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怒海争锋
1节 丧家之犬
*********神州自由邦的发展现在看起来不错,人口虽然大量增加并几乎造成困难。可是那些世上绝无仅有的工业品,从荷属巴达维亚换回了大量的物资与粮食,使得困难得到了缓解。
对于这些江南新来的移民的消化、吸纳、改造的工作已经逐步展开,而江南的新移民们也认识到,在神州自由邦极为严格的法律的制约之下,改变自己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切似乎都按照预先的计划在发展,而实际一切并不如想像当中发展的那样顺利。无里无刻敌人总是存在的。
中国海上,一艘船逆着风向,往南洋疾驰,一切从这儿开始。
这艘船的模样非常怪,船体是典型的中国战船,然而船中的炮台已经被拆去。仅只留在船艉处留下了一个可以操舵的小间。
前中后三根大桅偏偏挂的是西洋软帆,船身两侧斜伸出仿佛“胳膊”一样的长杆,那是仿非洲那些土人们的小船上装得平衡器,显然如此之后,平底而又快速的中国战船更适合于海上的远航。
而现在属于逆季风航向,所以它那些软帆都卷在横桅之上,看来在后面的航程之上它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甲板下面的,也已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它没有船员的休息室,也不存在什么大炮之类的设施。甚至这条船连货舱都没有,它有的仅仅就是人力驱动系统。因此固然在逆风的时候,它依然以一天近乎直线的中线,驶向南洋。
大家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虽然它显然使用了人力驱动系统,可它并不是出自于神州自由邦的手笔。在神州自由邦开始全面淘汰人力驱动系统的同时,这样的船出疑出自于清军的手笔,而挂上西洋软帆并加装平衡器,这样富有想象力的改造,自然少不了哈克这个冒险家的影子。
哈克对于这艘船命名为台湾号,这艘船原本并不是用来逃命之用,这是他打算带回荷兰让所有荷兰人大吃一惊的东西。
而这艘船上所有的东西都会是他哈克赖以发财的东西,同时他还有一个希望,就是荷兰皇家海军能够参考这样的船,对于战舰加以改造,使它们在海战之中更加灵敏。
轻松打败荷兰皇家海军所面临的强劲竞争对手一一英国舰队,而只要荷兰皇家海军战胜了扯住后腿的英国皇家海军的战舰。腾出手来,那么在遥远的东方的殖民地就会又一次回到东印度公司的情报。
到时……哈克已经开始做起台湾总督的美梦来。
哈克的目标很简单,将来有一天率领他会率领新式的荷兰战舰来到这儿,开辟东方贸易公司。就如同巴达维亚的迪曼一样,也在台湾岛之上开设一个分公司,然后他面前是就蕴藏着无数财富的最为富饶的东方大地。
而且,他会与这里的留着辫子的统治者搞好关系的,并且用改进过后的荷兰皇家海军的战舰帮助他们,建立他们的王朝,接下来……。
为何他能有这样甚至海军军官也没有的信心呢,大家请看看他带在船上的东西就知道了。
胜武军的武士型战车、清军学去外形的火箭弹、那些成饼状的箭形散弹、可以快速发射的虎蹲炮、使神州军海军在江南吃了点小亏的穿甲弹、左轮枪、连发火铳、效飞神弩、胜武军士兵使用的护甲,甚至还有一些自胜武军手中得到的手雷等物。
战争就是武器科技飞速发展的催化剂,哈克这个洋鬼子,可比黄斌卿以及满清朝廷之上,那些只会玩弄权术的所谓聪明人狡猾多了,作为一个冒险家,科技代表什么他比那些技术傻子好的太多了。
这些东西的功效,哈克看得清清楚楚。在他的眼中,武力就可以使荷兰皇家做得到一切,毕竟在这以前他们已经是海上马车夫,而在这以后,他们不再是马车夫,他们将是海上的皇帝。
这些武器当中,战车是面对骑兵几乎无敌的利器,如果配合连发火铳的使用,那么现在欧洲各国倚赖的骑兵可以说毫无生路。
而那些穿甲弹、霰弹以及火箭弹对于这时,任何欧洲国家所谓的最新发明,步兵密集射击的横队的杀伤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威胁?至于手雷在近距攻击时的妙用,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甚至已经想到,如果荷兰皇家海军再和英国皇家海军交锋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这些穿甲弹、霰弹及火箭弹一定可以使他们大吃一惊。
“可是,那些完全没有帆的怪模怪样的战舰为何会完全没有帆呢?难道他们的驱动方式有了什么重要的变化?还有,他们的大炮当中射出的炮弹同样拖着火箭一样的火舌,那么火箭是怎么样从大炮当中发射的呢?”
哈克当然不会参加人力驱动这项劳累的工作当中去的,整个船上他和莱莫海军中将大约是除了厨子之外,唯一不用成天去蹬那些脚蹬的人了。
莱莫可能在丢失自己的战舰之后,受到相当大的刺激,现在整个人几乎完全不说任何话,每天只是瞪着有点呆的眼睛,看着舱板。
就他来说,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与神州军舰队交战的信心,在他的心目当中那样的战舰是不可能战胜的。
而且,这次来到遥远的东方,使他看到了更多更神秘的东方。甚至卷芝龙那梅花大阵的功效也使他为之颤栗,那些如千条火鱼一般的大量使用纵火船,在欧洲的海战当中是不可想象的。
虽然在海战之中,他也观察到那些纵火船,在神州军的军舰上密集的炮火打击之下,基本没什么功用。
然而他也进行了设想,倘然与之交战的是莱莫自己的战列舰编队,也完全没有取胜的希望,面对那引起滑溜的小艇除了神州军那样的炮火强度,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得了。
因此,莱莫的发呆固然有部分是由于神州军舰队的实力,另外一部分来源于他对于海军舰队的指挥及作战之上的领悟,这为他以后与神州军进行对抗,积赞下了相当优势。
2节 故人何来
*********
在哈克回到荷兰之前,有一个人已经从遥远的地方,航向家乡。这个人就是被岳效飞特赦之后的揆一。
正如同徐震寰介绍的那样,神州自由邦之所以可以和巴达维亚处云集的各处商人们顺利进行交易,揆一确实出了不少力,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五十艘大船在海面上排开了宽大的阵形,它们就是中华明月湾徐家的宏达远洋货运的货船。阵形中央是作为威慑力量的“女王号”战列舰威风凛凛的身影。
当然它此刻已经不是什么战列舰了,它是经过改装过后的远洋货船。如果荷兰的商人们知道他们曾经海上力量的象征一一女王号,现在已经的身份一定会膛目结舌的说出:“瞧瞧,他们是一群多么奢侈的人啊!”
而这个庞大的商船的集群,他们的航向的正前方,是万帆云集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东风南亚分公司的所在地一一巴达维亚。
巴达维亚的灯塔之上的瞭望手显然已经发现了这些挂着怪异旗帜的船只,而且它们的灵活和他们迅速使他感觉到不可思议。
女王号高大的身影使瞭望手认出那是一艘战列舰,这种情况之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某国派出的强大的有护航舰加入的商业船队,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一一海盗。尤其是那些战舰之上悬挂的旗子,是瞭望手从未见过的。
“当……当……当……”巴达维亚的灯塔之上响起了引起全城震憾的警钟,商人们纷纷猜测,在这外世界之上有谁这么大胆前来进攻这儿!
这里不但有坚固的炮台,而且更驻守着一支五艘战列舰及二十五艘巡洋舰的的战舰编队保护着这香料之地,以及开拓东南亚商务的门户之地。
然而,那五十艘大船似乎并没有人因为这些警钟而产生什么过多的举动,他们只是在安全距离之外,停了下来。
迪曼的马车这时也从马达维亚的市中心地区的总督府里出来,朝着海岸炮台猛跑,那儿该比城中安全许多吧!
“总督大人,好像是女王号!”
“女王号?!”
迪曼似乎放下心来,“女王号”那是海军上将夏洛甫的旗舰,可是他的舰队为何会变得如此庞大,而且……
迪曼眯起一只眼,透过单筒望远镜看着海面之上女王号那骄傲的身影。
而这时,“女王号”的主桅之上升起了进行贸易的旗帜,这就令迪曼更加奇怪,这女王号是战列舰呢!怎么“她”也进行贸易吗?
“要他们的船队就地等候,只许派一只小船……”
迪曼下了命令,不管是谁搞清楚来意最重要,不要糊里糊涂的放海盗上了岸,那不是麻烦吗!
有人说了,难道迪曼搞不清这是来自中国的船队吗?当然,有谁见过五十艘西洋船组成的中国船队的?而且闽江级的大船说起来更加多些西洋船的血统,又怎么能不使迪曼误会呢!
就巴达维亚来说,他们接待的最多的中国船只无非是郑家的那些极具中国特色的船只,哪里见过闽江级这样的船呢?然而,那艘海中驶来的形状怪异的小船,已经使他们长了见识。
“天啊,这样的船……它的速度可真快啊!”仅仅一面三角软帆就使小艇达到了他们所从未见过的速度,无论是什么样的船,这样的速度从未见过!
迪曼举着望远镜,向那艘小艇上望着,希望看到水手。最少那样的话,可以使他判断得出那些是船来自哪里。
这一望不要紧,倒使迪曼在船上船上望见了一个熟人一一
“揆一总督!怎么会是他?”迪曼显然有些愕然,揆一作为公司在东方那个神秘古国的前哨,他们并没有多少机会见面,可是揆一的大胆一向闻名暇尔的,而且他怎么有穿来这儿呢?
可令人吃惊的是,他居然会向公司高层发出了救援信,听说那个有着高导背景的哈克爵士也使了很大的力量。
迪曼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还惊呼过夏洛甫率领下的舰队,“天啊,难道他们是打算登上那片大陆吗?”
迪曼再一次举起望远镜,仔细看着,希望自己没有认错人。随着一边观察,嘴里轻轻说着。
“没错,你看他的头发!哈哈,依然还是那付贪婪的模样!他怎么会来呢?这五十艘船中装得是什么呢?不可能人是茶叶吧!难道在那片大陆上发现了大量的金矿?天啊,那他们真的发财了!”
一想到发财,迪曼就显得有些激动,固然在这儿由他把持着香料之路,虽然时而包含着相当于天文数字一样的金钱,可是真正能到他迪曼口袋里的显然并不多。所以每天睡醒得的时候,他的脑袋之中无时不刻不在盘旋着赚钱的办法。
而去年,曾经有几只来自郑家的船,和一些来自其他地方的船,带来了一些奇特的产品。
那些产品很明显是一些工业品,最使迪曼得意的就是那具叫什么“风扇”的玩艺,现在他几乎每天都要呆在那下面才能安下心来办事。现在他已经不敢想象,在这靠近赤道的鬼地方,如果没有风扇如何可以过得了这一个个烈阳如火的日子。
还有那被称为牙具的东西,现在迪曼的口气可比一般人清香的多,可惜的是,当时那牙粉他仅仅得到了两盒,而现在已经断了货源,迪曼几乎不敢想像没有牙粉的日子,那些难闻的口气又将回到他的身上。
这两件产品使他牢牢记得了产地“神州城”!虽然以前他从没听说过那个地方,可这很明显,那是一个能够创造无尽财富的地方,心中唯一惋惜的地方在于,它建立在那片神秘的大陆之上。
既然看到了揆一,迪曼心中的小心之情顿减,无论这些船来的目的是什么,有揆一在总不会是什么坏得过分的事情吧!
好在迪曼的马车就在不远处,他还来得及赶往那儿,迎接揆一的登岸。最少这样不至于显得他迪曼太过小气。
“可惜,来不及了,不然应该要军方派几个人来,否则夏洛甫海军上岸的话,没有人迎接,这事总有些不像样子!”为此,坐在马车之上,他还叹息了一声。
3节 财富代表
*********
“迪曼总督……”来到这儿的揆一显然非常高兴,他热情的拥抱了迪曼,这使得迪曼有些颇为意外。
因为揆一给他的感觉完全是一付好不容易逃匿掉灭顶之灾的模样!
“欢迎您,揆一阁下来到这儿,我代表巴达维亚的所有官员欢迎您!而且,为了欢迎您的到来,今晚会在总督府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
不管怎么样,揆一毕竟也是一个地方总督,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一定程度的欢迎礼仪还是必须的。
“不,不必了,迪曼总督您有什么可以谈话的地方吗?我和你交谈之后,还必须立即回到船上!”
“回到船上?……哦,对了,夏洛甫上将没有和您一起来吗?他还留在船上吗?难道到了这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
揆一的手上提着买自神州城的公文包,还专门弄了付手铐和自己的手腕连在一起!
“哦,不迪曼总督阁下,是出了问题,我这里有件机密而且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您,请您立即找一个可以秘密谈话的地方!”
揆一的严肃表情,使迪曼有些吃惊,很快他把提着公文包的揆一让进了港务总监的办公室之中,并且安排海港上的士兵守卫。
才在椅子上从稳,揆一已经从搁在办公桌上的公文包中掏出了几盒产自中华明月湾的雪茄及一只装在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取出的是一只装着“雅典娜琼浆”的水晶酒瓶。
“这……哦,天哪!真是一件美妙的艺术品……!”
水晶质地的瓶子,造型非常奇特。那是一幅中国的的“嫦娥奔月图”,彩色的瓷制嫦娥,加上那些水晶制成的长长的挽在胳膊上的飘带,而脚下的祥云里盛着美酒,它当作月亮的瓶盖全由水晶制成,这使它成为一件艺术品,而绝非一般酒瓶那么简单。
迪曼甚至没有伸出手去接,任由揆一将这件“宝贝”放在他的面前。他自然看得出这只晶莹剔透的瓶子的值钱程度。在他的眼中,里面的液体根本不能和这个瓶子相比。
“我的天呐!天呐……这是装酒的瓶子吗?这简直是……”
揆一得意的看着迪曼的表情,这东西他是买不起的。
尽管富裕的神州城的居民们,大多也只在生日或者过年才舍得享受一瓶,当然他们喝得是中国特有的“女儿红”,更别提他这仅只有招待费的特赦罪犯了。这却是徐家老二送给这里总督的礼物,打算用来打垮欧洲制酒市场的“雅典娜琼浆”的精装版。
“迪曼先生,请您先尝尝这个,也好使您可以安定一下情绪,一会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使您更加吃惊的!”
这时,揆一掏出了他所喜爱的雪茄烟。
“雪茄?怎么揆一阁下我一直以为您喜欢的是鼻烟!”
鼻烟,揆一现在是再也不吸了,省得被神州城的人看见了称呼为“红毛土著”。
随着拨轮的声音,揆一就着打火机上的火苗深深的吸了一口,眯起的眼睛之中带着某种满足的味道。
“啵、啵……”迪曼虽然也就着打火机火苗抽着了他嘴里叼着的雪茄烟,可是他的眼睛时刻不离揆一手中的打火机,这个漂亮的小盒子为何会产生火焰,想破脑袋他也是想不明白。
随着不断的吃惊,或者是雪茄烟使他的脑袋清楚了些,他开始仔细打量揆一。如今的揆一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而且他的穿着,甚至他的动作都与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
而他的眼睛盯着和揆一手连在一起的公事包,心中猜测他还会掏出些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来!
而这一次,随着揆一掏出来的东西,却使迪曼大吃一惊。那是一叠厚厚的册子,当迪曼接过来揆一递过来的册子时,只瞅了一眼封面,他就几乎完全明白了揆一的处境。
“我的天哪,那些异教徒……”仅仅看了一页,迪曼已经惊呼的出声。
“不!您别这样,您这样的称呼会害死我们的!您要称呼他们神州城的人或者神州城方面才行!”揆一压低了声音,相当严厉道。
看来特种部队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他认为自己时刻都处在特种部队的监视之下。
“为什么?”迪曼想不出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能使揆一这个荷兰皇家驻在东方的总督,害怕成这个模样的群体来。
“看了这几份文件,您总会清楚的!”说着,揆一又掏出了来自夏洛甫等军校教官的证明文件。
“什么,夏洛甫海军上将……”迪曼抖着手中的文件,他有些不明白。
揆一再度四下望了一眼道:“不,您得称呼他神州城海军学校校长,否则您会被告上他们的法庭的!据我所知,您这句话可能已经够得上神州律当中的,名誉侵权或者诽谤罪了!”
揆一现在对于《神州律》可能有些过敏,估计也是被王婧雯给吓得了,或者是在皓月婵娟市过的生活当中,已经使他养成了做什么事先看看违不违反神州律的习惯。
听到这儿,迪曼已经有些迷惑了。如果不是揆一送给他了一瓶价值连城的酒,他甚至怀疑这位前台湾总督会不会发了热病。
揆一为迪曼脸上的狐疑神色发急,看来这个家伙还是不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总督阁下,我要您了解一件事,您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事情,我请求您千万不要有任何怀疑,那将会给您及巴达维亚带来无法抵御的灾难!这种灾难的程度您应当理解为,它有超过海啸的破坏力。”
“怎么,您还不相信吗?好我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讲给您听,听过之后您就会明白,您眼下面对的是什么情况了!虽然他们的船上带来的是大笔财富!哦,不,我劝您不要打这些财富的主意,因为这些财富的所有者是一个可怕的人。
对于一切打他财富主意的人,他将会以严厉百倍的态度进行惩罚,据我所之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报复。而且,我相信也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的报复!
……”
4节 千万别惹
*********
揆一一边说着,一边仿佛为了稳定情绪一般,大口的抽着雪茄
“那时,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中国的一个地方大员,您就当是一块地方的领主好了,他们在进行的战争当中获得了胜利。而我们得到了其中一方给我们的消息,声称他获得了超过一百万两白银的战利品……一百万两白银,迪曼您想想一百万两白银您会不动心吗?所以……”
就这样,夏洛甫海军上将的舰队获得完全的失败。幸运的是对方当时正在进行另外一场战争,而没有继续追下去,否则现在由莱莫海军中将指挥的舰队一定全军覆灭。这一点毫不夸张,夏洛甫海军学校校长的证词我想就能说明一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吗!”
听到这儿,迪曼简直不敢相信。由于听得入神,他手中的雪茄几乎一口没抽,现在已经燃了好长一段白白的烟灰。
“当神州城完成了他们的战斗之后,腾出手来的时候,就向中华明月湾下手了。哦,也就是过去的台湾城。当时岛上的热兰遮城内驻守6000名芬兰海军陆战队,还有我们本身所具有兵力!
可是神州城只派了他们一部分的部队,而且是很小的一部分,因为神州城的领主前去进行毁灭扶桑的战争,所以他们只派了小小的一部分军队。总数大约有4000~6000人左右(台南集群)。
而我们的军力全部都在热兰遮城以及赤莰城中,我们的总军力如果加上民军的话,最少有相当于一万四千多人,还有三艘巡洋舰及两百多门大炮的保护。”
听到这儿,迪曼仿佛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想起来抽了口雪茄烟,并长长的吐了口气,似乎一两万荷兰人已经够多了。兵力近乎一比二,而且兵力占优势的一方还守在坚城之中。
“结果……?那我就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对于荷兰海军陆战队的实力,迪曼还是信任的,最少现在来说,他还是认为有一万荷兰海军陆战队,将会是使任务一个国家感觉到自己的海港的防御不那么牢固。
揆一再抽一大口雪茄烟,才接着说道:“唉!那是一场与魔鬼的战斗,我只能这样形容!我们不是和人类在进行战争,我相信他们那位岳城主的灵魂已经出卖给了撒旦,否则……三千人的海军陆战队,带着完备的炮火,仅仅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被他们全部打垮,而且除了战死的人之外,所有人都被神州军抓了起来……”
迪曼越听心越凉!他拨动脖子,在港务总监的书架上发现了一瓶酒。他几步过去,拿了来并带来了两个酒杯。
“……而当我面对那个年轻人的时候,我明白我们的一切光荣将完全成为过去。他是一个疯狂的小伙子,知道吗,他甚至直接点燃了直接通向火药库里的导火索!”
迪曼摇了摇头不解道:“难道您不认为这是虚场恫吓吗?我不相信有人会冒着同归于尽的进行战斗!”
“是啊!是啊!您不会相信的,我知道!但我也不是个懦夫,如果还有希望战斗下去的时候,我会退缩吗?如果您认为我是个懦夫的话,我将会和您进行决斗,以证明您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是完全错误的!”
“哦,不不不,我想您误会了,我并没有那想,请原谅我刚才的话,那是完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话。那他们……难道他们会认为这儿也是他们的土地吗?”
迪曼此刻完全相信了揆一的话。作为一个总督来说,殖民地就代表着财富,尤其代表着总督个人的财富,而轻易放弃一块殖民地的总督是很少有的,除非他是个傻子。
“啪”揆一再度打燃打火机,点燃再一根雪茄,然后把打火机递到迪曼手中道:“您看看这个打火机,您就会明白,他们为何可以轻易打败我们。他们科学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所以那场战斗,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之上战斗。
据后来我听说,他们的狙击手可以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轻松打爆一个人的脑袋,这一点,当时在安东尼堡的那些商人们都是亲眼所见的。”
迪曼不再说话,眼睛只是出神的看着眼前的打火机,一只空空如也的盒子,可它就可以用打火石来引燃,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难道,神秘的东方人发现了燃素的秘密吗?”
当时,在欧洲的科学界里,认为燃烧是由于存在于某种物质当中的燃素来燃烧的,而一氧化碳及瓦斯等等可燃气体对他们来说还是未知数。
打火机在他手上,翻了几个跟头,迪曼看不出个所心然来,也就将它放在一旁问道:“那么照阁下您的说法,他们是来做生意的?那么他们的商品是什么呢?是风扇、牙具?唔,还有这个?难道他们不明白我们现在是敌对双方,就敢于来这里做生意?”
“他们的产品都是非常奇特的,而且是我们欧洲所没有的货物,那些东西会值很多钱的,就如这瓶酒,如果是您的话,您会出多少钱来买呢?至于敌对方面吗……!”
揆一眯起眼睛,拖长了声音,仿佛在卖关子。
“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相信,没有人是银子的敌人,不知这一点您同意吗?而且如果您还有其他打算的话,那么我要告诉您千万别惹他们!那几份文件您已经全都看了,那些可全部出自于老练的军官们的证词,我想阁下还是相信这些军官们的话!就我个人,我以我家族所有的荣誉保证这些证词的真实性。
或者,您另外想一下,我们不用在这儿打仗,要使用友好的态度,在那件事解决以前!”揆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份索赔文件,继续说:“还有机会和他们好好做几次生意,做成了的话那利润……相信阁下您完全清楚,所以我代来了商队进行交易的请求,我想您答应下来是比较明智的行为。”
喝了几杯酒,已经回复过精神的迪曼耸耸肩道:“是啊,没人是财富的敌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将考虑和他们进行交易。”
5节 超级财富
*********
迪曼的要求登上货船的要求,通过梭鱼级的灯光信号被传回到大船之上。在改装的“女王号”上坐镇的徐家老二发出了允许的信号。
对方打出的信号是要看看商船之上带来的货物种类,并看看有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对此项要求,徐家老二要手下人将各项商品从舱内搬出来陈列在甲板之上,至于说察看舱内,在中华明月湾的货船来说,这是不允许的。
因为那会违反神州城的商业秘密保护法,这部法律规定,所有非中华明月湾(现在改称神州自由邦)的商人,不允许参观企业内部的生产设备,尤其是专利生产设备及产品生产方法及工艺都属于保密范畴之内。
就如同宣纸的生产,如果别的国家想要通过参观及偷边角料之类的手段学习的话,估计会是一个极为困难的,甚至有可能会为民族、国家惹上战争的麻烦。
因此,鉴于船上安装的人力驱动系统正属于这种保密范畴,因此迪曼根本就存心不良的企图当然被设法拒绝。
迪曼带着手下的士兵乘坐梭鱼级来到“女王号”庞大的身体之前,他一面感叹着这艘小船的速度,一面详细打量着曾经是荷兰皇家海军骄傲的“女王号”
在来到商船队的途中,迪曼也曾想要去“梭鱼级”的船舱当上去看个究竟,他甚至在设想,这样的小船如果改装成纵火船的话,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所以他来的时候,甚至带了几个海军军官。
然而,人家船上的人那拒绝时那股子严肃劲使他知道,那完全没有可能。随着距离“女王号”越来越近,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它庞大的身体之上,到处有着修补过的痕迹,甚至那由于载数量而称雄一时的炮门也全部被堵了个严严实实,整个船之上基本看不见有什么武器的影子。
这一点使迪曼不禁有些纳闷“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怕吗?这大海之上的航行哪里可以如此安全呢?”
大航海时代的帆船,大家相信都明白,哪一艘船上不载有一二十门大炮。目的吗,很简单,一为了保护自己,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商船偶尔的时候会劫掠他国的商船,这就邪恶的“私掠船”制度了。
虽然这一制度相当邪恶,可正是这一无处不透着强盗逻辑的制度,促使了欧洲人将大海当做了他们发财的场所,也正是这一制度促使了殖民、奴隶等等使海洋强国暴富的制度的形成,同时也是被奴役国家的苦难的开始。
但有一个疑问,这些国家被奴役、掠夺完全要归罪于这些西方人吗?难道自己没有一点责任。
难道愚昧、专制不同样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之一吗?愚昧到不知道科学为何物,专制到片板不许下海!而只喜用心眼、手腕、权谋非要做,认同“存在即现实”而且还要“面对现实”的这样的顺民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责任吗?
言归正传,如果迪曼看到这些帆船的速度,他就会明白为何这些商船之上不备有大量的炮火。如果这年头的海盗船追得上的话,或者他们追得上如何躲得过那如雨一般的弩箭而登得上船的话,或者装载武器还有些意义,否则装那些沉重的玩艺来干什么呢?
船上迎接他的人除了这艘船的船长及商人代表之外,基本上没有别人,倒是甲板上摆开的商品,使他大为吃惊。
谁知正在登船的几名军官及士兵却受到了阻拦。
“对不起,我们的货船不允许没有经过特许的外国军官及士兵登临,所以他们只好等在小艇上。”
“我抗议!我需要他们来保护我的安全!”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的迪曼叫了起来。
而来自那个什么“中华明月湾”的那些人,显然根本不买他的帐,仅仅只是回答:“您在船上的安全,我们会予以保护的。”
然而一直跟在他一旁的揆一直扯他的衣袖,最终使他冷静下来,毕竟在揆一嘴里那个可怕的“魔鬼”是不好惹的家伙。
登上船之后,他看到的东西,已经使他贪财的眼睛要瞪到眼眶之外了。
小到他一直想要购买的牙粉、风扇大到刚刚才看到的堪称工艺品的美酒,还有些什么大箱的雪茄烟及其他诸多说不出明堂的东西。
在他这半个商人的眼中,早已经开始暗暗估算这些商品的价值,如果这大群的商船之中,全部是这样商品的话,那得值多少钱呢?倘若这些东西运回欧洲的话,那得值多少钱呢?甚至内心之中悄悄的估算出,这些商品价值甚至已经超过了那些香料的价值。
“如果,他们长期供应的话,恐怕以后这条商路就不可以再称为香料之路了,而应该称为水晶之路……天啊!”
这时,他看到了更使他惊讶的东西,那是完全用水晶制成的仿真人比例的“圣母像”而且她的眸子居然也染了颜色,这不能不使他惊呼“奇迹”,同时完全打断了他心中的计算。
眼前这些东西代表什么?这就代表财富,比他们荷兰人的什么玻璃清澈一百倍的水晶,在欧洲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而在这儿是以如此的数量存在,那“中华明月湾”的财富代表什么呢?
徐家老二彬彬有礼的来到他的面前,行着西方式的礼节,为了这次出航,他不但被老子逼着到学堂时而系统的学了荷、英、西班牙等等“鸟语”,而且还学了大堆的也不知道那些红毛人如何想得出来的本事。
“总督阁下,正如您所见,我们的商品全都是品质一流的,而且可以保证的是全球并没有人能够生产这些东西,所以它们的价值是非常高昂的。对于这些商品的交换我们仅仅只接受黄金,或者其他我们需要的物资否则我们是不会进行交易的。”
迪曼一面点着头,一面说出一番显示自己极有见识的话来
“当然,这些商品的价值都是相当珍贵的,我想我们可以有一个很不错的交易。由于我们双方的关系,您看这样好不好。由我出价完全购买这样就避免了你们登陆的麻烦,相信我能够开出一个与之相符的价钱的,您认为如何呢?”
6节 报价风波
*********
“揆一先生,咱们打交道可是有一段时间了,我们神州城的商人做生意的可都是规矩人。可是这儿的总督?!我看他没什么做生意的诚意!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将会率领我们的舰队回中华明月湾去,而且我会告诉我们的城主阁下,这里的总督意图以欺诈方式与我们进行交易!”
说罢,徐家老二已经开始叫人去寻找船长准备开船了。
然后回过头,向一旁脸上颜色不怎么好看的揆一接着道:“揆一先生,我找船送您上岸,顺便请您给这位总督大人带个话,他这样的作法是不公正的,而我们也不会接受。最多这次生意不做了,将来自然有人来跟他谈价钱!”
话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商量,如同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子,在那儿喊呢:“你小子有种别走,等我回家叫人去!”
也是,在这大航海时代里,想要公平交易?你背后要没有一股绝对强势的力量,想得到一场公平交易,实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这大约也是我们国家,为何会错过了这最后一次“暴富机会”的原因罢!
揆一看着徐家老二动了真格的,心里就开始有些不安。
他清楚商船队不会和外界真得动手,因为他们船上除了那些防卫用的“效飞神弩”及“弹弓式榴弹发射器”之外,可以说没什么像样的武器。
但他这“自然会有人来和他谈!”这句话的意思就很直白了!如此也可见神州城的商人们对于他们那一支“神州军”的信心,至于谁来谈这话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而揆一内心之中则坚信,这地方要让“神州军”来谈上一谈,只怕欧洲最值钱的“香料之路”就此中断,而这巴达维亚可能就又会被改成什么“中华明月湾”之类的名字。而内心之中还一个劲埋怨迪曼。
“你这个笨蛋,这不纯粹是给他们使用神州军入侵找到了充分的借口吗?难道你不明白,这支商船队来这里就是这个目的吗?让你看了这么多奢侈的商品,不就是想要你动手来抢的吗?真是个笨蛋!”
嘴里则一个劲安抚徐家老二道:“徐先生、徐先生不至如此大动干戈吧!照我看这件事全是误会!是他们并不识得这些货物的真正价值。要不是这样,反正我也要上岸了,我这就尽力和他们谈一下,不管成不成都给您回个话,您看这样行不行呢!”
就这件事来说,他还真冤枉了老徐家的“宏达远洋商贸”,他们的确没有这个打算。这一次来也是真的,想要拓展一条更加有价值的商路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神州军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官兵当中,如同霍里曼那种心里就憋着劲找地方发财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愁得是这中国海里怎么不多出几股海盗,或者怎么没人杀一两个神州城的商人或者百姓。
当然,后面这话可不敢明说,只敢在心里喊罢了。
说白了,他们等得就是一理由!一个自己发财的机会。管你是天王老子,动了我们神州城的利益,那就是给我们发动战争开了绿灯。
至于巴达维亚是哪的,好像与他们没多大关系。反正海军的职责就是维护“中国海”的安定与繁荣。而那位可敬的司令从没规定过“中国海”有多大,对于霍里曼这为了发财而有些急眼的人来说,把太平洋当成“中国海”的想法似乎也没有什么错误。
所以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地方的钱有多少”!而巴达维亚对于霍里曼来说,欠缺的就是一个借口,一个把这地方抢光,人口全部充实光头队用以出租的借口。
而这地方的港口、城市,无论商人们租用还是商会出面一次买断都会值不少钱,变成神州军除了军费之外的另外一笔收入。
神州军的这些规则,揆一当然不知道。但道听途说的可就不少了,就如同打台湾的那个护卫舰队的郑司令,听说硬是靠着战争当上大鳄,就可见神州城对于他们的保护者有多大方了。
要不后世有人评说,神州城的发迹完全是建立在强盗、海盗、清军的血汗以及一些“不识相的人”的累累白骨之上的。
揆一借着自己的身份,他很快就和还在做着发财美梦的迪曼碰了面。而见到迪曼的时候,揆一说话的时候,已经毫不客气的直呼其名了。
徐家老二以“神州城对于朋友绝不相忘的规矩”,给揆一支付了一百两白银的费用,并将他的船资还给了他。
所以揆一来到巴达维亚城的时候,心中已经是完全的、更加的倾向神州城。
“迪曼,说老实话,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个面对金钱的时候,就不顾死活的大傻瓜。”
迪曼美梦被打断而又遭到了揆一的怒骂,尤其当着自己手下的时候,脸上觉得颇不好看,他从自己的坐位上站起来,也大声道:“哼,我是个大傻瓜吗?揆一先生难道你不懂吗?你辱骂本地总督,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拘禁你。
揆一干脆的一扬手道:“那好啊,你拘禁我吧!不过我首先得告诉你,我现在肩负着神州城那位城主大人给我国国王的文件,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算是神州城的信使。
你尽管把我关起来,如果我预料没错的话,你的生命会就为因此而完结,而且您家族中所有人,都会被他们抓到神州城,关进那个可怕的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的‘光头队’里去劳作到死的!你尽管抓吧!”
迪曼有些犹豫!
就算他不相信揆一这个和自己一样半个商人、半个政客的家伙,自己总要相信夏洛甫和霍里曼吧!他们的证词之中,中无一不表明,如果和神州城的舰队作对的话,那纯粹就是自杀。
揆一看到他的犹豫,心满意足的哼哼了一声,大刺刺的点起雪茄,一屁股坐在椅子之上,显然对于迪曼的威胁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在他的心中对于神州军的本事,恐怕比岳效飞自己还要来得信任呢!
揆一再喷出一口浓烟道:“告诉你个坏消息!你知道吗,那个徐看了你的报价,已经打算带船队回中华明月湾去了,他让我转告您‘会有人来和你谈的!’我只希望您,到时不要害怕就好!”
7节 商场阴谋
*********
迪曼彻底知道怕了,在他的脑海之中,还不知道怎么样想象夏洛甫和霍里曼所说的那种令人恐怖的“驱逐舰”,甚至他已经感到巴达维亚城的城防不那么牢固了。
他稍稍有些结巴道:“那么……那么……揆一阁下,您有些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揆一斜了他一眼道:“难道您需要我的建议吗?”
当荷兰东印度公司南洋分公司的总部所在地,巴达维亚的总督态度转变之后,再与揆一的商谈之中,才透露了自己想法。
“揆一老弟,你要知道,那些船上的东西如果运到欧洲的话,仅就这一批就已经足够我们两人安危享用下半生的了。”
说出自己真实想法的迪曼也是被逼无奈,面对揆一的强硬,他也只好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看来这件事没有这个揆一的帮忙,是完全无法万事的。
“可是……可是你知道,我们做总督的并不都是那么富有的,我给他们的价钱已经倾我所有的钱换回来的黄金,这件事您看……。”
“嗯……”揆一算计开了,当然让神州城的货船队拿出更多的礼物来,是不现实的事情。而且他并不敢想出损害神州城利益的办法来,因为那样的后果可能会比失去生命更为严重,严重到自己家族的每个成员都将在“光头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下去。
不过动一下荷兰或者其他国家商人的脑子,他揆一还算是有办法的。但在说出自己办法之前,是不是要先说好自己的利益更重要呢!
“办法我倒是有一些,只是不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呢?”
揆一一面说着,一面向对面透过自己吐出的青色烟雾看着对面迪曼。
“这个……如果我们能够成功的话,全部收入的一成你认为怎么样?”
“噗!”揆一不感兴趣的长长吐了口烟,一付起身打算离开的模样!
“别,不要,求您了!最多两成,要知道您可是不用承担一点点的风险,全都……全都……”
“谁说我一点代价都不出呢,这样我送您的那瓶酒您也卖了,然后我这里还有两百两白银,虽说不多,可是也算是一些小小的财富呢!所以我最少要抽四成,不能再少了,否则就由着他们的货船队回去吧,反正我又不会损失什么!”
“四成,全部收入的四成!好吧就是这样,那么您能告诉我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迪曼固然心痛,可也比什么都没有好啊!只好忍痛接受了揆一的要求,两个人坐在一起开始密谋起来。
“瞧,我可敬的总督大人,您不是还有军费以及为存的武器,这些都是钱啊……而且您要在开始拍卖前把这里的金价给提起来,而且是越高越好,粮价及其他物资当然不包括香料,给他砸下去越低越好。明白吗?而且您还得信任我,我们将会和他们的商人们联手进行一场商业运作,而这运作里面可是值很多钱呢!”
随着两人的密谋,甚至当晚就开始了行动。
不久,巴达维亚城内就有人开始想方设法的开始兑换黄金,黄金的价格是一个劲的涨,最后甚至传来了总督打算卷款私逃的流言。
一时之时,巴达维亚的商人们人心慌慌,黄金的价格随之一涨再涨。可是不久,那些还在海中的商船之上的商人们携带着大笔的黄金上岸,购卖了大批因为黄金价格高昂而降价的物资,尤其是大量的粮食、生丝、铁矿、锡等等物资,金价回稳了。
这时,总督大人仿佛为了击破流言,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他十分友好的迎接了海上那些商船派来的代表,并且表示出相当的尊重。于是按照这些商人们的意图一场竞价式拍卖开始了。
随着新奇的珍贵的商品的展出,使商人们几乎眼睛都已经绿了。由于他们只收黄金,随着这些商品的买卖,当地的金价行情再次暴涨。很快就引起了马达维亚总督当局的关注,声称将调动黄金填补市场空缺。
紧接着大量的黄金从总督府里涌了出来,金价在强势面前也不得不低头,结果市场开始趋于稳定,随后更多的黄金涌入市场之中,金价再度低了下来。正当人们为了手中的黄金不能换成商品而有些忧心回航时的利润的时候。
那些自称神州城的人又拿出了更加夸张的商品来,全水晶的圣母像、水晶质地酒瓶的精美的“雅典娜琼浆”以及盒里附送打火机的雪茄烟。
这已经足以使巴达维亚的商人们心动了。就这些商品只要完好的运回欧洲,那必将卖出天价来。
结果是金价再度暴涨!
拍卖过后总督府再次令人惊异的涌出大量黄金,使商人们不禁有些纳闷,这位可敬的总督到底屯积了多少黄金?这次总督府再次自市场上吸纳了所有找得到各种包括粮食等笔诸如此类的物资。
终于,在总督府连连强势的干预之下,巴达维亚的的市场终于平静了下来,那些商人们辛辛苦苦自周边国家搜集来的资源几乎被这些神州城的商人们一扫而光。而他们得到了欧洲人从未见过的一些新奇商品。
同时由于炒作,这些商品的价值已经高到了使人们有些担心的程度,其实也无所谓,因为欧洲多得是有钱人。仅就那些圣母像已经可以在皇室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换回来大笔的钱了。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商业阴谋,先由迪曼用钱来收获黄金。虽然当时荷兰盾是金币,但自己已经开始生产货币打算的中华明月湾的金行,是不打算要这些外国钱的。
因此这些来这儿的商船队所要的仅仅只是黄金以及各项物资。所以他们会拿着迪曼总督提供的黄金趁着迪曼砸低的粮价时大量收购。使粮价及其他各项物资回升而金价落下。
这时就会展开神州城的商品的拍卖,这时由于金价的上涨,神州城就会获得超额利润,然后将本钱还给迪曼使他趁着金价高昂之机再度抛售,使金价回落到正常水平。
而且,参与其事的人全都赚了!包括这些商海之中沉浮的商人们。那么到底谁赔了呢?
8节 众生百相
*********
赚饱了银子的神州城商人们并不急于坐船回神州城去,因为他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在这成堆的商人之中,总有那么几个商人的随从、或者船员甚至商人本身衣服底下罩着护甲,腋下挂着手枪。
他们看似在这巴达维亚城中无所事事的转着,甚至有时不顾天气的炎热,还会在一旁的小山上去“探个险”之类的事情。
然而如果注意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时常看着炮台时就会出老长时间的神,或者他们也会找些借口参观总督府。
虽然有个别人觉得这些神州城的商人们有些怪异,要求总督制止他们随意的移动。但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一顿训斥。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了总督大人这次的收入情况的话,可能就不会那么诧异了。
四处乱跑的,大多都是神州城安全局的人,而且这些人互相并不知道身份。他们都是杨忠从中华明月湾门类齐全的学科当中找到的,愿意为祖国粉身碎骨的人。
大多数的亲人已经在江南或者别的地方失去了生命,无亲无故的他们心中,只有这个使他可以上学可以像人一样生活的神州城,这里的市民们就是他们唯一的“亲人”,就是他们这些人组成了神州城安全局的中坚。
而这趟出来之后,回去之后他们都会向杨忠交出各项报告,总结之后杨忠就能迅速得出以下结论。
这里的人口构成大略如下,构成经济基础的是来这儿做生意的各国的商人,虽然他们之间有些国家正在交战,可是在这儿因为基本也可以通行无阻。
而这里的大部分产业则由各国的生意人控制,因为大部的产业都是与航海业有关的修理厂等等相关设施。
另外就是有些早期唐、宋等等时代移民过来的华人。他们大约分为两类,经商的大约都在巴达维亚城或者附近的小镇之中。
一部分地主大多却是晚唐时代的人们,虽然他们还有某种中华人物的特征,但总体来说已经被当地人完全同化,虽然不少人知道祖先的来历,但已经不再如同汉人对于祖先那般的尊重,想是唐时较为开放的缘故罢。
宋时代移居过来的人相对要好一些,因为那时的工商业较为发达,因此到达这儿之后,大多选择以海商为职业。
而且孔夫子的学问也使他们对于汉人有更好的认同,虽是如此,那种毁掉中华几乎无数次的“明哲保身”使他们虽然占据着巴达维亚城相当数量的财富,但终究难以形成一股势力。
另外就是明一代当中因为商业需要或者其他事项移居此地的中国人,他们反倒不如宋时移居过来的人那样在华人之间稍显和气。他们大多都只是些贪钱的小人,与他们交往最多的却是郑家之人,或者是来自扶桑的商人。
另外一些汉人的生活就非常苦了,他们大多是被荷兰人掠来的沿海州县的百姓,有时甚至是成家的被掠来此处,结果被荷兰人用来干筑城、修港等等苦工。除了过程之中的死难者之外,往往又阖家被卖与人做了奴隶。
如果说被卖给故有的汉人家中不好说一些,苦的是卖与扶桑人等或者当地人那些地头蛇的手中,那样的遭遇简直就是非人的了。
而且,在神州城的商人们在巴达维亚停留的过程之中,就因为数次对于华人所受遭遇,而与当地人或者扶桑人发生冲突。
对于这件事,徐家老二表现的相当冷静而客观。一有风吹草动,又或是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与任何发生矛盾,立即前往总督府。
“总督大人,我想您应该看到在这里!就在您的辖区之内,对我们这群富有的中华商人,总有那么一些强盗不安好心,那么我想请问一下,需要不需要我们下次带着军队,来保护我们自己的安全和利益呢?”
当然,这时深知他们来历的迪曼总督,立即表示出了对于金钱的无限忠诚。很快他就动用了这里的军队,按照神州城商人的要求将触犯他们的当地人,或者扶桑人处死,并将他们的财产予以没收充实了总督大人自己的腰包。
同时,按照这些商人的要求将他们救助的人送上了他们的商船,以平息他们的愤怒。话说回来,就算这些神州城的商人再过分十倍,他也会照办的,前提只有一个一一神州军只要不来这儿,万事都好商量。
因此,这些特工的报告当中也有人报告了这个现象,那就是巴达维亚当局使用当地的华人发展经济的能力,给当地人愚笨的脑袋带来巨大的压力,又使他们将愤恨转嫁到华人的头上,因此时常引发冲突。
但这种冲突往往是以华人的流血这样一面倒的方式进行,最后殖民当局会出来维持局面,制止这种血案的继续上演,同时又会派人前往以前台湾,要揆一继续从中国沿海各地掳劫百姓,开始新一轮的压迫及对当地人的压制。
其实,这里面当地人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猪猡,看着长着一个脑袋,完全是用来当摆设用的,要他们进行思考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们了。而他们的排华就是因为华人比他们能干,比他们更多的人性。
“总人口3%的华人控制全国70%以上的财富”这就是可以使屠杀一次次进行的道理!这就是天理!
仅仅如此,就是他们自历史上17世纪就开始一次次的屠杀华人的理由,可笑的是我们当中有些人还说,狼群里总有那么一两只好狼来安慰自己,仿佛找到一条好狼,狼群就可以改称狗群一般,可能吗?
这样日本也成了友邦,印尼受了灾也必须捐赠!真他妈的!!!!!
当然,中国历代漠视海权的封建统治者们从来没有引起过重视!这些屠戮、几缕血痕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几千、几万条命而已,没有什么,他们无论是什么文字狱还是别的什么,哪一次不是成千上万的死人!死几个人算什么呢?
死几个华人算什么,不算什么!真的是这样吗?岳效飞自然不会这么看,很快这件事也就成了他出兵巴达维亚的借口,而这次出兵巴达维亚他另有奇遇。
9节 伊人生死
*********
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说岳效飞此人如何做时候,姑且让我们将这个老是霸占着舞台的家伙扔在一边,并且将时光朝前推进一年,为大家解除一个小小的疑惑。
傍晩,海波在夕阳下泛着鱼鳞一般的光点,一台被神州城的船员们戏称为“水棺材”的淡水制取设备,飘浮在海中。
大的方盒子之上,横卧着一个身穿神州军护甲的人,脖子后面露出的长发说明她是个女性,她正是慕容楚楚。
这就是那个岳效飞在江南首次以这个世界上出现的“蛙跳作战”大胜,而又充满无奈伤心感情的归途。当然他不知道,因为这样他正正经经地进行了一次,行为颇为高尚的民族大融合。
远处来了一艘不大的船,挂着中国式的硬帆。只是它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只怕没人知道。
很快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渐渐已经几乎要看不清海面的时候。这艘船距离那个水棺材也越来越近,这时小船之上已经伸出一枝竹稿挑着一盏孔明灯,照亮了附近的海水。
“爹爹……爹爹……海里漂着个物事呢,看不清楚……”
随着一个青年的声音,船上的舱门一开,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书生打扮的人,迈步走了出来。
他是山东琴岛(今青岛)崂山脚下人士,人称琴岛针王的栾易之(字庆生),因为清军入关之后,不断欺凌中华百姓,栾易不难忍受剃发易服之耻。
遂变卖家产,千方百计购买海船一艘,阖家前往南洋一带寻找,那蓬莱仙岛般的没有苦楚的去处。
一路之上,栾易之时常生出对于故土难离的叹息。然而,他又不能亲眼看着自己家人遭受满人的欺凌,或者剃发易服之举。
如此,去与不去两种情怀交织于心里,所以整天也不见露面,仅只躲在舱里借酒浇愁,殊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便得他更难得偶尔出来看一下海上风光。
此刻听到自己孩儿栾平字跃之的招呼,却也只好自舱中出来,希望目睹“海上奇景”或可解愁怀也说不定呢!
