被别人考过只怕要惭愧死了!”

张明振满意的看着候方域的表现,再扭过头来看吴胜兆,仅只短短时光里,吴胜兆的神色大变,居然显出一份急切与神情来。

他俯下身子,悄悄向张明振道:“候爷,在下才疏学浅,不似张候爷般胸中韬略如峰,还请候爷闲暇之时指点一二,不然的话正如候师爷之言,只怕被别人考过了在自己手下的手下当兵,那就真真愧死人了。”

张明振见自己的“任务”顺利完成,居然带着一付拿吴胜兆开心的模样道:“红袖伴读春月夜、美人拾萤侍读忙。候爷好好想想这付对联,当知道读书之事,自然有颜如玉之人替你装在心中,何必要麻烦老夫呢!”

74节 坏蛋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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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里要说到谁了,大家可能不用猜就已经知道,对了他就是神州自由邦的新一任特工学校的校长。

前面曾经说过,他的学生们后世被各其他各洲的小国称为“坏蛋军团”,至于他们如何坏法,在后面的章节当中自然会体现。

而现在穿一身青色中山装的他,在人群当中显得并不特殊。他并不是多么喜爱这身衣服,而是因为这身衣服的颜色与船上工作人员的服装颜色甚为接近。

这次自打太湖基地一出来,他就按照神州自由邦目前他这个年纪流行的样子,剃了短发,穿了中山装。

在中华明月湾里,上了年纪的人往往喜欢西装,使人显得年轻、活力,正如岳效飞的老师一般,而四五十岁年纪的人却要显得更加庄重,好在选举时,在公众当中获得形像分。

再年轻些的人却几乎是清一色的茄克,穿起来多得是活力,而且也好配合符合他们体能的诸如登山、攀岩、溜冰、滑板等等的新鲜玩艺。

神州城青少年们的好动,也得怪神州自由邦的女人们。代表财富与荣誉的军人,早已经成了她们婚姻生活的首选。

而体能就是加入军籍最为基本的要求之一,所以搞得神州自由邦里面的小伙子们得点闲空就会找些有点疯狂,而又充满雄性魅力的事情去做。

陈荣如同以往一样,在人群当中的小片空旷的地方悠闲的呆着,手中倒没有什么美酒,而是掂着根雪茄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他现在等待的是作为军情情报局的局长的最后一个任务。

保持胜武军高层的稳定,原本这不需要太多费心。

大多胜武军的军官都在忙着复习,随后他们面临的是三个月的集训生活。到了那儿,再想得穿看书就很难了,所以几乎人人手里拿着本书,甚至时常有人蹲在厕所当中看忘了,最后在人们的哄笑当中跑路。

有人说,神州自由邦的文化普及太快。其实一点也不快。很简单,你认识拼音,各种书藉都是注音的,你看不懂说明你没用心。

没用心?不要紧!只要肯损失代表财富与荣耀的军阶,肯孤独终老,肯去过没有希望、没有银子、没有鲜花、没有女人的生活。那么去吧!不会有人拦的,身后自然有大批有希望的人在看着呢!

这里牵扯的问题很简单,那就是谁比谁傻多少?如果没有希望那么放任自流,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为斗争。而在希望、机会均等的前提下依然如此,那么就会体现“谁”比“谁”傻了多少!

对于中下级军官陈荣并不担心,一批复习资料就搞定了,他担心的仅仅只有三个人。而在太湖基地之中,当张明振主动找他谈话的时候,他知道他担心的仅仅只有两个人,甚至他要担心的仅仅只有一个人。

而一个人原本无关紧要,可是那关系他的任务完成情况,关系他的点数,自然完胜是陈荣的目标。

对于吴胜兆的担心在于,将来到达睦月素娥城的胜武军全军将会以新兵的姿态,进入到神州军新军组立的流水线之中。

与从光头队及普通市民当中征招的士兵进行混编训练,三个月之后首先由受到海军出战队第二师进行挑选人员,进行自身的补充。

其次再与刘国轩手下的陆军第二师的人员进行新老兵的交换,最后成军。虽然如此两军的战力可能会有所下降,但磨合期一过,就成了两支铁军。

而军官们包括胜武军原先的军官以及军校毕业的军官,都全体进入预备军官学校,同样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集训,最后考试定名次。

这些都可能使吴胜兆这个自认为胜武军的谛造者,产生疑虑及不必要的担心。会使他误会为瓦解胜武军,并使胜武军的士兵们成为神州军的炮灰。

这才有了张明振的谈话内容,这也才有了张明振处爆内幕的情况出现。这些无非是要引出关于《草木栋梁》那本书,也才能引出神州自由邦的根本制度的目标。只有充分了解了这些,吴胜兆才能从根本上对于这种制度产生认可,同时会关心起自己的前途,那么到了这儿,关于吴胜兆的任务就算顺利结束。

至于候方域,虽然他在太湖基地的表现及各方面的反应,都表现出他是一个杰出的经过战火洗礼过的读书人。

然而陈荣担心的却正是读书人将男女之情的理解,甚至陈荣曾担心过候方域如果因为此事逃向敌方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而又不得不做的痛下杀手,为此他的确曾担心过。

不过现在看到从他身边走过的张明振的暗号,陈荣放下心来。那标志着在他任上的最后一个任务,取得了完胜。

也就是说,不但胜武军的士兵及中下级军官们,认可了这种安排,包括吴胜兆及候方域在内的几位高层同样授受了他们的命运。

他转过身,面前无垠的大海,微闭的双眼显示出他似乎在享受海风。

“筹办特工学校!”

以前神州城的特工均出自安全局的训练,虽然他们受到了锦衣卫、忍者及特种作战训练。然而,在不断的使用当中,陈荣依然还是发现了他们的不足。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太像军人!”

这也是安全局的培训当中不足之处,由于爷爷的话、由于自己的崇拜、由于一切,都使杨忠在进行训练的时候,往往自觉不自觉的拿岳效飞告诉他的特种作战方法,来作为训练的主要方面。

当然,对于特种部队,或者杀手来说足够了,然而对于一个称职的特工来说,就显得不那么完全。

因此,在陈荣的建议下,特工学校成立了,而令他意外的是,他将成为特工学校的首位校长。

特工的训练将成为首先在安全局主要以部队或杀手的训练当中过关,然后里面的精英则进入到特工学校学习这里的东西。而这里偏重的则是锦衣卫及民间方向的训练,完成,使他们从军人成为特工的最后工序。

而岳效飞此时还在皓月婵娟市组织他的高级幕僚班子,分为顾问团、参谋长会议、行政官会议外加秘书书处组成。

当然如此的举动能不能永远便宜这个小子,估计是不行的!暂时来说,他倒真是轻松了许多。让我们为了这懒人叹息一声,结束了本章吧!

在下一章上将会有一个失踪了很久的人物上场!猜猜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