这时的天,已经几乎黑透了,仅凭着孔明灯那微弱的灯光,实在看不见什么。好在这天夜里仅仅只有微微小风,倒没什么风浪,如是仔细观察倒也并非双眼不能视物。
栾易之用手遮了眼前孔明灯和桅顶灯笼的光亮,运极目力努力看去,却被他正正的看了个清楚。
“却似个怪模怪样的箱子,那上面趴着的只怕是个人吧!快……快……快叫人来!”
随着他的一声招呼,船上的家人还有几个水手都跑了出来,一起向他指的地方望去。接着船老大转了舵,海船向那个方向缓缓航去。
栾平也跟着水手们一起忙碌着,终于海中的人被捞了起来。
“呀,好像是个姑娘呢!”
栾易之听到了儿子的招呼,伸手在捞上来的人鼻前探了探鼻息,再拽起她的手臂来,诊了下脉,立即断定这位姑娘受创甚重,又在冰冷海水之中泡了相当长的时候,只怕时刻都有香消玉磒的可能呢!
一边为她诊着脉,边伸手探怀掏出他须弥不离身的针包,嘴里急道:“平儿快叫起你娘来,另外要厨子烧些热水来,煮起姜汤,还要以下几味药材……”
随着他一叠声的招呼,船上的人忙碌了起来,水手们这里甚至也把那个“水棺材”捞了起来,只是苦于没有人认识是什么东西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忙碌了一晚的人们终于可以透一口气了。这时才睡醒的栾平洗漱以毕,来到了忙了一晚的父亲面前。
他才一进门,却又立即的小心的放轻了脚步,因为她的母亲大人因为一夜的劳顿,此刻伏在床边睡得正香,而父亲却倚在一旁的小几之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也是,昨夜里救了她,可连累的爹娘个个都无法安睡,只可惜自己是个男子却帮不上母亲半点忙。”
一面想着,小心翼翼的迈动步子走向舱室的深处,昨天夜里只就着灯光扫了一眼,只觉得那姑娘的容颜也有几分秀丽,只是不知眼下伤势如何。
哪知,他这才一迈步,却一脚踢到了一旁立起靠在小几上的木盆,倒下的木盆倒发出了好一阵的响声。吓得他只吐了吐舌头,忙收了脚向后缩去。
就算他收脚在快,也已经惊醒了在几旁打盹的父亲栾易之。
栾易之抬起朦胧睡眼一看,却正是自己那个饱读圣贤书的儿子,此刻却正慌慌张张的收住脚步,他抬起头来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他这一瞪,吓得栾平站在那儿,摒神静气的再不敢乱动。
栾易之朝儿子使了个手势,朝门外指了指,要与他在门外说话。
趁着儿子转身之即,扯过一件自己大衫,悄悄披在妻子的身上,再看了一眼慕容楚楚的脸色,才下心来慢慢的踱着四方步来到了舱外。
站在外面的栾平低了头,心中一阵忐忑,不知道父亲为了自己适才的举动,会如何责罚,只怕这几下家法避免不了的了。
果不其然,栾易之压住了声音,但声音之中的严厉却仅栾平更加惴惴不安。
“你怎么如此鲁莽,倘若那姑娘醒过来时,发现你的身影,却如何解释?倒以为我们是那等人家,你此事失于孟浪了些!不过念在如今漂泊海外,大家都人心惶惶也就不加责罚,只是此事不可再犯,只需将‘理法’二字牢牢记在心头也就是了。”
栾平一大清早被训了个蔫头搭脑,低着个头一动也不敢动,听到爹爹不用家法,心中稍安之下。遂又大着胆子低声道问:“孩儿只是不知那姑娘的伤势如何?想要探问一二罢了,谁成想心急之下,做出这般事情,还望爹爹原谅,以后再也不敢了!”
“嗯,你能有此一问,也足见我家学渊源,倒还有一付悲天悯人的情怀倒也值得原谅,只是此事关乎理法,却不可越雷池一步。”
栾平只好恭声应道:“是的,谨尊爹爹教诲!”
看着儿子一付循规蹈矩的样子,栾易之这才点点头道:“这位姑娘受创甚重,且又在冷水之中浸之过久,唉!穷我毕生之学虽然救得她的性命,只是这醒不醒得过来,却只看她的命吧!”
10节 慈母心肠
*********栾氏是一个长相清秀的中年妇女,青色的家居长裙使她显示出几分端庄、几分秀丽,而且为人母的她,比之平常女子又要多了几分母爱。
平时遇到妇女看病,丈夫总要她在一旁助手,一来帮忙,二来也好避嫌。如今,纵是在这海船之上,丈夫依然不改那样的习惯,倒使她有几分不敢出口的好笑。
此刻,她用手中的调羹小心的将一些混合着蜂蜜、鱼肉汁水、包括部分药材的混和物,小心的喂进慕容楚楚的嘴里。
慕容楚楚的喉头、腮边扎着几根纤巧的银针,虽然不能帮助几乎没有知觉的她咀嚼食物,但可以使这些汤水一点点的渗进她的体内,使她不至于饥饿而死。
虽然丈夫不断的再为她施针,可是这位姑娘总也不见清醒。据说是因为她的头部受到极严重的冲撞,幸亏有那顶铁盔保护,不然只怕她也就活不下去了。
随着风向的,他们的船日渐北行,栾氏伺候她几乎已经有一个半月的光景了,而此刻她越发希望这位姑娘能早日醒来。原因么,却是为她的独生儿子。
栾平来到舱门前,轻轻叩响舱门,上次经过老子的教训之后,他可就再也不敢轻易踏入这间舱房了,如若再让老子以为他违了理法,那板子只怕就挨定了。
栾氏听到舱门的声音,心中感到一丝好笑。
“还真是个老实孩子,你爹又不在这儿……!”
不过她还是所手中药碗里的药水给慕容楚楚喂完之后,拿起一块绢帕为她擦拭嘴角溢出的药汁。
临了再细细的看了一下慕容楚楚的面容,此刻她已经不似初时救起时那般面色青灰,一付濒临死亡的模样。
如今的她,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过来,那小巧的唇上已然恢复了血色。
“真是个漂亮孩子!”
这些都使栾氏心中暗暗欣喜,看来无论是丈夫药方还是行针之法,都使得她恢复了气血,然而怪得是,为何就是迟迟不醒呢?
“如果她醒来的话,不知能不能……可是她……?”
这话,栾氏也和丈夫说过,只是丈夫栾易之却以为大大不妥。
“此女该是自幼身练上乘武功,否则在那海水当泡了良久为何又不至于磒命?况且她身上所着似乎是某种盔甲、兵器。虽然我不知其来历,只怕此女着实有些古怪呢!你想,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孩儿,如何入得我家之门呢?
再者,现今她依然不醒,不知醒得过来醒不过来,纵是醒了也须盘问个明白,才好有个打算。
唉!此事暂且不提也罢,况,我救她非出自于私心,如此一做倒似救人图报一般!”
慕容楚楚一直没有清醒,故此栾氏也就没有再提此事。不过为了儿子几乎每天的探看,大约也猜得出儿子的想法来,为此对于慕容楚楚也越发留意起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慕容楚楚的身体得到了恢复,原本那股青春的气息越发明显起来,然而已经几乎一个半月了,她还是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这样漂亮的脸蛋儿,这样柔嫩的手脚却是一个女侠么?哼!定是用来吓我们娘俩的话,还说什么现在她的血脉畅通,元气稳固只能待她自己的元气冲破那层阻滞,就一定会醒来的,而她一但醒来之时,必是个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女侠。”
栾氏再为看看她的在丈夫滋养药物的滋养之下不,越发透出红润甜美的脸蛋,不相信的摇摇头,随即不知为何又轻轻叹了口气,端着药碗出了舱门。
“娘,今天那位小姐好点了吗?”
栾平的问话,几乎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这在栾氏来说也能想得清楚的,想在琴岛的日子里,孩子一向被他爹关在家中苦读圣贤之书、背汤头药决,如同女孩一般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家中的又没什么仆人,多是由丈夫的徒弟侍候。
就说自己身边有一两个帮忙的,不过是些村姑老妇。
如今,见到这般长得天仙似的姑娘,也难怪自家孩儿上心。大约在栾氏心中也以为如此的姑娘,自然该配自家的不但饱读诗书、且年纪轻轻已经懂得相当医术的儿子吧!
看着儿子的模样,她没有作答,倒先笑了一笑。
只她这一笑,栾平的脸上腾的涌起两团红晕。嘴里不依道:“娘……你可笑个什么劲呢?那位小姐可醒了没有啊!”一边说着,一边乖巧的自自己娘亲的手中接过了药碗。
“怎么,为娘笑的不对么?就你现在别人沤个两句可就脸红了,真要这位小姐醒了过来,只怕到了人家面前话也说不出半句来,到了那时却又如何是好,难不成还要跑到为娘这里来撒娇不成么!”
“呀……娘看你说得什么啊!”
栾平一边说着,一面端着药碗就跑,要知道,在船上淡水可是宝贝呢!洗碗这种事自然只能拿海水洗了。
栾氏看着儿子的背影,全没了往日的沉稳劲,倒是显得有些慌里慌张的,不禁摇了摇头,回身又再回到舱中,而这也是丈夫特意交待过的。
“船上水手,即是野性难驯之徒,只怕他们趁着姑娘未醒之际,多手多脚却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你却不能离开她身边,要细心守护才是!”
可怜天下父母心,而栾易之所守之道却是中华医学当中最为宝贵的“医道”的传统,医者父母心!虽然历代的医生当中,有谨守此道之人,当然也不乏鄙陋小人之胡作非为。但总的说起来,“医者父母心”却是中华医学几千流传下来的宝贵财富。
如果说这些人穷研一生的中医不能治病的话,为何中国人口比所有的国家都多呢?纵观历史,盛唐、强汉、大明,那时难不成中国就使用西医了吗?
难道我们中国就一直靠得是诬术治好的病么?那么多的病人全是碰巧看好的?真是崇洋媚外到如此程度,实在是值得为这些人的无知,愚昧好好的叹息一声!实在值得为我们国家、民族的地位好好的叹一口气了!
所以,评价一下对于“中医不治病”这种说法的个人观点一一纯粹扯蛋!
11节 海上遇险
*********
随着家园一天天的远离,栾易之的心情也越发沉重起来,对于自己一家将来的前途感觉渺茫无望,所以他现在呆在船舱当中的时候少了,站在船头处的时间却多了。
“南洋?南洋!那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呢?或者那儿的医庐开得起来吗?或者我也该告诉平儿他娘,这位姑娘……这位……她可能竟有了身孕了!”
是啊,本着宝贵的“医者父母心”的他,却如何能知道他即将到达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会遇到一群怎么样肮脏的土人。当然或者天佑好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也许有时候,命运并不掌握在命运手中,而它的去向往往又是出自于个人的觉悟。
南洋一代的海面,当郑家由于近处有了神州城这个应有尽有而不屑前来的时候,这儿滋生了一股邪恶的势力。
想来到了这儿,就有人会问,当海盗难道是垃圾吗?当然不是!但海盗如果只打平民的主意那就够得上十分垃圾了!
人家郑芝龙家的船队,一开始也是干海盗的,可人家干“海盗”干到西方的船得买我的旗护航,否则就别打此路过,试问印尼这些猴子们敢吗?
或者在郑家纵横南洋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呢?干脆打跑郑家的船队不是更英雄吗!他们有那个本事吗?只怕那时还躲在树上吃树叶呢!
他们就是大巽他群岛的土人,也就是当今的印尼,这里由于荷兰殖民者的统治,使得岛上的土人们生活困顿。结果他们没有组成军队去攻击殖民者拿回自己的土地,而是组成一伙海盗,并屡次袭击这里经常过往的船舶。
天性欺软怕硬的种族,不敢向装着大炮的,随时可以变成私掠船的西方商船动手,也不敢向海上力量极为强横的郑家的商船动手,但他们敢向没有郑家旗或者其他武备的民船动手。
实则海盗作为一个特殊群体,在某些时候他们的作为是值得人敬仰的,而且里面有大把的英雄好汉,“核桃专挑硬的砸”往往是他们史书留名的关键。
另外一些的所作所为就颇使人不能苟同了,专挑老弱妇孺下手,即使是得了便宜不过是几枚血汗浸透的铜板,好有本事么?
而连续航行了将近两个多月的栾易之和他的家人就这么倒霉,遇上了这群低级强盗。
那天,海上依然刮着不软不硬的贸易风,使得这个时候,正是航向巴达维亚的好机会。以往的时候,这条航线上无论中国、扶桑、台湾的商船都非常多。
然而今年的情形却变了,因为神州城的存在,几乎完全垄断了中国及附近所产的全部物资(包括扶桑)。而台湾的商船则因为与中国沿海的贸易量下跌了几乎百分之七八十,所以不愿回航的商船就滞留在了台湾,结果成为了日后神州军攻台时的战利品。
当然,这对于偶尔出来打野食的没什么档次的印尼海盗来说,却也没有大的妨碍,他们的担心,只是不知为何,现在逃往巴达维亚的华人怎么少了许多。
为了家庭的前途而有些忧心仲仲的栾易之,却几乎是第一个发现了海盗船的人,天边似乎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从来没有航海经验的他手搭起“凉棚”来眯着眼睛细细观瞧。
船老大虽然有些日子没有跑过这条海路了,自从郑家少来之后,他们听说过往船只,遭受了几次土人海盗的袭击之后,也就不大敢来了。
现在一看那条船的模样,却如同中国人使用船型一样,也就没有多在意。只是吩咐手下水手。
“挂起郑家商旗!”
过去,挂郑家商旗的船舶基本上来说,可以在这片海域畅通无阻,无论西洋还是其他地方的海盗都会卖几分面子,另外如果不尊重他郑家的旗,惹来的报复也很少有人能承受得起。
可这会,那是老皇历了。
自从郑家受到明的招安,国内局势大乱一天不如一天之际,郑家的主要力量却放在中国沿海处,故此来这儿的次数少了。既然老虎不在家,自然就有小猴子出来撩骚!
船老大一个不再意不要紧,那艘中国式的帆船就越为越近,直到就算逆着海风也能听到那种,畜生一般的非人的乱吼乱叫,船老大这时才脸色大变,因为他知道他遇到的是那种极端残忍而又欺软怕硬的猴子海盗。
“栾先生,您和您家眷赶快回舱躲一下吧,千万不要让这些猴子看到船上的女眷,不然的话……干脆你将她们藏到水舱去吧!”
船老大越说底气越不足,要论起这些猴子的话,的确与人相差比较远,和畜生比较近!
栾易之听到这样的话,脸色吓得苍白,他虽然是一介针王,可那是用来救人的,对付这些猴子强盗显然不是他的强项。可是此处正在大海深处,可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呢?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这可如何是好啊!”栾易之几乎就要哭出声来了。
才在舱中看了慕容楚楚出来的栾平看到父亲的脸色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父亲看到自己自慕容楚楚所居住的舱中出来,而给气的。心中怕极,一动也不敢动。
心里一个劲道:“坏了,被父亲撞了个正着,只怕这家法是有得受了!”
正在害怕之际,哪知父亲根本不理会站在一边缩着脖子的他,反是直直闯入到慕容楚楚所居的舱中,里面立时就会出来六神无主的话来。
“快,快,……天啊!我们碰上……我们怎么就碰上海盗了呢!……天啊……你抱起她躲到水舱里去……快啊……!”
栾平在舱门外听得父亲的声音,只觉脑海之中轰得一阵轰鸣“海盗”,虽然他没有见过,甚至也没有听到过,然而听这个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从来都被父亲关在家中读书的他,别说强盗甚至连说话狠点的人都没遇到过,而这一下偏偏就遇到了强盗,该如何办他是一点主张也没有,只好全凭父亲出来之后再说。
就这样,栾氏抱着慕容楚楚的身体钻进了水舱。
12节 矮子海盗
*********
这时候的水可不似现代船舶的饮用水那么干净,来自溪流、山泉本就不符合饮用标准,真要被捂住之后发了臭,可不就坏了全船人的性命。
因此这时代里,远航的船只对于淡水舱都进行严格保护,而且淡水舱往往位于船只最为坚固、厚实的地方。尤其在航向南洋这热带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保持水舱的温度,过高的温度会使水舱当中的水发臭的。
因为水舱的重要性,所以多数的时候,不会要人躲到里面去,什么会比一船人的命运更加重要呢!当然这些栾氏是不懂的,所以她也就不明白船老大的一片苦心之中,所包含的恐惧。
栾氏抱着慕容楚楚进入水舱之后,睁着眼睛在这漆黑一片的舱室之中,一动也不敢动,甚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是用手紧紧抱住慕容楚楚的身体,毕竟这儿水温度相当低,生怕冻坏了这么可爱的姑娘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毕竟,她是一个病人,倘若冻坏了岂不违了医者之家的天良!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慕容楚楚从未清醒,然而不知不觉当中栾氏已将她当作自己女儿一般爱护起来。
由于水舱被封得十分严实,所以她听不见外面的丝毫声音,只是本能之中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一一丈夫及儿子的安危担心。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滑了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舱内的空气也越来越少,恍忽之中,水舱之中似乎闷热了许多,耳朵之中也传来不知出自于哪里的嗡嗡之声。
她就快要晕倒了,而一直努力紧紧抱着慕容楚楚身体的手臂似乎在慢慢的松驰下来。
缺氧已经使她接近了昏迷的边缘!而她的昏迷,将毫无疑问的导致慕容楚楚死亡。
似乎等了无限久的时间,随着“澎”的一声,水舱的舱门被掀开了,一股新鲜的带着咸味的海风涌了进来。
栾氏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睁开因为缺氧而有些迷朦的眼睛,吃力的看向外面透出光亮的地方。
在这时,那儿闪过了几条个黑影,紧接着有人“啊”的半声惨叫,自舱口处跌了下来,等栾氏看清的时候,被吓得失去了神智,她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那是一个两个月来早已经熟悉了的水手的身体,最要命的是他的头颅仅仅只剩下一点点皮肉连在他的脖项之上,颈中的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将栾氏眼前的淡水染成红,如同放出了一团团红色的迷雾。
水手那长满胡须的脸上,挤出一付奇怪的表情来,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视着栾氏,仿佛有许多话要向她倾诉一般。
在这样令人恐怖的情景之下,栾氏发出了尖利而凄惨的叫声。
紧紧缩成一团的心中,只有一股想要死去般的惊恐,在她的心目之中,如此强悍的水手都死在眼前,那么丈夫、儿子一定是凶多吉少了吧!
而这时,舱口处传来了非人的声音,但她听得出来那声音包含有某种喜悦,已经其他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接着舱口处再闪几条孩子似短小的身影,而这时已经回复了部分视力的栾氏看得见这些孩子似得身影上长着怎么样丑陋的一个大头,小眼睛之中射出恶毒而淫邪的目光,大咧的嘴叉向外飞溅着令人恶心的口水。
在栾氏的眼中,这些人仿佛一些不知哪里的围栏没有关好,而跑到阳世的恶鬼。她抱着慕容楚楚的身体,拼命向后缩着,岂图躲过这些丑陋的如同恶鬼一般的东西。
紧接着,令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几个恶鬼一样的小个子,伸出他们肮脏的爪子抓向慕容楚楚的身体。
随着栾氏的不住后退的动作,这些丑陋的恶鬼向前步步紧逼,那一双抓向慕容楚楚身体的如同地狱之中,伸出恶魔之爪般步步紧逼。
“天啊!谁来救救我们哪!”
栾氏惊恐的呐喊着,嘶哑的嗓音仿佛为了起到吓止的作用,而显得那般响亮,那天般锋利。
终于,慕容楚楚如同长长的乌色锦锻一样的长发落入到了那些贪婪的,有如魔鬼一般的爪子当中。
栾氏拼命扎熬着双手,试图夺回慕容楚楚的长发,可是她的行动如何能够快得过这些被美丽激发了恶鬼呢?
在后来的争夺当中,她已经不敢过份的拉扯慕容楚楚的身体,她恐怕这样的拉扯会使慕容楚楚受到伤害。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慕容楚楚的眼珠似乎在长发争夺的过程之中,不引为注意的动了一下,接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随着形势的恶劣,在栾氏的尖叫之中,甚至连同她自己的发髻也落到了那些肮脏的有如鬼爪一般的恶鬼手中。
她与慕容楚楚终于被一群野蛮的土为拖上甲板,而在冷水当中浸泡了许久的慕容楚楚如今铁青着一张脸,原本已经红润的红润再度失去了血色,曾经好看的肌肤现在更加如同冰雪一般那么惨白。
这时栾氏才有机会看甲板上的情形,并用一双泪眼找寻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最少他们的存在能够添加她的勇气。
值得庆兴的是,丈夫和儿子两人被几个矮人押着跪倒在甲板之上,可能由于他们手无缚鸡之力,那些长相丑恶,身体呈现丑陋的深褐色矮人们押着,形容虽然惊恐,倒也没有完全失去自制的能力。
一向不太出门的儿子,此刻已经面无人色,只是看那身体之上倒没有什么血迹,只是脸上被打青了几处,想来也曾与矮人海盗进行过扑打。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栾氏的心也就多少放下了一些,
这时几个海盗将慕容楚楚朝船头处立着的,仿佛头领模样的人那儿拖去。慕容楚楚的仿佛一具死尸,一动不动任由别人拖着她的身体走向一个邪恶的所在。
这时栾氏几乎感觉自己就要叫喊出声来,要知道让她亲眼看着慕容楚楚受到这群禽兽的污辱,真不如直接将她杀死,她一张嘴就打算发出那种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就在这一瞬间,她下意识的朝丈夫瞅了一眼,希望这个就是自己的天空一样的男人能想些什么办法阻止这些兽性的事情发生。
13节 医者父母
*********
哪知栾氏惊惶的目光,迎接的却是丈夫严厉的眼色,他的双眼之中似乎深隐着什么涵义的眼色,令她疑惑的是她断定丈夫的眼神之中,似乎包含着某种喜色以及某种告诫。似乎在要她镇定,绝不可以做出那样的举动。
在这使她一贯有些惧怕的目光的注视之下,她的脑筋似乎明白了些,脑海之中模模糊糊的想。
“对啊,现在她是仿佛一个死去的姑娘,天啊!旦愿这些畜生不要做出那等天怒人怨的事情,不要侵犯……”
那个头领看到几个手下弄来的堪称绝妙的女人,那又邪恶的小眼睛当中射出的目光,仿佛是面对着天下绝顶的美味。
他紧张的向前迈了两步,那模样仿佛恶虎扑食一样。而那一双小眼睛居然一瞬间发出了红色,仿佛是一个恶魔。
然而,现实使这个恶魔失望了,当他来到慕容楚楚的面前之时,看到的是已经消逝在天堂当中的美丽,在他无知的眼睛当中,这个美丽的女人已经死了!
可是这个女人的项上一个在阳光之下闪光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似乎是一个精巧的小玩艺,它在阳光下那闪烁着那么亮,那么绚丽的光彩。
这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一元硬币那么大,精钢(实际是不锈钢)所制的圆环,中间有个可以旋转的心形铁盒。
这正是岳效飞送给慕容楚楚的,他在技校时钳工实习时手工做的小玩艺,在这个世界之上独一无二的小玩艺。
恶魔头领眼中的红光射向这个美丽的躯体,随着他咦咦呀呀的叫声,他冲着手下连蹦带跳,显然他对她的失去生命而极端不满。
几个手下也向他,鸟语一段,仿佛在解释这具美丽身体的生命消逝,到他们没有关系。
当然作为一个土人,他哪里懂得什么是美丽,什么是美丽的生命。
在他的眼中这只是一具美丽的身体,至于什么是美丽,不必寄希望于这种还在吃生肉阶段的或者说还在吃人阶段的食人生番,懂得什么是美丽!
略为失望之余,他看见慕容楚楚脖子上吊着的那个饰物,前边说过,这个小东西出自岳效飞的手,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而且由于多年的把玩及慕容楚楚时常配在身边,而被婆娑的圆润、光滑。
就是这么个小玩艺迎着南洋炎热的太阳发出亮闪闪的光亮,引起了他“要命”的关注。他再贪婪的看了一眼这代表着美丽的躯体,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下这个小玩艺。
拿到眼前细细查看,尤其当中那个旋转的心形小铁盒引起了他的兴趣,他伸出手拨来拨去,嘴里发出稀奇的声音。在他那丑陋的心里,自认为从没见过如此精巧的物件。
接着扭过头,穷凶极恶的向几个抬着慕容楚楚的手下嚷了一通。几个小矮子海盗走向船边,要将慕容楚楚的身体抛向大海。
“澎”大约是个头不够高、力气不够大的原因,慕容楚楚的头在船舷之上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这引起那个穷凶极恶的海盗首领一阵怒喝声。
几个小海盗努力举起慕容楚楚的身体,眼看经过他们的再一次努力,依然还没有醒来的慕容楚楚就一定会命丧在这茫茫大海之上。
栾平痛苦的闭上眼睛,两只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嘴中发出受了伤的野兽般的吼声。他几乎就要冲上前去,拼死一搏!
然而,他似乎具有把反抗的举动,引起几个小矮子海盗的注意,在他们凶狠的拳打脚踢之下,几乎瞬间就被瓦解了,头上受到重击的栾平倒在地下晕了过去。
倒是栾易之不愧针王的称号,一双紧紧关注着慕容楚楚的敏锐的眼睛使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在慕容楚楚的头被几个小矮子海盗狠狠撞在船舷之上时,她的眉头不引人注意的皱了一下。
禀着“医者父母心”行医多年的栾易之心中忽得一热,一泡热泪险些就涌了出来。
心道:“看来只怕这姑娘却是就要醒了,可是这现在这儿是这些禽兽横行的时候,只盼这位姑娘醒了,却也不要再回到船上,否则才刚刚苏醒就……那可就太没有天理了。”
一面想着,手却悄悄伸向自己的怀中。
几乎瘫软在地下的栾氏,此刻只顾关注着遇到痛击的儿子,见到他倒在地下,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这声高亢的尖叫声,如同一把锥子狠狠刺入在场的所有人的心中,甚至有些小矮子海盗已经捂住了耳朵。
而栾易之趁着这声几乎使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尖叫,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猛然一挣挣脱了身后体矮力弱的小矮子海盗的束缚,扑了出去。
然而,他扑过去却不是阻止别人对于自己儿子的殴打!那些小体矮力弱的小矮子也难对他的身体造成实际的伤害,现在看起来儿子没有大碍只是晕了过去。
他也没有去帮助沉浸在恐惧当中的妻子!她虽然恐惧,现时却没什么真正的危险。而栾易之扑过去的方向去是被几个矮子海盗举在手上的慕容楚楚的身体。
“啊,不能啊!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的女儿丢在海中……”
他扑过去,抱住慕容楚楚的头,用汉语大声的求告着。
然而,这仿佛是对牛弹琴,这些印尼的小矮子海盗又哪里听得懂五千年的文化沉积制造出来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汉语!
凶恶的海盗头领只是大声吆喝着,指挥手下要将抱着慕容楚楚头颅的栾易之拉开。
“啊!不能啊,你们不能啊!”
栾易之继续哭喊着,一条胳膊横过慕容楚楚的腰间,抱住她似乎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一样,怕他被这些小矮子土人海盗丢入海中。
然而,没有理性的小矮子土人海盗并不懂得什么叫“天理人情”,并不懂得什么叫“医者父母心”,他们根本不懂得这些感情对于人类的珍贵之处。
是啊,对于畜生不必要寄托这些希望,对于他们权可以看作是,挨了鞭子就会好好干活的牲口倒是一种比较正确的看法。
14节 垃圾人种
*********
凶狠的海盗首领见几个手下的,小矮子土人海盗拉不开栾易之的胳膊,他瞪起血红的眼睛,嘴里发出尖利的大声叫喊。
伸手拨出子自己腰间挂着的几乎快和他一般长的倭刀。
“刷”刀光一闪之中,劈在了栾易之的背部。
锋利的倭刀在栾易之背后劈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伴着栾易之的惨呼之声,自背部涌了出来。
栾氏大声叫喊起来,看到丈夫受到伤害,她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声。使用着身上不知从何处迸发出的力气,低着头向那个凶恶的小矮子土人海盗的首领撞去。
她不明白,这天到底还有股有公理,救人无数的丈夫要受到这样的伤害!
而这时,栾易之强忍着身后传来的有如烙铁烧烫般的剧痛,将手中最后的几枚银针刺入慕容楚楚的身体。好在行医多年,准确的手法倒使他没有刺斜。
根据他最初的诊断,慕容楚楚是头部受到猛烈拦击之后进入了假死状态,据估计撞她的,可能就是救了她性命的那具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箱子(水棺材)。
当她的身体基本恢复之后,栾易之对于她体内存在的,阻碍她苏醒的阻滞毫无办法。但在为慕容楚楚诊断的同时,他也确定慕容楚楚本身是身具高深武功的人物。
所以他最为注重的就是培植慕容楚楚的的元气,希望有朝一日,她本身的元气能够突破她头部受损的经络,而替她打通苏醒的关键经络。
当他看到慕容楚楚因为头部被船舷撞击,而略一皱眉时,栾易之已经断定她即将苏醒,甚至很有可能立即会苏醒过来。
可是此刻他担心的并不是慕容楚楚的苏醒,他担心的是慕容楚楚苏醒的不是时候。作为一个医者,他绝不能容许那非人的暴行发生在自己面前。
因此他才会扑向前去,替慕容楚楚施针。
一来助她的头部经络的疏通,二来替她闭住呼吸,否则一会被丢入海中,刚刚苏醒的她岂不是又要淹死么!
随着他的血越流越多,他感觉到了头脑有些昏沉,当他努力扎下最后一针时,再也支持不住的他向下倒去。
当栾易之因为失血,而产生的强烈的眩晕当中倒下去的时候。迷朦之中,他看到了扑过来的妻子。
他多想努力坐起来安慰她一不,告诉她自己不要紧,这一刀虽狠还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
就是这个女人,在一天的劳作之后,不辞辛苦的伺候着他们父子,就是这个女人,在她的照顾之下,一个个病人们再度健康。
他多想安慰这个跟随着自己,经历了大半生风雨的女人。他多想用自己的胸膛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然而他不能,为了他的“医者父母心”这是他必须偿付的代价。
然而,在一阵虚无的使人恐惧的黑暗遮盖了他的双眼,他晕了过去,过多的失血使他进入到了深度昏迷当中。
还是那句话,这些土人又哪里懂得什么是刀法,什么是功夫,加上本身身矮力弱,故此这一刀并不至于要了栾易之的性命。
小矮子土人海盗的凶恶首领,朝着几个抬着慕容楚楚身体的小矮子土人海盗吼了一声。看那意思是要他们快些将慕容楚楚丢入海中,而他的目光这时已经落在了为他保护丈夫而低头撞过来的栾氏的身上。
在这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身上,他看到了另一种风韵,一种他们这些畜牧连想都想象不到的存在!
低头撞过来的栾氏并没有能够撞到,那个凶狠的小矮子土人海盗的首领,自己反被几个小矮子海盗打倒在地。
而这时,慕容楚楚的身体已经在向个小矮子土人海盗的使劲下,飞向了大海。
漂在扬扬洒洒的海风当中,是她美丽的身体,如同瀑布般的三千青丝在南洋的温暖的阳光之下散开,仿佛一些美丽的翅膀,载着动人的美丽远离了丑恶的魔爪。
或许飞向大海,是这具美丽的身体更好的选择,或许美丽远离邪恶,是最为妥善的结局。
面对苍天,不知道这是公理?还是无奈!
但在这个苍天之下,难道没有公理可以制止邪恶的滋生吗?难道没有什么极具毁灭性的力量来保护不该爱到伤害的美丽吗?
善良,这是个中国人无论在任何年代之中,都不曾缺乏过的东西。即使在受到伤害之后,即使在中国人自己身上依然鲜血淋漓的时候,他们依然在无怨无悔的帮助着那些遭受了灾难的人。
可是我们的善良一次次被别人认为是软弱,我们的美德一次次被别人看作是妇人之仁,而将我们创造的一切的、美丽的、我们的生活。
强盗将它们践踏在脚下,究其根本原因何在呢?没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并惨烈十倍以上的报复,在强汉之后从来没有!
所以我们的善良被肆意践踏、所以我们的财富被肆意掠夺、所以我们的人格受到一次次污辱、所以我们的女人们被一次次的玷污。
而我们的民族,虽然有着这个世界最多的数量,但永远也不可能再拥有他一直该拥有的尊严!!!!!!!
面对这些对于这些不知感恩图报的人群,还大谈什么狗屁仁义、和平、友好、共处、互利……我倒想问一句,这算什么?仁义?善良?仁爱?还是SB?
中国人,你不必说,也不必喊,更无须自己来证明!让公正的历史来说话,看看我们的善良给了我们什么,我们对外的善良带给了我们什么样的遭遇。
自己说了不算,让接受了这些仁义、善良的种族来说,算什么?
按照现实的世界存在来看,不算什么!根本有如狗屁一文都不值!对于某族来说,给他两枚核弹,你就是大爷!而给予他善良你就SB!
什么叫现实?这就叫现实!什么叫存在?这就是存在!而且是正在发生的存在!
所以有了一个结论,善良、仁爱是用来对内的,而竞争与谋略包括铁血的手段是用来对外的!纵观世界那些所谓的强国,哪个不是在如此去做,谁搞错了这个,谁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SB!
15节 恶海怒号
*********
“不要啊!”
绝望的呼叫声之中,栾氏努力挣脱着这些低矮而又形容丑恶的野蛮人,她扑向船舷伸出胳膊,仿佛要将慕容楚楚向着大海飘落的身体捞回来一般!
是啊,她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如此美丽的女孩。无论她将来有没有可能,是不是自家的儿媳,无论她是任何的来历,可也不该就此葬身大海啊。
虽然,她如今的去处,比这船上恶鬼林立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好的多。
然而,当这艘船上开船的男人们,以及其他男人们全部被“处理”过后,这群强盗开始了人类中最为丑恶的一面。
如果有谁不相信这个人种的丑恶,请去看印尼98年的排华风暴,看看我们的族人遭受了什么样的苦难。
青色的裙裾在一双双恶鬼般的爪子当中,化做了一只只飞舞的彩蝶,难道它们就是那种美德,那种善良而变化出来的吗?
“救命啊!……不要……你们这群禽兽……!”
栾氏拼命尖叫着、反抗着、踢咬着,然而她的痛苦、她的挣扎似乎都成了这群恶鬼用来取乐的东西。
一个个小矮子土人海盗无耻至极的嬉笑着,伸出手去在已经变做赤身裸体的栾氏的身体之上东捏西掐,而栾氏因为惊惧而发出的每一声尖叫,又使这些无耻人渣,发出尖利的有若发了狂般的笑声。
他们用矮小的身体围成了一个圈子,阻止着栾氏的躲藏,并不时拉开她遮住羞处的手臂。
渐渐的,这个他们族中所没有的,从没见过的女人的身体使这群土人疯狂了,他们发了疯般的扑了上去。
这时那个凶恶的小矮子土人海盗大吼了几声,用他的刀柄驱赶着他的手下。两只发红小眼睛,如同中了邪一般直勾勾的看着栾氏的身体。他的嘴裂开狰狞笑容,如同一个自地狱侥幸逃离的恶鬼。
赶开他的同来之后,他一把扯来自己的衣服,露出进化不怎么完整的身体,凸起来的肋骨加上一身令人恶心的皮肤,如果此刻他再拖条尾巴一定不会使人感到意外。
咧开的嘴里,露出参差不齐的,顶尖处闪动着亮光的牙齿,他仿佛一条看到了鲜嫩肉排的恶狗一般,扑向被他的手下牢牢按住的栾氏的裸体。
海风掠过拉着帆篷的缆绳,发出低沉的“呜呜”的声音,如同听闻了如此丑剧的亿万人,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愤怒的吼声。
又如同不忍看见下界如此贱种依然存在于世的,天界的诸天神佛,发出的不解的带有疑问的叹息!
不会么?那么这个苍天难道就是一个愚昧的、无知的苍天。难道这个世界就真的不存在公理么?难道可以保护相当数量的人类的世界法,就不能阻止这一切丑恶的发生么?
当然不能!没有苍天,也没有什么公理,更不存在什么世界法则!满青末年向列强发出的企求之后的结果,就是明证!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之上,人类的所谓秩序、法则从来维护的都是强者的利益,从来都是强者之间实力碰撞过后,发生妥协的产物。(不相信的去看看一、二战的结局!)
所以没有激烈碰撞就没有公理!没有实力就不存在尊重!而没有敢于打人的拳头,就不会有人一正眼看你!
那么好吧,既然要碰撞,那么我们就碰撞吧!除此以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扑通”是身体掉落海中的声音,南洋的海面温暖的海水。虽然它没那么冰冷但依然是海水,这中以使恍忽当中的慕容楚楚,回到了她一直沉溺的那个梦中……
……冰冷的海水形成的浪头,打开了牢牢抓在一起的两只手,起伏的海浪也遮断了他们视线。
“哗啦啦”如同千万人一起怒吼似的海浪声,遮断了自己爱人的一切音讯。甚至是慕容楚楚那中气十足,尖利的嗓音同样无法穿透的。
“岳大哥……岳大哥……”
慕容楚楚不顾喊叫会使那冰冷的海水灌入口中,此刻她仅仅想要找到他的岳大哥和他的手牵在一起。
这,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哪怕牵手意味着与他一同走向这深沉的海洋。对于初试过深深依恋的爱情的楚楚来说,这些的确已经足够了。
神州军的战甲第层之中的那些被密封的六角形空洞,足可以使慕容楚楚轻松浮在海面之上,虽然这海浪的巨大和太湖当上的波浪不太一样。这并不影响在太湖当中玩大的慕容楚楚的发挥她的水性。
她拼命划动着胳膊,向四面游着,她要找到她的爱人,现在这是她唯一的期盼。
从没有受过神州军海军陆战队训练的慕容楚楚,并不知道落海之后,尤其是在这种稍带冰冷的海水之中。即不能快速的游水过度消耗体力,也不能随波逐流丧失热量。
由于她不懂,所以尽管她练过家传的内功,尽管她的体质较常人强悍的多。可是大海,大海是一个无情的、巨大的自然力量,它几乎使人无法抗拒、无法不折服在它的面前。
由于体力的消耗及热量过快的丧失,很快泡在海水中的慕容楚楚失去了大海求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体力、热量,她开始有一些昏昏沉沉的感觉,似乎大海深处藏满某种可怕的生物,正将她的灵魂扯向这无底的深渊。
这时面对一波波不断涌向自己面前的海浪,慕容楚楚感觉到了无边的孤单,这种孤单的感觉给她的心底造成了深刻的恐惧。
这时,由于精神极度紧张,慕容楚楚已经产生了恍忽的幻觉。迷朦之中,仿佛不断将自己的灵魂扯向大海深处的手,却伸自那个自己喜爱的人。
是的不错!那个人正是岳效飞,而他的脸上居然露出那晚不得不吃蒙汉药时的,即欢喜而又稍带些郁闷更包含着大量柔情的表情。
慕容楚楚的脸上涌起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她有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她冻得发紫的嘴唇,轻轻颤抖着。
“岳大哥,我来了……你等我啊!”
她朝死神伸出了手臂!
16节 当爱降临
*********
然而,那可恶的护甲的浮力却阻止着她,不能使她随着那只手一直沉向深渊之中。
恼怒的慕容楚楚甚至已经吃力的挪动手臂,扯开这使人烦恼的护甲,好脱离这阻断了爱情的桎梏。
在她的心目当中,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儿在一起。
生命!如果需要的话,那么,陨落好了!
恰在这时,已经和敌舰冲撞在一起的“闽江号”大船,上翘的船身,露出了如同鱼儿般的白肚皮(瓷质船底)。巨大的冲力使它的“上半身”骑到了西洋船的身上。
紧接着,放置在船头处的大量火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随着浓烟的喷射,一些零件随着伴着火光被推了出来。
桔红色的火焰在两只大船上腾起,这时趁着这明亮的背景,慕容楚楚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是一个什么物件,它打着旋,越来越近,带来了巨大的阴影直直向她落了下来。
“澎”沉重的撞击声,使慕容楚楚的大脑似乎产生了共鸣。
剧烈的撞击之下,使慕容楚楚向海面之下沉了好大一截,在她慢慢随着护甲飘起来的时候,鼻中流淌下鲜血。大脑之中仿佛有些什么瓷器被打破了,“哗哗啦啦”的响成一片,甚至遮住了这冰冷海浪的声音。
不久,稍稍清楚了一下的楚楚发现,身旁不远处飘浮着一个表面上依然明亮的“水棺材”,或许是出自于本能,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努力的游动着,使用最后所有的力气上到了水棺材之上,随即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随后的日子当中,虽然她没有能够完全清醒过来。她仿佛一直直处于刚刚落水之时,发了疯般四处游动,找寻自己爱人的行动之中。
大约在她的潜意识当中,只要她还依然在那处冰冷的海水之中,只要维持那个恐惧的时刻,那么和自己的爱人就一定有相聚的机会。
所以慕容楚楚不愿轻易苏醒,因为她需要这一段梦境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倘若没有他,那么还有必要苏醒么?
直到有一天,她仿佛听见“她的大海”之中的苍天上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的声音。就如同这一段时间,时常有个女人在她的耳边说些话语。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谁,她只是明白正是因为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使她有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她……身孕……孩子……如何……”
而这句话,就如同晴天当中划破长空的一个闪电,使一直在“冰冷海水”当中挣扎的她恍然而悟。
“是啊!如果我有了岳大哥的孩儿……如果……不!我要活下去……”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慕容楚楚同样感觉得到,自己的元气在一丝丝的恢复。
大约潜意识当中,自从她“想到”了孩子的问题之后,大约就一直按照家传心法在运动自己的真气,或者直到有一天,可以使自己康复也说不定呢!
直到某一个特定的时刻,突然之间的寒冷激发了她本身具有护身真气的反应。
不久之后,“梦境”当中的几乎永恒不变的天空中似乎有了星星点点的亮光,依然在海中挣扎的慕容楚楚向天空望去。
随后更大的“响雷”出现在天空,而且似乎那儿发出了隐隐的疼痛,紧接着一根根传说当中的“定海神针”刺入到“梦境”当中。
同时身上为了护身而凝聚起来真气似乎也被逼于一处,停在了头部经脉的某处阻滞的地方。慕容楚楚努力着,凝聚着、催逼着那股真气。
是的,她要醒来,她要为她的爱人做一回母亲。
“哗”
“梦境”的天空破得粉碎……身体似乎自由的在天空当中飞翔……
“澎”当她的身体浸在温暖的海水之中的时候,慕容楚楚已经醒了过来。
强烈的母性,使她自海水之中浮了起来。是的,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她绝不会任由自己的孩子随同自己一同沉入这无底的深渊。
然而,喉下的银针使她不能自由呼吸,她几乎就要再度沉入这无边的大海之中。她摒住呼吸,努力伸手扯住那要银针,拨了出来。
她的头再次探出在海水之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睛透过迷离的海水,看得见不远的船舶,那是唯一的希望。
她想要游动,然而一口真气却因为周身的银针不能提得起来,她只好伸手设法一只只的拨了出去。
随着银针的离去,缓缓的真气终于运行起来,随着真气跟着慕容楚楚的意念极快的在身体之内循着古怪的路线运行,她的四肢渐渐有力多了。
慢慢的,她开始划动手脚,朝大船游了过去。这时,她仿佛听到大船处传来惨烈的呼喊之声。
正当她到了大船上,想要朝大船上呼喊之时,一个人影,一个赤裸着身体的人影,从船舷之上如同离弦利箭一般自船弦上跃了下来。
“扑通”这个身体几乎在落在慕容楚楚的眼前。
甚至慕容楚楚都没有多想,就朝海面之下潜去,善良的心地使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儾面前的一条生命轻易失去。
那具身体由于赤裸着身体,所以阻力较小,一直向大海的深处沉去。慕容楚楚只好拼命划动还不太灵活的四肢向她追了过去。
在清亮的海水之中,她看得清,这是一个中年的妇人。她的四肢伸开,表示她坚决的死志,而她睁得极大的眼睛望向海面,似乎那儿还有她最为眷恋的事物。
正在向下沉得她嘴里涌出一络络鲜血,她大睁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慕容楚楚。
不知为何她,一直追逐着她的慕容楚楚感觉到她似乎吃惊了一下,紧接着似乎向她展露了最后一抹留在残酷人间的微笑,或者是因为一条美好生命的存在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这一抹微笑从此再不能离开慕容楚楚的脑海深处。
“她是谁,我认识她吗?……”凝神细思之下,慕容楚楚断定自己从没有见过她。
一面努力划动手臂,一面心中喃喃自语。
“可是我真的感觉她是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呢!”
17节 恶魔人间
*********
终于,慕容楚楚只好放弃救援的行动,因为她已经不能够再追下去。身上的衣服以及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身体,都使她不能再继续救援下去。
无奈之中,她只好再看一眼那个沉向海底深处的身体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心中对于她的面容产生极为熟悉的感觉,似乎她是一个自己最为至亲至爱的人。
“她到底是谁呢?”
带着疑问,慕容楚楚回到了海面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继续努力向海船游去。
而这时的海船之上,情势已经到了最为危急的时刻。
逐渐自昏迷当中清楚的栾平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惨剧,他看见上自己的母亲,自己的亲生母亲,正在被一群野兽凌辱。
“啊!不要……”一声声凄惨的呼叫声,在畜生堆里发了出来。
“不……!你们这些畜生!”
从小开始,从来不曾体验过的愤怒感在他的心间澎湃起来,一边叫着一边自甲板之上爬起来,他挥舞着双臂向那一群非人的丑陋生物扑了过去,恨不得亲手把这些畜生撕得粉碎。
几个在他的怒吼声中警醒的小矮子土人海盗向栾平扑了过来,然而由于为了一逞兽欲,他们早就将手中的兵器抛在一边。
如实证明,一个真正发怒的中国人,根本不是眼前这几个小矮子土人海盗可以对付得了的。几下的冲撞被栾平抓住了一个家伙,仇恨使栾平张开嘴向他的脖子之上咬了上去。
咸涩的血液自伤口处喷了出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充满了铁腥味的液体几乎就要使栾平吐了出来。然而他并没有松口,他的牙齿深深的切入到对方脖子侧面的动脉之中。
而这时,自己被凌辱的画面落入到儿子眼中的栾氏,终于找到机会。
她趁着这些丑陋的恶魔们为了儿子的愤怒而吃惊之时,栾氏挣脱开来,她猛力推开依然伏在她的身体之上的恶魔,向船舷扑去。
她要到那大海里去,她要到那生命之源的尽头去荡涤掉所有的污垢,她要奔向那美丽的大海,在这个过程之中,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她的骨肉,那个她从小喜爱的今天的孩子。
“娘亲!”
母亲的行为,使栾平肝胆俱裂,他张嘴吐出了那个可恶的恶魔的身体。大声的吼叫着,呼喊着他的母亲。
大张的嘴里,是不断涌出的鲜血,此刻栾平仿佛一个嗜血的恶魔,使周围几个小矮子土人海盗胆怯的向后退去。
这时,依然光着下身的凶恶的海盗首领大声叫喊着,仿佛在提醒自己的手下。“没有武器的时候,你们不过是些爬虫罢了!”
小矮子土人海盗们一面慌张的四面找着自己的武器,一面有更多的海盗向栾平扑了过去。
而此刻的栾平随着母亲的死亡,他也看一了满身鲜血,伏在甲板之上一动不动的父亲。一时之间锥心的疼痛使他几乎又要昏过去,痛失双亲的打击使他完全丧失了生存的意志。
“爹啊!……娘啊!……”
男儿不流泪,未到伤心时!一声爹啊!再一声娘啊!难道这不是向这丑陋的世界提出的疑问吗?
一个救人无数,身具“医者父母心”美德的医生,在自己身处危险之地依然不忘救人的医生。
一个慈母,一个自身处于危险之中,依然不忘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病人身体的贤妻良母,就应该受到这样不公的待遇吗?
“爹、娘……为什么……为什么……”
甲板之上,栾平站在那儿,一个男人站在那儿。望着大海却发出幼儿一般的号哭声。他呼唤着善良的爹娘,他呼唤着诸天神佛,呼唤着这个世界所有,具有良知的中国人!
“为什么,我们付出了善良,我们就该受到如此对待吗?难道我们的善良,还要继续无条件的付出吗?”
而此时此刻,栾平的呼喊声刺激的却不是这群来自大巽他群岛的小矮子土人海盗,他的哭喊声传入到舱房之中,传入到一个女人耳中。
而这些对于冰冷世界的质问,也使她做也了一个几乎使她后悔一生的决定!
没错,这个就是判断船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凄惨事件的慕容楚楚,当她悄悄上船之后,来到这个舱室之中的时候,她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舱定中的一切似乎都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尤其当她拖着沉重的,刚刚恢复的身体伏在床上的时候。恍忽之间,仿佛有人在喂给她一些汁液,又仿佛在夜间有人在向她诉说着一些什么。
而那个声音,隐约之中,她感觉似乎出自于那个沉于大海深处的妇人口中。
这时,凄惨的声音自舱外传了进来。慕容楚楚感觉不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她都必须要有一只武器。
她的目光在舱室内扫来扫去,这里除了药碗以及一些妇人的用品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不过一旁有一只固定在舱壁上的柜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伸手拉开一看,居然就是当时她自闽江级跃下来的时候,身上穿得那套神州军的战甲。
虽然曾经它泡在水中,可是显然有人很细心的将它晾干并擦得干干净净,而护甲一旁,已经由于浸泡了海水,而干裂开来的牛皮套中插着一把左轮。
慕容楚楚心中一喜,岳效飞曾经让她在船上玩过的左轮枪还是非常熟悉的,如果这枪还能用的话,就有再多人她也是不怕的。
一伸手拨出左轮枪,她试了试。不幸的是,由于曾经浸泡过海水,大约又没有人会拆开来擦枪,枪里面的关键部位都已经锈死了,甚至连拨机都扣不动。
不过还是给她找到了一把能用的东西,那就是岳效飞送给她的那把“伞兵刀”。
穿邦了?其实没有,在扶桑时,望月凌乃拿到的“伞兵刀”是神州军士兵用来当作枪刺使的仿造版,这玩艺比虎牙当刺刀好使多了,戳进肚子割绳钩就会勾出肠子。
而慕容楚楚手中拿到的,则是塑料把手“原版”。
18节 人间天使
*********
65式伞刀,剑形双面刃,刀刃上的镀铬防锈并增加硬度。
棱骨双锋,刃上开有一个割绳钩,刀柄为塑胶刀柄,设计有握槽,把持舒适。这玩艺可没法装在步枪上当刺刀使,早在平湖之夜都已经被岳效飞送给了慕容楚楚当作短剑使了。
有了短剑当武器,手脚依然有些酸软的慕容楚楚有了安全的感觉。
而这时舱外那群小矮子土人海盗已经重新拿回了武器,向已经放弃了抵抗,决心随着自己父母亲一起前往阴曹地府的栾平身上招呼。
要说慕容楚楚只消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运功,那么舱外那些人绝不是她的对手,可现在她没有这个时间。
而舱外之人在大群恶魔的殴打之下,原本的嘶喊声已经渐渐低下了下,这使自谓天姿女侠的慕容楚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她只好勉力提起一口真气,虽然不能使她使用轻功,但想来自保应该没有大的问题。她一步步向舱口处走去,她倒是要教训一下这些敢于在光天化之下实施如此暴行的狗才。
而这时,栾平在一群小矮子土人海盗的围欧之下,已经失去了半条命。此刻他嘴吐出的已经不再是别人的鲜血,而是受到内腑受伤而吐出的鲜血。
这时,落在身上的拳脚似乎已经没有了痛感,栾平的脸上把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咧开的嘴角上不停淌着鲜血,微动的嘴唇似乎在喃喃说道:“父亲、母亲,等等孩儿,我们一家一起上路吧!”
“住手!”
正在这时,一声历喝破空传到正在殴打栾平的小矮子海盗的耳中,这次,他们看到了他们该怕的东西。
他们的眼前,正是身上穿着神州军战甲的慕容楚楚,然而由于头盔早就已经变形,所以她并没有戴头盔。
而这群小矮子海盗这时才发现,正是适才丢下海中的那个绝美少女。一时之间个个俱都愣住了,不知道他们看到是人,还是自九幽之中返回索命的厉鬼。
或者他们是被那他们从未见过的美丽容颜所震惊,一时之间全都噤声呆立,如同一个个造型丑陋的木头桩子。
“你们这群丑陋恶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船,今天就要你们全都死在本姑娘剑下!”
命悬于一线的栾平慢慢清醒了过来,听到说话的声音,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个曾经陷入每天“沉睡当中”当中不能自拔的那位姑娘。
当他看到慕容楚楚安然无恙的时候,遂放下了心,一口气即松,马上陷入到重度昏迷当中。
这时,甲板之上的血腥气及那些裙裾碎块已经使慕容楚楚明白这甲板之上发生了怎么惨绝人寰的事物。
虽然她不过刚刚苏醒,虽然她也只是勉力提着一口真气,然而这些都已经足以使她愤怒,绝不能放过眼前这引起混蛋。
脚下脚步一旋,一套出自武林世家江南慕容的剑法,在慕容楚楚手中施展开来。
随着她的身体如同舞蹈一般的曼妙旋转,手中的伞兵刀划出一道道巧妙的圆弧,将一旁的小矮子土人海盗卷入到死亡光环之中。
无论手执长刀还是其他兵器的小矮子土人海盗在慕容世家的短剑剑法,无匹的威力之中,都如同一只只待宰之猪,发出嗥嗥的叫声,带着浑身的伤口打着旋栽倒在甲板之止。
转瞬之间甲板之上倒下了二三十个小矮子土人海盗的尸体,含恨出手的慕容楚楚往往使得招数都是些拼命打法,然而身上穿着的神州军的护甲,对于这些小矮子土人海盗手中的武器来说,无异于铜墙铁壁,就算偶尔他们的武器能碰上,也不会产生什么有用的效果。
如此,甲板之上展开的是一场,一个人面对数十人展开的单方面屠杀。
短小的伞兵刀上,镀铬层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慕容家凌厉的剑法形成的一个个小小的,不断闪动的光圈在甲板之上四处游荡,而光圈之中,就是那个脸上带着冷艳笑容,嘴角含着愤怒夺命女神。
这一切都令小矮子土人海盗的首领为之恐惧,前面说过这些王八蛋只会欺软怕硬,真正碰到硬点子,哪会什么“并肩子上”,只会调转方向如极没义气的如“鸟兽散”。
而逃跑的第一人,就是那个依然没顾得上系上裤子的小矮子土人海盗的凶恶首领,甚至他都没来得及拿回自己倭刀。
随着“小矮子土人海盗的凶恶首领”带着跳下海中,更多的“小矮子土人海盗”面对如同索命女魔一般的慕容楚楚而恐惧的转身逃跑。
看着这些人间败类的逃遁行为,出奇的是疾恶如仇的慕容楚楚并没有追赶,实际当中,她也已经到达了强弩之没。
纵使如此,慕容楚楚依然牢记父兄所言“江湖之上的搏杀,最忌示弱于人,即使要命丧黄泉,也需牢牢站定!”
所以她依然保持着最后那一个剑势,牢牢站在那儿。
这时,慕容楚楚却眼中却淌下一道泪水,当然这是那些还在海中逃命的“小矮子土人海盗”们所看不见的。实际,一股热血顺着慕容楚楚的腿上淌了下来,她的泪水就是为此而流。
“对不起,岳大哥……我对不起你!”
慕容楚楚心中对着苍天呼喊,然而在这无垠大海之上又哪里有半个人来答她。
“小矮子土人海盗”砍断了搭上栾家航船之上铁锚所拖着绳子,两条船迅速的错了开去。
现在这些伪装而成的恶魔想要逃离真正的恶魔,而且逃得越远越好。
现在这群惊魂未定的家伙,回味着适才发生的一切。
几乎转瞬之间二三十条性命就丧失在这个直到现在依然保持最后姿势的女魔手中,简直令人不可思议,他们从没有看到过比她更快更狠辣的剑法。
随着时间推移,两个不同方向前进的航船越来越远,直至相互之间几乎要看不清楚,这时仅只内腑受创的栾平醒了过来,他简直不能相信,他们能够得脱大难。
19节 得脱大难
*********)
而此时的慕容楚楚已经再也撑不下去了“扑通”一声坐在甲板之上。
然而她并没有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号啕而哭,她只只是显得有些痴痴的,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肚子处的衣衫,另外一只手扶着插入甲板之中的“伞兵刀”。
眼中的泪水再出制止不住,狂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慢慢的流淌下来。
醒过来的栾平看着船上的一切,虽然对于爹娘的遭遇亦为之神伤,然而当面前有一个女子之时,他反倒比以往多些勇气。
因此,他慢慢来到慕容楚楚身前,施了一礼说道:“姑娘……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敢是受了伤了么?”
而慕容楚楚如同傻了一般,她的眼睛痴痴的望向无限远的前方,嘴里如同吐出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没有了……!”
这进的栾平坐在那儿如同傻了一般,脚下一软,坐在那儿直发傻。
如同灾难刚刚过去的时候所有人的反应一样,无穷无尽的疲惫困扰着人们,无穷无尽的悲哀与伤痛几乎使人们就要倒在绝望之中。
可是生活必然要继续,求生的本能促使所有人清醒的面对现实,清醒做些他们该做的事情。
终究还是慕容楚楚比栾平见识多得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之内经历的林林总总的事情,可能是栾平一生也未必能够经历过的风浪,因此还是慕容楚楚当先恢复了过来。
她勉力试了几试,终于借助着伞兵刀在舱板上留下的一个个小洞,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她向甲板之上扫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时,因为慕容楚楚的行动,一旁的栾平也慢慢的清醒过来,忙站起来打算扶住慕容楚楚摇晃的身体。
慕容楚楚摇摇头道:“不必了,你先去看下老人家的生死,如果只是昏过去的话,你且不必救醒他,回到我这里来,我有话吩咐你。”
在父亲的熏陶之下,医术尚且不差的栾平来到父亲身边,先伸手探了下鼻息,再把了把脉。
接着飞快的自怀中掏出一只针包来,下在父亲的穴位之上,为他止住了流血顺带高喊了气机,然后按照慕容楚楚的吩咐,再回到她的身旁来恭恭敬敬的说话。
“我父亲性命无碍,只是背部受创甚重,失血过多。现时我已替他施了针,回头包扎了伤口大约也就无碍了。”
慕容楚楚疲惫的靠在舱板之上,声音显得极为虚弱,她看了下满脸血污的栾平,低声问道:“你懂得医术?”
栾平慌忙点点头道:“是的姑娘,在下看你面色实有不妥,请让在下替你切脉,并施针救治一下,不然……。”
慕容楚楚慢慢摇摇头不由分说的拒绝道:“不必了,我的伤势我自己知道,自会寻个清静地方疗伤。你且先将你父扶入舱室之中,进行救治。再看这船上诸人当中看有无幸存者,如有伤者亦需救治。
然后要紧的是将船上裙裾的碎块抛入海中,万不可遗留一块,将来令尊问起,只说令堂在与盗扑打之中,力弱被杀跌落海中即是。切记、切记,此乃紧要之事!”
一想到适才母亲的遭遇,栾平又忍不住痛哭起来。
慕容楚楚一见栾平哭泣的模样,抬抬脚似乎是要踢栾平的模样,只是一抬之下才知自己实在是办不到。
嘴里倒骂了一句:“真是没用的男人,不许哭!……做完这一切之后,你也给自己扎裹下伤口。至于其他尸体如你力不从心,暂且放在甲板之上,待我明日清理就是。”
栾平从没想到,她这样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子,遇事居然毫不惊慌,实在使人不能不钦佩,此刻被他厉声责备,却反而激发出他一些勇气来。
当下袖子拭了泪水道:“在下全听姑娘吩咐就是。”
慕容楚楚说完这些,她仰起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此刻太阳已经渐渐西沉。
慕容楚楚再吩咐栾平道:“此刻夕阳西斜,只怕要不了多久,天可就要黑了。需记得是,我要运功疗伤,如果不是再遇到强盗或其他危险之事,你万万不可打扰于我。”
这时的栾平,对于慕容楚楚的佩服已经完完全全是五体投地。所以慕容楚楚吩咐一声,他就应一声,直到慕容楚楚退入到原先躺着的舱房运功疗伤之后,栾平方才按着慕容楚楚的吩咐收拾起来。
几天之后,慕容楚楚强行运功造成的内伤已经痊愈,这时她已经仿佛是这艘船上的实际主人一般,而栾平则一切听从她的吩咐。
船上所有的水手及乘客之中,仅存活下除过他们四人。除去慕容楚楚及栾平之外,只有栾平之父栾易之和重伤之后昏迷不醒的船老大活着。
经过细细查点,船上的粮食倒还都在。栾易之所带的药材也都没有损失,因此治伤、养病之事尚还不算是难事,自然有栾平一肩代劳。
只是淡水舱由于死人入内,加上南洋天气炎热,已经全然无法饮用。好在救了慕容楚楚一命的那个“水棺材”还在。
慕容楚楚在神州城时代,就是个整天泡在“武备坊”当中的丫头,虽然不明白原理,当时跟着郑忠汉也曾摆弄过这东西。因此在她的修理之下,没有什么太大损坏珠“水棺材”居然被她修好了,加之南洋这儿日照强烈,所以吃水暂时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粮食,又有慕容楚楚将利刃缚于一支竹稿之上,插些鱼上来补充。现在,慕容楚楚已经将回神州城的事放在一边,一心只想要送救了自己性命的栾家父子到达他们的目的地。至于回神州城,这里已经太遥远了,仅靠四个人完全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暂时来说活命不成问题,可是这行船之事,两人无一人会。而栾易之的伤势又不能一时就好,因此也只由得海船随着贸易风及海浪一直向南飘了过去。
至于,最终飘到了哪里,这却是件没有人知道的事了。因为他们始终没有到达巴达维亚城,或者其他荷兰领地。
南洋的太阳,依然在天空之中默默的走向,它向大地洒下了无数的光明。可是再多的光明也无法丑恶的灵魂,直到他们被净化的那一天,而且这个日子来得并不慢。
20节 开拓商路
*********)
岳效飞作为本书的主角,虽然偶尔要被抛下舞台,但也不能被晾在舞台下面太久的。所以这个家伙又披挂上阵了。
时光迅速前进到1648年的6月,距上一节慕容楚楚在南洋发生的事,一年之后的某天早晨,地点是他岳家会落在皓月婵娟市政厅最顶层的大宅之中。
多了四十多万人的中华明月湾,现在已经完全渡过了因为人口增加而造成的小小危机。有技艺的人自然是不消说了,而没技艺的人大多都去参加修筑连通两座城市的公路、铁路。
虽然,他们的工作并不累,但他们生活的并不轻松。
六小时之外,他们必须参加夜校的学习,这不是硬性的要求,但不识字的人在这就只能进行出卖劳力的工作。在公平的机会面前,试问谁比谁傻多少啊!所以,成年人之间的竞争一向趋于白热化。
在夜校学过,只要通过统一考试,就有机会进工厂做工,不比成天晒在这露天地里搬石头好得多了。
至于就爱搬石头的人,也没有必要勉强他们了。愿意低收入愿意当贫民,难不成拦着他不让他当啊!不过在机会平等的时候,这种人如同已经灭绝的恐龙一样,实在是珍稀的不得了。
看来,神话自由邦对于人们思想的改造,同样是以一种流水化作业的方式进行的。
因此,随着扶桑越来越多的城市被神州军、朝鲜军、救世军三支军队分别进行的攻略,大量的物资及粮食被越来越多的。
装有蒸气机及风帆动力两种动力的“诺亚级”货船来往于神州自由邦的各个区域之中,根据市场对这些物资进行调配,使物资的供应更加流畅
为何“诺亚级”会使用两种动力呢?风帆还能用的时候就别浪费,商人们造船不行,不过关乎利润的事那算盘可是拨得门清。
六月,是一个盛夏时间的到来,中华明月湾作为一个亚热带海岛,它的温度是不言而喻的。对于岳效飞这个北方人来说,这几乎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固然,靠着永不停歇的海风提供的液压动力,在生生不息转运的风扇,为他提供着凉爽,固然住在皓月婵娟市政厅的最高层,窗外不时吹过海风,可是这时依然达不到岳效飞想梦想的那种温度。
一大清早,当他自床上爬起来时候,床上如同往日一般,他的另一半早已人去床空。不过今天岳效飞还是迅速穿好衣服前往饭厅,因为几位老婆大人今个也休息,今天是星期天!
餐厅之中,四个女人这时已经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坐在那儿,肚子已经隆起的宇文绣月成了其他几个女人的调笑和忌妒对像。
岳效飞还没有走到客厅就到好们嬉笑的声音。
“喂喂喂……你们几个臭丫头,可不许欺负咱们家的大熊猫啊!”
当夫君大人温柔声音、爱护的语句,慢悠悠传到已经甸起肚子的虽然已经将为人母,但依然温柔不改的宇文绣月耳朵当中,那就别提多受用了。
一面伸手扶住桌子,一面站起身来道:“夫君你怎么才起来啊,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早餐呢!”
倒是纪敏萱听到这句话,俏脸一红嘴里小声嘀咕道:“哼,还不是昨夜使坏使得太多了!”
说话间,岳效飞已经来到餐桌旁,嘴里夸张的叫道:“哎呀!我的好绣月,你倒是先坐下啊!你可是咱们家的大熊猫,安全第一。哪像这一班懒女人,没有一个肯老老实实侍候老公的!”
善于作怪的岳效飞一但出现在家里,那么这个“家”就会比平时热闹许多,这不他这明显含有偏心的话才出口立即成为众矢之的,结果自然免不了在几位娘子的“万箭穿身”之下只好投降了事。
笑闹了一会,岳效飞才用手向下压了压:“说说笑笑胃口好,现在开始吃饭。”才拿起筷子,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向一侧的绣月道:“绣月,你还打算回神州城去么,不能再多呆几天?”
宇文绣月有些黯然的点点头,但没有说话,反是问了一句:“那你还是要亲率舰队去南洋开辟航线么?”
岳效飞听到这话一怔,心情顿时欠佳一面从怀中掏出那几乎从不离身的雪茄盒子来。
是啊,面对如此美艳的四位老婆,是男人也不愿意没事去乘风破浪,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劲啊!这一提要去南洋的事,岳效飞就觉得有些郁闷。
才叼到嘴上,早被另一边的王婧雯一把夺了去。一直以来宇文绣月以及他岳家的未来,都是她王婧雯要保护的主要对像之一,对于当着他们的面抽雪茄这种事自然是不允许发生的。
岳效飞无奈的啧啧嘴,放下雪茄盒及打火机道:“是啊,那地方得要开辟,而且还是必须要开辟。要知道们这儿靠得是物资、产品,两个一进一出来挣钱的,所以速度越快挣钱越多。现在物资大略上来说没什么问题了,而产品的销路光靠岸上可不行。
所以南洋那边的商路不开辟可不行。这就和个人一样,只进不出可有会出毛病了,所以说那地方我是非去不可的。”
几个女人听到,才和丈夫相聚一月光景,而宇文绣月仅仅不过一周左右的光景,这么快就又要分别,自然一个个都没了心情再吃早饭。
岳效飞见自己的一席话,将餐桌上的欢快气氛给搅了个稀烂,不禁有些后悔。随即话题一转问道:“啊,这事还得几天,得卓大哥从睦月素娥那边过来再说,看情形咱们还可以高兴几天。
嗯!还有另外一件事。
今天哪,啊!今天是星期天,啊……大家都没什么事,不知道有没有人交待一下你们把绫乃给藏到哪里去了,这都快三个月了,哪个举报啊?话先说到前头,举报有奖,知情不报者受罚。”
岳效飞这一席即话,早餐的桌子上气氛立即变得有几分神秘。
等了一下见没人说话,岳效飞扭头去看绣月,这是他心目当中第一乖乖女,自然难得和其他几个一起胡闹,而且说不定一下小心就说漏了呢。
哪想到绣月居然脸上一红,眼神之中露出妩媚的神色。
“我知情不报,夫君你惩罚我好了!”
岳效飞眼前一阵犯晕,他倒是早就想罚宇文绣月了,可是他得敢啊!那是他岳家此时此刻的大熊猫,罚自己也不能罚她啊!
挨着过去是纪敏萱,小妮子想是昨夜之战意犹未尽,待岳效飞看过来时,眼神早如含了蜜糖般缠了上去。
岳效飞一眼看到,点点头表示“收到”,嘴里恨道:“好!我知道你定是宁愿受罚也不肯招的了!”
转过脸去再看王婧雯,她的眼神分明就是:“无胆小贼,本姑娘就是不招,有胆量尽管放马过来。”
这时岳效飞的心里已经有点嘀咕了:“天啊,难道她们一早上商量过了,坏了这一下麻烦了。”因此,最后一个李湄居然硬是不敢转过头去看人家。
倒是李湄这时早就过来一把拉住岳效飞,在他耳边道:“如此坏人,本姑娘剥夺你吃早餐的权利。”
趁着一大清早,岳效飞被押去“劳动改造”的时候,咱们很简要介绍下举手这一个月里神州自由邦各城的发展情况。
温州,更多的码头船坞在建造之中。以前一直是以二十个船坞在造军舰,此刻基本规划再次扩建的三十个船坞已经在挖掘当中,由于人手充足进度相当快。可以想像的是,大约八个月后,一次完成火凤级巡洋舰可以达到五十艘之巨,这就为了未来的太平洋舰队打下了物质的基础。
皓月婵娟市的船坞,现在除了每四个月二十艘商船下海之外,另外再扩建二十个,这时将来会是商船制造业的中心。
而睦月素娥城则在原有的二十个烈风级及以下战舰的基地上扩建十个船坞。使得烈风级及怒潮级的生产速度加快一倍。
这一个月当中,香港及澳门的海港城市及码头船坞的建设都因为大量的人口,而步入正轨,这里将来是向内陆商品的输入及物资输出的端口,同时也会成为商船建造的主要基地,两面各有三十个船坞在开工建造。
就在一切发展的都顺顺利利的时候,好动的岳效飞又有点呆不住了,因为他打算向南洋去开拓一下商路。而且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南洋的商路处于必须被开辟境地。因为物资只进不出的话,神州自由邦依然是死路一条。
军队在随后的日子当中,很有可能在得到一定的人力资源之后,会呈数量级的情况增加。军队,尤其是越现代化的军队就越是一个烧钱的地方。归根结底,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南洋的商路在和荷兰皇家正式进行谈判有结果之前,必须保证稳定及畅通,因为这里就是和西半球及印度洋周边国家进行交易的必须之地。也是来钱及各项物资的主要端口之一。
低头看看时间,够久了再拖下去要吃午饭了,咱们还是回到岳效飞的家中。
21节 娘子近卫
*********)
家里浴室的门在把手扭动的声音之后,打开了。
当先出来的是和早上一样,披着一件睡衣的岳效飞。此刻,嘴上这会理所当然的叼着一枝雪茄烟,完全是一付完胜的心满意足的嘴脸,一边走一边扭头向被他牵在手中的李湄说话。
“哼!看你这个臭丫头还敢不敢再来挑战,现在知道怕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心洋洋自得道:“大哥家的秘术真是厉害,这么好的功夫,怎么就失传了呢?难不成建国那会全当黄赌毒给取缔了,我靠!那真是作了大孽了!”
作为一个被最后释放的娘子,现在的李湄可就知道小旦怕怕了。也是岳效飞新学乍用还没练到收放自如的程度,看来还是要拳不熟手,曲不离口的多练练才行啊!
再坐回到餐桌旁,进行中断了半晌的早餐,而在坐的四位娘子居然现在个个都穿回睡衣,全都红晕满颊,不过她们心里的味道不说也罢。
岳效飞对于这个结果比较满意,才打算说话,一旁王婧雯早又把他手中的雪茄一把抢了去,给捻灭了。虽然依然如此做了,只是她却也不再敢强自出头。
岳效飞习惯性的啧啧嘴,表示不满,这才又拿腔作势道:“嗯!怎么样,还是那句话,你们四个招是不招!如果不招的话……”
话才说到一半,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岳效飞立即向后面椅背上一靠,立即装出一付有气无力的即将挂掉的模样。
“拜托了诸位娘子,你们就说为夫重病不起眼看就要西登极乐,今个只怕不能开会!明个让他们另外选举吧!”
其实说到皇帝、总统之流,哪里有什么人生乐趣。说难听话全是一个个,被捏在那个名叫“利益”的家伙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话说回来,为何大家都想当皇帝,甚至不当皇帝就改变不了什么。实则“特权”二字而已,但当极权产生的时候,而且难以被消灭的时候,那么就不用再向下说了。灭亡只是一个迟早而必然来到!
岳效飞赖在椅子当中,无非只是赖一下而已。最少他还是护民官不是,能找到家里的自然不会是小事,躲是躲不掉滴!也是,一个对于俗人生活方式如此向往的人,又如何可以当皇帝呢!
而这时奉命前去开门的却是那个“辩不过纪小姐,说不过丽人坊”的纪敏萱,她是这个家中适于打发不速之客的主要人选。
哪料到大门才一被打开,门口处传来的却是纪敏萱的声音:“夫君……夫君……她回来了……你盼的人回来了!”
“嗯!谁?让敏萱激动的这样大呼小叫?哦,是她啊!”
岳效飞猛然间想到,难道会是引起了早晨一声“战争”的那个望月绫乃回来?想到这儿,他也顾不得装病了,向门口跑去。
然而,由于客厅过大,岳效飞同志被CS折磨的失去了准头的眼睛硬是看不清。虽然这里已经生产出来相当不错的玻璃近视镜,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戴,主要嫌有损“英武”形象。
在他的视力范围之内,他看得出来是个军人,而且是个海军陆战队。因为那个人躲上可是穿着神州军已经配发的礼服。而且由于神州军女兵的数量实在稀少,故此没有女性军服。
这使他有点犯疑,看那制服灰蓝相间的模样,大略该是海军陆战队的礼服。而且这种礼服和现代军服稍有不同。
头顶船形帽,紧身短上衣,显然具有美、英二战时礼服的风格,不过分夸张的马裤外加一双永远不会离脚的军靴。
由此可以看得出,神州军从来没有打算把一个士兵或者将领打扮成儒兵或者儒将之类的打算。军人时刻都应该为了维护国家及民族的利益,准备进行战斗。
而那个阅耳的女音说出来的话,就更让岳效飞吃惊了。
“报告长官,海军陆战队军官望月绫乃,兵籍号码××××,奉命担任长官贴身卫士,现前来报道。”
“啊!怎么会是这样呢?”
望月绫乃成了岳效飞自从罗杰及刘虎归队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的贴身近卫。这下了是够贴身了,可是……
岳效飞头皮一阵发麻,再看看跟着他一起来到门前的其他几位娇妻脸上的神情,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群女人的“险恶用心”。
极端郁闷之下,岳效飞心呐喊道:“天啊,我还打算有机会泡个法国MM回来呢!这一下全砸她们手里了!”
没错,用望月绫乃这具有中忍水平,现在又接受了全套特种训练的美人,来作为岳效飞的贴身近卫。就是几位娘子,对于岳效飞趁着出门在外作战之时,总喜爱拈花惹草的习惯想出来的对策之一。
不然的话,一向喜爱美色的这位夫君大人,还不知要多娶几房回来呢!
为达到这个目的,对于望月绫乃自从岳效飞呆是温州声之后就进行了系统的训练,并参加了考试。大约是望月绫乃在过去受过的训练太过于严格,所以各项考试轻松过关,
当然,她参加考试是较为秘密的,不然肯定在神州自由邦的小姑娘们里掀起从军的热潮,只怕对于议会来说,还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呢!
而现在无论从语言还是作战技能上来说,望月绫乃都达到了训练目标,因此今天是她结业归来的日子!
这次,轮到王婧雯她们拿岳效飞开心了,一个个伸出手来,在看到望月绫乃一付戎装打扮的后而发愣的岳效飞眼前晃来晃去。
“喂!我们的夫君大人,你倒是还礼啊!怎么没见过美女军官吗?”
岳效飞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可爱的美女军官,对于诸位娘子的“苦心”真的无话可说了,一把抓过来望月绫乃。
而后,回过脸来扮出一付凶恶表情来。
“啊哈!你们几个臭丫头,阴为夫我是吧!哼哼,谁想出来的坏点子!大约你们几个是都不会招了,看为夫叫你们见识、见识为夫的厉害!哈哈……”
22节 豪华出游
*********)
终于,岳效飞在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如期出海了,他的出游目标当然是那个馋了好久的巴达维亚。
为何是出游呢,难道不是出征吗,难道不是借用巴达维亚方面对于华人的态度,进行出征吗?
当然是出征,但这次的出征不同于江南征战,也不同于远征扶桑,和朝鲜事变同样也是有所区别的。
因为,这是一场商路之战,一场为了增加了大量人口的“神州自由邦”拓宽生活之路的战争。
前边说过,只进不出对于“神州自由邦”这样重视工商业的势力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估计明白商务原理或者企业管理的朋友,甚至当医生的朋友们都会明白这一点。
从医学角度来说,只吃不拉那叫“肠梗阻”,严重的时候会使人送掉性命,何况一个企业、一个城市。
因此这次商路的开拓是必须的,而且原料及销路的多样化,不受或少受某些势力的制约也是必须的。
作为一个必将为中国开拓一个新的发展方向,新的走向自强之路的“神州自由邦”不受自己祖国的物资及势力的制约,以及来自于外部世界的几乎无限的财富,都完全是一种必须的补充。
只有如此保证才会使神州自由邦的工业及海洋商务为主体的经济体系,完全运转起来。而且参预海洋商务竞争也杜绝了,将来“神州自由邦”的法制制度、议会制度、管理模式,由于个人的贪婪再度倒退的可能,说白还是银子惹得祸。
最终,当开拓商路完成,当神州军新军建立完成,当物资的来源与产品的销售的商路完成,那时就是向全国进军的开始。当然,现在谈及进攻全国还言之过早,大家想想美国在什么时候,什么状态下参加的二战,就应该明白,物质积累有一个必须的过程。
可是对于巴达维亚商路的开拓,为何会选在炎热的六月来进行这样一个动作呢?如果在来年的三四月顺着贸易风不是更好吗?
这是因为六月,是南洋一代的商业淡季,所以才选定这个时间动手的!
否则开枪动炮的把商家都赶跑了,那不就坏了大事!现在暂时属于荷兰海军领地的巴达维亚城是一个贸易的枢纽,因此对于这儿的行动必将以一种奇怪的,参杂着诸多利益的方式进行。
随船,岳效飞只带了一样货物,大批的水晶珠串,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保证是一件超爽的事情,想想看当年的英、荷这些老牌殖民主义国家用这些东西换来了什么,那么大家一定会猜得到岳效飞的作法。
岳效飞的这次打算做的是,与一个国家的地区总督,进行谈判及威吓的两重手段。为何这样表达,因为现在与荷兰还处于即将谈判阶段,所以想快也快不得。
当然了,现在身上穿着神州军所谓“礼服”一一紧身短上衣及马裤的望月绫乃,也成了某种保证!尤其是保证岳效牛不再倚仗慕容家的秘技,去随意拈花惹草的必要条件之一。
这次出征岳效飞带领了一个庞大的舰队。而且它的阵容对于小小的巴达维亚来说实在有些过分的豪华,并且豪华的实在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十五艘“火凤级巡洋舰”是这样南洋舰队的主力。它们在睦月素娥的海军基地内,安装了更加结实的装甲板。
当然对付自己的大炮射出的穿甲弹暂时依然没有更好的办法,新型装甲依然在研制之中。但对付老式大炮射击的炮弹就好了许多,改进的主要办法是给装甲外面,加设了仿佛围棋子一样的圆形凸起。
这些小东西相当坚硬,当炮弹的弹尖接触之时,增大了产生跳弹的机率,同时在随后的冲击之中,这些坚硬的小家伙的碎裂也会消耗穿甲弹相当的能量,并使那些更脆的生铁碎裂。
“列风级驱逐舰”则只跟来五艘,其余的驱逐舰正在温州城的船坞当中进行改装,它们在动力、火力、防护力经过这次改装之后,都将大大提高。
其余加上已经自扶桑归来正在进行动力改装的一共十三艘驱逐舰,将余十艘在舟山及中华明月湾之间进行巡逻。
数量增加六十艘的怒潮级分为三拨,其中舟山将驻留三十艘,与十艘驱舰配合进行巡逻任务。
扶桑战区则在五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的基础上增加二十艘“怒潮级”护卫舰,另外十艘则卖给开始筹建海军的朝鲜军,换回大批黄金及物资,而且为了以示信任,这些护卫舰同样装备着神州了才装备的动力设备。
值得一说的是,在这次前往南洋之前,军舰上的编制也进行了调整。
参谋总部分别为军舰上增加了,近卫系统、及卫兵系统。
大略说起来就是按照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配置三种级别,用以保护军舰的安全及军官们的人身安全,必要的时候,他们会根据舰长的命令上岸作战。
火凤级巡洋舰:排级近卫系统,连级海军陆战队的卫兵系统;
烈风级驱逐舰:班级近卫系统,排级海军陆战队的卫兵系统;
怒潮级巡洋舰:两人近卫系统,班级海军陆战队的卫兵系统;
舰队中央豪华的“明月号”的两侧,分别跟着的是十艘以民用的“该亚级”货船,为蓝本改装的“朱雀级”补给船。
主要的改进在于,取消了民用时为了节省费用的风帆系统,增加装甲改善了防护力,并加装了用以自卫的60毫米雨点式快炮,满足近距自卫的需要。
紧跟在岳效飞乘坐的“明月号”后面的是,专门为南洋舰队方面增加的一艘,仅只有雨点式快炮保护的使用“鲸级两栖攻击舰”改装的“海豚级医疗船”。
它使用两具150马力的蒸汽发动机,并载有一艘以“怒潮级”改装的救生船,这样即使在相当航速的情况之下,也可以进行舰船之间伤员的接送。
当然,医疗船在士兵们感觉到安全的同时,也使他们减少了寂寞。毕竟那些年轻的医生、护士们都是不错的目标,最少在他们到达巴达维亚之前不至于那么无聊。
最后面,却是没那么好命乘坐“明月号”的,海军陆战队第二师所属的三十艘“鲸级两栖攻击舰”。他们是用来以防万一的,如果荷兰人想不清利益关系的话,开炮抵抗,那么这就是个把巴达维抢过来的好时机。
因此就有了这个六十二艘的庞大舰队的远距离航行,当然船上也会跟几个“武备坊”里的那些“科研疯子”,看看他们的船远距离航行的时候,到底适不适应,顺便作一些需要在远航时进行科学试验。
对于巴达维亚,岳效飞并不想平白无故去夺,毕竟现在和荷兰皇家还没有正式谈判,直接展开攻击无论如何有点说不过去。而“神州自由邦”如果真得要参加这个世界新兴的“大航海”时代,一点道理都不讲也是不行的。
这也就证明,没有武力是不行的,但单单只靠武力也是不行的!
特种部队现在又成了“明月号”这艘豪华游船上的准游客,按照军部的命令,他们是前往南洋一带作战的,可是这哪里是什么作战,看这加热分明有几分像是公款旅游。
不当班的特种兵们,一个个戴着太阳镜,坐在顶层酒吧的遮阳伞下。把他们穿着军靴的脚大模大样放到吧台之上,品着小酒抽着雪茄哼着小曲,再勾来一位医疗船或者明月号上的姑娘们,“海豹”们的日子就算很是惬意的了。
尤其,这位总司令大人,自己也不怎么正经,所以在进入可能的交战区域之前,生活还是可以这么快乐的过下去。至于安全,自然有外围的海军考虑,海豹特种部队么,最少得有能破坏的地方,才用得上他们。
岳效飞对于这样的“旅游安排”表示非常满意,最少,他抛下了那个整天絮叨的比得上一个老婆的慕容卓,最少暂时来说,他可以把那些烦得让抓破头皮,烦得让人直掉头发的政务抛开到一边。
“唉!得快乐且快乐吧!等岳某人有一天达成了目标,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喔!那是一种多么幸福的生活哟!为了这个目标赶快干,早干完早了事!”
是啊,他的目标并不宏伟,清兵必须要打败,国家要建立,商务要开拓,资源要到手。我的天啊!这个目标看起来的确不那么宏伟,可为什么就这么多事呢!
迪曼是不知道岳效飞的打算,估计他知道了的话……他如果知道了的话,他做梦可能都会笑得醒,当然在笑醒之前一点点的疼痛还是会有的。
巴达维亚作为商业交流的一个重要端口,谁控制都不如落到神州自由邦自己的手里,来得划算。掐住香料之路的脖子,铺平水晶之路这就是这一次岳效飞要干的,而且迪曼手下的舰队在岳效飞的眼里,的确有点碍事。
现在,是想个办法,把这支舰队解除掉的时候了!
23节 小事一桩
*********)
不过么,今天的岳效飞谈得可不是关于南洋的事,而是在于另外一人谈与南洋关系不那么大,但与朱聿键关系比较大的事情,这件事是什么呢?
“明月号”是艘豪华游船,而且这里所有会叫岳效飞起床的人都没在,对于懒惰的某人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幸福时日,尤其在客串了半夜的“鸟类”学家之后,睡一个懒觉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可惜的是岳效飞并没有希望一觉睡到午餐的时候,而是在太阳刚刚腾起在海面之上的时候,他就被望月绫乃这个忠于职守的“贴身近卫”押解到了甲板之上。
如今的望月绫乃,的确是考取了军职,接受了杨忠安全局近卫的训练,甚至学了门外语。所以她真的是岳效飞的近卫,可见岳效飞的妻子们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的确是煞费苦心了。
被逼无奈来到甲板之上,享受着清晨清凉海风赌气的一改往日随口胡说,而搏美人一一笑的态度,就是不和跟在身边的望月绫乃说话,搞得望月绫乃多少有些惶恐。
当然,岳效飞去怪望月绫乃是件没有理由的事,他该怪的是那个已经坐在遮阳伞下,开始抽烟的那个人。
大约是“欺软怕硬”吧,岳效飞对于手下这些军官,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他根本就很少说他们,毕竟完全没个性的军官就不是好军官。
直到近到一定距离,岳效飞眯起来的眼睛才看清楚,这不是那个现在跟着刘虎,已经学得奸滑的罗杰,而是搭船来到的,那个从不多话的施琅。
这一点使才刚刚睡起来,还有点懵的岳效飞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咦,他找我是什么事呢?”岳效飞心里不由犯起嘀咕,按说施琅这个人,一直相当沉稳。如果岳效飞不找他说话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主动找岳效飞。那么今天,他主动找上门是什么事呢?
“长官!”施琅一见被望月绫乃押解下前来的岳效飞,立即将手中烟头在烟灰缸之中捻灭,站起来敬礼。
“请坐,怎么样,还没吃早饭吧!绫乃你去叫三份早餐来。”
“是”望月绫乃应了一声,军礼行的有模有样。
“在有外人的时候,为了不招别人的闲话,一定要为做得和其他军人一个样!”
这是王婧雯交待过的,也是杨忠特意交待过的。当然他岳效飞带着这么个近卫出征,难免有人会说。
不过在大多数人来说“他带老婆出征干我屁事,有本事让你老婆也考近卫去!正经谁知道这个月奖金是多少!”
趁着望月绫乃去叫侍应的当儿,岳效飞向施琅瞅去。和望月绫乃完全同样式的军服,船形帽,为何不用大檐帽呢,主要是省材料,加工简单!
“没我老婆穿着好看!”这是岳效飞心里的真实想法。
也是实情,而且施琅的脸色不怎么好所以看起来形象不佳。而且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瞧那嘴唇发着乌色,只怕昨夜抽得烟得有三包以上,吧台上的烟灰缸里更是已经“站”满了烟蒂。
“天哪,什么事啊!怎么几天没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长官,有件事我必须给你说,而且……而且……而且这件事很严重!”
“哦,我知道了,这家伙想通了……呼!”岳效飞的心中如释重负的长长吐了一口气,原本看着施琅的模样硬是把岳效飞吓了一大跳。
大约是曾经在山贼及旧军队里呆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施琅比起在神州军中直接服役及在神州城氛围之中成长起来的军官多得是一一城府!
他胸中的城府比之一般的军官深得多,但这在神州城并不代表着聪明,而是代表很难被别人信任,会被别人以为诚信比较差的人。奇#書*網收集整理所以这种人,在神州自由邦的商业氛围中来说话,最少“银子”先就不认同。
好在施琅在军中,这一点倒也不如何明显,但他如果在城里做生意,保证他赔得一塌糊涂。
岳效飞心里长出一口气,表面之上表现的若无其事问道:“有多严重?”
听到岳效飞的询问,“啪!”施琅再点上一根烟,似乎只有借助它那些浓郁的烟雾才能缓解他的忧虑。
“这件事……这件事对我来说很严重!严重到……严重……唉!我还是直说了吧!”
说到这儿,施琅下决心似的捻灭了刚刚点燃的香烟,而且似乎坐直了一下,挺起了胸膛。
“长官,其实我是唐王朱聿键趁着神州军建军时派来的奸细,我的任务是……”
“果然不出所料,就为了这个打断了老子我的好觉啊!真是冤死了!”
对于施琅的来历,岳效飞哪还不清清楚楚。他在朱聿键皇宫里的奸细,只怕比朱聿键派到他这儿多个一两百倍就差不多了。
当然根据安全局的侦察,现在中华明月湾的奸细不少,各个方面的都有。只不过这些奸细都干不长,他们大多是家人被威胁或者有其他一定条件才不得以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但如果家人被接来了呢?如果他“忠心”的条件被解除了呢?当年诸葛武候阁下不就是用主招收到姜维的吗!
而神州自由邦这些条件全都具备!哪个地方还有这么好的生活可以过?毫不犹豫的出卖同伙,加入神州自由邦开始新的生活不是更好吗!如果全家人又被接来了,百善孝为先,根本就不怕他不降!
不过施琅能把这件事,窝肚子里窝这么长时间还没发酵,岳效飞个人来说还是表示极为钦佩的。是他的话,可真没这个本事。
随着诉说完毕,施琅的有腰杆越发挺得直了,一付铁血军人无所畏惧的模样。
岳效飞瞧着他说完了,整个人都如脱胎换骨一般。两只眼睛似乎也有了光彩,人也轻松了许多。而对于后果他早已经想得非常“清楚”了,现在说出来只是不愿意再受这个秘密的煎熬罢了。
而岳效飞对于此事的反应,完完全全出乎了施琅的意料之外。
24节 言论无罪
*********)
岳效飞摊开手:“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对!你是朱聿键派来的,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要我请朱聿键吃饭,感谢他送给我了一个优秀战将不成?”
施琅听了有点犯迷糊,心里掂量着是不是这位总司令大人没睡醒呢。
按照岳效飞的脾气,骂人可能、拍桌子也可能、甚至直接毙了他,他施琅都想到了,可就没想到他有这一问。
他更可结巴了“可……可是……”
“什么可是啊?我先问你,你给过他情报没有?”
“没有”施琅据实以答。
“你还想回他那儿不?”施琅干脆的摇了摇头,回福州城当将军,估计他就算做梦也梦不到这件事,福州城有什么意思,能比得上神州军,比得上才怪!
可他就是闹不清楚岳效飞到底是卖得什么药。
岳效飞一拍手道:“那不就结了,你又没做过什么,言论在咱们这儿不犯法,就算你曾经是他派过来的,可是直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做过,我就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岳效飞的话使施琅听到耳朵里,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怎么办好,这要发生在旧式军队里,砍头是一定的,不诛九族已经是够开皇恩的了。
固然,岳效飞其人奇谈怪论着实不少。可他也没想到岳效飞会这样说,难道他在示意他的为帝之道吗?还是在表示他的宽容之恩?要他施琅好好卖命。
这时,岳效飞突然话风一转,开始批评了。
“只是,这件事你有几点没有做好。其一,你对于你的兄弟,也就是包括神州军的所有人,包括你的上司、同僚、手下,你不信任他们,要我说,这才是你最大的错误!这会在战斗之中害死他们。
作为一个指挥官来说,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绝对不应该出现的状况。所以基于这一点,你可能被扣些分数。
当然想必神州律及军规你也很明白,真正的奸细,有了实际行动才算是奸细,处罚也绝对不会轻。至于你和他的关系,那是你们的私交,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所以,你只消记得你为什么当兵,为什么打仗,为什么当神州军就够了,剩下的选择问题,是你自己的事了,我想我说得应该很明白了!
至于朱聿键,我是绝不会请他吃饭的!什么人吗,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直到此刻,施琅才完全明白,是啊,《神州律》他也看过,军规他也懂。
原本即使无论如何的惩罚他,他都会认同的,即使超出了《神州律》及《铁血军规》的范围之外,他同样会笑着去接受。
可现在一想,是啊!军规和神州律说得明明白白,没有实际行为不为罪。而面前这个时常有些出格举动的长官,施琅此刻才真正佩服了个五体投地。
为何呢?
岳效飞的反应完全是在依据《铁血军规》及《神州律》来说话,除此之外一点多余的表示都没有。这正体现了神州自由邦赖之以存在,赖之以发展的法制精神,而他岳效飞维护的也正是这个法制精神。
发了半天呆的施琅在脑子里想了半天,等他回过神入时候岳效飞已经在吃早饭了,早上的事似乎完全没有影响他的胃口。
“长官,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想我得回去了!”
施琅心中的激动使他想要对着大海高歌一曲,这么沉重的担子,压在心中数年来使他吃不好睡不着的严重的事,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是他从来没想到的。
岳效飞站起身回礼,随后加了一句颇符合他“本色”的话来“哦,刚才我忘了给你说,以后像这种事,午饭后来谈!”
“是,长官!”施琅一面走还一面纳闷,为何要午饭后来谈呢?这时后面的小声对话为他解除了疑惑。
“为何要午饭后业谈呢?”
“问什么,快吃,吃完早饭我要回去睡回笼觉!啊……我好困啊!”
一面说着,喜欢早晨睡懒觉的岳效飞直接打起了哈欠。
“切,你哪有机会睡回笼觉啊!一会你不是还有大事要办呢!”
“大事?!哦,我想起来!哎呀我的妈呀,我好郁闷哪!”
大事?什么大事,在这大海之上会有什么大事?是啊,大海之上没什么太多的大事,可是如果靠近地头了,那就真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件事情,关系着巴达维亚停泊的四十艘荷兰战舰,虽然没有得到荷兰王国的回复,可这四十艘战舰,早就被跟随老徐家的宏达远洋货运的特工们搞了个明明白白。
甚至连他们什么时候巡逻,什么时候入港都搞了个清清楚楚。
也就是他们,使得岳效飞感觉到非要来这儿一趟不可,试问谁家能放心自己的商路附近,停着别国的一大堆军舰还能睡得好觉呢?
因此,这次该是让这些红毛土明白这里是“中国海”,除了神州自由邦的舰队之外,任何武装商船、军舰统统属于海盗及非法入境。
或者说,这些装载有武器的船舶,全部都是神州军海军那些渴望发财的军人们的战利品。对于这一点,舰队副司令霍里曼是深信不疑的,因为“没有什么人的利益比自己的口袋更重要!”
可是如果他明白岳效飞的打算,他一点会感觉到痛苦的,一次武装游行往往是最花钱的事,而且和赚钱沾不上太多的关系。
话说回来,如果他明白今后这支舰队的使命的话,又可以保证他天天过得都是兴高采烈的日子。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这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分公司控制的地方,这地方属于中国海,虽然明明白白来说在谈判之前这地方依然属于荷兰!而实际当中嘛……。
霍里曼这样的脑袋里,没有什么比得上大笔的“中华元”的奖金,更使他高兴的了。而在香料之路已及后来形成的水晶之路上当巡逻舰队长官,什么工作能比这更富有“钱途“呢!
而南洋,一个沟通太平洋与印度洋的交通要道,已经落入到一些见了金币就两眼发红的人眼里。
那么很显然它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25节 好戏开锣
为庆祝元宵节,多更一节
*********)
如同神州军几乎所有的战斗一样,“特种兵先请!”这在神州军的参谋们制定计划的时候,几乎是一个必须而又专用的词了,有什么能比得上,在进攻之前敌军的要点已经变成一塌糊涂更好的事呢!
这一次同样,海豹们在接近巴达维亚之后,被优先请出了“明月号”豪华游船。在巴达维亚附近的闷热而又多虫蛇蚁蟒的丛林之中隐蔽观察几天。
之后,一个明朗而清静的夜晚之中,海豹从密林之可伸出了它的利爪。
今夜,在船上郁闷了将近一个月的罗杰感觉到了舒适,虽然心里还是放不下当战舰舰长的念头,但偏偏对于这种特种作战惊险而又刺激的感觉又极端痴迷,左右都不是,所以比起一心一意干特种兵行当的手下,他郁闷的多。
一个月的航程,相当郁闷,尽管航程当中时不时能把那些医生、护士们骗来一起喝酒、聊天,毕竟不比作战时听着爆炸、看着火光的感觉那么爽。
随后,虽然是上岸了,可是这里丛林之中的炎热程度,及毒蛇、蚂蟥还是使特种兵们大受其苦,好在供应不缺的香烟及硫磺才使他们在丛林之中撑过了难熬的几天。
而这几天等得就是今夜,当巴达维亚城的巡逻舰队回航的时候,所有主力舰全都在港的日子,就是发动空袭的最佳时节。
因此,当“海豹”骑着他们戏称为水下战舰的“潜渡式人员输送船”出动的时候,泡在海水中的他们感觉好了许多,尤其他们这次的行动是为了配合某人所即将上演的一出好戏来进行的。
在南洋清亮而又温暖的海水之中,“海豹”们前进的较为缓慢,靠着潜望镜保持航向及队形的他们,慢慢的到达巴达维亚城外的港口。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在用来对付巴达维亚的十艘战列舰及几十艘巡洋舰。现在这些目标,在南洋这里相当明亮的夜空里,那些高大的桅杆被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在港中的时候,由于有两侧尚算得上坚固的炮台保护,所以几乎所有的战舰之上都没有什么人,而且指望他们发现趁着夜色来搞破坏的“海豹”们的行踪,实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这样的半潜式人员输送船,就算被看见了只怕也被误会成一和没事闲逛的鲨鱼罢。
当然,今夜的行动的目的并不是完全摧毁这些战舰,今夜的袭击只是为了配合某人演得一出好戏。以期对于这里荷兰人产生极强烈的震撼感,直到他们“邀请“中国人在这儿帮助防御的目的。
所以水线及船舵处,安装的炸弹,虽然不会对于龙骨造成严重的伤害,不过一旦爆炸起来,绝对会使这些自以为无敌于天下的家伙们开始进水,并完全丧失移动能力。成为一艘艘的靶舰。
这些军舰并不是荷兰印度公司所属的,他们完完全全属于荷兰皇家海军舰队。这里就不能不说一大东印度公司的特殊性。
作为一个国家下属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却是第一个可以自组佣兵、发行货币,也是第一个股份有限公司,并被获准与其他国家定立正式条约,并对该地实行殖民与统治的权力。
当然,志在跟欧洲的所谓将来的“列强”们叫板的岳效飞可不会承认这一点,东印度公司就是荷兰国家的,那么这也就是宣布荷兰王室对于战争罪行有罪的主要依据。
因此他绝不会承认和荷兰人打得是一场殖民战争,这打得是一场关乎主权问题的战争。
至于什么海洋公约,什么国际惯例,没有中国人参加制定的这些东西算数吗?如果说过去中国人没有参加海洋事物,那么现在既然神州自由邦代表中国人参加了,那么这些规则就有重新制定的必要了。
这些军舰是荷兰皇家海军应东印度公司的请求,被派来保护香料之路的,因为遥远的东方古老帝国的战火,已经使这里遭受到了明确无误的危险,极有可能的后果是使“香料之路”完全断绝。
此刻的巴达维亚城中,迪曼早已经送走了归心似箭的揆一,在巴达维亚与来自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友好合作”之后,他和揆一的口袋都变得沉重而结实起来。
尽管没有多久之后,哈克与失了军舰的莱莫也到了这儿,可是他们满口对于中华明月湾的不满,并不能使这里的人对他们产生任何好感。
因为他们即没有附送打火机的雪茄烟盒,也没有与艺术品同等价值的“精装版雅典娜琼浆”,更没有那个装在所有人心中的“水晶圣母像”,所以他们两人受到欢迎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尤其,他们面对的是没有受到神州自由邦那无处不在的,信用制度控制的无良奸商们的面前,赶快补点淡水溜离开这儿是几乎所有人,包括迪曼在内的要求。
利益这一魔爪,这也使巴达维亚的人们,对于这些过于强硬的来自“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有了好感。
至于为了他们的强硬,而杀掉的那些扶桑人及当地人,这不算什么,至少没有资格和他迪曼及商人们的口袋相提并论。
为此甚至他已经感觉到这里的太阳似乎也没有以往那么热,心里则盼望的是在下一个季风季节来临的时候,到来的大批来自中华明月湾的商船。尤其在心中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和这些商人好好合作,毕竟自己兜里的钱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但迪曼完全没有料到的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会迎接到这样的贵客,而且这些贵客来时的动静有些吓人。
太阳如同亘古心来的那样,绝不拖泥带水,也不急急忙忙的稳健的走向天空,当他的光亮照明这一片附带着巨大经济价值的海域,只消占领这儿,就算是掐住了还没断奶的荷兰帝国脐带。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岳效飞的“明月号”并没有直接闯入到巴达维亚的海港之中,而是乖乖的停在炮台的炮火之外,派出一艘小船前去交涉。
26节 初到宝地
为庆祝元宵节,多更一节
*********)
清早,刚刚起身的迪曼才在刷牙洗脸的他,听到手下人的报告。
“总督阁下,港外来了一艘无帆的怪船,他们派了一艘如同那些来自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一样的小帆船,带来了请求进港的文书,而且他们请求您的亲自接见。”
迪曼听到中华明月湾的一样的小船,心都高兴得多跳了两下。是啊,这些强硬而可爱的家伙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收入。
而现在再次听到他们再次来到的消息,使迪曼感觉到自己的口袋,似乎又有了“更加充实”的可能。
这是好事,不是吗!
“嗯,这是好消息,叫他们的人进来,我在会客室接见他们!”
迪曼竭力掩饰着自己几乎就要浮现在脸上的喜色,向自己身边的内侍交待了一声要准备好盛大的宴会。
自己则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来到会客室中。
“你就是外面那艘船上的人吗?你请求我的接见有些什么事情呢?”来人身上穿得的衣服,显然是某种制服,估计是船员或者军队使用的制服。
而他敬礼的方式正如揆一给他形容的神州军一样,只是将手举到眉稍就算是行过礼了迪曼心里嘀咕了一声:“这可不像是商船队的人哪!”
“您就迪曼总督,那很好,我带来了我们神州自由邦护民官阁下的信件,请你签收。”
说着,来人从随身携带的公文袋中拿出一份文件来,双手递到迪曼的手中。
迪曼随手在对方递过来的笔和回执上签了字,接着拿起一旁的内侍给他用托盘递过来的裁纸刀。
一面拆着信,一面想:“嗯!护民官,这个名称多少有些像古罗马时代的称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呢?”
拆开信件一看,迪曼多少有些将信将疑,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致:尊贵的巴达维亚的总督阁下:
……首先,对于我的冒昧到访,表示诚肯的谦意,这是由于这件事对于贵国,尤其是总督阁下管理的巴达维亚实在是万分危急的情况!……
……据我方得到的情报,英国垂涎贵国于巴达维亚贸易及香料的收益,已经预备对贵国的巴达维亚城进行攻击,而且其攻击的方法实在怪诞至极!详细情况请容见面详谈……”最后,落款是“神州自由邦护民官”一一岳效飞。
看着这用流利的荷兰文写出来的信件,迪曼实在是不敢相信,固然英国人早就垂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财富,可是现在就来攻打巴达维亚,这样的消息未免太使人难以相信。
在讲述岳效飞在此胡作非为之前,先要给大家解释一个词语的由来,它就是一一迷信。
什么叫迷信呢?就是当人们见到已知的科学知识,所无法解释的情况之后,所产生的倾向于唯心主义的猜测。打个比方,如同我们祖国的传说,雷雨时,天上的雷是由雷公来行的。
大约就是这样,可这和我们的故事扯得上关系吗?不要急,马上就会告诉大家,实际洋鬼子的迷信程度和我们差不多,甚至他们比我们更迷信,教会的存在就是证明。
在迪曼率领下巴达维亚的名人及商人的代表们,恭迎在码头之上。而“明月号”则伴随着声声礼炮声中,缓缓的靠向马达维亚的港口,这引起了巴达维亚全城的轰动。
华人们轰动是以国骂开头的:“他妈的,再欺负我们,瞧见吧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又来,小心总督抄你的家!”
当地人和扶桑人早在上次就给迪曼运用军队给杀怕了,这一次一听“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又来了。第一个反应就是给他们自己雇佣的华人帮工破天慌的放了假,时间就是这条船还在这儿逗留的期间。
荷兰人作为自认的“文明人”他们早就为了“中华明月湾”商人们那些精美的,从没人见过的商品而疯狂,他们来了这就预示着又一次暴利的获得!
同时,这样的没有帆的船同样使他们万分吃惊,一个个纷纷猜测那个“中华明月湾”还有多少新鲜东西没有运到这里呢?而且这样的船如果卖的话值多少钱一条?
“你就是迪曼总督吗?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我真是太高兴了!”
岳效飞用汉语说着,而跟在他身边的罗杰几乎同声为迪曼翻译了过去。
岳效飞打量着眼前没什么特色的洋鬼子,和罗娜一样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可人家罗娜的眼睛生得叫漂亮,而这家伙的眼睛生的仿佛两个没扎好的肚脐眼那么难看。颌下修饰整齐的小胡子,看起来倒有几分威严。
他的胡子、眼睛、肉乎乎的圆脸配合在一起,可就够瞧了,仿佛上帝造人工厂的一个残次品,一不小心出厂了一样。当然岳效飞并不会因为他的长相,而忽略了迪曼眼角那代表智慧的一些细纹。
“好吧,看看你这个狡猾的大脑袋怎么应付我们的计划吧!”
而迪曼简直不敢相信,神州自由邦的在揆一嘴里那个可怕的恶魔,就是这么年轻的家伙。
头上的怪帽子斜在一侧。而且除了那么一句之外,伸出手来一握,并没有行礼之类的事存在。个头不太高,但显得很强壮,脸上的皮肤属于黄种人中较黑的那一类,显然他是个喜欢户外活动的家伙。
“这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呢?”迪曼心里猜测着,一面打量着船上下来的人。
除了几个黑衣黑甲的士兵以外,并没有其他更多的军人。
但这已经够让迪曼惊心的了,因为揆一告诉他,如果交战的时候,见到中华明月湾身上穿着黑甲的士兵,唯一正确的选择立即投降,而且要毫不迟疑的去做才行!
揆一告诫他时脸上的神情体现着恐怖:“因为他们就是出自地狱的强横幽灵!”
而现在一下下来这么多,这已经够让他开始有点怕了。尤其那个什么护民官司身边的那娇小的卫兵,怎么看都是个女人。根据这一点他大略把握到,这位护民官阁下好色的程度。
“难道女人也这么厉害吗?”
27节 鬼话连篇
*********)
迪曼这会也顾不上岳效飞是不是向他行礼了,一面拉着岳效飞的手,尽量显出亲切的模样,他可不想和这位揆一口中的恶魔军队的首领交恶,那将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这一点通过揆一的叙述及那些中华明月湾商人的强硬态度包括夏洛甫他们的证明文件,他已经深刻理解到了。
这时更让他及海港之上所有的巴达维亚人吃惊的事出现了。
“明月号”甲板上竖起的吊车,放下来几辆看起来如同车辆一样的方盒子,怎么看都没有马车的感觉,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车会起来一定会很拉风的。
海蓝色的车身,车门上描着神州城的城徽,金色的五星之中是条腾飞的金黄色的巨龙。复合装甲制造的车身,能够抵御左轮枪的近距射击。车身显得较长,那是为了在车尾箱内安装较大的一氧化碳气瓶而设计出来的
“迪曼总督阁下,您介意和我同乘一辆车子么?”
“当然,当然,能和护民官阁下同剩一辆车那是我的荣幸!”迪曼此刻也顾不得岳效飞喧宾夺主的事了,听到岳效飞的邀请,忙不迭一个劲应着。
同时虽然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可敬的护民官大人来这儿做什么,但作为半个政客,他还是明白,这位护民官阁下未必安着什么好心。
直到坐到车上之后,车辆并没有立即起动,岳效飞才用汉语给迪曼说起来他的信上所言即将到达这儿的灾难,而坐在前排的罗杰则充当了临时翻译,望月绫乃则充当了司机。
“知道吗,总督阁下,据我们听说英国人把他们的灵魂出卖给了撒旦。请问总督阁下,你们西方有这么个人吗?而且他能够收买人的灵魂,真是太恐怖了!当然,这不是我来这儿的重点为,您知道我是一个喜欢做生意的人,而且这里商路的收益,我们很满意,所以我们不想这儿换主人的!您明白吗?”
迪曼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位来自东方的“护民官”阁下的话。
相信吗?虽然他信仰上帝,可是说英国人把灵魂出卖给撒旦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是为了香料之路的话,大约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出卖灵魂的,难保那些英国人会不会!
不相信吗?这位“护民官”阁下说的那个认真劲,而且如果回答不相信他会不会立即动用武力让自己相信呢?就如同东印度公司对付那些土著一样,借口不相信上帝就可以发动进攻。
“呃!这个……护民官阁下,您从遥远的东方到这儿来,一定坐了很长时间的船,我已经为您安排了舒适的住处以及其他一切,中午我们准备的丰盛的宴会,或者午餐时再谈这些细节问题好吗?”
拖延战术,是迪曼一向的手段之一。看得出来这位护民军民官阁下,对于这条香料之路也是非常喜欢。这倒也不要紧,作为政客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作为商人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
而这位“护民官”大人显然不是位容易放弃的人。
他握着迪曼的手道:“总督阁下,你不相信我吗?哦,天啊!我是非常真诚的来告诉您这件事的,你居然不相信!您听我说,您一定要相信我,为他那些战舰上水手的生命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英国人的灵魂的确出卖给了撒旦,而且他们由此得到了一个魔法师,可以在极远的距离破坏您的战舰,而且他们连时间表都写好了,您瞧这就是有人将给我的资料!”
说着,岳效飞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来,而且纸上居然是这时候最流行于欧洲神学界的拉丁文,大多数欧洲人认为那是上帝的语言。
“瞧瞧,这是一个头上戴着用荆棘制成的皇冠的人,他在梦境当中告诉我的事实,而这上面写得什么我是一点也不懂!只是那个人告诉我说,这是央格鲁撒克逊人的阴谋,而这些则战舰的名字,他还告诉我说第一艘战舰的名字叫**号,……天啊,难道您真得不相信吗?”
1648年7月*日,上帝的子民在巴达维亚建立的要塞那儿的海港之中,火光冲天,**号战列舰在**时燃烧了起来,大火吞没了一切人!……
迪曼看到这儿,不禁有些发呆。这张名单之上战舰的名称,几乎驻守在巴达维亚的所有战列舰都榜上有名!
1648年*月*日……
“这……”面对这样牵扯着上帝与撒旦的战争问题,迪曼觉得拿不准主意了!因为夹在上帝以及撒旦之间的他,仅仅是人间一个没有自由的小人物罢了!
趁着迪曼听到自己连篇鬼话稍有些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岳效飞则在悄悄的看着自己的手表,按照约定,再过五分钟好戏就要上演了。
看着时间刚刚,他装做一脸悲哀的嘴脸,一面在胸前划过十字,一面说道:“我的天啊!难道我救不了**号战列舰上的人们吗?这真是人间悲剧啊!”
岳效飞的话音才落,仿佛要证实他的话语一般,港内传来了一声巨响。
正在心慌意乱的迪曼被吓了一跳,他忙在车上站了起来,从天窗处探出身去,向港口望去。
一股浓烟夹杂着烈火在战列舰**号上升腾了起来,而它是停在其他两艘战列舰之间的。现在海面之上根本没有任何一方的战舰,就算有,也不可能有如此准确的炮火哪!
“啊,我的上帝啊!”。
迪曼一边呼喊着上帝一面低头朝纸上望去。
“**号,真的是**号爆炸了,我的上帝救救你的孩子们吧!”
一时之间,仿佛预言应验了一般,现在这艘被定时燃烧弹及定时炸弹点燃和爆炸的战舰,使迪曼深深感觉到不可思议,正如同岳效飞告诉他的那样。
“这件事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而这一声巨响之后,冒出的火焰及浓烟,已经标志着荷兰失去巴达维亚城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就要到来了,而这条香料之路也是该改改名字的时候了。
28节 神迹显示
*********)
这时港口上的前来迎接岳效飞的人们乱了起来,那些所谓的贵族坐着自己的绘有家族标志的马车,飞快的逃离了港口区。而在这儿的工作的海员、水手等等其他人全都乱成了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迪曼实在有些心慌意乱,如果真的是英国人在伦敦搞得鬼,那么在这儿,他又能想出些什么办法呢?
岳效飞当然听得懂荷兰话了,为此罗杰在来时的路上好好给他恶补了一番。
“救人……救人啊!”岳效飞趁着他六神无主的时候用汉语大声喊着。
迪曼的目光从手中的纸上挪到岳效飞的脸上,不解的看着他,听不懂汉语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岳效飞在说什么。
“总督阁下,我们的护民官在叫救人,我们要救那些船上的人!”
“对,我们要救他们!,是的!卫兵……卫兵……”迪曼喊着就想跳下岳效飞的坐驾跑到自己的马车那儿。
他才打算拉开车门呢,忽然身下的车辆一晃,望月绫乃已经适时启动了车辆。
而当岳效飞那极为拉风的专车在巴达维亚的道路上跑起来时候,迪曼彻底服气了。心中完全认可揆一、夏洛甫、霍里曼他们的言语。
当时揆一曾对他说过,中华明月湾的技术比西方超前最少五十年,迪曼并不完全相信。最少东印度公司到过的所有国家、地区,没有一个地方能在技术上超得过西方。
看着窗外港口的景色及一块块房屋快速掠过,迪曼则在不停的向望月绫乃指示着路径。
这时稍稍冷静下来的迪曼突然想起揆一告诉他的,驻守台湾时那些战舰无缘无故爆炸的事情来,直觉当中他感到这两件事之间似乎应该有某种联系。
然而,这并没有使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反而使他的脑袋里更加混乱不堪。
照说如果这些是神州军做的手脚的话,倒比较可信,而英国人成了撒旦的盟友,怎么说迪曼都有些将信将疑。可是不管怎么说,先要救了自己的军舰是正事。
很快他们来到了战列舰停泊的码头,迪曼跳下车来,码头之上狂奔,这儿的海军舰队已经乱成了一团。而这时有些船只已经扯起了帆,而名单上的第一艘战列舰已经开始了燃烧。
水线处的破洞涌进了海水,而没了舵更使它寸步难行。
到达码头的迪曼看了看手中的纸张,这时他的目光在众多船只当中找寻第二艘将要遭殃的战列舰。而这艘战列舰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中已经离开了停泊地,向海上驶去。相信只要离了岸边,想要对付这样的巨舰是要颇废一番手脚的。
“如果是神州军破坏的话,那么最少它已经离开海岸,总该是安全的吧!” 然而,事实并不似迪曼想象的一般那么顺利。
被螺钉固定在炸点之上的弹药筒当然不会因为它的移动而轻易脱落,所以随着岳效飞手腕上的表针飞转,正向海中行动的那艘该着它倒霉的战列舰又响了。
迪曼不能相信的看着岳效飞,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是这些刚刚才到的神州军倒鬼,可也不该这么快不是!
而且,岳效飞看着海中正在熊熊燃烧的战舰,不时在胸前学迪曼的模样划着十字。
这里就要牵扯上欧洲的迷信了。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时的欧洲不过因为航海技术的进步,而刚刚开始科学的探索。
所以对于宗教迷信的色彩,在《鲁滨逊流记》当中已经表现的相当清楚,而且,这时在欧洲,使用拉丁文的除了某些贵族之外,就主要是玩弄神学的家伙们。
而自打岳效飞从到了这儿,迪曼就一个劲的在胸前划着十字,并且一个劲的高呼“全能的上帝!”而岳效飞并没有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而“现出原形”。这使得迪曼多多少少有些相信他了。
因为,在欧洲的传说中,与撒旦交往的人是不能划十字的。
“难道真的是央格鲁撒克逊人在伦敦搞得鬼?”
迪曼也不禁有些疑惑的问自己,而这些船在行走之间,从船底就冒出了火焰,而且就在水线附近产生爆炸,这是为什么呢?
接下来,关于救援、撤离已经够让迪曼头痛了,而没一会岳效飞又来拉住了他。急促的说:““总督阁下……总督阁下……我还记得我见到那个头戴荆棘皇冠的人的时候,他对我说‘^#%^$%^*%^*&(*&*’,迪曼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呢?”
而岳效飞这时念得拉丁文,这是来前就死记硬背好的。来了之后装出一付死活是荷兰话、拉丁话一点不懂的岳效飞,向迪曼求教似乎又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您刚才说的太快,请阁下再重复一遍好吗?”
作为一个贵族,迪曼是懂得拉丁话的,因为这些语言往往是平民与贵族之间的区别之一。岳效飞则早在读大仲马先生的《三剑客》时就知道了,临时拿来一试,你别说还真管用。
接着,迪曼随岳效飞放慢了速度的拉丁语当中,译出了一段吓人的语言。
“神说,我的儿子,你要说出真相,你必须敲响巴达维亚教堂里的钟,那钟声会驱散恶魔,必可以拯救生灵!”
迪曼一边翻译着,一面不住的在自己的胸前划着十字,他相信如果这是假的神喻,那么神必然会以一些奇迹来进行驳斥的情况出现。
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也正在迪曼思考的时候,又一艘战列舰在猛烈的爆炸声中,腾起了浓烟及大火。虽然他也听到海军方面说,这些爆炸虽然不足以炸沉这些战舰,可是他们实际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
猛烈的爆炸将迪曼吓得打了个冷战,就说他的心中有疑问,可这一艘接一艘按照纸条上所写的顺序挨着爆炸的的战列舰,正在消耗着迪曼对于巴达维亚城防守的信心。
没有了海军,那么巴达维亚无论面对神州军还是英国舰队甚至是海盗舰队不都只是一块肥肉吗!这会正是病急乱投医的时候!
因此,他想到了刚刚岳效飞传达的神喻!
29节 冒牌天神
*********)
猛烈的爆炸声也使岳效飞有些惊心肉跳,要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这个计划最为关键的时刻,倘若迪曼再不邀请他的话,他可没法了。
因为安装了定时炸弹的战列舰也就只有这几艘,如果再慢一会炸完了还没去教堂敲钟的话,搞不好这事就有穿邦的危险。
岳效飞一边放慢速度念着,一面偷眼看翻译的迪曼。可是翻译完迪曼并没有立即请求岳效飞,显然他正在进行考虑。
岳效飞看着迪曼在那发愣,他也跟着一块着急,只是脸上还是装出一付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向罗杰道:“请你问一下总督阁下,那个人对我说了什么?”
罗杰问道:“总督阁下,我们护民官阁下问您,那个人到底给他说了什么?”
“什么?”迪曼简直不敢相信,这位被神称为儿子的人,居然听不懂神的语言,那为什么神会对他说呢。
迪曼扯出口袋里的手帕,擦着脸上不断滑落的汗珠道:“护民官阁下,刚刚你所念的那段拉丁语的意思是这样的,……。”
听着罗杰用相当纯正的荷兰语问他,又用汉语转告那个神州自由邦的“护民官”阁下,这使迪曼认为这位神州自由邦的“护民官”大人,除了本国话之外,几乎一点外语也不懂。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分谁将灵魂献给了魔鬼,挽救这里的战列舰不是更加重要的事吗?
终于,他通过罗杰向岳效飞开口了“护民官阁下,请问您能够帮忙吗?”
迪曼问岳效飞,而岳效飞则转向罗杰,似乎得等着他的翻译才听得懂。听过之后反问一脸焦急的迪曼道“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为了救这些人什么都肯做!”
岳效飞一面说着,还用手指指那些不在水中挣扎的船上的水手。
岳效飞一面装出对于帮忙感兴趣的模样,一面暗中庆举此计终于成功。同时也深有感触:“奶奶的,这骗子硬是不好当!”
“那么好吧!护民官大人,请您跟我来,我们要赶快去教堂才行!”
随着岳效飞的座驾向城中巴达维亚的教堂当中驶去的时候,最后一艘装载着定时炸弹的战舰爆响了,随着一声哀鸣,高大的桅杆也倒了下去。
这时包括岸上两侧的炮台,以及巴达维亚城中的所有人都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慌乱起来,尤其被炸的是他们视为巴达维亚保护神的战舰,要知道没有这些战舰那么这条香料之路也就算是彻底断送了!
巴达维亚总督迪曼,跪在城中教堂当中,向上帝默默的祈祷,不住的划着十字。
实际要岳效飞来教堂,迪曼的心中除了出于和“死马当活马医”相类似的想法之外,还想要看看,岳效飞是不是揆一所形容的那样,将他的灵魂出卖给了撒旦,要是真是那样的话他肯定进不了教堂的。
因为这儿是上帝的家园,而魔鬼和他的仆从们是进不了这个场所当中的。“作为不信仰上帝的东方人,关于这样的戒律他们一定不懂!”
他如果知道岳效飞早从电视上看到这些之后,不知能如何感想了!
“当……当……当……当……”在巴达维亚的教堂之中,岳效飞随着钟绳在一上一下的不断跳着,一边跳一边说:“感情这西洋钟敲起来可还真是个力气活!体重稍差一点都不行!”
伴随着钟声,适才响起在海港之中,使巴达维亚全城人都万分紧张的爆炸声消失了,仿佛和平、宁静、安详一时都回到了这个城市之中。
而那代表神的声音的钟声,更如一张大手抚过了全城人的心间,尤其是那些笃信上帝的洋鬼子,他们的心平静了下来。
这时,似乎城中的人们之间,那些巴达维亚的商人之间已经开始了某种传言。尤其在小道消息流传特别快的小酒馆里,那流传的速度比闪电之怕还要快上一些。
“听说了吧,央格鲁撒克逊人的灵魂出卖给了撒旦,而且他们获得了魔法师!就是那些魔法师在伦敦那里攻击我们的战舰,要不是东方前来的上帝的儿子的话,这事……”
还没等被蒙的人表示信不信,那边已经有一个喝酒的说了。
“真的,他是个东方人,我看见他的头上有光环了!是一种非常柔和的色光……”
不用怀疑,传播谣言的人全是纯正的荷兰人,只不过他们都是杨忠手上训练出来的特工。而干这种散播谣言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小儿科至极了。
所以当钟声敲响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在迪曼的脑海之中清晰起来了。唯一的疑惑是:“那么这位被神称为儿子的人,来得虽然仿佛太凑巧了,就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到达?可这也许就是神的意旨也说不定,或者……”
不过立即,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又想到“这可是在教堂,怀疑神的儿子的身份是够得上渎神的戒律了。而事实不正是如此吗,他手中的单子之上的其他军舰已经不在爆炸、起火、燃烧,这该如何解释呢?难道这不算神喻的实现吗?”
这些正是这钟声响起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啊,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起初,当他想起揆一向他描述的在热兰遮城海港发生的事情,数艘战舰同时因为不明原因爆炸下沉,而产生了疑问,可是随即他自己又加以否定。
“有谁可以要这些战舰什么时候爆炸,就什么时候爆炸呢这样精确行为呢?这如果不是魔法又算是什么?”
是啊,完全没有定时炸弹概念的他,要理解这个东西是有点困难的。而倘若他不是每周日去教堂做礼拜,而上上山找个庙门烧烧香的话,大约也有助于他的理解,可惜他从没去过。
另外,岳效飞对于英国人的猜测倒也没有完全错,对于香料之路,他们同样怀着“深厚感情”。
此刻正有一支英国舰队来到了,而他们的目标正是巴达维亚这个卡住了香料之路的小城,这次他们派自印度的舰队数量相当惊人。
30节 精致生活
*********) 夜晚来临了,迪曼总督的总督府里灯火辉煌。这不是普通那样的灯光辉煌,今夜的辉煌在这个世界之上,除了生活在神州自由邦的人们以外,还从任何一个人见识过如此程度、如此辉煌的时光。
以至于来参加餐舞会的巴达维亚的名人的先生、小姐们无不惊叹万分。他们时常留连在那些造型的灯光的前面,看个不停。因为在这个世界之上,他们从没有见过比这些明亮带回璀璨的光芒。
这是岳效飞送给总督迪曼的大礼,产自神州自由邦的水晶吊灯。
由于对这水晶种产品,各方近乎于无限制的需求,水晶工业吸引到大量投资的涌入。这一产业已经逐步成为,神州自由邦除了军火工厂之外,发展最为迅速的,当然同时也被课以重税的暴利企业。
而且使用在这儿的这款水晶吊灯,是在夏洛甫海军上将等等,一些过惯西方贵族生活的人专门参预下,为欧洲的皇家及贵族的城堡里所生产的,具有典型欧洲风味的吊灯系列。
完全的水晶制品,多角度光线的反射,而这对于这些吊灯的研制,从某种角度上也促使神州自由邦的光学体系实验正式开始进行。
一排连在一起的,使用的瓦斯气体装在钢瓶之中。燃气经过数道过滤,相当纯净的气体在吊灯中央放射出光芒,实际火头仅仅只有五个,就这五个火头所产生的光亮,已经足以将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更加神奇的,令所有人为之惊叹的是,中间是一个奇异的“走马灯”(中国特产、世间独有),贴在细纱之上金属质地的宗教画造成的阴影,仿佛无数美丽的扇动着天鹅样翅膀天使、或者拿着弓箭却又光着屁股的孩子们,在大厅的之中旋转、飞翔。
当然它还有更好的妙用,而这一妙用自然会使那些西方宫廷更加容易接受这一价格昂贵的产品,好处是什么一会在说!
铺着桌布的长长的餐桌之上,那些用来执行众人的“雅典娜琼浆”,使在座的西洋人们无不瞪着他们各色的眼睛,几乎就要目瞪口呆。
“雅典娜琼浆”无论在味道还是在包装之上,都使得有幸品尝过的人们,纷纷说出赞美的话来。而那些造型各的异酒瓶,对于包括迪曼来说的所有人都是不可多见的艺术珍品。
或者他们对于瓶中的酒并不在意,而这一个水晶的酒瓶就已经是珍品了。当然,拿这样的酒瓶盛装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低级的酒水,如果喝不出来的美味话,只能说这个人不会欣赏。
而迪曼则悲哀的发现,他所拥有的以“嫦娥奔月图”为蓝本的酒瓶仅仅是《仕女》这一套二十四瓶当中的一瓶,而要集齐一套,只怕所需要的金钱,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望月绫乃身上穿得以宫纱及丝绸为主要原料的唐装,使所有的西洋女人只好惊叹得睁大她们的眼睛。因为这样的服饰她们根本没有见过,而这样如梦似幻的服饰,也是感性思维能力较差的西方人所想象不到的。
中国人的感性思维能力的颠峰时刻,大约就要体现在无数的唐诗、宋词。西洋人的理性思维能力,大约要体现在工业革命之后的工业发展之上,如何使这两种思维能力结合起来,创造中国在新的世纪当中的特色呢?
这也是岳效飞闲暇的时候所思考的问题,最后依据环境改变人这个哲学论断为依据,海洋商务文明为基础的工业社会,加上精美的生活就是这两种思维结合的基础。
而这两样将会是神州自由邦征服整个世界的主要手段,当然还得加上崇尚铁血的神州军,就是这三样有机结合构成的威力无匹的“拳头”就可以征服世界。
这个形象的代表人物应该是谁呢?她就是希望神话当中的女神一一雅典娜。
虽然她被誉为智慧和和平女神,然而在希腊神话当中,她还有一个身份一一那就是“战神”!美丽、智慧、勇气、和平(不是求来的)想想看,她提盾执枪的形象,不是比之那个断了胳膊的维纳斯更加令人着迷吗!而且这和过去中国人所提倡的敦厚、中庸、大度之道是怎样一个区别!
可以肯定是的,神州自由邦第一代人会有抵触,可是在强硬的《神州律》及具有潜在强制性的“信用制度”面前,最少表面上他得这样去做。而正在学校学习的一代,喝着牛奶长大的一代,这会是他们的世界观的基础。
再回来说穿着这种仿唐代女装望月绫乃,说起来这样的礼服,虽然飘逸可是她穿上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呢!
这样的衣服甚至来这次南洋之前,岳效飞特意拉着纪敏萱及“丽人坊”当中那些,当年自江南抢来的,现在已经被升级为设计师的老裁缝们一起研究及制作的。
这套被称为“丽唐彩裙”的晚礼服,分为裙、衫、帔三件套,而令望月绫乃颇不好意思是的,这件衣服的胸开的实在是有些低,露出胸前的一抹酥白。
长长的宫纱飘带配着曳地长裙的确是别有一番致韵,脚下的木拖鞋自然不必再穿了,高跟凉鞋应该是不错的选择,至于头上的发势,自然有宇文绣月那秦淮河上倾倒无数人的精致款式,拿来在这儿招摇。
再加上服饰之上色彩的配系,实在令巴达维亚这儿的人们有些眼晕。紧身的深色小衫与之强烈对比的那一抹酥白,飘逸的长裙加上长长的帔。
而这样的晚礼服,也标志着神州自由邦的“丽人坊”为龙头,大量其他制衣企业参加下,向世界的服饰市场进军,至于缝綛机就是为了这一目的而打造得力武器。
仿佛飘拂起来、流动起来的美丽。组和起来的的那种韵致,已经使此时流行于欧洲的,用以表现静态之美的,需要撑子的壳式衣衫显得尤为可笑。
这些东西是岳效飞所准备的,为了彻底使巴达维亚这儿的人知道。无论是享受生活,还是在工业技术、海洋商务等等方面,他们都已经落后,而且是已经远远落后于神州自由邦的发展,这是在心理上征服一群人所必须的手段。
这也会使他们明白,他们有的“神州自由邦”都有,而“神州自由邦”有的,则是他们连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的生活。
宴会之上,对于礼仪受过专门训练的望月绫乃,连同那套如同细风之中百合样的美丽的“丽唐彩裙”,已经足以使这时的男士们为之倾倒。而岳效飞更加由于自己所代表的势力及利益,更加受到这些西方贵族们及商人们不断的祝酒以及欢呼。
而当舞会开始的时候,也就证明了这款专门对付西方贵族及宫廷的水晶吊灯的杀伤力,为它日后在欧洲走红,并卖到天价做了一个好的开端。
随着岳效飞的一声“熄灯”,外面放射出强烈光明的四个火头熄灭,仅只余下有旋转的灯罩当中的唯一一个火头,而那些金属贴图,使这个火头也显得有些暗了下来。
在旋转的纱幔之上,那些专门留下的小孔,则将光线不时投入外侧被磨出多个平面的小水晶球上,一些光线就被这些小平面以闪动的方式反射了出去,为整个大厅营造出一种极为温柔、浪漫的气氛。
淡淡的稍带蓝色的光线之中,细纱之上展现得那些图画的阴影顿时沉重起来,随着整个灯罩的不断旋转,清幽的灯光、如梦似幻的感觉使所有人为之赞叹与迷醉。
随着小步舞曲的柔和单调的响起,一场西方贵族当中才有的宫廷式样的舞会开始了。
当灯光冷落下来,感受到现场气氛的岳效飞才在心里说:“见识了吧,哼哼,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之更加有情调的夜生活了,你们这些西方笨蛋还在想什么,乖乖拿出你们的黄金来买走这些东西!”
当舞会开始的时候,飘逸感十足的望月绫乃除了和岳效飞跳了第一场“对舞”。之后,她就成了这个舞场之中最受欢迎的女性。
16世纪当中西方宫廷当中的舞蹈,大多是男女各站一列,仅只握起手来跳得一种舞,而男女之间近距接触的华尔滋还要发展个近一百年之后才会出现。
而这个时候,看着身穿带有裙撑的西方女人们,在不断旋转、闪烁的灯光之中,看起来粗手大脚的确实有些粗糙了。
尤其与岳效飞同来的那些近卫们,一个个同样都穿起来礼服来显得精神,而又彬彬有礼的他们同样成了那些西方女人们希望的舞伴。她们也希望从这些近卫的口中,听到神州自由邦的更多事情。
在岳效飞的允许之下,或者说命令之中,他们只好参预这一华丽的夜晚。并满足他们的舞伴在跳舞时,含有无数期待的询问。
因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他们的生活是那样的绚丽多彩,而美丽与浪漫往往是女人们付出一生追寻的美梦。
31节 协助防守
*********)
当离开总督府的时候,岳效飞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当然与他对喝的人,则比他更惨,而这“雅典娜琼浆”的后劲硬不是盖的.
坐在车上的岳效飞感觉脑袋有点大,心里还想呢。“这帮小子估计明天不睡到中午是肯定难以醒来的,哎呀这他妈就是首领生活啊,不爽啊,不爽!人生无奈、人生无奈!……”
随着岳效飞的胡言乱语,他的坐驾很快再次来到码头,而“明月号”上的灯火依然通明,相比之下,西方人的船就差得更远了。
至于总督迪曼给他安排的房间,岳效飞没打算用,哪儿比得上明月号上超级豪华的软床呢?
时光在这南海的洋面上迅速流逝,当另一个清晨来临的时候,清晨的海风穿透帘笼,给岳效飞的豪华套间之中来了更多的清凉。
岳效飞在一阵轻轻的推搡以及温柔的呼唤之中清醒过来。
岳效飞听着娘子熟悉的声音,伸出胳膊来一把揽住,大概他还想重温旧梦吧。只是望月绫乃的话令他更加难受,而对于这个巴达维亚的总督更加不爽。
“长官,迪曼总督来访呢!”
“迪曼……哦,他来了……先让他等着吧,让我再睡一会!”岳效飞嘴里迷迷糊糊的嘟哝着,再度翻身。
“不行啊,他说有急事求见呢!”望月绫乃知道这位夫君最爱的,大约就是早上这不会超过半个钟头的“懒觉”,可是现在既然有事自然不能容他睡个够本了。
很快岳效飞再度被自己的“娘子近卫”温柔押解着来到甲板之上,一边走一边骂:“这些人啊,是不是和早睡有仇啊!这里的鬼天气这么热,好不容易早晨凉快点,也不知道多睡会!就知道给老子找事!”
也是,地处热带北方人想睡个好觉是不大容易。岳效飞嘀咕着,却见那边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的迪曼显得有些慌张。
“你好啊!迪曼总督!”
由于罗杰不在身边,只好由望月绫乃客串翻译了,虽然心岳效飞荷语水平并不需要翻译,可这戏既然唱了,可不就要唱个全本么!
“护民官阁下,非常抱歉这么早来打扰您,只是有件事我必须请求你的帮助!”
听到绫乃的翻译,岳效飞装出一付诧异的模样来。本来今天还要再演昨天那么一出戏,把余下的战舰再给他炸几艘,好把他这个冒牌天神的名声再打亮些,最后由于防守力量全无,好要迪罗自己开口请求援助。
这不,罗杰他们已经趁着半夜去办事去了,而这戏再过不了几个钟头就要开唱了。迪曼的到访,却令岳效飞心中禁不住直打小鼓。
“难道这家伙看出来了?”
“哦,总督阁下,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您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来告诉您昨天那件事,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都已经打算离开了!”
“护民官阁下,这件事必须有您的协助才行,否则可能我们就会失去巴达维亚!”
“我们?”听到绫乃说出的这个词,岳效飞明显去了兴趣。
迪曼似乎怕岳效飞不相信,重重点了一下头:“是的,是我们的巴达维亚。在这之前请容许我把事件事情说明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我们收到了来自印度的消息,您知道英国人在那儿是有港口的,当然……当然那里也有一两个我们的人,他们用鸽子送回消息,英国佬要来了!”
“英国人要来了,来这里?来巴达维亚吗?哦,是这样,不知道他们好好打交道呢?”
岳效飞脸上立即装出一付只对生意感兴趣,而对于巴达维亚的归属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
“他们,他们是最不讲理的种族!”迪曼似乎生怕岳效飞生起和英国人合作的心思来,连忙对于英国人大加贬低,甚至告诉岳效飞因为英国人生吃牛肉的毛病。
“您看,照我们已经打过的交道,相信您看得出来,我们是诚实的商人……”
岳效飞听着心中冷笑:“唬我不知道历史啊!你们荷兰人未必就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岳效飞的评价出自于,成为受害者的中国人的普遍看法。但如果站在世界海洋商务和大航海时代开拓者的角度来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太多不对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太多不同的地方。
对于受害者来说,也都同样是掠夺财富的强盗。
但这种追逐金钱的强盗和为了消灭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而夺取他所有土地的强盗是有区别的,无论是手段还是程度上,都有一些数量化的区别,尽管本质之上全都一样!这就是日本为何必须要被“最后解决”的原因。
“好了,好了!迪曼总督,您不必再说这些了!请您直接告诉我,您的打算好吗?您是如何打算的,在这样的清晨您来到我的船上说需要帮助,那么请告诉我,如何才能帮助您好吗?”
听到着岳效飞的口吻,望月绫乃也就打断了迪曼的话,向他说明岳效飞的意思。
正在大说英国人坏话的迪曼顿住了,看着岳效飞,猜测他是不是愿意帮助他们。他拿起桌上的饮品喝了一口,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
“护民官阁下,您瞧,我们知道您的舰队就停在不远处的地方。哦,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对于您放弃他们对您的保护而孤身来到我们这儿,我们表示理解及非常感谢。现在的问题是,巴达维亚对您以及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有不少价值的地方。如果您肯帮忙的话,我想我们会有更多共同利益。”
岳效飞一面听着,一面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半商人、半政客的家伙对于昨天那场戏并不完全相信,看来他昨天也没有闲着啊!
本来今天这一炸再加上昨天夜里做的“梦”,使他不相信也不行。现在看来用不着了,这件事已经被赶着来凑趣的英国人办成了。
现在的情况是对于迪曼来说,他已经到了不请求帮助不行的进时候。
“是的!”岳效飞厚起脸皮来点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保护我的巡洋舰队被我留在远处。您知道,我不想引起任何误会!至于英国人,我们没和他们打过交道。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生意做生不如做熟,所以相对来说我们来是愿意与您打交道。但是……这里面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存在!”
32节 海军基地
*********)
迪曼听到岳效飞的前半截话,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根据揆一给他介绍以及他看到的夏洛甫海军上将的证词,使他坚信如果神州军的海军肯帮忙的话,那么这巴达维亚至少不会落入到英国人手中。
况且,岳效飞说明了,这次保护他来的是巡洋舰,不用问这些就是夏洛甫口中,足以对西方军舰进行一面倒式屠杀的战舰。
如果有这么一支强大势力的帮助,那么巴达维亚对于英国人来说,就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征服的地域了。
来之前迪曼也曾考虑过,甚至决定,只要皇室还没有发布宣战的国书,那么巴达维亚还可以与神州城进行商业来往。而且就算交战,迪曼也没有打算用自己这里的力量与神州军进行交战。
而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可以和他们维持一种暗地里的商业来往,至于这些工业品到了欧洲,会对那里的生产体系造成什么样的打击,说句白话“关他迪曼自己的口袋屁事!”
当然,这取决于神州军的态度,尤其他们有越过这里进入到印度洋的话,那么迪曼就会进行战斗,因为那就关系到他的口袋问题了。
至于岳效飞说到最后的那一个“小小的问题”迪曼已经猜到了,那就是“利益”的分配问题。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迪曼是懂的,至于是否谈得拢也就在于双方对于利益胃口大小能不能相互适应的分配问题。
岳效飞继续说道:“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问题,您这里出产的是香料,其余东西不可能再从这儿向外流,除了我们的工业产品之外。所以我相信对于巴达维亚及您个人来说,这都是不小的损失,我这样说您同意吗?”
迪曼点着并头,由于神州自由邦的崛起,的确这儿的物资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丰富了。扶桑、中国本土的那些生产物资已经完全断绝甚至来自印度的部分粮食也被他们买了个精光。
所以岳效飞说到这儿,他一个劲的直点头,脸上的肥肉就如同两个凉粉陀子,晃得叫好看啊!
岳效飞很满意迪曼现在的表现,递给他一枝雪茄烟,并殷勤的帮他点着,才又接着向下说。
“而且我们对于香料这种我们并不缺少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我提议由您派人在香料收获的季节当中,进行全面性的收购,这样您就可以完全控制欧洲的香料市场。
当然我们的产品将在您这儿转口,这也会使您从那些各地的船舶那儿,获得大量的税收。瞧,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不错的生意。”
迪曼听到岳效飞的建议,心里那个痛快,要知道完全垄断香料,那将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而这位东方的可敬的“护民官”阁下对于香料,这使西方动辄撕杀的东西显然不怎么感兴趣。
这不禁使迪曼喜出望外,同时他也看出来,神州自由邦的货船并不多,否则他们可以避开这儿直接与欧洲方向进行交易了,而这位护民官阁下这样的利益分配的打算,无疑是利用东印度公司的货船及现成的商路把他们的产品销往世界各地。
“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一桩生意!”
听到岳效飞建议的迪曼的胖脸上堆起了笑容,如果说刚刚还怀疑这位“上帝之子”的身份的话,那么现在因为将来装进口袋的利益,他已经完完全全相信,面前这一位一定是天上的某位天使大人了。
“护民官阁下,您能够如此分配已经足矣显示了您的公允,我极力赞成您的提议,而且我也保证您那儿的商品到了这儿的销售,一定会使您成为东方大陆上最富有人。而且您的舰队来帮助我们的话,一定可以使这儿更加安定繁荣。”
岳效飞摆出一点无奈的表情来,说道:“迪曼总督既然如此殷切的希望那么我也不好拒绝。这样吧,我将派来一支舰队将,用来维护这一片海域的安全,并杜绝任何走私香料的船只经过这儿,以保护您的利益。当然,作为前提我需要您在巴达维亚的商港附近修建一座我们的海军港口,这样便于我们的军舰停靠您认为呢?”
岳效飞最后一个要求,却使迪曼为之迟疑,这几乎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条件。现在就让神州军的舰队入驻,这件事如果被公司的高层知道了,那就将会是大大不妥的事情了。
迪曼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吸了一口烟,吱唔道:“这件事……这件事嘛!……您看巴达维亚这里这样小……!”
岳效飞摇了摇头:“我想您误会了,在这儿建立港口,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共同的利益。而且,难道您没有想过吗?倘若我在一旁静观,而任由英国海军进攻您,然后我坐收渔人之利,巴达维亚会怎么样呢?而我们可敬的总督阁下您会怎么样呢?”
说罢,岳效飞向椅子背上一靠,表示也对于迪曼的失望情绪来。如果说,岳效飞刚才还是在利以诱之,那么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恫吓了。
“唔……我……我……这样吧,护民官阁下,您的舰队算是我邀请来协同保护东印度公司在香料上的利益的,海港由我来提供,他们的薪金我也会负担三分之一。
同时您的舰队在这儿仅限于保护您的商品的相关利益,但不能干涉我们的行动。您看这件事这样处理怎么样?”
迪曼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实在是一件不得以的事情,眼前这个东方的护民官虽然强硬的使人害怕,但他还会分些利益给自己。
而如果自己面对的是英国人的话,后果可能就难以想象了,尤其有他们在这儿,最少在他们与荷兰皇家谈判之前,他还是有相当大的利润可以得到的。
所以哪怕垄断香料上的利益分一部分给这位护民官,也比把这儿将给英国人或者对面这个家伙独占,要好得多。
“负担此处神州军驻军的三分之一军费,好啊!这是好事,我喜欢,最少在和你们荷兰皇家谈判之前我喜欢。”
33节 一个邀请
*********)
岳效飞说话又直又坦率,这些都基本上是可以看得到的事情。而现在对于神州自由邦最为重要的商路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向这儿运送货物,及安排定期客船的事等等小事了。
当然事情完成显然还要和英国人打一仗,估计霍里曼听到这个消息只会高兴的。
余下的,就是迅速扩展神州自由邦的造船,争取在两年时间内使货船的数量增加到两~三千艘那么多,大约才够得上以用经济入侵欧洲的程度!至于武力入侵欧洲,那还是一个相当遥远的存在。
经过两位高层之间“坦率”的对话,巴达维亚港在这天白天,因为火凤级巡洋舰及海军陆战队的到临,而显得热闹非凡。
神州军强大的海军陆战队登陆的初始,造成了一些人的恐惧,而明白真相的巴达维亚的高层们则暗暗欣喜,最少就目前为止,他们的收益可比过去荷兰王国统治之下,高得多了!
过去香料之路是属于荷兰王国的,而现在香料之路则是完全属于巴达维亚的。至于曾经驻守在这儿的荷兰海军舰队,面对这些形容“古怪”的军舰,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可以拜访的人,那个人就是神州军舰队的司令一一霍里曼。
如今,在具备了远航能力的军舰上,伙食比过去的近海巡逻时吃得好了许多。固然依然少不了是罐头食品,可是这些已经比起其他国家船上所有过的所谓“饼干”及那些土豆好的太多了。
同时因为相当数量的荷兰原海军军官的加入,食品的配给当中就有了一些荷兰饭菜的特色。这大约也是神州军军方出于人性化的一方面考虑。
霍里曼眼前的盘子里,就是那青黄色的什么“浓豆蓉汤”,面对这样的东西黄克辉宁愿多喝两杯被人戏称为“酸水”一一柠檬的饮料。
这里是军官餐室,不大的地方依然排了一列车厢式的小间隔,并有隔板隔开。而普通士兵的餐室当中则没有间隔,这就是唯一的区别。
就如同那些陆军的指挥官们的近卫们,总喜欢给自己的长官摆下一块桌布。这种与士兵唯一的区别,大约有异曲同功之妙吧!
餐室之中,靠门的两侧是“自助罐头餐”的罐头餐架。上面当然摆设着各式罐头,当然也有厨师们有空时,弄些鲜鱼、海菜之类东西摆上来作为添加。
由于军舰的携带能力,因此海军的食谱比之陆军就好得多了,最少这些只有陆军份量三分之一的小盒子,完全可以满足海军对于食品多样化的需要。
当然,他们也缺乏了陆军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就地采购一些时令食品及零食、鲜菜等等变换花样的手段。
总之神州军在吃上,比起这时代的任何军队来说,都相当不错。
因为,士兵议会为军官们制定的评分标准当中有一条,一如当年德军的传统,那就是军官们对于士兵们关心的程度,仅此一条已经足以军官们在任期内对于士兵的伙食上心了。
而吃饭的时候,又充分显示出中西方人观念的不同。来自荷兰或者那些由商船船长们转职过来的其他西方军官们,他们习惯是独享自己的那一份,所以他们面对的是自己面前的几个小盒子。
反观中国本土军官们,他们的的吃法就有点意思了。经常三两个好友,每个人拿来不重样的食品,那花样之多就有得瞧了,当然那个浓豆蓉汤似乎还是没有中国人会喜欢。
霍里曼对付着自己的盘子中的烟鳗鱼,手中的银制刀叉及水晶餐盘是他自己带上船的餐具,使用这样的餐具使他认为吃饭是一种豪华的享受,仿佛味道在他的嘴里似乎是一件不值一提事情。
同样西方的军官们似乎也赞成这种作法,相当的军官们向霍里曼学习,而东方军官们则使用的是军舰上的瓷盘,只是从食品挑选方面,他们似乎更加注重口味。当然这并不会造成径渭分明的两个阵营,更多的的选择使用水晶餐具并搭伙吃饭,大约这就是不同种文化交融的结果吧。
作为副舰队司令,黄克辉的附近坐着副司令及参谋长,另外就是旗舰的司令及参谋长。吃饭的时候,可以喝一些仁爱医院独创的,具有怯风湿补充其他元素的药酒,已经是神州军海军的的制式军品。
当然它们也是将来神州自由邦向喜爱航海的各国,伴随罐头食品、果汁饮料一起进行倾销的拳头产品。
正在午餐进行的阶段里,有近卫来到霍里曼身旁。由于海军的特殊性,军舰上的近卫是每舰一个排的编制,负责军官离舰时的保护任务,及内部安全工作。
“霍里曼长官”全副武装的近卫来到霍里身旁,敬礼道“报告长官,有人给您送来了一封信。”
霍里曼放下手中的刀叉,他稍带疑惑的看了一眼信封,他在巴达维亚没什么朋友。而信封之上即一个字都没有写,只有一个火漆封签。
“哦,是荷兰海军方面的信,可是为什么给我?”荷兰海军专用的信封及火签,使霍里曼一眼就认出这封信的身份,说着他随手将信封递给黄克辉,难道这不应该给他吗?
黄克辉并不接,只是抬头向他的老师挤道:“我亲爱的老师,这可能不是封公函,或者是给您私人的也说不定哪!而且万一是位仰慕您的女性的话,那么……!”
霍里曼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军官们对于这类事物能推就推,能躲就躲。这种事自然比不上回去研究一下战术问题,下次普级考试的时候,考个好分数是正经。
“哦,是这些家伙,他们找我干什么?”
霍里曼将信在手中展开一看,却是这里的荷兰海军舰队司令的邀请信,这不禁使他为了这封信稍稍有些犯愁。
从本质上来讲,这件事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在《铁血军规》之中的规定,表明这样的私人事件,事主有权保持隐私,当然事关军事机密和事件除外。
34节 私人恩怨
然而这件私人事务,对于霍里曼本身来说,这件事就不那么简单了。在这必须说明一下,神州军对于这种私事的规定,才有助于理解。
霍里曼仅仅只是凭着考试的分数,以及远航经验好不容易,才考到这个舰队副司令这个职位的。
而他并不想因为与敌方将领见面这件小事,而使得正在积累的“勤务分”受到丝毫的损害,那样将有可能会影响他下一次晋级考试,那可是一件关系自己荷包的问题。
而在神州军当中的对于晋级竞争之激烈,几乎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铁血军规》当上规定那些,每个军官力图使自己做的比别人更好,而在军规之外,他们对于自己的要求,甚至可以以刻薄来表示。
例如对于“士兵议会”决议的执行程度,将会获得额外的分数加成,虽然这种决议对于军官来说,不带有强制性。可是为了这些分数,这些军官的遵守程度完全赶得上对于“军规”的遵守。
还有譬如叠被、穿衣之类的很少硬性规定的事情,为了不在内务上比别人比下去,被子硬是叠得赛过豆腐块,再热的天,军服硬是穿得整整齐齐,而这些全是自觉去做的。因为考哪一级的晋级试,及什么时候考往往只在那1分或者0.5分上的差距上体现。
所以,分数积累还比较少的霍里曼对于分数的珍惜程度,更高于其他人。“而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我的分数呢”这往往成了霍里曼做任何事之前所考虑。当然,这又不会影响他对于作战、指挥方面的关注,毕竟那些才是绝不容失去的“大分”。
“这些家伙!”霍里曼看守信的内容之后,心里嘀咕了一下,随后又将信推回给黄克辉。
霍里曼之前作为东印度公司所属的军官,他与荷兰海军军官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的目的是保护东印度公司在各地的利益,而荷兰皇家海军保护的则是荷兰王国在各地的利益。
正是为此,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一向与荷兰皇家海军的军官们相处的并不愉快。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讲,荷兰皇家海军的军官们不大看得起这些为了钱,就可以驾驶老旧军舰去跟别人拼命的人们。
同样,东印度也不大瞧得上那些正规海军的军官,“穷鬼”两个字大约也就可以概括他们了。而现在,他对于这些已经远远弱于自己的“穷鬼”更加没有好感,绝不会因为他们的邀请,而失分哪怕0.1分对他来说也是非常宝贵的。
黄克辉伸手拿过来一看,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神州军不反对也不会阻止军官们和军营以外的人员接触,只是对于这种意图不明的约会,军官们的作法是往往将这种邀请向自己的上级军官说明一下,书信也会存档备案。
“个人看法是,去一下也好,只不过么我的老师,我以为您多带一两个近卫总是不会错的。”
在神州军的眼中,自己所培养出来的高级军官每一个都是非常珍贵的财富,他们的安全深受到军方重视的。因此才有了近卫系统,而且对于军方高级军官给予伤害的力量,将会受到更加严厉惩罚。
霍里曼带着一个全付武装的近卫小组下了旗舰,这时已经处在神军陆战队士兵警戒的码头之上,早已经停了一辆荷兰海军海军迎接霍里曼的马车。
坐上马车,霍里曼感觉到了一丝不适。毕竟在神州自由邦那里大量出现的水泥路面,比之这里的卵石路面要好的太多,而且马车也多了纵使带一氧化碳发动机的“满街跑”也没有的令人容易瞌睡的马蹄声。
这使得本身就有些不安的霍里曼,更加有些不适。
倘若他们是军方舰队之间的正式手语,霍里曼肯定不会有任何不适,而且正好借机在这些昔日看不起他们这些舰长的家伙面前炫耀一下。
但,今夜的邀请他的,却是以“老朋友”身份进行的,那么他们的邀请时的存心就使得,霍里曼这充分信任神州军的人大大不爽了。
“这些家伙难道不会正大光明的做事吗?”
想到这儿他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枝雪茄烟来叼在嘴上借以稳定下情绪。心中想着这些昔日的“敌人”,而今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真正的敌人。
当霍里曼从这个使他颇为不满的“地下邀请”归来的时候,还是达到了他的一些目的。而且回想起来所谓的“宴会”之中的某些细节,他就感到高兴。
首先一句略带挖苦的开场白,已经抱了他多年被忽视的“仇”。
“能够受到尊贵的荷兰皇家海军军官的邀请,实在使敝人感爱到了无上的光荣……!”
当然,作为同宗同种的荷兰人,他还是满足了在坐的荷兰人对于这种不使用船帆的战舰好奇。
参加的荷兰除了舰队的高级军官因为另外一场不能推辞的舞会,而不在场外,其余的舰长基本都是这场宴会的参加者。听到霍里曼这样毫不遮掩的讽刺的话语,不满自然是有的,但实力的差距几乎是明摆的。
“至于我们的战舰为何不使用了风帆,那是因为那种动力系统过于陈旧,而且在海战的时候机动性太差,不能使我们总是保持在敌军的炮火盲区之中。但现在我们的军舰基本已经可以做到这一点……!”
当然,他也在这样非正式的宴会之上,达到了黄克辉的提议。那就两军将展开一个协同对抗英军来袭舰队及巡逻任务的分配进行讨论、交流的活动,介时也会提出联合作战司令部的建议。
就因为这这些很简单的利益问题,两支似乎依然处于敌对状态的舰队,因为利益,开始了暂时合作。
而这一支暂时合作的舰队,将迎战由印度方面赶来的英国舰队,那么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呢?数量完全处于劣势的联合舰队,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与之进行这一场海战呢?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因为在这里的日子当中,岳效飞又有了新的使他兴奋的发现。
35节 遥远的爱
*********)
神州军的战舰入港,几乎造成了混乱。这些战舰无论模样、速度都是人们从未见识过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彪悍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们的到来,使得巴达维亚城中的某些人感到了恐惧。
最恐惧的是这里的本地人,他们以往对于华人的习用虐待虽然经过上次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教育之后,收敛了许多。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生命因为一件小小的饰物而几乎走到了尽头。
而且,这全得怪岳效飞,当他的目的达到之后,他已经懒得再理这儿的总督迪曼,虽然推不过的时候,只好前去应应景。
而大部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使他把来到这儿完全当成了一次旅游。
这样的生活一直随着舰队的安顿,而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岳效飞也拉着望月绫乃几乎逛遍了巴达维亚的大街小巷或者到附近的小山之上寻幽探密。
谁知这一逛就逛出事来了,引起事端的是一家海货店。大家不要误会,这不是卖鱼丸、海带的地方,这里卖的东西据说都是在海底中打捞出来的无主物。很自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这是海盗们卖出赃物的地方。
这家小店就建立在城外,一处靠近海边的树林之中。穿着便装的岳效飞拉着望月绫乃的手来到这家小店之中。
一旁的老板长着一身黑中透小僵黄色的皮肤,个子又瘦又小,一双充满泪水的红浊色眼睛,看得出来这家伙在海上闯荡了不少年。
起初进来的一男一女他年到眼中,断定是中国人,说真的他并不打算搭理他们,来这儿买东西的多是西洋人,而且在他的眼中,中国人也远没有西洋人有钱。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岳效飞与望月绫乃的与其他的巴达维亚或者是来自中国的那些商人的区别。他们没有拿折扇,而且那衣服也与别人有相当大的差别,甚至他透过衣服下稍稍的凸起,看得出来他们都佩带着武器。
“他们不是普通的中国人!”
店面显得凌乱,货架之上摆着、放着、挂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有中国的瓷器,也有来自西洋的火枪及刀剑,也有扶桑、朝鲜的一些小物品。
相对来说中国的产品要多一些,尤其是家居当中的一些产品。这就可见在这一片海域之上,中国人的船只受到劫掠程度。
“夫君,你看,这个西洋火枪的样子好怪哦!”
望月绫乃拿起一把火枪来,而这把火枪居然有四根枪管。岳效飞以机械方面的行家的眼光来看这个东西。
它应该是一种小威力的火绳枪,而制造这枝枪的创意是近距离的密集杀伤使用的。四根枪管朝四个方向微微分开,倘若发射了的话,时而装的铅弹足可以覆盖八九平方米的空间,在肉搏战的时候是一件不错的武器。
放下这把枪后,岳效飞又随手拿了一把巴达维亚常见的那种燧发枪,一边看着,还试着瞄了瞄,虽然重量太大,也算得上是一枝不错的枪,而且燧发枪的出现,说明西方在标准件方面的探索比我们东方人要早那么一点点。
每年到岳效飞拿起一件东西,态度大为改观的老板都会凑上前去用不怎么标准的中国话介绍。
而岳效飞出于对印尼人的讨厌,并不搭理他,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武器,而望月绫乃则在那些叫不出名堂的小玩艺当中挑来挑去。
“夫君,你看……你看,这个小玩艺好精巧呢!”
这时的岳效飞手上正掂着把看不出来历的刀剑看得出神,尤其是刀身上那些奇异的花纹。听到望月绫乃的声音,他有些依依不舍的调转目光,对于引起望月绫乃的惊呼并不在意。
哪知他一调过脸来,彻底呆在了那儿。
相信读者们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一元硬币那么大,精钢所制的圆环,中间有个可以旋转的心形铁盒。这正是岳效飞送给慕容楚楚的,他在技校时钳工实习时手工做的小玩艺,在这个世界之上独一无二的小玩艺。
岳效飞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这个小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这儿,天知道这个小玩艺怎么从中国近海来到主数千里之外的地方!
岳效飞将这个小铁环从望月绫乃的手上接过来,细细察看,没错正是他在神州城初创时,第一场商务酒会上送给慕容楚楚的小玩艺。
对着它,以前和楚楚相处的日子当中的星星点点,如同大海怒潮一般,涌入到他的脑海之中。
“楚楚……!”岳效飞仅仅说了两个字,就喉头一酸再也说不下去了!
“夫君?”一旁的望月绫乃见岳效飞拿到这小玩艺之后,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她不知道为何,甚至心中猜测:“难道这个小东西和扶桑的阴阳师一样,有控制人的能力?”
在她的以上当中,岳效飞的乐观及勇气都是极为使人羡慕的,可是他现在变化使望月绫乃感觉到了害怕。
“夫君,你怎么了?”望月绫乃的嗓音已经有些颤抖,一伸手已经将手扣在腰上的手枪之上。门口处的近卫似乎也发现这里发生了状况,一切都在迅速的展开之中。
小店的老板那当了多年海盗的目光同样感觉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妙,而且他的感觉最为敏锐的是,眼前这个年轻的汉人如果发起怒了,只怕比这里发生的巨浪还要使人害怕几分。
因此,他挪动脚步悄悄的从后门溜了。
而岳效飞则对于这一切视而不见,他的眼中仅仅只有这么个小小的东西,脑海之中紧张的思索着,他就是搞不明白这个小小的玩艺怎么就可以来到这千万里之外的地方。
“难道……”
岳效飞禁不住胡乱猜测起来。
“她来到了这儿?可是以她的功夫,以她的本事从这时弄条船回去不是难事啊!”
“那么,会不会是她被人所救来到了这儿,然后……”这时岳效飞不禁想了姜勇失忆的事情来。
“难道她也失忆了?或者她被别人作为奴隶贩卖掉,或者她被带到欧洲……或者……”
他抬起头,令他恨万分的是,那个老板已经不见的踪影!
36节 她在哪儿
*********)
无数的可怕可能在岳效飞心中翻滚,甚至他的眼睛已经“看见”不幸的慕容楚楚正在遭受着恶毒的遭遇。
人在无助的时候,往往会把事情向坏处想,而这种想法会促成人的恐慌,如果是一个强有力的人又会造成想要进行大量杀戮与破坏的狂野欲望。
而且,人在无助的时候,往往也会忽略在清醒状态之时,可以注意得到的事情。例如:慕容楚楚作为江南武林世空的慕容家里的大小姐,她的功夫到底应该如何评价呢?估计岳效飞这会已经顾不得去想了!
面对这个小玩艺,岳效飞仿佛钻了牛角尖一样,越想越害怕。在从慕容楚楚失踪的地方到遥远的南洋,这几千公里的海面之上,可以发生无数可怕的事物。
手中小小的东西代表着的却是,岳效飞由来以久的心痛,而且他也为岳效飞带来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瞪着因为焦急与希望而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开始寻找那个店老板。
这件事的突破口也只会在他的身上出现,如果他不合作,估计岳效飞会在第一时间亲手把他碎尸万段。而不去理会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然而,那个老板在他失神的一瞬间如同妖魔一般,在空气当中化成了乌有。
几乎已经急眼的岳效飞的嘴里,发出了有如受伤野兽一般的吼叫场,这完全出自于对自己一时失神,所造成的几乎无法挽回的损失之上。
“老板,那个老板呢!”
“长官,在这呢!”
哪知道,岳效飞刚刚吼完。已经有他的近卫将那个老板自一旁仿佛拎着个破麻袋一样,拎了过来扔在了他的脚下。
也是,在这些忍者都无法想抗衡的人面前,想要逃脱,可能比想要上天还要难得多。而这里的溜滑的老板才刚刚溜出后门,就已经被早在那儿的近卫拎住了脖领子给抓了回来。
岳效飞一见老板被抓了回来,一手中举着那个小物件,另一只手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在地下,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老板惊恐的看着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恶魔般的年轻人,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怖气息,仿佛面前这个人发会就会所他身上的肉剔下来吃掉一般。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岳效飞的问题,自然结果是相当严重的。
老板喉骨在他的手下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随着窒息两只眼睛渐渐有些翻白。面对慕容楚楚的讯息就在眼前,岳效飞显得有些过度激动,手指收得很紧,几乎就要直接把那个老板直接扼死!
望月绫乃见岳效飞的模样,断定眼前这个家伙具有某种程度的重要性,她决定要出手了。
而岳效飞一旁的近卫,对于岳效飞的行为几乎视而不见。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岳效飞安危无恙,至于他去杀别人,只要对方不反抗,这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望月绫乃上前一把抓住岳效飞的手腕,向开拉着,嘴里叫道:“夫君,你会掐死他的,那就什么都问不到了!”
然而,急于逼问出慕容楚楚下落的岳效飞,似乎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这个老板不立即说出慕容楚楚的下落,他可能真得会立即掐死他,而且岳效飞现在正在这么做。
唉!尽管本书一直把一种年轻的热血当做主题或者说一种希望在宣扬,然而年轻人热血冲动之余,往往也会有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发生。
虽然对于错误他们有的是时间去改正,但因为自己的冲动,所造成的无法挽回的损失,又是一件年轻当中几乎不可能不遇到的事情。这时,就是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了。
望月绫乃抓住岳效飞手腕的手,立即使出近卫系统中专用,化自少林寺擒拿功夫当中的精妙招数。
伸出两手,一手拿住岳效飞手腕的“内关穴”,另一只一托岳效飞胳膊肘,拿住他的“曲池穴”,岳效飞不断在收紧的手掌,几乎立即就失却了劲力。
“夫君,你不能掐死他,不然什么都问不到了!”
望月绫乃急切的冲岳效飞叫着,心中稍有些后悔找到了这个小圆铁环,而且还拿给岳效飞看,使他几乎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当然她并不明白这个东西对于岳效飞的意义之所在。
在望月绫乃相当“尖利”的嗓音之中,岳效飞似乎清醒了过来。他再拿着圆环向他脚下正捂住脖子喘气的老板逼问了一声。
“告诉我,这是哪里来的?否则你一定死得非常难看!”
而这时,那个老海盗转职的老板已经被吓去了半条性命,只是他吃不准该不该说。
因为这是曾经的一个海盗首领卖给他的小玩艺,虽然那个海盗首领现在已经不干了,并在巴达维亚城中做起了生意,但他的宗族势力在巴达维亚城中还是满大的呢!
“啪”岳效飞见他那转运眼睛显得狡猾的模样,就打心眼里来气,劈手给了他一把掌,随即向手下发出命令。
“把这个老家伙拉出去,关四十八小时(绝对寂寞)。要施琅、黄克辉、海豹做好作战准备包转巴达维亚城,另外告诉迪曼,就说我得到启示,城里混有英国人的探子,要他立即与神州军配合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离开!”
随着岳效飞在望月绫乃的劝阻之下,从突然找慕容楚楚的信物之后的那种焦急的心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又变回到那个平时的岳效飞的模样,只不过是面对战争时的岳效飞。而大巽他群岛上的土人强盗他,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
在岳效飞的心中,根本不惜杀光巴达维亚的所有人,也必须得到慕容楚楚准确的消息。必要的时候,任何起作用手段都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出来。
是的,就岳效飞自己来说,这是一段美丽的而且刻骨铭心的爱情,当这一段爱情可以失而复得的时候,那种心情大约就是这样的。
37节 事不关己
*********)
巴达维亚城在恐惧当中熬过了四十八小时,这四十八小时对于岳效飞是难熬的,对于巴达维亚城的人来说,尤其是对于巴达维亚城内的本地土生土长的人来说,这四十八小时简直可以用非常恐怖来形容。
一队队神州军闯入每一个本地人的家中,不由分说将成年男人一概抓了干干净净。当他们稍稍有异议的时候,虽然不会造成杀戮。然而一个个被卸下了下巴、胳膊的关节,并被绳子串成一串,拉到城外的空地之上。
而那个红毛人的总督似乎和这些可怕的人们是一伙的,对于这些事不管也不问,只是告诉所有人,城内混进了英国人的探子,而现在是抓捕间谍的行动。
蹲在地下的当地人,面对周围那些看起来恐怖异常的武器,一动也不敢动。乖乖的按照人家的要求,双手抱紧自己的脑袋,并被告知如同有任何未经允许的举动,会被就地枪毙。
可是几乎一天的时间,即没有人来审问他们,也没有人来杀他们,似乎仅仅只是等待一个时段的到来。
好在,那个“海货小店”的老板并没有熬够四十八小时,在致幻剂的帮助之下,他仅仅抗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什么都招了。也算是他做的一点点好事,使余下的印尼人少晒了一天太阳。
被控制的本地人当中的木匠们被挑了出来,也有人给他们接上的胳膊要他们迅速开始工作。
他们手中的木工用具的飞快动作着,“笃……笃……笃”的敲击声音当中,一个个绞架被竖了起来。
看着这一切的本地人一个个仅仅只能看着,对于这些竖起的绞架他们心中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迪曼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抽着岳效飞送他的雪茄烟。一股股青烟自他的牌子当中喷出来,在他路边茂盛的胡子上缭绕、盘旋。
风扇在他的头顶之上发出“呼呼”的声音旋转,给他送来阵阵热风。
而窗外响起的军靴声,以及那些本地人发出的哭喊声自窗户里传了过来。偶尔一声清脆的射击声会打破巴达维亚的寂静。
对于这位“护民官”大人的如此劳师动众的举动,迪曼没有打算干涉。甚至他要求自己手下的军官,与神州军能力合作抓捕那位“护民官”口中的“英国探子”。
当神州军海军的巡洋舰队进驻巴达维亚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和神州自由邦好好合作。
那些进港的军舰和当时揆一给他形容的一模一样,而且他见到了揆一口中的那个魔鬼一一罗杰。
当他听说这样的魔鬼居然这里只有一小部分,而在神州自由邦之中还有更多时,心里更下定决定绝不与他们对抗,甚至将来荷兰王国宣战他也不对抗。
他的想法很简单:“到那时,我的钱也挣够了,最多不干了!”
是啊,垄断了香料资源,对于个人来说,只消一季获得的利益就已经是他终生享用不尽的了,当然如果能够多捞几年那就更好了!至于说本地人,或者包括城内的所有的居民的当地人,他们的价值是不能和自己的口袋相比的。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那些……那些神州军竖起了绞架,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
被迪曼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跑了回来,由于奔跑,他的脸上满是油汗。
“唔?!”迪曼嘴里的语气完全没有倾向性,仿佛手下说的完全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全都是当地人吗?”
“是的,总督大人,全一都是城内的当地人!没有我们的人!”
“唔,很好!看来那位敌方的探子很有可能是当地人,唔,这些当地人一直都是不可靠的,所以不必理会他们。”
迪曼总督对于当地人的态度,显然是一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
“你出去,悄悄向各位官员们传达我的命令,这件事我们要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我们的人被他们抓走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手下问题:“总督阁下,那当地人呢?”
迪曼翻了一眼手下,似乎在责怪他的多嘴,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
“当地人,当地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如果给英国人当探子,那是他们该死!而且,我是荷兰人的总督,所以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巴达维亚的迪曼总督,因为即将来临的利益,对于当地人的生死不闻不问之后,这些当地人的命运似乎已经被注定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比较简单了,罗杰很快根据他的交待找到了那位海盗头目,并把他押到了岳效飞的面前。
“报告长官,找到了,这是这个家伙!我们还找到了他几个手下。”
岳效飞慢慢的向这个曾经凶恶的人面前走去,他的身边跟随着自城内找来的精通汉语及当地语言的人,跟在他的身侧。
一天一夜不停在猜测、思考、恐惧当中煎熬之中的岳效飞,此刻的面目显得稍稍有些狰狞。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眼睛的矮小的家伙,眼神中的凌厉可以直接把他杀死一百多色。
“凶恶海盗头领”在他的眼神下瑟缩着,因为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如此凶恶,甚至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随时会将他以最残忍的手段杀死。可是他后退的动作,被人用脚踩住了身体而堵住了。
“认得这个东西吗?如果认识就乖乖告诉我来历!”
手中的那个小圆环举到了凶恶海盗头领的眼前,海盗头子头子一眨也不眨,眼睛瞪得溜圆。眼前这个小东西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忘的,这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女魔佩戴的东西。
被罗杰一只脚踩住屁股的“凶恶海盗头领”一边点着对,一边用印尼的鸟语喋喋不休的说着。
一旁的翻译则不停的翻译着他的话语。
“那是我们那次抢劫的一条海船……我们并不知道那船上有什么,可是那里有一个女魔!我们的弟兄被杀死了好几十个,最后我们只好逃离了那儿!”
38节 南洋奴隶
*********)
“别那么多废话,这个东西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中!”
岳效飞不奈的打断喋喋不休的鸟语,别说本身就没好感的印尼人死了三十多个,就算死绝了干他屁事!
在翻译的不断询问之下,岳效飞终于自这个“凶恶海盗头领”口中知道在大致情况。一听到“那个女魔”居然可以一气杀死三十几只印尼猴子,岳效飞心里就非常高兴。这足以证明慕容楚楚不会有什么大事,只要她的一身功夫还在,她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心情一阵轻松之下,岳效飞发下命令“哼!把这小子拖下去关到他肯说实话为止,要他把他船上其他船员的事交待清楚,少报一个人,就砍他一个手指,少报两个就砍掉一双!”
随着“绝对寂寞”掏出来的真话越来越多,对于事实也就知道的越清晰,而那种残暴的情况几乎令人发指。
“这些印尼猴子还真他妈的坏!”一面看着翻译过来,对于那个“凶恶海盗头领”的审问笔录,岳效飞嘴里不禁喃喃骂出声来。
在这以前,他对于印尼人的印象仅仅是“傻”而已,在大国的政治斗争当中被人当枪使,纯粹就是一堆傻帽。然而现在他亲耳所听到的,才使他认清,这个民族的本质如同扶桑人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绫乃,用飞鸽传书告诉家里,这里情况有变,我们可能要多呆些时候。同时要求家里保障这儿军队的供应,另外把这东西印好之后,下发各级军官及士官们阅读一下。”
很快,这份讯问笔录在神州军士兵流传来开。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以前从未真正踏出国门的他们,似乎这个时候才感到世界之上,居然还有人敢于对中国人如此无礼!这是自豪感日渐沉重的神州自由邦的人,尤其是神州军的士兵为产所不能容忍的。
什么样的将领带的什么样的兵,加上神州自由邦的“尊严教育”,所以现在的神州军士兵们对于尊严方面的损失,就如同眼睛里揉不进沙子一样不允许,如果发生了他们往往会感觉到内疚。
虽然那时他们的势力还没有到达南洋一带,然而自从神州军正式诞生的那天开始,这些人就已经把建立一个中华民族安全天下的职责,当作神州军的最终职责进行思考。尤其当他们到达中华明月湾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甚至有的时候,面对中华大地的战火纷纷,他们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职。为此,士兵议会不止一次的将决议提交给当时的中华明月湾的议会进行审议。
然而,对于发展更加迫切的议员他们并不如此想,当然一个完整的中华也是他们想要的中华,然而在中华明月湾发展的紧要关头,自然不会轻易就进行大规模的战争。
大约这就是被某些军官所说的所谓的“小市民想法”。然而,事实上是,军方的需要以及议会的需要从表面来说是具有矛盾的,但从根本本质来说,又具有高度统一。
那就是如何尽快完成整个解放为目的,因此神州军的战争不得不为经济打几仗,有的时候再打几次向清军叫板的仗,发展、战争两不误,这样才能在综合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完成解放整个中国的任务。
而关于这种看法岳效飞是同意的,战争拼得是综合实力,不单单是有一只铁军就能做的到的。
很快令神州军士兵们欣慰的是,岳效飞很快发出了平息“众怒”的命令。
“……鉴于,这些海盗海上劫掠所得由家族共享,因此这些家族将按照《神州律》被定为邪恶家族,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为:家族当中所有16岁以上60岁以下的人,都必须为他们的邪恶行为而进行五十年的苦役进行补偿……现命令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及神州军南洋舰队进行抓捕行动,如遇抵抗允许使用一切手段!”
随着岳效飞一声令下,这些海盗家族进行了抓捕。被抓来的人经过审问之后,则审出更多的家族参加海盗事业,追捕的范围因此而急剧扩大。
为此三艘驱逐舰及“鲸级两栖攻击舰”分别向周围小岛之上出动,运载着海军陆战队进行抓捕行动。
随着抓捕行动的进行,附近海域的星罗棋布的小岛之上,顿时枪声四起。而进行抵抗的人,无一例外的被就地正法。据不完全统计,仅仅在抓捕行动之中,被神州军士兵直接处死的人,大约有两千人左右。
总之一周之后,那条“海盗船”上不但所有的海盗,而且他们这次堪称“倒霉”的行为,使得对方连他们的部落、家族都怪上了,所以包括他们的部落首领一起给抓了起来。
而被抓来的人则有将近五万余人,他们被安排开始在巴达维亚以北大约的勿里洞岛上,进行修筑海军军事基地及相关设施的建设工作。至于粮食自然有迪曼总督那“三分之一”的驻军费用进行负担。
同时,附近群岛之上其他部族的族长,已经被神州军的行动吓破了胆,而他自己也很快被“海豹”们请了一些,到了巴达维亚城的码头之上。
岳效飞从明月号的舷梯上慢慢走了下来,看着码头上跪了的,大约一千多被海豹们抓来的各部落的族长之类的玩艺。
由于那些海盗的作为,现在对于大巽他群岛的土人,岳效飞已经由讨厌发展到了厌恶,不过现在怎么说这里还是迪曼的无地盘,他怎么也不能做的过太过分。而对于海盗及那些邪恶家族的其他人,他已经想到了办法,他为印尼人想了一桩好买卖。
这桩买卖也不是那么复杂,他手中提着一串“水晶珠串”,慢慢自船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把珠串在手上玩着,南洋强烈的太阳光从珠串之反射出去,散射出强烈的光芒。
这些,就是岳效飞拿来收买印尼人命的东西,同时他还准备了一些诸如粮食、弓箭、风扇等等一些小玩艺,因为他并不打算如同荷兰人那样硬生生的劫掠,至少现在还不那样干。
39节 明珠攻略
*********)
跪在码头之上的印尼人,一个个身上挂不了几络布条。脸上到处穿着鱼刺,脖子上挂着些鲨鱼的牙齿,或者有些人也会把森林当中无所不在的毒蛇的毒牙串成串挂在脖子上。
岳效飞从船上不来,摆出一付慈善家似的嘴脸来,他来到了跪在地下印尼各部族的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容。
“哈哈,都来了,那很好啊,也算是给我面子哪!欢迎、欢迎!”
这些所谓的酋长们,一个个跪得端正,即显得虔诚又显得感激。显然,这些族长来的时候,神州军的士兵们已经教给了他们应该会的礼仪,同时由于那些部族被消灭,他们的地盘实际也扩大了不少。
听到一旁有人大声给他们翻译出的话语,一个个磕头磕得“邦邦”直响。看来神州军的士兵们开心之余,把他们“教导”的也算懂了些礼貌。
“其余,你们也不必害怕,我们只是打击了一下参与海盗行为的人!我知道你们都是老实本份的人,所以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只不过呢,我还有点事情要你们帮忙。”
说着岳效飞将手中那串明珠向这些土著之人进行了展示,南洋热烈的阳光之下,这些明珠发出的夺目的灿烂光芒。
“看吧,这是一串美丽的明珠,比你们所有见过的东西都漂亮,都明亮。你们知道,我们在抓捕一些参加过海盗的败类,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做。我相信这些邪恶的人,不但对于我们中国人进行伤害,而且他对于你们也都有不善的举动,因此,你们应该占有他们的地盘,这样才是公平的举动,也是你们应该有的补偿……”
随着岳效飞一边说,酋长们的眼睛一面随着他做手势来来回回的晃,生怕看漏了一点那串明珠散发出来的光亮。
同时,他们也深深信服岳效飞所说的,那些参加海盗的家族都是邪恶家族,应该受到惩罚。因为他们都是善良的部落,所以那些家族的无地盘落在他们手中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
“可是,在我们抓捕的过程之中,他们有一些狡猾的家伙逃脱了惩罚,甚至有的是整个家族逃脱了惩罚。所以我说,我要你们这些开明酋长的协助,请你们动用你们自己的力量,帮我把他们抓回来!当然,请相信,我们也是公平的人,你们每抓到一个逃犯,我们就支付一粒明珠,直到你们把他们全部都抓住为止。”
底下的酋长们,眼珠这时已经随着岳效飞比比划划的手来来回回的晃已经有些累了,他们心中只想把那些明亮的东西拿到手里好好的看个清楚。甚至已经有些知道,那些逃亡者隐藏的地点的酋长,已经在盘算,回去了怎么调动人手抓住那些家伙,好换回一串这样闪亮的“明珠”来。
“当然了,光是抓人能换几粒明珠呢,而且光要明珠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我们还有美酒、粮食,等其他一些日用品,只要你们拿海里的珍珠以及大量的木头或者其他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来换的话,我们也会提供的。
甚至弓箭等物品我们应有尽有,你们可以来巴达维亚我们的商站来换取,你们喜欢东西,当然如果你可以抓住那些逃犯的话,来换这些东西也是可以的!……”
底下的酋长们高兴了,感觉到这些中国人比那些荷兰人强多了,最少他们想要什么不会硬抢,而且烟草、鼻烟、粮食这些东西,他们以前也用香料,从欧洲那些人那儿得到过一些,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
但后来荷兰人开始铲除各地香料,仅仅只余下个别岛上还有种植,这些酋长们获得这些东西的时候就难得多了。
“但是!”说话一直都相对缓和的岳效飞突然语气一变,声音之中透出了森森杀气。
“但是,你们中间人有些人非常混蛋,敢于向我们的民船下手,刚刚我已经说了,他们都是些邪恶家族,所以他们家族的人必须当奴隶,给我们服苦役。至于他们自己,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再有这样做的人,这就是他的下场……”
说着,岳效飞手一挥,一旁早有神州军的士兵押解着一长串大约几千人曾经干过海盗的印尼人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凶恶海盗头领”。两根长绳,分别拴着他们的两条胳膊,把这些曾经在海上劫掠的家伙串成了长长一串。
他们慢慢走着,似乎在尽量拖延着,他们前进的方向,立着一大排绞架。当士兵们将他们押上绞架之时,被拖着那那些家伙,就是那天在栾家船上看起来似乎很凶恶的“凶恶海盗头领”,被拖动之时一个个发出凄历的惨叫声。
他们的声音传入岳效飞的耳朵当中,他一直十分怀疑,这些丑陋的家伙在进行那些非人的暴行时,是否进行过思考,是否会想到今天的现世报应?
估计这群即将被绞死的人是很难想得到的,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就那样的脑袋能想到才就见了鬼了。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被吊在绞架之上的丑陋身体一个个拼命扭动着他们的肢体,仿佛想要挣脱脖子上越勒越紧的绳套,然而丑恶就是丑恶,该被终结的时候必然不会被姑息。
随着那些绞架上吊起一具具海盗的尸体,岳效飞来到了跪在那儿的人群最前边。这时的岳效飞脸上挂着一些个残忍的笑容,这往往是他对于某事极度痛恨时的表情。
“很好,如果你们合作,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至于如何合作,他会告诉你们的。就这样吧!”说着岳效飞从怀中掏出了一串水晶项链,向这些土人面前的地下一扔。
看着这群跪在地下的人,一个个的丑陋模样,直使岳效飞几乎要把早饭呕了出来。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多看。
而他的“明珠攻略”的目的在于,通过这些酋长的贪婪,直接造就南洋的大巽他群岛土著人之间,为了获得这些东西对于别的家族的人进行绑架或者战争,而那些被对方抓住的人会被送往巴达维亚进行筑路挖等等基础建设的工作。
至于,对于这个种族进行的“最后解决”将会发生在扶桑的“最后解决”完成之后。
40节 惊人建议
*********)
南洋的夜晚,尤其不下雨的夜晚,在海风吹拂之下,看傍晚冉冉落日向海中缓缓沉下的景象。晚饭之后,手中掂着啤酒杯,坐在露天酒吧之中,看着落日对于女人们来说实在是一种享受。
而被邀请到这里,享受这种美景的西洋女人们,一如中国女人们一样,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今天,是岳效飞对于迪曼总督以及巴达维亚那些商人、名流们的邀请。露天酒吧之上响起的乐曲之声也完全是荷兰人乐曲为主。
食物、酒水、餐具、灯光,一切的一切都令这些自诩为世界最为先进的荷兰,目瞪口呆。如果说前一次在总督府举办的舞会当中,神州自由邦的产品令他们目瞪口呆,那么今夜,这时精美的一切,都使他产生了强烈的向往之情。
然而,作为迪曼可没他们这么好的兴致,因为他的心情完完全全被岳效飞刚刚的一个建议给破坏了。
“护民官阁下,您的建议使我太……太……感到不可思议……太吃惊了!”
迪曼的确对于这种建议感觉到不可思议,因为岳效飞建议他和荷兰的那些海军军官们商量,除了那些战列舰之外,其余的二十几艘巡洋舰干脆全部卸下一些大炮,干起商业买卖,从印度方向巴达维亚运来粮食及各种其他物资。
“你觉的不可思议吗?”
岳效飞从一老跟在身边的望月绫乃手中接过两杯“雅典娜琼浆”,递给迪曼一杯,接着轻轻一触,嘴里的话似乎在埋怨迪曼的脑袋太慢一般。
“我说迪曼老兄,难道您真想不到吗?”
迪曼喝了杯酒,定定神嘴里也发也埋怨,仿佛埋怨岳效飞不为他着想一般道:“您叫我放弃我的海军,可是我们的安全怎么得到保障呢?而且,这件事公司知道了,可能就会撤职,如果被皇家知道了大约一定会把我送上绞架的。”
“不,他们不会知道的!而且有我们在这儿您居然还会担心您的安全,您对我们太没有信心了!”
不甘心放弃自己那中看不中用的迪曼没话了!这源于岳效飞处理完那些印尼海盗之后,神州军海军与荷兰驻巴达维亚的海军进行的“战术演练”,而这一场演练就在今天白天进行,今夜“明月号”上的所有人都是演练的参观者。
火凤级巡洋舰的快速以及炮火的威力,使这些自峙航海方面经验丰富的荷兰人无不目瞪口呆。
尤其一次150毫米飞镖式加农炮的齐射,已经让所有的荷兰海军认识到,霍里曼的骄傲完全来自于他背后的实力。
而神州军在巴达维亚城及附近小岛之上的胡作非为,在这样的海军实力保护之下,荷兰皇家海军的军官们也不得不承认,完全是一种正当的行为。因为无论是在炮火威力还是在战舰的速度之上,他们已经不是对手了。
“哼!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物不能尽其用就是垃圾!’而我给您的建议,正是把您所具有的垃圾转换为对您有利的事物,例如您用这些船从印度运来我们要的东西,而您这儿将会屯积我们生产的工业品,要知道这一来一去,无论是您还是那些舰队的指挥官们,都会获得丰厚利润!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
迪曼一边啜着自己杯中的美酒,一边考虑着岳效飞的建议。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些军舰现在呆在港里,一点用也没有!坏了还得修,而且他们所需要的那庞大补给也一直是巴达维亚城的负担!”
这一切困难实际都源自于神州自由邦的崛起,正是因为他们的崛起所以使得东方过来的物资几乎为零,仅仅只依靠香料买卖的巴达维亚城,少了转口贸易之后,显然利润少了许多。
而如果他们跑上一趟印度,用一些奢侈的产品(来自神州城的水晶及烟、酒)一趟就能换来大量的物资,然后再与神州城的工业品进行交换,那么将来再运向欧洲,那么……。
“您知道,由于您是初次来到这儿的,所以我们巴达维亚城的商人们与您本人并不熟悉。当然,您的想法已经使大家明白了一些,可是,这些可能还不够!如果现在这样做的话,恐怕商会很难批准这样的行动!”
岳效飞笑了一声,而且笑声之可仿佛带着揄揶。
他摇摇头“要我说,您根本不必理会他们,因为他们过不了一两天,也会设法出海的,当然他们会避开马六甲海峡,但他们还是会为了我而跑向印度的!”
“什么?”迪曼简直不敢相信,岳效飞居然支使得动他们东印度公司停在这儿的商船。要知道那些船主及商人们可是贪婪得很呢!
“当然,因为我告诉他们的是,只要他们按我的清单采购,我会支付他们水晶餐具、王室吊灯、或者雪茄、香烟、美酒,只要是我们有的,都可以用来交换。总督阁下,您想想看,这些商人到了明年回欧洲的时候,拉上满船的水晶制品,那么他们……!而您,我的总督大人,您能得些到什么呢?”
一船雅典娜琼浆、一船香烟、雪茄、或者一船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如果拉回欧洲的话,那意味着什么,这个帐迪曼还是会算的。
迪曼仿佛看见了,那些商人们满载着可以使他们发财的东西回到欧洲,而那里的人们,将会使用大把的金币来购买这些价值非凡的东西。
为此他的回答稍稍有点感伤,也仿佛在问自己:“是啊,那我将得到什么呢?”
看着迪曼因为没有得到更多的利益,而有些日失神的表情,岳效飞的肚子里坏坏的笑了!要知道,能够离开家园而闯荡大海的人,虽然他们作起事来果敢而坚决,可不能否认的是这些闯荡大海的人,所需要的仅仅就是金钱,就是这么简单。
不然,难道谁会是疯了吗,由于闲极无聊闯荡这冷酷而无情的自然界当中,最为强大的力量。
果然,迪曼一边喃喃自语,一面将手中的酒一仰脖全部倒入口中,“是的,或许我该试着和舰队司令谈谈也好!”
41节 南洋集群
*********)
“命令:任命黄克辉海军少将为神州军南洋集群的司令,下辖第一特混舰队及海军陆战队第二师,海军海豹特种部队一个连及其他相关部队。
特混舰队基地暂为巴达维亚城,任务为保护巴达维亚城的商务顺利进行,保护勿里洞岛海军基地的修筑顺利进行!保证我方货船在附近海域的航行安全……”
“命令:任命施琅为神州军南洋集群的副司令……”
“命令:任命霍里曼海军少将为神州军海军第一特混舰队司令……”
随着一连串的任命书的下达,神州军长驻南洋的南洋集群成立,成为中国守卫西部海洋通道的第一道防线。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证与荷属巴达维亚城的商务贸易顺利进行,另外保证周边海域的安全。
当然,这仅仅只是暂时的,当与荷兰政府谈判之后,这里的归属应当会产生变化。至于欧洲,岳效飞对于那儿,没什么领土野心,他要的只是欧洲的资源与黄金。
而南洋集群的建立,也就大约规定了“中国海”的大略范围,当然现在还没有成为主要航线太平洋的探索还几乎是零,这个不急,待神州自由邦的船达到一定数量之后,自然会有人去做的。
随着“南洋集群”的正式成立,整个集群基本上来说,是皆大欢喜。要知道一个舰队司令和一个集群司令完全是两种概念,而黄克辉也成为除了徐烈钧之后的,神州军海军第一个集群司令,这时而包含的意义绝对是含义深刻的。
岳效飞对于这里的军事事务几乎完全放手,扔到了一边。
本身指挥海战就不是他的强项,因此历次海上的战斗,他都是完全交给海军将领指挥的。而且将来对于各战区的分开是必然趋势,前边徐烈钧的台湾、扶桑战区就是前期的尝试。
岳效飞自己,由于开拓南洋商路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将离开这儿,踏上归程。但他归程的航线却是如此设计的。
他将从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向东南航行,一直到今东帝汶附近的海面,然而再转向北,到达棉兰老岛的三宝颜,从那儿回到中华明月湾。
因为据海盗头领的交待,他们进行劫掠的地方大约三宝颜的东南方向,根据当时的季节风向,那么没有了船员的栾家大船极有可能飘向苏拉威西岛及附近星罗棋布的小岛之上,或者那里也就是唯一希望。
虽然,作为神州自由邦的护民官,他在完成开拓商路的任务之后,应该立即返回中华明月湾。
然而,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实在不能弃根据刚刚得到的消息,所产生出来的希望于不顾。那样对于慕容楚楚来说,或者对于他岳效飞来说,都是一种不能忍受的选择。而这纯粹是一个岳效飞式的不管不顾的选择。
而慕容卓如果在场的话,尽管寻找的是他的妹妹。他也一定会如同,当时岳效飞在对岛上,自愿做望月绫乃的人质时骂出的那句话。
“你这个岳笨蛋!”
当然,如果对于个不不愿意当皇帝的人来说,这个只重自己情义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可是对于对他寄予着极大希望的妻子们,部属们来说,这个选择毫先疑问又是极具其荒唐本质的。
就在岳效飞宣布完南洋集群的任命通知之后,立即迫不急待的几乎催着连夜起航的那个夜晚。在自己的豪华舱室之中,他面对着一张大大的海图,冥思苦想着慕容楚楚可能到达的每一个小岛。
甚至他已经想到了对于这些小岛上寻找的办法,当然不会是使用大量人力进行寻找,而是在乌黑的夜间,天色刚刚黑下的时候,就施放神州军专有的“照明弹”以及用作信号弹的“烟花”。
这些在明亮的夜空当中,不但醒目,而且那些暴发的响起,在这南洋海面之上也会传出很远,希望这样可以引起慕容楚楚的注意。
另外,岳效飞也准备了相当数量的“孔明灯”因为这是中国人的独创,相信慕容楚楚如果能看到这些一定会设法回应的。而在黑夜当中,显然这些都是极醒目的东西。
“白天……白天的话就派人上岸,对于岸上的村落或者任何可能遇见的人进行询问,然后……哦对了,要乐队在上风头演奏《男儿当自强》,或者楚楚一下小心听到了呢!,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明亮的灯光之下,头顶之上的风扇“呼呼”的转头,身上仅仅只剩下背心,裤头的岳效飞的脑袋上依然冒着汗,嘴里叼着他的雪茄,一个劲的喷云吐雾。
然而,这一次,岳效飞的这种荒唐举动并没有不受阻止的去施行。在以往无论是攻打皇宫,还是其他一些较小的荒唐事,他的行为几乎是毫无制约的。而这一次,却出现了与他叫板,而他不得不承认人家有理的人。
这个人是谁呢,不是别人,却是已经成为他的贴身近卫的望月绫乃。
“夫君,你喝点啤酒吧,凉快一下!”
身上依然穿着军装的望月绫乃,一面用扇子给岳效飞扇着,一面为他端来了一些啤酒。
岳效飞端起啤酒喝了大大一口,似乎清凉了一些,扭头去看给他扇着扇子自已脸上却因为热而显出几分红晕及汗水的嫩脸。
“明天,明天船开起来了,就会凉快下来的。”
“夫君,我有件事想说给你说,你能不能停一下呢?”
望月绫乃小声的说道,脸上的神情显出几分古怪来。岳效飞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因为望月绫乃在穿着军装的时候,一向是叫他“长官”的。
“好吧!”岳效飞有点舍不得似的,再望了一下海图,不过他还是拉着绫乃坐到一旁的椅子之上。
“夫君,我觉得你不该去寻找她的,因为……!”
望月绫乃的话没说完,已经被岳效飞逐渐变色的脸色几乎给吓了回去。不过她还是定定神,继续说了下去。
“夫君,请允许我代你去寻找她,我一定会认真搜寻每一个小岛,直到找到她为止。”
42节 突然来袭
*********)
终于,岳效飞离开了这儿。不顾众人的劝阻,他是搭乘着一艘“朱雀级”补给船回航的。这些“朱雀级”补给船将会是定期客、货船之外,专门用以为南洋集群进行长期补给的船队。
它们分别以两艘为一批,每个月回航一批,如此这些“朱雀级”组成的船队可以保证物资供应的连续性。
在他们回航的同时,将携带南洋作战时缴获的物资。岳效飞就是搭乘这样的船只返回中华明月湾的,为此黄克辉将他出航的日期,迅速以信鸽通知了慕容卓,要“家里”注意迎接。
望月绫乃终于说服了岳效飞,她将使用“明月号”在所有可能的区域进行搜索,并在物资耗尽之时,返回到南洋集群的基地进行补充,就如同她自己所说人那样,会在一个个小岛之上进行较为全面、细致的搜索,直到找到慕容楚楚为止。
黄克辉对于岳效飞执意搭乘“朱雀级”离开也无可奈何,只好用军鸽向中华明月湾汇报了事。很快他就将这件事放在一边,认真布置起自己的防务。
五艘速度较快的驱逐舰及十艘“鲸级两栖攻击舰”被他安排为五个批次进行巡逻航行。巡逻航线设定为:自勿里洞岛至单马锡(今新加坡)及加里曼丹岛的昆甸城之间进行三角形航线进行巡逻航行。
这也是南洋集群为中国海提供的第一道警戒线。
海军陆战队的主力则驻于勿里洞岛的基地之上,一来看守那些被抓获的当地人修筑港口及驻地,另外则防备英舰对岛上的攻击。他们配置的“鲸级两栖攻击及”则分批来往于巴达维亚及勿里洞岛之间,进行物资运输。
勿里洞岛长宽之比大约为7:5,整个岛上的面积不过4,850平方公里,基地即位于岛的中心地带。此岛西侧三十多海里的地方以是邦加岛,分别距巽他海峡及马六甲海峡均为170余海里左右,可以用作将来封锁马六甲海峡及巽他海峡的基地。
黄克辉在这里布置了三个海军陆战团及全部后勤单位,并且由鲸级两栖攻击舰进行海面之上的布防。另外派出两个侦察排分别在马六甲海峡的出口及巽他海峡出口处的小岛之上,隐密建立观察哨,基本上杜绝了敌军可以无怕来袭的可能性。
同时派出一个海军陆战团的部队,搭乘五艘“鲸级两栖攻击舰”及医疗船组成的清剿舰队,开始清剿附近海域的海盗,当然在看过那些讯问笔录之后,本身以不大喜欢本地人的神州军士兵,行起事来根本以无所顾忌。
首先这支清剿舰队的航向东南,几乎是陪伴着“明月号”一起航行,当然这支舰队也负担着在南洋集群当中所辖范围之内,寻找慕容楚楚的任务。
可就在这支清剿舰队出航之后,仅仅三天之后的那一天,南洋集群的舰队就与英军到达这里的舰队进行了对决。
对于香料群岛,英国的东印度公司是一直企图染指的,他们曾在巴达维亚附近设立商馆。但是很快由于荷兰人的破坏以及当地的恶劣环境,而死去英国人三百余人。最后英国东印度公司不得不放弃与荷兰王国的东印度公司,对于群岛之中的香料进行争夺。
而在双方争夺的过程之中,荷兰人做了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他们将班达岛之上的本地人1.5万余人杀了个干干个净净,并将附近岛上出产的香料大部铲除,仅只余班达岛上一处,以利于控制。
而此刻,由于岳效飞的建议,荷兰的巡洋舰都已经开始部分拆除大炮,并将这些大炮安置在巴达维亚城附近的小山之上。
至于这些巡洋舰,他们将要改装成快速商船,航向印度方面,按照岳效飞留给他们的清单,进行采购。
所以总的来说,这一批巡洋舰已经基本失去了作战能力。
此刻,巴达维亚的防守力量,除了黄克辉率领的十五艘战舰之外,仅余下经过几乎一个半月连夜赶工进行修理战列舰队,共计十艘战列舰,另外就是巴达维亚城两侧矮山之上增加到两百多门大炮的炮台。
另外,以是作为巴达维亚城陆地防守主力的一个海军陆战团。为了对付英军不知何时会到达的攻击,巴达维亚城中迅速建立了街垒,作为迪曼手下的荷兰方面的军队,则负责城内的防守任务。而神州军由于装备有自行车,具备在道路相当不错的城内快速移动能力,因为担任了围歼及机动防御的工作。
英国人由于垂诞于香料群岛的金钱,向这里投了下了下了重注。一只由二十艘战列舰及三十艘巡洋舰组成的编队,掩护一支由十一艘运输舰装载的1.5万名英国海军陆战队来到了大巽他群岛之上重要的海上通道一一巽他海峡。
这已经是倾英国全国所有的海军力量的过半数左右,当然如果算上武装商船的话,英国人的海军数量可以达到将近三百艘之多,可是专门用来作战的军舰并不多。尤其是用来作为船队中坚力量的巡洋舰的数字,以更少了。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将是什么人。在所有英国人的以上当中,六十多艘战舰的舰队,如此庞大的力量使英国人深信他们一定获得最终胜利。
而且英国舰队为了不被荷兰舰队在路途之中拦截,他们并没有走顺风顺水的马六甲海峡。而是顶着这时印度洋上不时会刮起的强大海风,顺着印度洋的夏季季风及洋流,自西门达腊岛的西侧到达巽他海峡的西南侧,然后自巽他海峡透出,从海上直逼巴达维亚城。
因此,英国舰队通过巽他海峡之时,根本毫不避讳的外加耀武扬威。根据他们的所知道的消息,这儿仅只有荷兰人的一个指示航线的灯塔,所以他们根本毫不在意。
这儿距巴达维亚城的距离大约有将近160公里之遥,而舰队以平均时速八海里的速度,如果要赶到巴达维亚城不过两三天的工夫,就算荷兰人再快的速度,又怎么能将消息传到巴达维亚呢?
43节 英国舰队
*********)
海洋再次在殖民者渴望经济利益的炮火之下战栗起来。
率领这支舰队的是,英国海军统帅罗伯特-布莱克,1599年出生在英格兰西部的一个富商兼船主的家庭,他曾就读牛津大学。
英国内战中,由于精明强于、学识渊博、屡建战功,受到克伦威尔的器重并名噪国内。就任海军统帅后,他潜心研究海军战略,精心实施作战指挥,大大促进了英国海军的发展和海军学术的繁荣。
而这次他向巽他群岛的出击之不但有“皇家方舟”这艘前英国王室(此时的英皇查理一世就快挂在克伦威尔的手中了)的骄傲,同时也包括有1637年建成的英国“海上君王”、“太子”、“胜利号”、“凯旋号”号等强大的战列舰。
三十艘当时极为先进的三桅巡洋舰,它们是将火力、速度和航程充分结合起来的产物,也是在此时代表先进海军思想的英国海军的主力。
这些巡洋舰多为两层甲板,载炮六十门左右,最高航速可以达到十节。固然这种军舰的火力似乎远不及那些动辄载炮百门以上的战舰那么威风,然而暂进来说,大英国的海上力量崛起的光环还没有正确的戴到它们的头上。
这些巡洋舰的主要火力为统一的卡巴林炮,这种炮的炮弹是圆桶形的(想象一下圆底的铁桶)所以射程比普通圆球形炮弹要远一些。这些圆桶形炮弹重17磅(约7.71公斤),有效射程600米,最大射程将近三千米。反之,无论航速还是火炮的齐射威力,似乎作为主力的战列舰都要差上一筹。
这也是英国在与西班牙、荷兰皇家海军不断进行海战当中摸索出的窍门。这样的变革,无论火力强度及射速,都使炮火与队形的机会变换,有机结合起来产生出无以伦比的威力。
在炮战之中的直线战阵更趋成熟起来,也使得此时的英国海军,比之还在大量使用载有登陆兵的战舰的西班牙及荷兰都要犀利的多。
因此英国海军,一面响应英国东印度公司对于香料之路的渴望,出动自己几乎半数海军前来争夺香料群岛的属权。一面组织另外力量在欧洲附近,四处堵截荷兰东印度公司回向欧洲的商船,获取大量荷属东印度公司在世界各地夺取的资源与财富。
英国舰队驶入了巽他海峡这相当狭窄的水道之中,三路纵队保着中间那些由武装商船载运的陆战队员。
巽他海峡长约150千米,宽22~110千米,水深50~80米。东北方向出口处仅仅不足三十公里的海面之上,却有着一个长3.52公里宽不过1.5公里的小岛。
罗伯特-布莱克之所以从这进行香料群岛,而不是惯常走的马六甲海峡,原因在于自巽他海峡出来之后,要不了多久,直接面对的就是巴达维亚城。或者在对于陆地登陆以前,将会与驻守在这儿的荷兰皇家海军的军舰交锋,这对于打了半生海战的他不算什么。
而且他对于自己选择穿过巽他海峡的天气使他更加具有自信,此刻站在他的旗舰“海上君王”战列舰之上,他那身漂亮帅气的军服早就为巽他海峡中,飘飞的雨点打湿。
虽然雨水如同帘幕一般几乎要遮住了海面,使他几乎看不清航线,这也让水手们战战竞竞,在敌军的海域附近触礁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但这样的天气当中,海峡出口处那儿的小岛之上的灯塔同样也无法看清在海上行动的英军船队,这样就可以达到对于巴达维亚城进行奇袭的目的。
“海上君王”!罗伯特-布莱克深信这艘战舰不但是英国海军的骄傲,而且也是英国海上力量日渐强大的象征。虽然比起那些亲近建造并加入船队的轻型盖伦船为蓝本制造的军舰,它显得要慢一些,然而在海上对决的时候,没有什么比搭乘在这样一艘战舰上更使人感到安全的了。
战舰总长51米,宽14.7米、深23.17米,吃水6.8米,该船重1683吨,有4层甲板。该舰竖以3桅,在主桅和前桅上挂有皇冠帆。该舰装备102-104门炮,在低甲板及主甲板上架30门炮,在上甲板上架26门炮。在首楼上有12门炮,半甲板上有14个炮门,还有10门船首炮及若干尾炮。
这样的一级战列舰仅仅只有五艘,其余十五艘战列舰都是二级或者三级战列舰,当然这些仅仅是他自己的分法,现在还没有得到统一认可。
实际历史上是两年之后也就是自1650年起,英国海军根据火炮数量对舰艇分级,一级舰装有100~120门火炮,二级舰装有90~98门火炮,仍是三层甲板,三级装有64~80门火炮,两层甲板,一般来说只有前三级舰算作“一线作战舰”,能进入战列作为主力交战,四级舰有火炮30~60门,第五级是有30~44门火炮的三桅快速帆船,第六级是20~28门火炮的海岸防御和巡逻船。
就英国舰队的司令罗伯特-布莱克率领他的船队满含自信,趁着大雨及清晨天气并不十分明亮时,穿越巽他海峡的时候,即使海峡中心的小岛之上驻有荷兰人的势力,他依然有信心不会被对方所发现。
当然他的信心仅仅只是对于他的敌手荷兰人。而隐藏在小岛之上的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师侦察营的侦察兵们,在高倍望远镜的帮助之下,综使在这样的天气当中,依然没有漏过罗伯特-布莱克舰队。
这个观察点建立在岛上的南端,他们使用的设备是相当奇特的。最高处的镜头建立在沿岸高达六十米的巨形雨林植物的三分之一处,大约距地十米处,利用潜望镜的原理,将图像折射,从地下三米深处,一直传到离岸不远观察测所中,终端是一付带有可调焦的目镜。
分别高(距地十米)、中(五米)、低(一米)三套监视系统,与对岸处的侦察兵们相配合,将巽他海峡监视了严严实实。
而侦察兵们的驻地,则由他们的观测室通过一道可以密封的门进去。完全钢筋水泥预制件,半埋在地下,具有良好通风及采光的居住环境,包括了浴室及仓库等等其他附件。
为了拼合封锁这里的四个观测点,总共运用印尼劳工八千余人,紧张工作三天后才全部完工,现在它们则显示了不孚众望的功效。
44节 一切完蛋
*********)
就在英国的罗伯特-布莱克舰队通过后不久,消息很快通过信鸽送到黄克辉手中。虽然他也很快通知了那个爱财如命的巴达维亚总督迪曼。
然后黄克辉并没有如同迪曼所料想的一样,来与他商量作战的细节问题。反而二话不说,带着自己十五艘巡洋舰队拍拍屁股离开了巴达维亚港口,去向不明。
“这样可恶的中国人,他们是一些胆小鬼!”
迪曼总督在自己的总督府里破口大骂,他却不敢到街上去骂。因为那儿依然有神州军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在骑着众人从未见过的自行车,悠哉悠哉的满街巡逻。
“那我们怎么办?”无奈之下,迪曼总督只好遣人去叫这儿的荷兰海军指挥官,巴特尔将军,刚才那一句是他见到巴特尔之后的第一句话。
而海军方面的巴特尔的回答几乎更使迪曼气炸了肺。
“什么我们,是您!总督大人,我告诉您一件您一定不爱听的话。我们战列舰编队,将会为咱们的巡洋舰编队进行护航,也就是说我们打算去趟印度。您知道那位护民官大人对于那些东西的出价可是很高得呢!”
迪曼被巴特尔那多少有些不敬的回答惊呆了,他那半个商人、半个政客的脑袋极速的转着,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解决这件事的途径。
他嘴里连连叫着巴特尔,仿佛他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只有抓住了他一切才能有挽救的余地。
“巴特尔将军……巴特尔将军……!”
巴特尔弯下腰施了一礼,嘴里温柔的气绝他还没说出口的请求:“不不不不!据我和那们黄司令分析,路上可能会有些不太平呢,再说又要绕一大圈,所以呢今天我是特意来向您告别的。大约一会我们的舰队就会离开这儿。而且您知道的,那位护民官大人的合同可是要紧的很呢!”
说着巴特尔再礼貌的施了一礼,这次真得拍拍屁股走了。
“完了!”已经被两支舰队的先后离去,吓得脸色苍白的迪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完了,一切全完了!”
根据黄克辉告诉他的消息,英国海军来了将近六十艘战舰,这些哪里是两座炮台上仅仅拥有的两百多门大炮可以抗拒的了的!
迪曼脸色苍白的口中喃喃骂着。一切在他的脑海之中旋转,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岳效飞的脸,他的笑容现在看起来是那么阴险。而黄克辉的脸同样那么不屑,最使他不满意的却是荷兰海军的指挥官。
“什么狗屁上帝之子!什么狗屁护民官阁下……!巴特尔,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你是一个荷兰皇家海军的军官吗?你就这样对待你的职责吗?”
迪曼如同受了伤的野兽般的狂呼乱叫,从总督府当中传了出来,他的吼叫不但使他的手下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而且整个巴达维亚城中的荷兰人,都随着两支舰队的分别离去,变惶惶不可终日。
唯一不变的只有神州军的那些士兵,他们依然唱着他们的军歌巡逻在大街小巷,他们的战车依然在人们惊恐的眼神当中来来往往。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罗伯特-布莱克率领他的舰队,趁着印度洋方面刮来的风顺利的驶向荷兰人的巴达维亚城。
这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已经命令舰队下了主帆,但他并没有打算找个可以避风的海湾下锚。
按照他的预定,应该在明天早晨或者稍晚的时候抵达巴达维亚城。那里他唯一的疑惑也就会迎刃而解一一那就是老对手荷兰皇家海军哪里去了?一路之上完全没有遇到他们的巡逻舰队!这一是他完全想不通的事情。
鉴于荷兰东印度公司对于香料群岛的重要性上的认识,即使因为实力不会发生交手,难道有可能完全不遭遇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荷兰战舰已经发现了他们,此刻正在一个隐密的角落当中监视着他们。
想到这儿,罗伯特-布莱克举起自己手上的望远镜,最后打算再看一眼大海,就回到船舱中去。当然,他不是去睡觉,他的事可还多着呢。这仅仅从印度来到这儿不到一个来月的时光里,他的船上已经开始出现了疾病。
一些士兵及炮手们,由于吃不上新鲜的蔬菜,开始犯了海员们通常会得的毛病。他们的牙齿开始出血,一个小小的伤口也会因为这里的天气或者其他原因而造成溃烂。当然这时候的人还不知道维生素C的重要性了,在海上航行之中败血症再所难免。
罗伯特-布莱克用他的望远镜在海面之上扫过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除了这里由于地处热带,海水显示出的无穷无尽的活力之外,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现在,已经不可能遇到偷袭了!”
心中的这一句话,使他完全放下了心!手上的望远镜缩成短短的一个小金属筒,收回到兜里,迈步走向船艉楼当中自己的舱室之中。
一边走,他一边模模糊糊的想像这一片海域的情况。由于沿岸众多的浅滩及暗礁,在这里航行,尤其在夜间航行,无论对于指挥官及水手都是一个考试。
这条沿岸水道的北面,那里的暗礁及浅滩所造成的乱流更加混乱,即使是个海上的老手,到了那儿也必须小心翼翼。
因此,在这个大雨过后的黄昏里,即使敌军有什么阴谋,也已经不能实施了。
“看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可是敌军的巡逻舰队呢?……就算他们将消息传到巴达维亚,短短的一天,他们又怎么来得及有时间做好作战准备,迎击大英帝国的皇家如此强势的海军舰队呢!”
一连串的思考,使他把一切忧虑抛到了脑后。大脑之上开始盘算起船上那些琐碎的杂事来,也许过一会,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就会使他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而在这雨后显得清凉空气中睡一个好觉。
“正前方发现不明物体……!”
正在这时,桅杆顶上传来了瞭望手的惊呼声!
45节 晚上过招
*********)
瞭望手的惊呼声,使罗伯特-布莱克停下了他的脚步。他打量了周围已经越来越暗的海空,心中不怎么相信,在他来看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偷袭的可能。即使用,双方也必须在极近的距离之上,进行相互的炮击!
“难道这些荷兰人要打一场战吗?这可能吗?”
打夜战,这无论是荷兰皇家海军还是英国海军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当然他们不敢想并不代表神州军的海军不敢想,他们可有相当不错的照明设备及照明弹。
因此,当黄克辉接到侦察兵的报告之后,火凤级巡洋舰队立即出动。至于为何没有告诉迪曼一声,那是因为没有上下属关系所以没那个必要。而荷兰皇家海军为何又能抛弃自己的职责,出海为商船护航呢!
说穿了,上一次神州军海军与荷兰皇家海军的联合演练,就已经证明了一切。在他们自己看起来,落后如此巨大水平的战舰,留在这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当如按照先前的安排,保护着商船队沿着印度洋兜个圈子,还能赚回大把银子,来得更加美妙。
至于荷兰海军将领巴特尔对于迪曼总督的态度,只能源于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和迪曼联合起来在市场上,上下其手的时候,迪曼总督没有想起他来的一种报复吧!
罗伯特-布莱克带着设问的疑惑,来到海上君王号舷侧一门小舷炮的旁边,再度拉开他的望远镜向海面之上远远望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瞭望手先生是不是该下来休息一下呢?……这样的天气里,除了我们这样偷袭的舰队之外,还会有什么……咦!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个长长的仿佛飘浮在海上的长条木板状的东西,出现在罗伯特-布莱克的视野当中。
“这是些什么东西呢?” 罗伯特-布莱克相当疑惑,在海上飘了半辈子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当然,他不会猜测那是一块木板如果真得是木板的话,那棵树得有多大呢!
“难道那是些暗礁吗?”
由于距离相当远,根本看不清楚,罗伯特-布莱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再仔细看一下。
可当他再次看去的时候,他吃了一惊,因为那些“长木板”状的东西完全不见了。
“那是些什么怪东西!可怎么就不见了呢?”一旁的舰员们议论纷纷。
那些在海面上看起来如同一些“长木板”一样的东西,就是由黄克辉率领的“火凤级巡洋舰”的攻击集群。
为什么黄克辉会率领他手下的舰队在这个时候展开进攻呢?难道神州军的夜战能力已经强到了这种变态的程度吗?
“哼哼,我们难,他们比我们更难。过一会天就黑透了,如果说我们不敢放开了跑,我估计他们的战舰就只好慢慢的跑。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好好给他们一家伙,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我们或者就可以只抓俘虏就行了。”
这是黄克辉用来回答他的老师,霍里曼海军少将的话!
霍里曼嘴里叼着雪茄,说实在的,对于这种海况之下,而且又在如此密集的群岛之中进行夜战,他心里还真有些没底。
现在“火凤级巡洋舰”的照明系统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他霍里曼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自问从未进行过夜战的他,是不会选择夜色之下进行战斗的。原因有二,一是夜里搞突然袭击,实在有欠光明。其次,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除过演习之外,他从未进行过实战。
“火凤级巡洋舰”的夜间照明系统相当强悍,在夜间完全是这些“恶魔”们逞凶的时候。
现在的按照灯依然使用号称“小太阳”的瓦斯灯,它的亮度几乎可以达到“碘钨灯”的强度,相信使用过氧、乙炔焊的朋友们对此不会陌生。
由于玻璃凸透镜及反光罩的应用,其光线强度更高。长长的灯筒上加装了变距设备,照射的距离更远,四百米处已经可以轻轻松松的聚成一个个不大的光圈。
所以夜间作战时的近距瞄准时,只要光圈套上敌舰,那么开火就可以有百分之三四十的命中机率。
纵使他的学生说出这样自信满满的话来,可是作为舰队司令的霍里曼却依然感觉到缺乏信心。
因为他的学生在这次的夜间海战当中,会使出一个完全新鲜的战术来,最可怕的是这个战术仅仅是他在来的途中才响出来的战术,并且极为得意的给这个战术起了个极难听的名字,或者说“诨号”也行一一“晚上过招”。
“你以为是嫖妓吗?晚上过招!”霍里曼脸上的神色显得悻悻然,这是出于黄克辉抢夺了他的指挥权,而又为想出来战术起了一个这样变态的名称的缘故。
但他可不能把这话说出口来,毕竟黄克辉现在担当的可是南洋集群的“总司令”呢,这可是顶头上司得罪不得的。
“霍里曼老师,您完全不必要担心,这相战术一定会获得成功的。”
其实,战术很简单。面对英国舰队的三种纵队一一护航队形,根本无须占领什么“T”字的集火攻击阵位,黄克辉的打算完全是近战、夜战、穿刺战。
十五艘“火凤级巡洋舰”将会组成三个“梅花阵形”沿敌舰队垂直的方向做出一个“8”字形的航路,对敌军舰队的横队进行来回穿刺,以机动性在敌舰队的战舰之间来回进行炮击。
当然,这样在穿刺的时候会受到敌军优势火力的轰击,所以只能在夜间进行,并且只能在己方战舰具有优势机动能力的时候使用。同时,前进时对进入到敌舰阵形当中之后,就可以对敌军进行近距的精确攻击。
至于双方谁胜谁败,还得看双方舰员的训练及舰炮的射击水平而定胜负。因此起了个“夜间过招”这么难听的名称。
对此,看看一场标准的夜间袭扰战打成这个样子。霍里曼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看着这位即是上司,也是自己学生的海盗头子做些即兴发挥式的表演了。
46节 暗夜恶魔
*********)
罗伯特-布莱克有些疑惑的瞪大了眼睛,使劲盯着那个方向,虽然他什么也没看见,然而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降临。
这也是向敌方行军舰队进行横向穿刺攻击的好处,在敌舰看起来,这时的“火凤级巡洋舰”变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小点,而那些保护色又使它们在远处看起来和大海浑然一体。
在这样的能见度之下,无论甲板之上的船员,还是桅杆上的瞭望手,根本没有发现的可能。
而这时的“火凤级巡洋舰”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三具一百马力的引擎已经提高到了最大功率,将近十五节的速度迅速拉近它们与敌舰的距离。
“天哪,这些是什么怪物!”罗伯特-布莱克终于在他的单筒望远镜当中发现了这些如同发疯一舰冲过来的东西。可是外形这样奇怪,又完全没有风帆的东西他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由于这些“东西”的疯狂举动,罗伯特-布莱克还是正确的理解为“它们不怀好意”,随即他发出了准备作战的命令。
“命令舰队保持队形,全部战舰升起主帆,打开炮门准备作战!拦阻射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英国的水手们,依然保持着他们祖先临危不乱的状态,一个个飞快的自甲板上的舱口跑了出来,或者如同猴子一般爬上桅杆。或者拼命的解开或者绑紧风帆战舰那多得要命的缆绳。
得到命令的就睡在大炮边上的炮手们,一个个从他们的吊床上跳了下来。顾不得揉揉眼角的眼屎,凭着和期训练得来的速度,如同一个个作着梦的幽灵,迅速装填火药、装填炮弹、打开炮门等等一系列动作。
“轰……” 腥红色的火焰在夜色间响了起来,然而由于射击的仓促,以及现在并不平静的海面所造成摇晃,使这头一发炮弹根本就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
虽然这门炮第一个射击,紧接着其他火炮也不干寂寞的吼叫起来,然而在这天色越来越黑的时刻,对付这种在海面上看起来没有多大的目标,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当然,数千门炮不断的射击,当然有碰巧的时候,数枚圆桶形炮弹命中黄克辉乘座的旗舰。然而梯形横截面的“火凤级巡洋舰”上的装甲对于这些力量虽大,可是破甲能力几乎为零的炮弹根本就毫不在乎。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罗伯特-布莱克眼中的“怪物”根本就不怕大炮的轰击,依然用它们发了疯一般的速度闯进了,罗伯特-布莱克率领下的英国海军的编队里面。
这时,这些“怪物”的头上亮起了一个大大的独眼,长长的光柱直直射入到英国战舰的编队之中。这些是那些“火凤级巡洋船”上的舰长们用来寻找合适航道的灯光。
这时的英国战舰编队,为了进行夜间航行,不但挂上了桅顶灯,而且也拉大了相互之间的位置,虽然阵形依旧整齐,可是战舰之间的距离相当宽阔。
而且现在他们的前进速度几乎完全受制于海流,一面面巨大原白帆才在水手们的努力之下升了起来。
而这时,已经跑回到舵手附近,自己的指挥位置上的罗伯特-布莱克心里已经明白,这些“怪物”一定是某种自己所不知道的战舰,现在他们正在倚仗机动性进行近距离作战,在这样漆黑的夜里,绝对是一件不好应付的事情。
黄克辉的旗舰之上,灯火通明的作战室中,黄克辉和霍里曼两个为紧紧盯着眼前的海图,那上面已经用小船模标示出了双方的位置。
现在的小船模也已经有了些变化,在小船模上伸出一些作为炮火“大略射界”标识的仿佛钢针样的东西。这可以使指挥官们更好判断自己阵位的优略。
这时已经不需要黄克辉再发出命令了,刚才在发起“冲击”的途中,他的命令已经明确无误的传达下去。
“保持基本阵形,各舰自敌舰队当中路径进行穿刺,同时到达最大射击位置,可以自行射击,主要目标为敌方战舰的风帆及船舵,穿刺之后,于敌舰另一侧等候命令!”
随着这些“怪物”越来越近,罗伯特-布莱克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样子。如果要按照的战舰的标准来评判的话,这些东西根本就不能算战舰。然而他们船上伸出的那些细管子大约就是炮管,看样子它们的的确确是为了作战而生产出来的战舰。
“没有风帆,他们是靠什么走的呢?”
还在罗伯特-布莱克思索的时候,那些“怪物”们开炮了。如同自己的大炮发射时一样震耳愈聋的声响之中,一道道拖着火舌的炮弹直直飞向英国战舰。没有命中的时候,无非是激起高大的浪花,可是一但被击中。
“轰”的爆炸声就会自英国战舰上响起,伴随着巨响,这艘战舰上立即腾起巨大的火光来,高大的桅杆在火焰之中倒了下去。紧接着更大的爆炸声中,战舰往往被炸成两段,随即便沉向大海之中。
“哦!我的上帝,这些怪物的炮火真厉害!”
当然,这些还不是真正可怕的,如果说这么一下完蛋那么也倒罢了,可如果碰上那些60毫米雨点式快炮的轰击,绝对是一场恶梦。
“嗵嗵嗵”这些每分钟达6~10发的小家伙,可恶的并不是杀伤力,而是他们的炮弹使用的主要是燃烧、杀伤两用弹,目标又是高大的风帆。
一个个小巧的光圈自十点式快炮的下方的按照灯上照射出去,三百米的聚集距离使那个光圈在四百米处达到最佳大小。因此无须瞄准,这些雨点式快炮在夜间的射击当中,速度快得惊人。
只要光圈照上,只管装填炮弹射击就是。因此,这些“小家伙”不断射击时喷出的火舌,仿佛为一艘艘“火凤级巡洋舰”装上了火红而带着某种残酷意味的美丽翅膀。
随着,“火凤级巡洋舰”的穿越,一艘艘英国战舰的风帆或者船尾燃起的大火,火红的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47节 怒海争锋
*********)
终于,第一次“晚上过招”战术之中,最为危险的“穿刺”,在“火凤级巡洋舰”舰队司令霍里曼担心吊胆的过程之中结束了。随着各舰用灯光信号发来的情况报告,霍里曼放下心来。
因为在“穿刺”时,面对敌军“迎”“送”时两次的猛烈炮火,这些“火凤级巡洋舰”居然毫发未伤,这已经足已使霍里曼开心了。
而更使他开心的是,仅仅一次“穿刺”已经击沉敌军战舰两艘,击伤五艘。直到现在那五艘战舰上来燃烧着,这是那些发了“疯”般的“雨点式快炮”的杰作,据报告在整个“穿刺”过程之中,甚至有些“雨点式快炮”的射击频率达到了每分钟十五发。
十五发燃烧、杀伤两用炮弹是什么感觉,那就是十五个一平方米的自带氧化剂的着火点,就是十五个十平方米的人员杀伤。这种炮火对于木制风帆战舰的威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罗伯特-布莱克面对这样的损失,自然不能够不心痛。刚刚与这些不明来历的敌方军舰交战当中,仅仅一个回合已经失他失去了两艘巡洋舰,而其他八艘战舰燃起的大火正在努力扑救当中。
可是那些被毁的船舵及船帆是使他最为头痛的地方,这些海上的庞然大物,船舵被毁还可以换一个备舵,可是一但风帆被毁,那就全没了办法,即使有预备的桅杆、帆索,可也无法在这样的夜晚当中更换。
随着敌军那些的“怪船”的攻击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其他船只仅仅只能依靠那些燃起大炮的军舰,或者凭着模模糊糊糊的帆影才难看个大概。
罗伯特-布莱克长叹一声“这些狡猾的家伙!”
“命令全部军舰按照紧密防守阵形,相护靠拢,保护受伤战舰。如果敌方战舰继续发动刚才那样的袭击,就用密集的火力迎击!”
在下达这样一连串命令之后,罗伯特-布莱克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力感所包裹,他所有的命令都代表着认输。
因为,敌军那样外形特殊的战舰,又完全没有高大的风帆,一会天色完全黑暗的时候,就是这些“暗夜恶魔”逞凶的时候,而自己完全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我就真的对付不了他们吗?”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有一些痛苦,这样一面挨打的事情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他要想到方法进行反击。
罗伯特-布莱克一边想着,一面习惯性的举起自己手中的望远镜朝着敌军的方向望去,那些已经迅速跑远了的敌舰之间,偶尔会闪亮起一些有节奏的灯光。
罗伯特-布莱克心里不由涌一阵赞叹,不过这些灯光也使他想到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办法来。
“用灯光作信号,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呢!……嗯!这样也许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惜的是只能用一次而已……”
此刻,在黄克辉的旗舰之上,霍里曼正在向黄克辉进行最后的交涉。
“长官,你这算不算直接干预下属的作战呢?而且我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啊!您这样可能会不妥当吧!”
霍里曼说得也是实情,对他关系及意义最大的地方在于,如果黄克辉直接指挥这场战斗,胜利虽然是一定的,可是那最高分该是谁的呢?
刚刚因为自己的“晚上过招”的战术获得了不错的成绩,而沾沾自喜的黄克辉一下愣住了,是啊,将来这分算谁得呢!
固然,他黄克辉南洋集群的最高司令,直接指挥战斗没什么不对的,可是这样的话,自己手下的军官能满意吗?
一直只喜欢打仗,把“分”和“中华元”这种事情,当做激励士兵的手段的黄克辉在这上面还真没多想。而且,他也知道他的老师想“分”和“中华元”都快想出病来了。
“看来今个我的位置可得变变呢!”
心中略一思索向霍里曼道:“老师,我今天是来实验新战术的,现在实验完毕,作战指挥权交还给您,我嘛既然没什么事,还是回舱睡觉算了!”
霍里曼终天如释重负的长长吁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分”和“中华元”跑不了,当不“啪”一个立正大声道:“谢谢长官!”
随着黄克辉无可奈何的被赶走了,霍里曼正式接手指挥。
一上手就是神放军海军学校研究出的最为拿手的“伏羲战阵”,这个战阵当时黄克辉在扶桑的时候就想使用,只是当时机动力最好的“怒潮级护卫舰”不在。
现在,已经具备“一氧化碳发动机”的“火凤级巡洋舰”机动性与那些风帆战舰相比,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来,所以霍里曼一出手就是以全歼敌舰队为目的的“伏羲战阵”,而这个战术,又几乎是所有舰长闭着眼睛也能做出的配合。
就在双方都完全作好过“下一招”的准备之后,最后的决战在海面之下拉开了帷幕。
神州军的三支分舰队开始行动起来,首先三支分舰队沿个对称的方向,以敌军舰队的纵轴线为直径,开始划一个大圈圈,并随时对于敌军阵形轴线方向的首尾处敌舰进行攻击。
因此进行外围作战的两个分舰队,远距离时用大口径的飞镖进行齐射,大量的炮弹在英国舰队集中的地方落下,虽然命中率并不好。可是这些夹杂着怪叫、拖着火舌的炮弹极容易造成恐慌。
而在达到敌方战舰的纵轴级的安全角度之内时,往往又在极近的距离之内,射出大量的火箭炮的炮弹,如同天降火网,罩向敌舰队领头的战舰之上。
仅仅一个圆圈下来,英军的战舰就损失四艘,分别为前方两艘,后方一艘,最惨队形中部一艘战舰被两发150毫米炮弹碰巧命中,结果引发火弹药殉爆,一艘一千多吨的载有将近八十门炮的三级战列舰几乎就被炸了个无影无踪。
这一次的攻击已经使英国舰队当中的各别军舰吓破了胆,虽然他们还在尽力保持着队形,便一个个为心里完全明白,如此下去,不必等到明天早晨,用不着半夜就得全军覆灭。
48节 小小创伤
*********)
霍里曼率领下的五艘“火凤级巡洋舰”作为旗舰分队,负责的自然是进行穿插的打法了。虽然这样风险较大,然而这也是获利最大的打法。
趁着敌军战舰的被前后两去分舰队的“钢雨”的齐射所震惊的时候,霍里曼率领自己的分舰队进行了勇猛的“穿刺”。
五艘“火凤级巡洋舰”的速度提高到了极致的十五节,依然是一个“梅花状”的队形。只不过稍稍苗条了些,霍里曼分舰队攻击方向正是直对着适才被其余两个分舰队所打开,英国舰队的防御阵形的缺口之上。
霍里曼在研究这种由中国为创造的作战队形时,惊奇的发现,这样的队形不但保证了舰队活动的整体性,而且也使各个战舰本身的灵活性得到了照顾。
这朵可“梅花”也是一个“带刺的梅花”,所有战舰的炮火因为阵形的特殊性,可以得到良好的发挥,甚至达到可以同时两面作战,且又不相互遮挡射界的程度。
这使他不能不佩服中国人的脑袋,他们想出来的事情,看似杂乱无章,然而仔细思考时却是隐含深意。当然,他也看到了这种阵形的弱点,那就是所有的舰长及船员必须进行良好的训练,而且通讯手段要相当完备,否则极易产生混乱。
这就是据黄克辉所说的扶桑战舰同样使作这种阵形,可惜他们即没有机动性,也没有中国人那些听起来杂乱,实际含有指挥手段的皮鼓、铜锣和桅杆之上的大红灯笼。这些内涵性的东西,是他们学不去的。
“看来,这也是那些早期的航海家在中国的官方舰队(明朝舰队)手下吃了亏的原因所在吧!”这是霍里曼在于罗刚及郑肇基,共同研究“梅花战阵”时,心里的真实想法。
现在,霍里曼不但自己是玩“梅花战阵”的行家,而且海军学校,在更加发挥神州军海军强项,创造性的设计“伏羲战阵”更是有他的一份功劳。至于其他那些舰长,每天吃饱了饭玩的就是这个,估计闭着眼也跑不错他们的阵位。
“四百米,他们没有开火,证明他们还没有发现,万岁!”
而这时再度绕过一个180度半圆进入到英国舰队,头、尾部的两人个分舰队显然已经进入到了开火的阵位,按照分析,这已经足以使英国人紧张了,他们根本顾不上霍里曼率领下的,摸着黑靠近的小集群。
霍里曼在排除黄克辉的干扰之后,一个人盯着海图,随着那上面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模型越来越近,霍里曼的心里就越高兴。
他很清楚,只有越近,敌方的火炮才越不容易攻击到自己,否则他们胡乱开火的话,极易伤到防御时的紧密队形中己方的战舰。
而自己的分舰队闯进敌方阵形当中之后的动作,一定会造成敌军极大的混乱,这时又是外圈的两个巡洋舰分队进行密集攻击的好时段。
估计不要多,三个回合,足够使敌方看似战舰众多的舰队完全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忽左忽右的出现,而穿刺则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攻击方法完全崩溃。
就在霍里曼感觉到自己的穿刺攻击将要成功的时候,突然“传音筒”之中传来了“瞭望手”的惊呼声。
“我舰后方出现敌军纵火船,正在燃烧当中,原因不明!”
一直支起耳朵听着参谋,立即拿起一枝表示“燃烧的纵火船”的小模型放在海图之上。
“咦?这是什么意思呢?”霍里曼一阵犯晕,他有点弄不明白敌军这是什么意思!“纵火船即不攻击,也不逃跑,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突然,霍里曼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喊着发出命令:“命令全部雨点式快炮的炮手隐蔽,注意敌炮来袭……”
几乎就在他发出命令的同时,英国战舰之上的大炮如同“奏鸣曲”一般,带着沉重的节奏响了起来。
听着这些沉重的炮声,霍里曼眼前似乎飞过了无数的炮弹。当然,在战舰之内,对于敌军炮火的攻击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战舰外面那些“雨点式快炮”的炮手们仅仅只有舷侧的装甲保护。
那个位置,对于外侧的炮弹阻拦有相当不错的能力,然而对于纵向射来炮火的防护力就差了许多。而他们躲避炮弹的地方就在他们炮位之下的圆形凹坑之中。
“当当当当……”一连串被命中的声音,如同正在弹起“串音”的琵琶声,在“火凤级巡洋舰”的舰体内回响。
显然,英国舰队等待这个时间好久了,他们用数十艘军舰的将近一千门大炮来迎接这五艘“火凤级巡洋舰”的攻击。
虽然“火凤级巡洋舰”在相对较近的距离遭遇到了敌军的集火射击,然而相对狭窄的舰身及适当的切入角度外加极快的航速,使它们躲过相当数量的炮弹。击中的炮弹也因为那坚硬而又会自动后坐的钢装甲而毫无效果。
“报告长官,三门60毫米雨点式快炮被毁,伤三人亡两人。”
“他妈的,又是雨点式快炮,记录一下,将来建议进行穿刺的军舰要尽可能避免使用雨点式快炮!”
“是”负责战场记录参谋大声应了,他将负责记录战场上指挥行为,最后与其他资料一齐,组成成为作战报告的一部分上报参谋总部。
罗伯特-布莱克率领的英国舰队进行了最为勇武的抵抗之后,现在已经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不能再对于“火凤级巡洋舰”的这种穿刺攻击有所表示。现在他们将完全陷入到挨打的不妙情形之中。
闯入到英国军舰框形防御阵形内侧的霍里曼分舰队,此刻的行为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战舰上的火箭炮喷射出大股的火舌,仅仅一个分舰队的火箭炮已经达到了二十门之多,它们分别指向了二十个目标。
而其他的各炮也是一阵纷乱的射击,多达两百门的“雨点式快炮”造成的射击声音,就如同一阵大雨般的声音,连射的声音已经几乎使人分不出点来,尤其是它们那使用“探照灯”指示目标的方式,使炮手们几乎不用瞄准,只管射击就好了。
49节 海妖夜宴
*********)
此刻,在大海之上远远看去,海面之上如同开了锅了一般。
整个英国舰队阵形当中,就如同国庆时的炮火。
一道道火蛇腾而起,一道道火舌又从天而降,灾难因为霍里曼分舰队的闯入,而降临在了英国人的头上。
火中添油的是,这时两个外围的分舰队在完成诱敌战术之后,才再次对英舰队阵形轴线的两端进行了齐射。
英国舰队长长的防御阵形的两头,笼罩在无数飞舞在夜空当中,如同一些在黑夜中跳着兴奋舞蹈的妖女,她们用自己尖利的“嗓音”,仿佛利箭一样刺穿这无尽的夜空。
一道道划过天空的,赤红色的弹道仿佛一个个狂舞的精灵扭动着腰肢,爆炸声如同为她们伴奏的鼓点,连续而激烈更促使她们的对于欢乐的向往。
冲入到英国舰队集群中的霍里曼分舰队,仿佛在面临围攻。可是极强的机动必使他们往往贴在英国战舰的船头或者船尾处不远的地方,每当这个时候,朝向他们发射的炮火就会嘎然而止。
紧密的防御阵形使英国人在自己的内线之中不能随意开火,如此紧密而又如此之多战舰丧失了机动性的阵形内部,如果开火,毫无疑问的是,大多数炮弹会落到自己人那些身形庞大的战舰身上。
而那些如同幽灵一样的魔鬼,他们仰仗着极快的航速,往往贴在自己人的战舰附近,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没有谁会轻易开炮。
一艘艘英国战舰的风帆在60毫米雨点式快炮那密集的射击当中,燃烧起来。又或者英国战舰的尾部安装船舵的地方,一定会燃起大炮,并被那些密如雨点似的小炮弹炸得不可收拾。
被飞镖命中的英舰,大多只需要一枚炮弹,就会身负重伤,炮火立即由于排水的需要,而顿时少了下来。因此作为主炮的飞镖虽然发射速度较慢,可是它的巨大威力证明了它们需要的是精确射击。
而被改良形“雷神”照顾的军舰,则是满身的弹洞,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引爆火药而燃起几乎无法扑救的大火,直至舰毁人亡。为了达到一次齐射即摧毁一个目标,几乎每次都是齐射。
而60毫米快炮则如同一窝被激怒的胡蜂,它们的攻击目标被霍里曼定义为近距离内的敌舰风帆及船尾。由于目标选择的随意性,海面上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当一门60毫米炮搜索到一个目标时,很快它投射出去的光圈就会被其他炮上的光圈叠加,往往一个光圈的亮度就可以完全决定一艘军舰的生死。
因为,这时这艘军舰面临的不是第一炮的打击,而是在一分钟内面临两百发可以准确射击60毫米炮弹,纵使它们的穿透力不尽人意,可是哪里有一艘木制战舰能够挨得住它们一分钟的速射。所以说不要说船舵、风帆系统,有里甚至是整个舰尾往往被打得粉碎。
可是,在“火凤级巡洋舰”上的诸舰武器当中,最阴的当属全由机械驱动,被称为“1648年式连射弩炮”的“放大版效飞神弩”。最大射程更达到了350米的距离,极高的射速,加上他们任务就是对于敌舰的甲板之上进行压制。
所以往往一侧的三台“1648年式连射弩炮”的密集射击,会使被他们瞄上的英国军舰,甲板之上的炮手、船员几乎一瞬间就阵亡一半以上。这时候别说操炮,能够在甲板上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就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了。
英国舰队的指挥官罗伯特-布莱克,虽然还在努力镇定着心情,虽然还在不断发出命令要自己的舰队进行攻击。
然而同时,他也痛苦的发现,这样的战舰根本就是不是他们能够抵挡得了的。在这样的夜里炮击几乎谈不上什么精度,即使是集中射击效果也非常差。
这是因为炮手们从来没有和这样溜滑的战舰进行过战斗,它们的速度实在在快,而且他们不知使用是什么样的船舵,使它们能够迅速转向,甚至它们能够如此在杂耍一样围着自己的战舰围圈,这实在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这些敌军炮火犀利,外形古怪的战舰来到自己的战舰附近时,罗伯特-布莱克趁着己方军舰上燃着的火光,依然看清了这些暗夜的幽灵。
“这样模样的战舰!”
他的嘴里发出近乎赞叹的声音,以一个海战行家的眼光来打量这样的战舰。
首先它低矮古怪的外形,在无垠的大海之上使瞭望手很容易把它们误会成一片露出海面的礁石,或者是一群在海洋之上常见的鲸群露出水面的背脊。
其次,它们的形状极利于增加一些装置,以保护它们自己的船员,而且据观察到现在为止,似乎还没有一枚己方的炮弹击穿它们的装甲。
至于它们发射的炮火,那些拖着火舌的炮弹的威力已经不消说了,四周围燃烧的己方战舰就是明证。
尤其是那些大口径炮弹,“轰”的一声发射出来,伴随着尖利的声音,拖着火红的火舌,它们根本不似普通炮弹要划过的弧度,它们似乎是在贴着海面飞行。
在这儿就能看得见这些炮弹如同一但击中己方战舰的舷侧,就如同一枚钢锥一处穿透皮革一般,轻松的一穿而过。随着它尾部的火焰被战舰甲板遮挡,仿佛瞬间熄灭一样,紧接着,被击中的战舰就会发出沉闷的爆炸声。
倘若那是一艘用来运送步兵的武装商船的话,那么就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较薄的船舷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被击中的地方一定会爆出一个大大的破洞,大量的碎块从那儿喷射出来。
终于,似乎上帝终于听到了英国人的祈祷,在英国防御阵形当中左冲右突的,霍里指挥的五艘“火凤级巡洋舰”冲出了英国人的阵形,带着依然不断发射的炮火用极快的速度,冲进向他射来的炮弹形成的高大水柱。
随着它们的离去,英国人的舰队当中不再有密集的如同鼓点一般的发射声,也不再有飞翔在夜空当中发出“尖利笑声”的女妖,那儿只有燃烧的战舰,和在海水中求生的士兵。
50节 立即投降
*********)
罗伯特-布莱克看着这些骄傲的家伙夷然无损的离开自己的阵形,他叹了口气再回头看自己的舰队,仅仅被他们一次这样的折腾,已经又折损了十几艘战舰。而海面上到处飘浮着英国的海军陆战队的士兵。
“如果再打下去的话,就只是让士兵们送死了,这样的力量绝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可是我们该向谁投降呢?难道是荷兰人吗?”
说真的,一想到他所率领的骄傲的英国的舰队将向荷兰人投降,他心中就充满了不舒服的感觉。
事实也在眼前明摆着,打已经是绝对没有战胜希望的了,逃是一定逃不过这些迅速的家伙的。似乎眼下投降是唯一的希望,否则那些用来运送海军陆战队的武装商船,一定会在敌军的下一次冲击混战当中完全被击毁的。
再环视一眼英国舰队的情形,那惨状实在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根据副官的报告,目前整个舰队当中,完全沉没的战舰包括战列舰六艘,巡洋舰十二艘,运兵船三艘。受伤的包括战列舰八艘、巡洋舰十五艘、运兵船四艘。
罗伯特-布莱克再抽开他的望远镜望向自己舰队搜救着,海面之上现在飘浮着士兵,他们都拼命划着水,逃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战舰。
“这么说,我们的登陆舰队已经几乎全完了!那么巴达维亚的夺取也完全不可能了,那么这场仗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一面想着,罗伯特-布莱克转过过身再拉开望远镜望向已经离开的那些怪异的战舰,可是在这样的夜色当中,四百米外基本上已经完全无法看见它们的身影,仅仅保能看到那些偶尔急速闪动的灯光。
大致情形是,两队战舰依然在围着自己的舰队围圈,而刚才冲进来大闹的一场的那五艘战舰则似乎完全失去了踪影一般。
“他们准备怎么办呢?难道他们准备最后的攻击?”
实际之上,战斗并不是英国人惧怕的事,然而如果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那么这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那预示着将会有白白的牺牲,而且预示着他们将可能受到不知来自于何处的攻击。
“命令,全部战舰停火,放下小船救人!另外,设法和外面的敌军取得联系,我们投降了!”
罗伯特-布莱克在下这个命令的时候,有一种痛苦的感觉。这一仗葬送了英国半数的舰队,而别说巴达维亚城,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到过。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和我们战斗的是什么人呢?”
这时,进入到静默航行状态的霍里曼分舰队则在点算自己的伤亡。
“长官,整个交战过程之中,我们共损失60毫米炮五门,伤13亡4,报告完毕。”
“嗯,很好,记录一下,我建议进一步加强60毫米快炮的防护,另外……!”
实际霍里曼这时在算关于这些伤亡人员人薪金、保险和战损大炮的维修费用,你别说,他还真有点心痛。
虽然从本质意义上来说,他心痛的是即将到他兜里的“中华元”的数量。要知道神州军战损是从军官的奖金总额当中向外扣的,而且最高指挥官扣得最多。
当然和他此战最终获得的总数来说,那并不多。然而那可是“中华元”!尤其是本该装进自己兜里的“中华元”!
就因为对方的战力,而损失掉了,这让这些指挥官们如何忍受呢?因为神州军投资军事科技不遗余力!为了保护自己的战士,也不遗余力!
大约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正在这时,一直守在“传声筒”附近的参谋高声道:“报告长官,收藏第二分舰队的信号,敌军已经发出了通行欧洲的投降信号!”
“伏羲战阵威压阵形!然后听我的命令!我们静默靠近敌军舰队,准备受降!”
听到敌军已经发出通行于欧洲的投降信号,霍里曼一阵欣喜,虽然他不没来得及详细算过大略的数字,毕竟他的脑袋不是电脑,这么庞大的数字要聚精会神的算上好一阵才行。
现在他想的就是尽快靠近,然后多救些海里浮着家伙,倒不是人命有多保贵!而是,把他们放到光头队出租的话,就值不少钱了!
“伏羲战阵”最后的威压阵形如同陆军的威压相差不多,只是相比起来,海军的威压更富特色,尤其是“伏羲战阵”的威压就更加富有特色。
随着威压阵阵形的布置完毕,随着霍里的一声令下,所有的“火凤级巡洋舰”一齐打开了他们所有的探照灯。
其余十四艘军舰,形成一个近乎椭圆形,将英国舰队完全包围在里面,而所有的按照灯的灯光,完全调节到最大“散光”的焦点之上。
所有的灯光在这黑夜当中,如同神降临了人间,那些白炽的光亮显得如此耀眼,无论是打开炮门的水手还是操纵战舰的水手,都无一例外的被强光刺得眯上双眼。
由于这是个向内散发着强烈当光芒的圆环,所以无论身在何处都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躲避掉这光线的地方,所有人都只能睁着如同瞎子一样的眼睛,乞求上帝的垂怜。
随着一阵轻战舰划破海浪的声音,一艘战舰如同从那刺眼的白光当中出来一般,闪现在英国人的视线当中,如同其他战舰一样,他们同样放射出强烈的光芒,只是他们的光却收成一道光柱,分别罩在可能有威胁的各艘战舰之上。
当他们来到英国旗舰附近的时候,并不急于登船,只是有人在英语大声发出命令。
“要求你们在十分钟内下达命令,1. 降下全部风帆2.关闭全部炮门3. 解除全部步兵的武装4.按照我们的要求无条件投降,否则我们将继续攻击直到你们同意以上条件为止。”
对方开出的条件,使罗伯特-布莱克吃了一惊。在以往与欧洲海军的交战过程当中,如同失败被俘的话,最少他们还会给失败者一定的待遇,而现在来看,对方完全没有给他们这机会。
“难道他们不是荷兰人,那他们……!”
51节 海神之子
*********)
无论罗伯特-布莱克如何思考,他都想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要说起海军实力,不必提葡萄牙、也不必说那已经成了“过气明星”的西班牙。现在在大海之上,就海军实力而言,英国人能看得上眼的仅仅就是荷兰皇家海军。
无论海军实力,还是对于海战能力的评估,以及海上作战的经验,荷兰皇家海军在英国人眼中都会比别的国家的海军高看一眼。
在他们的眼中这时唯一可以与,正在日渐崛起的英国海军对抗的对手之一。
对于遥远而神秘的东方,当初荷兰海军虽然曾经败在他们手下,但那完全输于实力对比的关系,倘若荷兰人在中国沿海具有与英国对抗时,使用成百艘战舰,那么以东方人的小船,将会不堪一击。
罗伯特-布莱克在这儿指得是荷兰人刚刚来到中国沿海时,与明朝海军交战当中的屡战屡败。实际,他对于当时明朝的海军了解不多,从不重视海权的大明王朝之下,却有着实力超群的海军力量。
当然,中国的船小,炮少是不容置疑的。但在使用纵火船及海军战术方面,当时欧洲人的战术,无疑已经落在了中国人的身后。
所以这里要说倘若、如果这样的词。
倘若清没有入侵,倘若明王朝没有被李自成完全打败,如果是明王朝与当时的欧洲争夺南洋会是一种什么结局呢?结局无需去猜,那些欧洲船必须要买郑家的旗来护航,就是明证之一。
因为面对纵火船的饱和式攻击,对于当时的欧洲战术绝对是一种严酷而且残酷的挑战,最少在他们的根本一一欧洲距离相当遥远的南洋来说,这一挑战几乎没有胜利希望。
然而、然而、然而!
历史没有假设,同样历史也没有架空。因为,历史是由战胜者来书写的,所以不要再频频回头,努力的直视前方,努力的仰视强者。
看看我们的障碍,看看我们自身的缺陷,并努力的创造一个新中国出来,这才是中国唯一出路,也是我们中国人唯一该做的正确事。
尽管罗伯特-布莱克的观点未必完全正确,然而在西方参与大航海时代的诸国之中,荷、英两国的力量无疑是相当强悍的。
所以基于这个理由,罗伯特-布莱克的看法有他一定的道理。而现在,在香料群岛这里出现了与英、荷两国完全不相同的势力。
“他们是谁呢?”这是罗伯特-布莱克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58、57、56、55……”缓缓绕着罗伯特-布莱克旗舰“海上君王”号航行的敌舰之上,发出了声音宏亮的倒数声,而他们战舰之上那些炮火的灯光,显然已经完全集中在自己的旗舰之上,罗伯特-布莱克完全相信,在这样的距离当中,敌人完全有能力在一次齐射把自己的旗舰打个粉碎。
“好吧,我们无条件投降,完全照他们的吩咐去做!”
罗伯特-布莱克叹了口气,他明白现在的抵抗已经完全没有了胜利的希望,为了避免军舰及运兵船上海军陆战队士兵的伤亡,无条件投降显然是唯一的选择。
在南洋“呼呼”的海风之中,在一声声“澎澎……”或者缆绳在滑车之上发出的迅速抽动声音之中。英国战舰之上的风帆落了下来,炮口在绞链那使人牙齿发酸的声音之中关闭,战舰上成群结队的士兵把他们的武器,按照要求堆放在甲板之上对方看得见的地方。
整个英国舰队完全无条件投降了!
军舰之上通过不断闪烁的灯光信号迅速传达到整个巡洋舰舰队,所有经过了一场恶战的神州军士兵们欢腾了起来,在战舰之中的欢呼场透过厚重的甲板隐隐传到了军舰之外。
是的,无怪乎他们高兴的直跳起来,这次对付英国大舰队时,他们所遇到的炮火是他们所见过的最为猛烈的舰队。
而且英国人的射击技术在神州军士兵眼中要比荷兰人高明得多,他们操纵军舰的能力,相对也要强于荷兰人。
但他们对于装备着怒潮级、烈风级、火凤级三种军舰的神州军海军来说,用当时夏甫及霍里曼的断言一样,几乎完全是一场一面倒式的交战。
几乎同时,在每一个神州军士兵心里都完全理解了岳效飞的苦心,为何在神州自由邦之中,科技发展的奖金最多,鲁班盟及武备坊的那些技工们会受到如此高的待遇。
没有他们,就不会胜利。
对英国、荷兰这样的海上强国,面对这些同样勇猛同样果敢的水手,神州军取胜的最为主要的方面完全在于兵器的优势。
所以,中国可以没有世界最杰出的政治家,可以没有世界最杰出的商人,但中国绝不可以没有世界最杰出的科学家!!!!!!而不幸的是中国只有世界最热闹的超男、超女。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
听着战舰内的欢呼声,与赶来向老师祝贺的黄克辉拥抱过后,霍里曼尽量忍着心中的激动,开始穿起神州军的礼服。
虽然这船形帽,在霍里曼的眼中依然没有三角形的帽子好看,虽然这些军服看起来没有英、荷两国舰长的服装看起来那么气派,但作为世界最强海军强国的军服,它就自然凌驾在其他人之上。
按照作战条例的要求,霍里曼依然不能离开自己的作战室,他必须到自己军舰上的负责军舰安全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登上敌舰之后,才能在近卫的保护之下前往敌舰。
穿着礼服的霍里曼,站在全部穿着护甲的军人当中显得相当突兀。霍里曼的心中一如英国的舰队司令一般激动,这一战的胜利标志的实际是神州军海军已经拥有了战胜所有海军强国的实力,现在它已经无愧于那个匪号一一“海神之子”。
从今天往后的日子里,大海仅仅只是“海神之子”的后院,而霍里曼将要穿着这身礼服向英国、向荷兰、向全世界在海上漂着的所有船只说。
“今天,就在今天,就是海神之子诞生的日子!”
而在以后,“海神之子”就成为史书之中,世界海上力量最强国的称号。
52节 一个早晨
*********)
随着清晨渐渐的降临,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射海面之上。那儿依然有飘浮着的尸体,那儿的一些军舰的余烬之上,依然冒着一缕缕的青烟。
已经成为俘虏的罗伯特-布莱克站在船舷之侧,眼睛趁着这难得的光亮,望向一旁的敌军军舰,对于这些犀利而奇怪的战舰他充满了好奇。
作为一个海军舰队的统帅,战败了他应该感觉到耻辱,甚至有许多舰长在战败之后会随着自己战舰沉向大海,相当数量的海军司令在舰队惨败之后,羞愧自杀。
可是他罗伯特-布莱克不会,因为他努力战斗过,甚至是非常努力的战斗过。这从敌军战舰装甲板上那些被击中的弹坑上可以看得出来。
而他们最外层的木质装甲有些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有些整体被炸飞。然而几乎所有中弹的军舰共同的动作都是伸出一些长长的胳膊,将那一块块损坏的外板换了去。似乎不需要要船钉,也不需要绳索,一切就都稳稳当当。
“面对这样的战舰,与他们进行海战,战败是必然的事情,根本不管勇敢或者懦弱的事!”
可以站在这儿,已经是霍里曼由于罗伯特-布莱克军官身份,而给予的一份特权了。为了在正面的航行之中的顺利进行,所有英国军官都被押上“火凤级巡洋舰”的甲板之上。
这也是站在那儿的罗伯特-布莱克为首的所有军官,与船员们的区别。
几乎除了水手之外,其他的步兵或者炮手全部被扎上了背铐形成的难看姿势,蹲在地下,被端着枪来回巡视神州军士兵看押着蹲在甲板之上。
而被押在“火凤级巡洋舰”上的其他英国军官,除了个别人以外,大多数人都被押着蹲在甲板之上,戴着指铐的双手必须抱在自己的脖子后面。
与船员的唯一区别在于军官的指铐是朝前的,至于他们倒也不用看着,自然有“效飞神弩”的发射击手看着他们。
罗伯特-布莱克的两只手上,同样戴着将大姆指铐在一起的金属指铐,只是他手上拈着一根霍里曼给他的雪茄。
罗伯特-布莱克的身边是霍里曼,虽然经过了一夜地激战,可是叼着雪茄的他依然红光满面。这是因为昨天夜里他代表神州军向罗伯特-布莱克宣布。
“从神州历1648年8月*日起,神州军海军将代表海神,对于大海上的商务航行及军事航行规则作出规定,任何不遵守该规则的船舶,无论所属国家、无论战舰、商船,都将在海神之子的军舰俘虏及击沉的范围之内!”
罗伯特-布莱克一面品尝着霍里曼给他的雪茄,一面拿眼睛欣赏着外面的神州军的战舰,欣赏着他们的修复速度,欣赏着它们航行时那种平稳那种速度。
欣赏之余,他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
好奇的是这些战舰之上,有相当数量的荷兰人,而且很多人看上去还是军官。担心的是,这些神州军对待战俘完全不似欧洲国家,对于自己包括自己手下的命运,罗伯特-布莱克隐隐有些担心。
沉默了一下,他回过头向一旁的霍里曼问道:“司令官阁下,我有些不明白。您是一个荷兰人,为何你却会回入这个什么神州自由邦,而且成了他们的舰队司令呢?”
心情极好的霍里曼在这样的清晨里,站在自己旗舰之上。他可不似他的学生一般,为了回到巴达维亚之后,接见罗伯特-布莱克而去补觉养神去了。
胜利的兴奋及职责,都要他将舰队带回巴达维亚之后才能休息。当他听到罗伯特-布莱克的问话之后,略想了一下接着向罗伯特-布莱克解释起来。解释的话语之中,明显带着一股自豪感。
“哦,很高兴你注意到了,我们战舰上的军官以及船员之中有很多荷兰人。正确的说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荷兰人,我们是神州自由邦的人,只是我们的祖籍在荷兰罢了!”
“我不明白,我想请问是什么促使您放弃了您的祖国呢?”
霍里曼敏感的看了罗伯特-布莱克一眼,似乎想要看看这个英国的舰队司令是不是包含有讽刺挖苦的意思。
实际罗伯特-布莱克并没有这个意思,看到霍里曼的眼光,他解释道:“哦,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仅仅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霍里曼沉默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然后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回答罗伯特-布莱克的提问。
“那么你们英国人呢?你们为什么要推翻自己的君主呢?查理一世皇帝陛下真得有你们所说的那么坏吗?”
罗伯特-布莱克摇了摇头:“司令官阁下,您知道我是一个军人,我只是奉命进行战斗罢了,至于为何推翻查理一世陛下,我想那是因为渴望自由罢!”
霍里曼点点头:“很好,自由罗伯特-布莱克司令官阁下,也正是这个词汇促使我们舍弃了帝制下的祖国,加入到了神州自由邦之中。一部可靠的宪法,一个完全法制化的公平的社会。有了这样的地方我们还需要什么呢?
如果要论及自由,在这个世界之上,没有一个国家比得上我们的神州自由邦。如果将来您有机会去中华明月湾的话(哦,就是原来的台湾),相信您也会被那儿迷住的。和您一样,作为一个军人,我的责任就是保护我们神州自由邦的利益不受一丝一毫的侵犯。”
罗伯特-布莱克大约对于这场战斗多少还有些不服气,这种不服气更多的来于那个“海神之子”的宣布吧!
他疑问道:“难道我们到了这儿,就侵犯了您那个神州……您们的利益吗?”
霍里曼对于这种争论显然没什么兴趣,只说了一句:“当然,您的舰队在没有事先通知的前提之下,闯进中国海,那么按照我们《神州律》的规定,你们对我们的中国海进行了入侵,为此你们上自司令官下至所有士兵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个人的代价。”
53节 归航之路
*********)
罗伯特-布莱克低声惊呼道:“可是我们都是军人,我们不过是按照国家的命令来进行作战,我们……”
他想说就我们军人个人来说,并不应该偿付个人的代价,我们承担的是国家的命令,那么一切即使战败,一切损失也应该由国家来进行赔偿。
霍里曼现在已经完全抛弃了过去那一套想法,什么个人、国家,反正没有正当理由进入中国海,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不同意的撇撇嘴:“当然,包括你们英国对此事作出决定的那些人在内,他们同样要付出个人的代价!至于国家么,它的赔偿,可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你们个人当得知或者明知这件事,可能侵略到我们神州自由邦的利益的时候,就应该拒绝!否则当我们抓到你们的时候,就会认定在你们的心目当中已经做出了愿意承担这种后果的选择。
因此,无论是个人、集体、国家凡只要侵入到我们中国海的范围之内,那么就必须承担责任,我想在《神州律》规定这一点的时候,甚至包括上了上帝!因为他不属于我们神州自由邦!”
当说完这一句的时候,霍里曼显然已经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他还有更得要和事情要去处理。礼貌上霍里曼向罗伯特-布莱克招呼了一声,围身走向已经升到战舰表面的驾驶台。
霍里曼才一走,罗伯特-布莱克算是见识了神州军对付俘虏的态度,而对他的优待也随着霍里曼的离开而结束。
来到他身旁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用手中的步枪碰了碰他,然后作了个要他回到俘虏群的手势。罗伯特-布莱克只好耸耸肩,取下嘴里的半枝雪茄烟,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到俘虏群当中。
海面之上,剩余的三十八艘英国军舰,排成纵队。前面是风帆完好的战舰,它们身后拖着缆绳,充当了拖船的角色。而那些受了伤但船舵完成的战舰,则进行了简单的修理,总算是好好歹歹在海流及季风的运送之下,前往巴达维亚城。
受伤的二十七艘军舰当中的一艘运输舰及另外一艘战列舰,由于伤势过重,烈火引燃了船上的火药,最后沉没到大海之中。
接下来的归途对于神州军的士兵来说,是充满兴致的胜利归途。他们不但得到了荣誉,而这次作战所俘获的三十八艘英国战舰,预示着这次交战有着相当不错的收益。
而且由于巡洋舰队的司令官的宣布,“海神之子”这个响当当的名号算上挂在自己脖子了。
虽然有了如此高的荣誉,几乎所有神州军的士兵们心里又想,既然我们已经挂上了这个名号,那么就更要尽好自己的职责。绝不能使这个名号再丢出去,不然的话可算是丢尽了列祖列宗的脸了。
相对来说,全部做了俘虏了的英国人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现在他们等待完全是一个未知的命运,经过一夜的激战之后,此刻他们显得即疲惫而又沮丧。
曾经听说过或者到过中国的那些英国人,则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看起来变得凶悍而且多少有些凶恶的神州军士兵。
在他们的眼中,中国人是一个和善的种族。现在他们宁愿不要中国的财富,不要中国的劳工,不要中国的那些女人,现在他们只能企求上帝,把曾经那个与人和善的民族还给他们。
甚至,他们宁愿从今之后给中国人更多的尊敬,给他们更多的友爱,宁愿给他们所需要的一切,只是企求把曾经那个与人和善的民族还给他们。
是啊!人们没有失去的时候,何尝会想到自己所拥有的东西的珍贵,往往却在失去的时候追悔莫及。
至于以罗伯特-布莱克为首的军官们,他们心中堆满了战败的耻辱,原本他们以为只要在欧洲或者争夺殖民地的过程之中,夺取了荷兰人的利益,就会让荷兰王国在物资的贫乏之下低头。
可是现在证明,他们的想法实在有些单纯。而且霍里曼昨夜向他们宣布神州军的海军将自称为“海神之子”时,他们感觉到了震惊。
很显然,他们已经打败并征服了荷兰皇家海军的舰队,那么现在放眼世界,还有哪个国家的海上力量能够排在这些神州军的前面呢?
“天啊!难道欧洲的文明要再次沦丧在这些黄种人的手中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支由神州军的军舰“护航”的风帆战舰组成的舰队,终于来到了惊惶终日的巴达维亚城的附近的海面。
警钟在巴达维亚城中响了起来,巴达维亚的商人们或者那些本地人们一个个在街上到处乱跑着,乱成了一团。
然而由神州军巡逻队的控制的街道上,形势很快得到了控制,而神州军设在城外的观察哨也传回了消息。
负责城内防务的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那位团长,立即前往迪曼的总督府。
城内回响的警钟的声音,早就使迪曼这个爱财如命的胖子吓破了胆。此刻他正在要亲信手下拆下那盏岳效飞送给他的“宫廷水晶吊灯”想要藏到一个隐密的地方去。
“总督大人,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的团长求见!说有重要的消息告诉您。”
迪曼有些恼火,嘴里发出疑问:“团长?……求见我?……这个时候?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也要逃跑吗?这样,你还是请他到会客厅去算了,这儿……这儿有些乱!”
迪曼眯着打量着来的这个年轻军人,身上穿得的战甲加上他腿边吊着枪套,都显示出他是一个随时准备作战的军人。而不是那种未打先逃的家伙。
看到这样的军人,也使迪曼的心里一阵轻松。
他伸了伸脖子,故作镇静的说了一句:“欢迎您团长阁下,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啪”小年轻团长立正,一个敬礼道:“迪曼总督阁下,我是前来告诉你,英国人的舰队已经完全被我们的舰队打败,我在想我们这些留在城里的人是不是该组织一下欢迎他们的归来呢?”
54节 兄弟算帐
*********)
迪曼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团长的脸,似乎他的脸上长着什么会使人惊讶的东西。
“迪曼总督、迪曼总督……!您不要紧吧!……”
“啊!英国人的舰队……被打败……这……这不可能!”
英国六十几艘战舰所组成的巨大的舰队,居然就被打败了,居然就被神州军那不声不响离开的,仅仅十五艘军舰的舰队打败了,这是迪曼无论如何也难相信的!
他不相信的摇着脑袋,嘴里喃喃说着不相信的话语来。
“迪曼总督,请您无论如何要相信我。的确,英国人的舰队被打败了,而且我们俘虏了他们的舰队司令。”
迪曼不相信的在屋里转着圈,甚至他那半个政治家半个商人的脑袋,冒出这样的疯狂想法。
“难道是神州自由邦的军队和英国人已经合起伙来,他们这样说仅仅是为了欺骗我们!”
因此,固然嘴里不再说不相信的话,可是脑袋里实在难以相信英国舰队就这么轻易完蛋了。
海军陆战队的小团长一看迪曼的表现,有些不耐烦了,上前把挽住迪曼的手道:“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们一起到码头去,我们司令的旗舰已经在那儿靠岸,一起来的还有英国的俘虏。”
码头之上,由于神州军“火凤级巡洋舰”的离开,昔日繁华的这儿已经显得萧条。海港的远处,数十艘战舰停在大海之中。
这时,一艘神州军特有的“梭鱼级小艇”来到了码头之上,令人吃惊的是从里面的是那个被迪曼诅咒为“胆小鬼的”南洋集群的司令一一黄克辉。
他要霍里曼借口要通过炮台的许可,自己乘梭鱼级先来到码头之上,他将在这儿迎接归来的舰队。
同时也向迪曼表明一下神州军的海军实力,另外就是打算和迪曼商量一下迎接的具体事项。另外,这次完全由神州军单独作战,但保护了双方共同利益,是不是巴达维亚应该负担一部分这次作战的军费呢!
所以他一个人乘坐梭鱼级先跑了回来,当然这里面也包含着他要弥补过错的打算。作为南洋集群的司令,他这样不管不顾的率领舰队直接去与英国舰队交锋,实在是有负职守。
对上他放弃了岳效飞交给他的经营南洋的命令,对下他越级直接指挥了“火凤级巡洋舰队”,虽然打着个实验的幌子,然而这终究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
当然,由此他也开始极度痛恨这个看起来无限威风的职位。虽然手下一个陆战师,一个巡洋舰队,可是这剥夺了他直接参战的权利。
“难不成以后就在那个该死的基地作战室里终老一生?”在回来的路上黄克辉一直在痛苦的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他妈的,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开船!”
在被小团长押着,去向码头的一路之上,在马车里吸了两枝雪茄烟的迪曼,随着越来越接近码头,脑袋算是明白过来。
“我刚才一定是被吓昏了头,否则怎么会产生那么疯狂的想法来!如果神州自由邦想要巴达维亚的话,这里的海军陆战队就完全可以办得到!哪里用得着和英国人合伙呢!”
想通了这一节之后,尤其在马车之上,看到海上飘着的英国军舰那一付惨败的尊容。他已经完全相信自己结识了一个强大的盟友,今后这条香料之路就一定会把持在自己手中。
心中的警惕稍解,这个财迷已经开始哀叹。
“不用问,将来再与王国的谈判之中,他们(神州自由邦)是一定会要这条香料之路的,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失去这儿的财富的,哦!我的天啊!我该怎么办呢?”
当到码头之后,下车之前,这个、苦恼的问题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头。直到队见到黄克辉之后,才暂时把这个想法抛到一边。
“黄!再见到您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实在……那些,那些就是你们俘虏的英国舰队?”
说着,高兴的迪曼上前要拥抱黄克辉。对于西洋鬼子的这种拥抱的礼节,黄克辉实在有些受不了。
可是基于职务,他又不能不接受迪曼这个充满了热情的拥抱,虽然在神州自由邦里,这种礼节在街上常见,黄克辉有时也会对着姑娘“恶意”的施一下这个礼,但总体来说是不喜欢的。
所以一边抱,一边心里头直骂:“奶奶的,你又不是大姑娘,当老子喜欢抱你似的,被人家知道了还当老子有‘龙阳之癖’呢!”
嘴里可是礼貌有加的说出了仅迪曼感觉到了惊讶的话来。
“我亲爱的迪曼总督阁下,您瞧,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们神州军进行一声惨烈的海战,我手下的伤亡惨重,13个人受伤战死4人,迪曼总督您要是知道我们的保险和赔偿额度,你一定会为他们和我而难过的。”
起先黄克辉一说伤亡惨重,迪曼吓了一跳。及至黄克辉说出他的伤亡情况,迪曼险些笑出声来,感觉这位黄司令真是小气的可以。仅仅死了几个人他就成了这付模样,当然迪曼要是知道了神州军对于士兵的保险以及赔偿额的话,他一定笑不出来。
“那么黄司令,英国人的伤亡呢?”
“哦,他们总共被打沉了23艘战舰,至于死伤吗,还有统计之中。”
听到这个数迪曼的舌头几乎要伸出嘴外,永远也不缩回去了。二十三艘战舰,如果按一条船上六百人计算,单这一项就有一万多人的伤亡。当然,这里的人大多数都获救了,因为在神州军眼里,他们都是去光头队出租的劳工。
“迪曼总督,咳……” 黄克辉咳嗽了一下,他这是第一次脑袋上蒙了一层商人的思维。
“听我们岳长官说,这次我们保护这儿,主要保护的是您的利益,不知道我这样理解正不正确呢?”
迪曼一愣,作为商人他很快明白,对方递给了他一把双刃剑,这可叫他怎么接呢?
55节 清剿舰队
*********)
初次做“商人”的黄克辉,完全按照老师霍里曼的交待来说的这番话,理解起来也很简单。保护你的利益,那你就买单,否则就是你自己不要这儿的利益。
迪曼犯难了心里道:“该怎么选呢?,掏钱?放弃这儿的所有权益?”
黄克辉看着迪曼的模样,心里对于老师霍里曼的重商精神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心中一个劲的直赞。
“到底是老师啊!瞧瞧我们老师的这一句话,呵呵,你还不乖乖把脖子伸过来让我们宰啊!话说回来,看来老师那儿还有一些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以后还要跟着老师好好学啊!”
到了这儿,关于巴达维亚的话题暂且打住吧!随着岳效飞在南洋这么一闹,黄克辉在南洋的这么一打。
南洋商路的稳定性已经可以不言而喻的基本搞定,最少在与荷兰王国谈判之前,这里的时局势大约就是如此了。
靠着神州自由邦那些世上绝无仅有的商品,已经足够要那些巴达维亚的商人们,冒着印度洋上颇不和善的风浪前往印度拉回金属、粮食及神州自由邦开具的,可以进行以货易货贸易的一切物资。
而至于可爱的迪曼总督阁下,可以说通过他与神州自由邦的人接触过后,透过人生的迷雾,他隐约看到了自己的一条康庄大路,当然这时还不是交待这个家伙下场的时候。
那么轮到谁了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乘着岳效飞的“明月号”望月绫乃。以及一直伴随着“明月号”清剿舰队。
前边说过,这支清剿舰队包括,一个海军陆战团的部队,搭乘五艘“鲸级两栖攻击舰”及医疗船,在以后的几个月当中,他们一直陪同着“明月号”。
每到一小遍布于南洋的几乎千篇一律的小岛之上,都会进行探索。小的岛屿就会上岛搜索,而对于较大的岛刚会分别在岛的几个方向之上进行搜索。
搜索的手段一如岳效飞所想的那样,在每一个小岛之上。白天会组成搜索小队,在每一个可能登岸的地方进行搜索。夜间则会使用以及照明弹及孔明灯等等手段示意,如果在风平浪的时候,甚至会派出飞艇在夜间升穿,并使用按照灯向丛林之中照射。
基本一个不能直接使用人力进行完整搜索的小岛之上,都会使用各种可能的手段发出信号。至于孔明灯,在巴达维亚已经有人开始成批制作,供“明月号”使用。
在这支“清剿舰队”搜索的途中,他们也曾遭遇到过一些堪称巨大的海浪,几乎造成损失。
好在这些船上无论船员还是舰长,都受过较为系统的的远航教育,当然教材往往出自于那些海盗,或者出自于诸如霍里曼或者夏洛甫之手。
而且这些船上都有相当不错的动力系统,而且与“明月号”及“海豚级”这样的M形船相比,居然抗风浪能力最差的是“鲸级两栖攻击舰”。
最初组成的清剿舰队,先后有三艘两栖攻击舰的船体受损及蒸汽机故障,迫使他们离开了清剿舰队返回到勿里洞岛。
那儿的海军基地已经在充分的物资保障之下,建立起来。而黄克辉知道清剿舰队的情况之后,立即再度派遣一艘“火凤级巡洋舰”及三艘“鲸级两栖攻击舰”加入到清剿舰队的行列之中。
而这支舰队在搜索与清剿同时进行的过程当中,不但剿掉了数股有相当数量的海盗,而且有些对于他们极不友好的小部落也一同剿灭。当然,神州军不是救世军,残酷的屠杀是不搞的,所以这些人大多整体被移到正在建设热潮之中的勿里洞岛上去劳动改造。
搜索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进行着,同时南洋集群的近卫系统,对于抓来的部分土人及海盗也分别使用了“绝对寂寞”来进行调查。
然而,慕容楚楚的音讯却一直没有办法得到。在逐岛搜索过程之中,偶尔,他们也会为了一座不知由谁搭建的小屋而感觉到希望。可是往往到近处一看,不是土人的窝棚就是一些早年落难的西洋船员的遗迹。
一次次希望如同肥皂泡一般的破灭,好在这支舰队的任务,并非单纯搜索慕容楚楚的行踪那么简单,偶尔也会被他们截住一艘想要设法偷运香料的船,而小小的发上一笔横财。
南洋的搜索行动一直持续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清剿舰队从三宝颜一路清剿过来,一直到达了安汶岛附近。而且自三宝颜以南的小岛何止数千,一个个岛上认认真真的找下来也是件极不容易的事。
安汶岛上驻得有荷兰人的军队和商馆,他们当然已经知道了神州军的身份,岛上的荷兰人早就在迪曼的命令下进行了搜索,而没有任何发现。
到达了这儿,除了一直向南搜索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可能。因为香料群岛,基本上荷兰人有相当庞大的控制体系,因此,经过他们搜索过岛是不存在发现慕容楚楚的可能。
令“清剿舰队”为难的是,这里已经是他们任务的终点,他们不能再南进行搜索。根据命令。
然而,劝走了岳效飞的望月绫乃,却并没有停下她搜索的脚步。在最后一次补充完物资之后,望月绫乃送走了船上的所有服务人员。
“明月号”上除了必须留下的船员之外,就余下一个用来保护明月号的连编制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以及岳效飞留给望月绫乃的保护他安全的一个班的城主近卫。这时船上的食品及物资足够他们使用将近半年的时间。
“请你们回去之后转告长官,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
这几乎是望月绫乃给岳效飞留下的最后的语言,因为在“明月号”向南出发之后。南洋地区发生了一声强烈的飓风,其强烈程度,使那荷兰这号称“海上马车夫”的荷兰人也为之惊叹不已,而南下的“明月号”这一去,也就断绝了音讯。
那么望月绫乃找到慕容楚楚了吗?慕容楚楚的生死如何呢?且看下回分解!
56节 巨浪涛天
*********)
望月绫乃此刻走过的路线正是慕容楚楚一年前走过的路线,而她所遭遇的也如当时慕容楚楚碰到的一般。
那么,这件事让我们从头起,也在这儿把这件事交待清楚吧!
慕容楚楚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遭遇这样的大浪了,在这一段的海上生活当中,她学到许多东西,最少她已经学会了升帆、降帆,最少她已经学会了使用船舵调整方向。
慕容楚楚把自己绑在舵杆上,否则她会被不断涌上船的浪头打到海里去的。
大浪接触船的时候,航船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向海水之下深深的沉下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使出强大的力量,仿佛一只只手掌要将人拖下海去。
一道道如同一堵堵巨墙似的浪头,在风的驱使下如同发了疯般的砸向船上。这时船上的一切都会发出令人毛骨耸然的“咯咯吱吱”的声音。当每一次钻出一个浪头,一个海水行成的谷地时,慕容楚楚都以为这条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慕容楚楚牢牢的掌着舵。她抬起头看天,天黑沉沉的,这就是大海上奇怪的地方,有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听到那无尽的风掠过海面是发也的那种尖利的啸声。
而风,在海上是看得见的,它们把海水自海面之上拖了起来,在它们的怀抱之中形成一阵阵雾一般的水滴。这时,就看得风,它们那些白色的,如同少女裙裾一般的近乎透明的白色。
“哗”一阵这样白色的裙裾扫在慕容楚楚的身上,仿佛不知是谁使劲抛过来一片小石子,在风的强力推动下如同一条鞭子,在不住抽打着慕容楚楚的身体。
是的,慕容楚楚不过是一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可在这条船上她却是最为强健的人。至于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栾平,虽然在这一向海上的时日当中,他强健了许多。
“这样的大风大浪是你抗不住的,只有岳大哥……”
在她的心目当中,她的“岳大哥”却是顶天立地的豪杰。放眼中华,面对清军凌厉铁蹄,多少自谓豪杰之人一个个俯首称臣,心甘情愿的剃发结辫!
“可是岳大哥呢!他就敢冲冠一怒!他就敢和清军叫板!他什么也不怕……”
只要一到岳效飞,慕容楚楚的心中就会充满某种不可言喻的欢乐。曾经,因为失去了孩子,因为潜意识当中已经确认了岳效飞的死亡,而几乎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上次遇到海盗之后,一度曾经失意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生命之中最为够受的“两个人”都已经离她而去,这怎么能让她不丧失活下去的意志呢!
可是,她并没有好样的去结束生命,大约就是因为这个栾平吧!从他的口中,慕容楚楚知道了自己为何会在这儿,天性善良的她决定,最少要保护自己的恩人父子平安才罢。而当时的情形,依靠那个栾平显然是绝无可能的。
接下来的日子当中,随着船老大的苏醒,慕容楚楚心中的希望更大了。
“救你上来那天,那样的小浪要不了人的命,估计你的岳大哥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如果他知道的话,也一定会想办法找你的……”
船老大姓黄,因此慕容楚楚称他黄伯。这位黄伯一番言语,使慕容楚楚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而且大海不正是个使人坚强的地方么!
因此,在下来的日子当中,慕容楚楚由躺是床榻之上的黄伯的教导之下,很快学会了开船,虽然不那么老练,虽然常常忙不过来。
可是,她坚强了许多,最少这样的大风不再如同初次遇见时那么六神无主。
“放马过来,姑娘我接着就是!”
再抬头看看天色,乌黑的云团似乎完全遮掩了大地,什么都看不见。这已经是这场大风浪连续五个时辰(10个小时)之后的情况了,整个大海依然是一付毁天灭地的模样。
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唯一幸运的是,他们的船依然处在顺风的方向上,而这一次次的大风大浪不知使他们的船向南边飘出了多久。
原本随着船老大的苏醒,他们还有到达南洋的可能。可是在他们遇到的第一次大风大浪的时候,船上的船舵被毁,所以使他们已经偏离了航道,飘到了航道之外的什么地方。
而现在,在海上又飘了一个多月之后,他们依然没有看到海岛或者海岸的影子。照黄伯的话来说,这儿早就应该见到许多小岛了。
是的,在他们船舵被毁的那些日子时,他们随着海风,伴着海流一直向南、向南,大风给了他们的船极高的航速,他们在风浪之中,完全越过了南洋的香料群岛,他们已经涉足到了另外一个生疏的海面之上。
甚至布鲁岛、安汶岛甚至新几内亚那样的大岛都没有拦住他们,因为对于黄伯来说,这上片海域同样是极为生疏的,他并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能够到达陆地,因此他们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可以上岸的地方。
慕容楚楚也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可以和她的岳大哥相会的地方。他们一直向南、向南、再向南。
舱室的门在极困难的状态下打开了,一道昏黄色的灯光自舱室里射了出来,这时栾平与她换班的标志。
由于在风浪之中,掌舵所需的巨大体力,虽然慕容楚楚内功精深,还是需要补充必要的食物,而这也是在大风大浪时,她唯一可以休息的两个时辰。因为,两个时辰,已经是栾平体力的极限。
而黄伯,却因为一条胳膊在上次的搏斗之中被废,在风浪巨大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掌舵了。
栾平的身后绑着一条绳子,他在无时不刻汹涌着浪头之中挣扎着,他紧紧抓着船舷一步步的挪向慕容楚楚掌舵的地方。
“慕容小姐,你进去休息下,我在这儿撑着!”
好不容易他来到慕容楚楚附近的地方,扯着嗓子拼命的喊着。
在这黑漆漆的海面之上,在这急风暴雨之中,他的声音就如同一些毫无重量的树叶,才一出口就被海风吹了个不知去向。
57节 顺利脱险
*********)
海上的生活,虽然大风大浪显示出的威力,会使人肝胆俱裂。可是当这一切成为过去的时候,它又如同一个最大方的母亲,向她的孩子展示她最美丽的影像。
慕容楚楚手中抚着那柄来自小矮子海盗头领手中的倭刀,她的眼睛望向遥远的南方。这个方向并不是她曾日夜思念的地方,可是那是前进的方向。
在她的心中只要到达了那儿,确信自己的恩人父子的安全,也就是她再度出海的日子。听黄伯说,等到九月的天气,也就是风向转变的时候,那时也就是她回到她那个岳大哥身边的时候。
在这儿,她只要稍稍一侧头,就可以看得见落日的余晖。如同所有女人一样,她也会沉浸在这将她的半边身体涂抹成美丽金色的阳光当中。
倭刀横入在慕容楚楚的腿上,她坐在一张绳网之上。这是在她看到那些神州军士兵们在船上使用的吊床之后想到的点子。
因此这条船上就多了一张,可以躺可以坐的绳椅。她的眼睛依然遥望着南方无限远的地方,她想要知道,那里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代表安全的陆地。
并不向东方多看,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的一个新的习惯。
在楚楚的心中,她依然没有想到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爱人。当她为了一个“义”独挑群盗之后,她却要面对那个“情”字,内心之中不知该如何告慰自己的爱人。
“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现在,在大海的培养下已经极为坚强的慕容楚楚并没有再落下泪来。她能够断定她的“岳大哥”一定能够理解是怎么回事,只是她的心中割舍不下的就是那个“情”字,而她不能原谅自己的原因也就在这个“情”字之上。
一阵轻松的绳索的滑动声音传过来,她知道那是栾平正将灯笼吊上桅顶的动作。这样的小事,她这个“船老大”是无须去管的。
“慕容姑娘,喝壶茶吧!”栾平来到慕容楚楚的身旁。
他的手中端着一个茶壶,当然里面并不是什么茶水。这是栾平用红枣、枸杞、甘草等物冲泡的而成,专门为了慕容楚楚补气血用的药茶。
这也是这一向只要没有大风大浪的时候,栾平准会去做的事情。不能否认的是,作为年纪相仿的慕容楚楚在他的心目当中,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不仅仅是她的美丽,她的心肠、她的勇气还有她的功夫,都使栾平将她看作是自己所渴望获得的,而且是那种高不可攀式的存在。
“谢谢!”慕容楚楚淡淡的应了一句,将手中的倭刀放在一旁。但手接过栾平递给她的,不大的紫砂茶壶。
当然没有茶杯,在这海上使用茶杯就是一件近乎奢侈的事情了。
慕容楚楚接过茶壶,现在还是滚烫的。内心之中,她对于栾平及他的家人充满了感激之情,尤其是栾易之为了救她而身负重伤。
可是,这不是她抛弃自己心目当中爱人的理由,因此对于栾平她从未给他任何一点幻想。甚至她不允许栾平称呼她的名字,大约在楚楚心中,只是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于岳效飞的感情认真的程度吧!
所以她只让栾平称呼她“慕容小姐”、“慕容姑娘”。至于“岳夫人”这个称呼,由于她和岳效飞还没有完成那个她心中渴望的婚礼!
实际她的心中了解栾平的感受,她也明白他的心思,可是她不能!无论岳效飞是生是死,她都不会做出栾平所希望的那样的选择。而且她也不可以放任栾平对她出现朋友以外的感情。那样不但她自己不能接受,同样会使栾平陷入到某种不公平之中。
慕容楚楚对着紫砂的壶嘴轻轻抿了一口茶,一股淡淡的甜味在她的舌尖上散开,这是船上保存不多的冰糖。
不知为何慕容楚楚的心中没有想到栾平的细心,反倒是岳效飞的那种粗枝大叶,以及不经意当中所表示出的那种铁血豪情反倒更合她的胃口。
就如同现在,她并没有想到栾平的补血茶的含意,她想到的仅仅是那个救了一船人性命,当初却几乎要了她的命的那个“水棺材”。
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盖子,把里面的浓盐水倒入大海,另外换上清洁的海水,仅仅一只“水棺材”不但完全保证了四个人的吃水,而且还积累下不少淡水,存到已经重新洗干净的淡水舱之中。
“这些水足够我们吃了,只是什么时候对能到岸上呢?”对于海岸的渴望,依然在慕容楚楚急切的心里不时翻腾着。
与此同时,栾平借着落日的余晖悄悄的看着慕容楚楚的脸颊。曾经白嫩的皮肤,在海风的吹拂下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不复过去的白晰。
栾平反倒认为这更加适合慕容楚楚的脾性,虽然偶尔她快活的时候也会唱几句歌儿来,可是那里而透出的铁血雄豪之风,使所有人都明白,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或者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是一个女侠。
随着太阳渐渐跌入海中,海上的暮色更加明显的笼罩下来,仅仅只有桅杆之上那昏黄的灯光,在这样的夜里如同点点星光,不断闪烁着那微弱的光明。
而栾平坐在慕容楚楚身旁的船舷之上,借着最后一抹落日余晖反射的光芒看着慕容楚楚的两棵黑得如同星辰般的眼睛。
栾平的心底里掠过一句话“永远、永远不要靠岸吧,让我们永远永远这样飘在大海之上……!”
夜就在无语的时间流逝之上降临到了船上,遮没了这船上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的几乎没有言语的片断,漂流在继续而生活也在继续。
终于,似乎苍天听了到慕容楚楚日日夜夜的祈祷,他们快要靠岸了而他们,靠岸的地方是当时所谓世界上的文明各国没有发现,也是岳效飞完全没有想到的一个地方。
就是这个地方,曾经帮助美国人打赢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因为它是美国仰仗的物资主要来源地,它是哪儿呢,大家猜猜吧。
58节 初到宝地
又是一个大风大浪日子,这种大风大浪与曾经南洋之上的大风大浪不太一样,力量即没有那么强,而且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据黄伯说,或者附近有一座相当大的岛屿也说不定,因为海上的大风只有在靠近海岸,因为岸上的“土气”,才不会那强烈。
姑且不论黄伯这种略带迷信色彩的解释到底有没有科学根据,慕容楚楚也不会费力去进行分辩,因为她现在要做的仅仅只是吃饱饭,因为外面的船舵还需要她去执掌。
饭食相当简单,一些大饼,一些用海水从不缺少的咸盐腌出来生鱼肉,当然那些用干菜或者添加一些栾易之携带的药材熬出来的,不知算是汤还是药的东西。
桌上是一盏小油灯,使用的鱼油使它的光亮不怎么明亮,而且散发出一股脂肪燃烧时的臭味。而且因为防水,舱门也关的严严实实,使人感到非常气闷,这也是慕容楚楚很少呆在舱中的原因。
舱外,扑上船的海浪,每撞击一次,船上就发出一阵散架前的“咯咯吱吱”的声音。现在伤势已经完全状好的栾易之脸上透着忧色。
一旁的黄伯,只顾“啵啵”的抽着他那杆老烟袋,给这沉闷里和舱中造就出越发难闻的味道来。脸上的忧愁、惋惜直情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来。
“唉!这条船已经在海上飘过二十年的时光了,这年纪可也不小了,听这动静只怕撑不了多久了!楚楚姑娘……这……我这可是全没主意了!”
楚楚飞快的吃着手中的大饼,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并非是她的心中没有一点害怕,只是现在害怕不但无济于事,而且最终会消磨人的斗志。
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栾易之的忧色,听到黄伯的愁言,慕容楚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两位老伯无需担心,既然海岸就在附近,只所我们到上岸的日子也就在这一日两日。将来上了岸了话,还请黄伯多多帮忙,把这条修修我却要趁着北风寻我的夫君去呢!只要找到了他,小女子定派了人来接几位回去的。”
两个老头,听到慕容楚楚为他二人宽心的话,居然同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作为船老大的黄伯明白,一人驾船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体,这位聪慧而又能干的楚楚姑娘定是以为自己夫君已经葬身大海,一人驾船出海只是想随着他一起去罢!
而栾易之的叹息一来为自己一群人身处险境,不是何日是个终结。另外,他也是操心自家孩儿的心思。
“如此一来,平儿的一片苦心可不是白费了么!”
固然,曾经他在妻子面前说过那些话,只是眼下妻子为海盗所害,现在又漂来这不知何处的海上,将来儿子一人如何面对呢?
慕容楚楚听到二人齐声长叹,只道他们为眼睛形势担心,怔得一怔之下才待话来要二人开心,忽然之间却听到外边栾平的喊叫之声。
她只道栾平遇到了什么危险,心凝神细听。
大风之中,一丝声音传入到刚刚回到舱中吃饭的慕容楚楚的耳中。灵敏而分辩能力极强的听觉。这是练武之人必须的功夫,否则怎么分辨暗器破空之声呢!
“海岸,我看到海岸了!”
慕容楚楚猛然间听到了栾平的话,不由脱口冲黄伯和栾易之道:“两位老伯,可曾听到栾兄弟在外面的喊叫声,他看到岸了!他看到岸了!”
“啊”两个老头一听,眼睛齐齐一亮,随即又有些不想信,怕是慕容楚楚安慰两人的话,两人同时出口问了一句。
“真的?!”
正在这时,船仿佛被什么猛然拦住一般,船体一阵巨颤,接着在海风的吹拂之下向一侧倾上过去,桌了油灯也滑向地面,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好在看来船在沙上坐得很结实,并没有倾覆。
“坏了,我们撞上什么了!快到甲板上去。”黄伯在黑暗当中大声吼着。
三人在慌乱之中,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冲出了船舱。
“栾平、栾平……”大风大雨之中,船舱外面一片黑暗,虽然不至于眼不能视物,可那些豆大雨点却也打得人什么都难以看得清楚。
“爹……爹……”一阵喊叫声传了过来,原来同样用绳子将自己缚在舵杆之上的栾平,由于看不清海面,将船开上一片礁石之上。
舵杜及桅杆全都在这冲撞之中倒了下来,而栾平由于船的倾侧被抛到了船舷的一侧。三人相互搀扶着,慢慢挪到了栾平身边。
“你怎么样?……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串的呼喊响起。栾平胡乱的摇着头,挣扎着站起来向船舷的一侧指了过去。
“海岸!”
这时,就体现出中国船体宽而吃水浅的优势了,不远处一道白色的沙滩显露出来,冲上沙滩的海浪显示出白色的浪迹,看到这个情景三个人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
由于失去了一只胳膊,慕容楚楚挽着黄伯,他挣扎着喊:“我们要快上岸,只怕这船一会就要被这海浪打破了!”
“不了,你上黄伯先上岸去吧!我们父子完全不会游水,与其在海里淹死,还不若在些借破船棲身。”
栾易之的话,使慕容楚楚完全愣住了,这么长时间没人知道他父子二人不会游水,而且黄怕如果所说没错的话,只怕一会这船就要被海水拍个稀烂。
慕容楚楚的目光在附近扫视着,希望能找到可以用的东西。
“怎么办呢?”
一看之下,居然被她看到那个水棺材,它可完全用复合装甲板造成的,即结实又不会沉入水中,而且它上面还有一些把手。
再抬头看看不断冲向海岸的海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虽然这个举动十分冒险,但也比留在船上,等着船被海浪拍个粉碎,必然死去的好。
“不,我们谁都不留下等死,我们抱着它飘上去好了!栾伯,你穿上我这件护甲,它会使你飘在水上的,平兄弟你在你的上身用绳子绑些木板,还有黄伯你也绑上几块,然后我们一起抱着这个浮上岸去。”
59节 异地之夜
*********)
慕容楚楚一行四人飘上海岸的过程,绝对是与死神竞赛的一个过程,好在水棺材的浮力使他们能够呆在海面之上,而不至于沉入水面之下。
至于楚楚与黄伯都有相当不错的水性,栾平则因为身上绑着的几块木板,也将就能使他不至于淹死。
相对于鲁滨逊来说,他们无疑是幸运的。他们冲上的海滩没有那么多礁石,这儿完全由热带那些白色的沙滩组成。因此,他们上岸的过程虽然惊险,却也是有惊无险。
大约,人是和中天生生活在陆地上的生物,当他的双脚踏在大地之上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完完全全的安全,甚至海上那使他们几乎魂飞魄散的大风也不再有那般骇人的威力。
四人之中,三个男人基本上没有来得及带些什么东西,仅仅只有慕容楚楚背后依然背着她的倭刀,腿上用给她用带子紧紧绑着的那把匕首。
而这场风暴,似乎也是季风季节风向逆转时候必然会暴发的恶劣的天气。一年当中,季风是根据季节来回刮的。所以第二天,这里又露出热带那似火的骄阳及明媚的海边风景。
而这时再向海里望去,却不能不说中国船由于水密舱的原因,以及出色的榫铆技术,而显得特别坚固。那艘船依然没有被完全打坏,而且趁着海潮的时候来到了沙滩不远处。
所以,趁着第二天不错的天气,慕容楚楚和栾平趁着落潮的时候上到了船上,搬下不少可以用度的东西。
被隔开的舱室之中,仅有两个舱室当中浸满了水,里面的粮食或者其他物品完全被泡坏不能使用,而其余的六个舱室之中则依然保持着干燥,大多数东西完全无损。
里面有当时水手们用过的刀枪,以及那些海盗来袭时遗下的一些兵器,既然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些家伙防身总是不错的。另外就是栾易之所带的部分药材的种子以及麦种等物,以及部分原告存在于船上的粮食。
慕容楚楚回到岸上,将船上的情况告诉了黄伯。
黄伯摇摇头道:“这条船已经不可能没再回到海里去了,姑娘眼下暂时还是不要再考虑这件事,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吧!”
慕容楚楚固然想要再度扬帆远航,只是在海上渡过这些时日之后,她大略也明白。暂时绝没有再度回一海上去的可能,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正如黄伯所言,先想法安顿下来吧。
沙滩后面是一排排热带常见的树木,站在海边的大石之上,隐约可见不远处怎么高大的小山,圆圆的山顶上没什么特色,只有一些粗大的树木零散的生长在长面。
白天一天的时间,四个人并没有机会对四周作出细致的观察,仅仅只能为了忙碌的一天之后,即将来临的夜晚作好准备。
船上可以拿下来的东西大多都胡乱的堆放在沙滩之上,而只有一只胳膊的黄伯就成了厨师,一个铁锅正坐在几块石头垒成的灶火之上。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四个人坐在火堆边上,放心吃着热饭,这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吃饭时不再面对大海的恐惧,下面要面对的是这从未谋面的地方。
不远处进入夜晚的丛林之中,发出了阵阵不知名的,奇声怪气的鸟兽的叫声。偶尔又响起不知是什么猛兽的吼叫,不禁使人毛骨耸然。
除了慕容楚楚之外,其余三人无不面面相觑。
“咔嗒”,慕容楚楚突然放下手中的饭碗,站起身来,手中倭刀被缓缓推出一截,雪亮的刀身在火光照耀下显得尤其明显。
“什么?”三个男人一惊之下,低声发问。
慕容楚楚做了噤声的表示,站起身来四下查看着。
突然,不远处的白色沙滩之上,一个黑色的影子似乎猛然弹起,向后面的林中跑去。
“站住!”慕容楚楚一声怒喝,脚下使力,家传的“云梯轻纵”步法立即使出。虽然在沙滩之上,只是提着一口真气的慕容楚楚身影依然如同行云流水一毫无阻碍。
“唰”一阵暗器破空之声传来。
“恶贼尔敢!”慕容楚楚娇叱一声,凝神戒备。
只是倘若她想得到现在离开中土,几万里的地方,对方真要能听得懂中国话,那才真见了鬼了!
那东西来得并不快,而且带有极强的破空之中,仿佛是飞来了一个木棍子。慕容楚楚眼见那东西来到近前,脚下稍一点点,双臂一张,人已经如同一只大鹏般跃起在空中。
那袭来之物带着“呼呼”的声音飞了出去。
“站住!”慕容楚楚在喊了一声,脚下使力,猛上前几窜,趁着对方奔跑之际,只在他项后猛得一推,早将那人推了一个跟着,摔在脚下沙滩之上。
慕容楚楚才待伸手制住他身上穴道,哪知脑后破空之声临近,只好使手中倭刀向个一磕。
“呯”的金木相交之声之中,袭来之物被她磕飞,只是再回头时,那个黑影已经逃向沙滩后面的树树林之中。
“穷寇莫追、逢林莫入!”老爹传下的江湖规矩,好在还没忘记了。慕容楚楚挺着倭刀,在那儿细听周遭情势,却只有山林之中鸟兽齐鸣的响动了。
回过身来,寻到地下刚刚磕飞的物事,原来是一截木棒,只是扭成一个古怪角度,好奇之下打算拿回到篝火旁细看。
回到篝火旁时,三个男人各挺着刀枪一付准备与人厮拼的模样,倒把慕容楚楚给看笑了,尤其那栾平手中掂着的刀却是几乎要掂不动了一般。
回动火旁,再拿起那个木棒来仔细观看,却是个“V”字形的木片,而且那上面人尖端处都曾修磨过,那儿似乎还有些非常陈旧的血迹。
栾易之等三人看她回来,这才纷纷入了兵器,坐在一旁。
慕容楚楚将这个“V”字形的物事递给三人观看,顺便问道:“两位老伯,可识得这是哪里的兵器。”
几人看了看,均摇摇头,这样的东西无论如何却也不是中土,或者南洋地方所见过的兵器。
慕容楚楚顺手将这个东西放在一边道:“也罢,只是经过今晚之事,我看此处也不是良善所在,平兄弟,待得明白我教你一些功夫,用来防身出好。”
60节 初见怪物
*********)
劳累了的一天的几个人很快睡了下来,最后按照慕容楚楚的安排,向人分别照看篝火,以防为野兽所乘。
栾易之值最后一班,这是离开船上之后,在陆地之上过的第一夜,他倒睡得异常安稳,而这里的夜里,倒也不堪炎热。
望着一旁的火堆,为火堆加了几块木板,这才又在火堆旁坐下。
待得安稳之后,他细细看着与他患难与共的三人。
其他两个男子也还罢了,只是慕容楚楚一个正值妙龄的小女子,居然有如此能耐,实在使这天下的男子间都要愧死了才是。
只是在睡梦之中,慕容楚楚似乎还有什么忧虑,一又黛眉轻轻蹙在一起,仿佛有什么极不开心的事埋藏在心意。
一双素手抱着怀中的倭刀,却是一付随时准备动手搏杀的模样。偶尔睡梦之中,会叫起那个人的名字。
“岳……”
栾易之从未听到过岳效飞这个人的名字,只是听楚楚说过,他带领什么“神州军”大破江南十万清军,等等如何!
“听他的事迹,也算是个盖世英豪了,只是天下真有那么好的去处?”
相着,想着,栾易之在不知不觉当中,听着海浪那有节奏的潮起潮落逐渐进入梦乡之中。
当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喝之声。一惊之下扭头看去,却见儿子拿着一柄木棒,在那儿练功夫。
“栾先生,醒来了啊。你看楚楚姑娘端得好功夫啊,我也曾听人说过江南慕容家,他家的功夫威震江南武林,实在是一等一的人家啊!”
“哦,是吗!”栾易之闻听之后心中颇有些不舒服,随意应了一句。转守话头道:“黄贤弟,只是不知楚楚姑娘如何打算呢,万一她硬要一人出海,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只怕有些不妥吧!”
黄伯叹了口气道:“只是楚楚姑娘对她那位岳大哥种情太深,只怕一时半会也放不下心去。现如今不离开这儿,只是苦于无船可用。她原想乘咱们来时的船,只是那船破损严重,却是不能才也海的了。估计只要未找到大船,她也只能想想作罢了!”
栾易之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似乎稍安,转而又道:“那我们如何打算,在下看这海岸之上确是不容身之处,如此长久下去,却也不是个办法。”
黄伯道:“栾兄不必担心,楚楚姑娘已有定计,说一会就会往林中小山处一探,如若那儿可居我们却就搬向那里,如果不行再另设他法。”
早餐过后,慕容楚楚要三人看好东西,自己收拾了下打算进入丛林之中昨日看到的小山处查探一番,看有无可居之所。
“楚楚姑娘,在下却要谢谢你的这付宝甲了,如今去林中查探,姑娘还是穿回身上,以防遇到什么毒蛇猛兽,也好防范一二。”
黄伯也道:“楚楚姑娘却要小心,进入密林最易迷失方向,这个你带上,也好辩明方位。”
楚楚接过来一看,却是海船之上用的罗经,纳入怀中装好,一面又将神州军的护甲穿在身上,这才向三人抱拳一礼道:“两位老伯请在此静候佳音,平兄弟我不在的时候,却全仗你了,你却小心些。”
说罢,慕容楚楚头也不回的踏入密林,迈向一个未知世界的第一步。
实际这儿的树林并不如何稠密,越向小山处走,反而越是稀疏,到达小山之下的时候,却成了一处草地,无怪小山在海岸处看起来如此清楚。
下半部的小山之上全是一些低矮树从,而树丛之中几乎没有道路。而那边的小山,看上去却几乎完全是一座石头山,大大小小的碎石铺满山坡。
慕容楚楚在林边再看了一眼,正打算出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一个个有着如同梅花鹿一般的小脸,一双大耳朵不停的转着,看起来颇有一付精灵古怪的样儿。
只是它们却如同人一样那样立着,仿佛坐在粗大的后腿之上,偶尔大耳朵四处转着。
“吆喝喝……”一阵古怪的声音响起,一些身材高大的黑色人群猛得自草丛之中奔了出来,向那群精灵古怪的东西奔去。他们手中举着一些仿佛长矛样的东西。
慕容楚楚心中已经开始喜欢那些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大耳朵动物,一见这些人显然不怀好意,心中不禁为它们有些担心。
这时,这些古灵精怪的家伙却没使她失望,一个个猛得跳了起来,蹦起老高,一跳一跳居然跑得极快。看着一群古怪的家伙跑一下子跑得远远的,慕容楚楚不禁笑了起来。
她的笑纹才荡漾到嘴角之上,右是她看到的另外一件事却使她再也笑不起来了。刚刚抓那些跳来跳去的东西的黑人,似乎遇到了极可怕的东西。
他们惊叫着,只是不知为何却没有逃跑,齐腰深的草丛之中,这时如同突然之间长起一株大树一般,一个在碗口样粗细的身体竖了起来。那身体之中似乎绞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天啊!”慕容楚楚险些叫出声来,那居然是条世蟒。此刻它的身体之上绞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而它的身体依然晃来晃去的对付着一旁那些黑人的攻击。
一枝枝长矛投了过去,只是那巨蟒极为灵敏,每一条飞来的长矛却都被它轻轻巧巧的避了过去。黑人们似乎急了,纷纷投出腰上挂着的物事。
离得并不远的慕容楚楚这次看得清楚,那些正是与她昨夜夺下的东西一样的“V”形的木板。奇怪的是这些东西飞出之后,除非击中那条巨蟒,否则一定会飞回到他们手中。
那个黑色的身体在巨蛇的身上挣扎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而他的同伴无论他们投出的是他们手上的长矛还是扔出去的飞去来器,终于还是无法阻止那条巨蛇的行动,巨蛇张大了嘴,仿佛是准备把它缠住的那个人吞吃下去。
这时慕容楚楚已经不觉得这些吓跑了刚才那些会跳的、精灵样的动物的人讨厌了,因为在这最危急的时刻,他们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族人,依然在努力解救着他。
61节 怒斩巨蛇
*********)
看到这儿,大家应该知道慕容楚楚到了哪里了吧!怎么,还没猜到吗?想想看这个世界是哪个地方地处热带,又有袋鼠及飞去来来器呢!
没错,慕容楚楚乘坐的栾家商船,在几乎边续暴风之中,被季风一直吹向了南边。出由于这些暴风,使船的速度非常快的掠过了南洋一代星罗棋布的小岛,所以慕容楚楚他们到达的是澳大利亚,而且是澳大利亚最北端的巴瑟斯特岛上。
站在树林边缘的慕容楚楚虽然对于那条看上去凶恶的巨蛇有些害怕,但作为“天姿侠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弃之不顾的。
因此,慕容楚楚“呛啷”一声拨出背后的倭刀,脚下步法迅速移动,如同一只离弦离弦利箭一般直朝那条巨蛇扑去。
正在与大蛇努力争斗的是迪维族人,他们世代生活在巴瑟斯特岛上,只是并没有查到在欧洲白人到达这儿之前,他们生活在哪里,还是他们一直就生活在那儿。
而被那条大蛇卷住的正是他们勇敢的族长,他刚刚把一个同族的刚刚成人的男孩推到了一边,却被那只可恶的巨蟒缠了起来。
迪维族人拼命努力着,虽然他们都明白,救下他们旅长的然而很渺茫,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努力。
正在他们拼命的时候,突然一个绿色的身影自从林边冲了出来。她的速度极快,快到仿佛在草上飞行一般。而且大多数迪维人从她身后飘拂的头发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女人。
大蛇也仿佛发现,它遇到了新的危险。而这个新的危险,似乎较它眼前所见到的对手要强得多。
尤其,她的手上不知是什么闪动着耀眼的光华。
第一次看到火枪的麋鹿并不知道害怕,同样的道理第一次看到倭刀时的蟒蛇,并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锋利。
只是隐隐当中,大约是因为动物的第六感观罢,它感觉到了危险,而这个对手是其他对手所不能比拟的,她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东西。
所以,大蟒迅速松开了那个黑色的身影,由于它已经绞了半天,那个黑色的身影也就只剩下一口气,至于他的那些同伴,它丝毫不放在心上,因为他们的武器并不能对它构成致使危胁。
才一放下那个黑色的身体,它立即将身体盘成一圈,蛇头恶狠狠的盯着冲它冲过来的那个身影。
仿佛往长一样,它伸出舌头去探索空气,追寻猎物的位置及气味,保证如果她逃跑的时候,它能追得及她。
哪知,它的蛇信才吐出的那一瞬间,忽然一道光华闪过,随即一阵巨痛传来,它那宝贵的“综合探测器”没了。
黑人们一个个愕然的看着这个身上穿着绿色衣服的女人,在这外岛上从来没有人敢和这样一条大蛇对抗。
几乎所有被它缠住的人,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的被它吞下肚中,最可怕的是当它吞下人的时候,往往从它胀大的身体之上,还看得见里面的人在辗转反侧的求生。
所以这样的家伙,往往是所有猎手们最为害怕的东西。今天他们算是见识了,原来还有比巨蛇更厉害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慕容楚楚一刀斩掉了蛇信,她并不知道那东西对一条蛇代表着什么,只是从来就不喜欢蛇的她觉得那东西吐来吐去的使人讨厌就是了。
而她的这一行为,显然激怒了大蛇,它的身体扭曲着,在地下翻了向下。突然之间那长长的身体就如同一条巨索向慕容楚楚缠了过来。
看着那在那下翻滚而来,碗口粗的身体,慕容楚楚一面步法灵活的向后退了向步,手上倭刀立即就是一招“万朵桃花开”。
这倭刀由于刀身细长,而且重量较轻,尤其利于刺或划。而实际这一招万朵桃花开即是慕容家家传剑法之中的一招。
随着慕容楚楚手腕上的动作,倭刀的刀尖立时在巨蟒的身体之上留下大小的一的十数个口子。虽然一时之间还要不了它的命,然而疼痛却使它痛了一般大张嘴“呱”的怒叫一声,朝不断退后的慕容楚楚扑了过去。
慕容楚楚一面向后面飞速退着,一面小心自己的脚下,这会却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了,至于杀不杀得掉这条大蛇,却要看身后那条大树肯不肯帮忙了。
土人们不想信的瞪大眼睛,一个个跟在大蛇的身后,跑了过来。他们知道如果大蛇在林中的时候尤其比在平地上厉害,那些靠得极近的树桩会影响人的动作,但大蛇却可以借着那些树林快速移动。
果不其然,大蛇才一进入树林当中,立即卷在一株树上。大张的蛇嘴吞吐着腥臭气十足的气体。
当然蟒其实是没有毒的,它们一般来说捕食小型的脊椎动物,当然就人来说,也是小型脊椎动物之一,虽然它们一般不主动攻击人。
但现实是被蟒蛇吞食的生物的死法实在是一种比较残忍的死法,大约可以和被乌贼吸食的那些鱼类、或者被蜘蛛皮下注射化掉的生命类似。
诱这个大家伙到它熟悉的环境当中,慕容楚楚自然有对付它的办法,虽然蟒蛇在树上的动作相当灵敏,然而它的身上大约是不会长得有眼睛的。
所以大蟒才一攀上树木,慕容楚楚手上早就备妥的那把“伞兵刀”激射而出。正正的穿透蛇身,将它牢牢的钉在了树杆之上。
紧接着手中倭刀一个刀花舞开,向大蟒的头上罩去。
大蟒这才知道怕了,看来它惹得是个惹不得的人。它想跑,因此挪动腹下的鳞片,而这一动却使那把锋利的伞兵刀,随着它前行,几乎将它自伤口以下剖成了两半。
“去死吧!”随着慕容楚楚的一声娇叱,手中倭刀趁着大蟒因为疼痛而有些失神的一瞬间,划过一圆弧向它的脑袋上切了下去。
慕容楚楚的动作使这些黑色的当地土人们看呆了,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女人,仅仅一转身,她手中那把在阳光下闪动着光彩的东西,就可以把这条凶恶的大蛇斩成两段。
那么她到底是人?还是神呢?
62节 济世神医
*********)
随着慕容楚楚斩杀了大蟒,黑人们欢呼了起来。慕容楚楚来到适才被大蟒卷住的那个黑人跟前。
他还没有死,口鼻当中向外淌着血,时不时发出两声轻微的咳嗽声。
慕容楚楚来到他的身前。在她的眼里,这里的黑人长得可是够丑得。他们的嘴相当大,而且有一个扁平的硕大而扁平的鼻子。而且脸上涂抹的白色的泥浆画出的图案,至于各处空着骨针,脖上吊着的一些饰物,想信大家也猜得出来是什么模样。
当然,慕容楚楚仅仅是用中国人的审美观来看待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歧视他们的看法。她现在要做的仅仅是想要救人而已,而救人却不是她的强项。
大略把了下他的脉,察觉他有数条经脉受损颇重,遂随手点了他几处穴道,阻止他的伤势发展。
目光转侧之即,却看清那些黑人手中的原先以为是镖枪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些长木棍而已,转眼之间慕容楚楚已经有了办法。
只是这一看之下,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些黑从的身上除了下体遮在一声似乎兽皮样的东西之外,基本上全身什么都没穿。
只是眼下急得是救人,不好意思也只好先放在一边罢。
“把你们的棍子给我”慕容楚楚向围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她的土人说道。可是她好听的江南软语,却是他们所听不懂的,这下终于使慕容楚楚明白了,她必须用动作说明才行。
显然,这些土人并不笨,很快弄懂了慕容楚楚的意思,而且非常配合的交出了手中作为武器的木棍。
慕容楚楚在后来的日子当中,逐渐听得懂他的话之后才知道,在她忙着救那个首领的时候,他们以为她是上天派来神,是专门前来搭救他们的。
很快两根棍子,加上慕容楚楚带来的绳子,相当顺利的组成了一付慕容楚楚曾经见过的担架,在慕容楚楚的手势下,黑人们手忙脚乱的将他们的族长放在了担架之上。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厉害的女人要做什么,照族长这样的情况,即使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但这个厉害的女人已经做了那么惊人的事情请看小说网-整理,那么或者她能做出更多的惊人之举。
很快在一群土人的簇拥之下,慕容楚楚回到了海滩之上。
然而,才一出树林,在她眼睛展现的却是一付使她吃惊的场景,一群黑人围着栾家父子以及黄伯看守的小小的营地,他们扬着手中的尖棍子,怒喝着一付就要进攻的模样。
“干什么!”慕容楚楚看见眼前情势危急,脚下一顿,人已经从林中冲了出去。刚才看看了这群黑人围捕野兽时的动作,早就断定一个个都是“力巴”而已。
此刻就算海滩差不多有将近一百人,慕容楚楚一样丝毫不放在眼中。
长长的海滩之上,随着慕容楚楚的掠过,仅仅不过只留下寥寥无几的脚印,可见江南慕容家的轻功的确独步武林。
手中倭刀光华闪过,当先的几个黑人被踢得飞了起来,手中的木棍无一不在一瞬间被斩作两段。
只是,眼见还没有发生打半,似乎也无人受伤,故此楚楚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将里面嚷得最凶,眼睛瞪得最大的几个家伙制住穴道,顺便踢到一旁。
手中倭刀横在身前护住身后三人,嘴里道:“还有哪个不服,尽管上来,姑娘我接着就是!”话音才落,心中不由一阵好笑,刚刚都已经知道他们听不懂汉语的,自己几名交待说得可就叫不着要了。
几个被踢到的黑人滚到地下,嘴里大呼小叫就是站不起来。
而这时,跟在慕容楚楚身后回来的黑人,已经奔了出来,挡在慕容楚楚身前,并与那些黑人交涉起来,看来他们是一伙的,很快那些黑人收拾起凶恶神情,一个个和善了起来。
这会,慕容楚楚都顾得上看栾易之等三人,嘴里急问道:“怎么样,你们还好吧?”
栾平忙丢了手中兵器道:“还好,还好!只是适才这些人凶恶以极,被惊出了一身汗罢了。”
看着栾平被吓得出了一身汗的模样,慕容楚楚笑道:“回头跟我好好练功夫,练成了你一个打他们十个也没问题。”
栾易之和黄伯见楚楚回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伸袖子抹了额上一把汗道:“楚楚姑娘,你不是说要许久才得回来,为何回来的如此之快呢?”
楚楚将手中倭刀收回鞘中道:“我除此忘了,我可带回来个伤者呢,适才他被大蟒缠过,受伤甚重,还望栾大伯莫要以其为异类而不救。”
“哦,原来如此!”栾易之随即颌首道:“治病救人乃医者本份,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无须多言,尽管快快抬来让我看看!
很快几个黑人在慕容楚楚手势的指挥之下,把他们的族长抬到栾易之面前放了下来。而那群前来闹事的黑人当中,扑出来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黑人少年,冲着那个黑人大叫,然而却被跟随慕容楚楚一起来的黑人拦在一旁。
只是现在,慕容楚楚等四人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看着栾易之来到黑人的身边,打算为他诊治。
“咦!这个办法不错”看到慕容楚楚临时制作的那个担架,栾易之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叹道:“慕容姑娘好巧的心思啊!”
以往在琴岛上行医之时,多得的是抬着门板前来求医前来求医问药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担架。
伸出三指来,搭在黑人脉之下,栾易之放下了心!接着在黑人的身上四摸了摸,心下对于黑人的伤势已经有了相当认识,也就放下心来。
倒不是对这个黑人的伤势放下了心,而是对于黑人原来和汉人的身体是一模一样的,不然丢丑露乖倒是小事,耽误了人家性命却是件天大的事情。
这个黑人的的伤势显然是肋骨折断,刺伤内腑,伤势不可谓不重。只是尚不至于伤及生命罢了。现在只须正骨,止血大约也就是全部可以做得到的事情了。
当下,栾易之捻下着颌下不多的胡须,沉吟片刻向一旁侍立的栾平道:“拿出笔墨纸砚来……!”
63节 另类交流
慕容楚楚在一旁阴拦道:“不必了栾老伯,他们根本听不懂我们话,更别说写了字要他们认,他们定然不懂,你只说如何办才好,大家着手做起来即是。”
“哦,即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写什么药方了,平儿,你这就生起火来,煎一付三七保命煎与他喝,然后替他正骨,行针保命就好。”
“是!”栾平在一旁应着,忙忙的翻着杂物。只是此时心中不禁多了一份酸楚,当初在琴岛之时,却是娘亲来做的事情,只除却了行针一事。如今……。
只是栾平怕惹起父亲的伤心,因此固然眼红心酸,却也不敢流露出来。保好趁着翻找杂物的当儿,悄悄将泪水洒在一旁。
这时,栾易之才静下心来打量这些黑人,心中虽然当他们是异族,身上只知一丝不挂,丝毫不知羞耻。
虽然与中华理法不合,只是心中也知入乡随的道理。而且心中亦动了一片教化天下的心肠,孔老夫子那一句“有教无类”大约也就概括了他此时的心情罢。
再看这些黑人,固然一个个衣不蔽体,而且身上涂着一些白色或者暗红色的图案,尤其那两个白白的眼圈可就让为有些好笑了。只是那黑眼睛之中流露出来的,却是一股和善,温驯的表情,心中也就放下心来。
这救了人之后,却又为今后生活想了许多,似乎有许多想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着落,再看看忙了这半日又升到正午的太阳,不免又为今夜的安身之处着慌。不由就拿眼去看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在栾易之开始为那个黑人治伤之时,就开始和这些土人用手势“交谈”起来。估计大家也能想得出来,这样的交流会是一种什么样困难的事情。
虽然交流了半晌,可是依然没有一人明白她的意思,慕容楚楚可就有些气馁了。
这时她有点渴了,可是忙了一早晨,水棺材也没有顾得上重新装上海水,而淡水显然暂时来说,是一个相当缺乏的玩艺。
随手拿起一个竹筒来,在杂物当中寻找了一下,当失望之后,慕容楚突然想到,那群黑人。既然他们生活在这儿,当然应该知道这里的水源在哪里。
慕容楚楚拿着竹筒,来到那群黑人面前做了个喝水的样子道:“水!……你们明白吗?……就是……”
这时黑人当中,似乎有人想到了什么,回头朝另一人吩咐了一声,立即有一个撒腿跑向林中的不知什么地方。
慕容楚楚不知道他们明白了没有,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时又看见一旁吃剩下的干粮,随手拿出一块饼来。
“吃的!”说着掰下一小块扔在嘴里,嚼起来。
将其余的分成小块,递到黑人手中。黑人们学着慕容楚楚的模样,说了声怪里怪气的“吃的!”,把饼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慕容楚楚从他们的脸上查觉到了满意的神色,心中暗暗高兴,看来她已经找到与这些黑人交流的办法。
不久,刚刚跑走的人带着更多的黑人来到,他们手中掂着一个相当大的椭圆形木制容器,里面盛满了清水。
“库拉皿”黑人们向慕容楚楚说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可以交流的单词越来越多。而且,事实也证明这些黑人也是些很单纯很够意思的人。
当再一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已经有黑为为他们送来了新鲜的肉类,以及一些刚刚打死的刺猬或者鸭子兽、蛇、巨蛙,以及另外一些水果、块茎、坚果之类的东西,甚至还包括一些昆虫、蜗牛、壁虎之类的东西。
虽然那些昆虫、蜗牛之类的东西使慕容楚楚他们有些为难。可是也不能否认的是一种被这些黑人称为麦克达米的坚果非常好吃。这个也是当然的了,因为这种坚果,现在常被添加在巧克力当中用来提味。
至于那些大块的肉,被黄伯用刀切成了小块,放在铁锅当中,炖了一锅肉汤。
当把这些肉汤分给黑人们喝的时候,他们表示出一种惊喜似的高兴,甚至有些人在海滩上翻起了跟头,或者围着火堆唱起歌来。而且他们使用一种长长的木管形乐器迪吉里杜,吹奏出低沉,或者忧郁或者欢快的曲调。
慕容楚楚看着他们围绕着火堆起舞时的样子,感觉到好一种久违的如同家里一样的温馨场面,最少她不必再害怕那不知什么时候停歇的风浪。
而这时有个黑影却轻手轻脚的摸了进来,慕容楚楚警觉之下,扭头看去。却是刚才望着这个受伤的黑人哭叫的小鬼头,他正轻手轻脚的去拿那个昨天被慕容楚楚得到的“飞去来器”。
“哈,我知道了,昨夜是你这个小家伙啊!”一面说着,一面跳过去一把将那个飞去来器抓在自己手中,故意逗这个小家伙。
“这个”慕容楚楚指指“飞去来器”再指指自己“我的!”
哪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学着慕容楚楚的样子,指指“飞去来器”再指指自己怪里怪气的说道:“我的!”
慕容楚楚看着那黑人少年明亮的眼睛,盯着那个“归去来器”好一付依依不舍的模样,心里感觉到一阵好笑,也就不再逗他,将“归去来器”递到他的手上。
“给你!”
接着顺手拿起放在身旁的倭刀道:“这个,我的!”
黑人少看接过自己的“飞去来器”拿在手上,一付心满意足的模样。再看看慕容楚楚手中的倭刀,一付好奇的模样。
随即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向往的神色,稍稍迟疑了下,又将自己心爱的“飞去来器”递到慕容楚楚面前,居然说出一连串的汉语来,不能不让人感觉到他的聪明。
“给你!”
随后又一把抓住倭刀当光滑的刀鞘再舍不得松手,一脸的执拗,嘴里道:“这个,我的!”
慕容楚楚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拿倭刀给他看,真怕他一不小心拿去伤了他自己。她指指那个黑人男孩。
“你,孩子”
然后再指指自己。
“我,大人”
64节 香飘海外
*********)
慕容楚楚晃晃手中的倭刀,用姆指顶开一点,露出一小段刀身来,随手拿起一小块新鲜的肉来,在上面轻轻一划,鲜肉轻松的分成两片。
“很锋利,你孩子……不能拿,只有我一一大人能拿!”
一面说着,一面把她刚刚切开的块肉递给面前的黑人男孩。哪知小男孩拿过肉块之后,很随意的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喔,吃生肉,而且又没有一点粮食的影子,看来他们大约不会种粮食的了!”
这就是慕容楚楚最后得出的结论。
吃生肉!这并不奇怪。巴瑟斯特岛迪维人在1648年的时候,依然处于后石器时代,根本连农业社会都还没有进入,他们的食物自然不足,生活的水平也相当低。至于知识更加与来自“文明世界”的四个汉人不能相比。
作为四个“文明人”来说,改变是必然的,最少使自己生活的富足、舒适一些的改变是必须的。基于此点,无论当时的土著人,他们抗拒也好、希望也好,被“先进”文明改变生活,也是他们发展的必然之路。
实际无论当时欧洲人到达澳州还是非州,他们的所作所为,如同“穿越者”的行为几乎一样。所以,无论手段如何,改变!必然是必然的!
就这样,慕容楚楚他们一行四人,就在这澳大利亚沿岸的巴瑟斯特岛之上住了下来。而巴斯特岛上的这些扁鼻子的黑人相当和善。大约是因为慕容楚楚过于凌厉的功夫,以及栾易之过于使他们吃惊的、神话一般的医术。
在这慢节奏、安详而又美好的生活中,很快使这四个落难的汉人与当地的黑人在一定程度之上,取得了相互依存的信任。
迪维人的部落并不大,整个小岛之上,不过将近五六千人,还分为几个不断相互战斗的小部族。而部族争斗的目的无非是地盘,取得地盘也就是争取食物的来源。可是,慕容楚楚他们所在的这个部落很快就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兴盛起来。
栾易之与栾平的医术,使得黑人们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族人的保护神。每天的猎获物,无论是有什么总会“供”给他们一份。
那些在外捕猎的黑人们受到伤害的时候,也总会第一时间按照慕容楚楚曾经做过的那样,就地制作一付担架,把伤者迅速送到栾易之的面前。
栾易之常常救人的同时,也发现这里的巫医们也会使用一些草药。因此一片仁心顿起,打算把自己当成这儿的“神农氏”,遍尝百草。唯一使他不适的是他的墨汁和纸张是越来越少。
到于栾平,除了每天继续跟着慕容楚楚练剑之外,他受到慕容楚楚的命令。教这里那些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玩耍的孩子们读书。至于读什么,自然是脑袋里有什么就教什么!或许,有一天会惊讶的发现,这儿的孩子们懂得汤头药决比诗词多得多。
黄伯作为一个水手,就如同儒勒-凡尔纳的《神密岛》之中,对于水手们的评价一一他们总是一些多才多艺的人。因此包括那个建设在小山之上的烽火台在内的,需要的一切建筑都是他的任务。
另外,他在黑人们的帮助下,于七月的天气播下了这里的第一片麦田,使用一些结实的木藤的纤维,制成了这里的第一张鱼网,使妇女们的工作不再是挖掘块茎,或者摘取一些干果,她们将乘坐她们的独木舟在近海处捕鱼。
至于慕容楚楚,她的任务即简单,然而却又多样化。一次次她跟随着这些土人们出去狞猎,而她慕容家的轻功以及剑法,总使她能够轻易获得更多的猎物。作为一个了不起的猎手,她深受到部落黑人们的敬仰。
当然,她受到敬仰的原因并不仅仅在于她那狠辣的功夫,而且在于她是这时第一支,仅仅只有二十个人的正规部队的“司令”。
如果放在中国的话,即使不存在岳效飞这个穿越者,这样的“部队”依然连民军都算不上。
然而一张简单的弩,尤其是装着细圆管瞄准器的“枪式弩弓”,身上那些背心式的,用柔韧的木质纤维及一些厚实的袋鼠皮制成的护甲。以及,腰里的腰带上挂着来自少海盗们的兵器,外加几招普通的刀法,这已经使他们成为这个岛上最为强悍的军队。
为何慕容楚楚会这些东西呢!请大家翻回到第一卷武备坊的那一段,郑忠汉在制造出武士战车时的感慨时,大约就清楚了。这也是慕容楚楚与普通女性不同的地方,她对于机械相当热衷。
每当清晨,阳光自树叶之间透过,洒在地下的时候。
部落的女人们,会端着小巧的饭盒式的“库拉皿”来到黄伯设计建造的,位于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上的树楼下,领取她们的工作早餐。饭罢会去捕鱼,或者帮助黄伯侍候那块麦地。
孩子们一个个规规矩矩的来栾平面前报到,吃着他们的肉汤,以及慕容楚楚他们余下的干粮。然后开始跟着栾平学习那绕口的汉语及深奥的中医的五行、阴阳学说。
猎手们则背着能获得更多食物的生产用弓箭,这个却是黄伯的“发明”。
一根简单而富有弹性的削成弓臂模样的木棍,一段柔韧的藤蔓中的纤维,外加刺猬身上的刺和鸸鹋(驼鸟的一种,也是土著人们的主食)身上的羽毛外加一小段直得木棍,就成为他们生产的主要设备。
一切都那么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可就是这些已经是后石器时代的其他部族,所不敢想像的事情了。
至于为何如此轻易的做到这一切呢?那就是慕容楚楚现在在部落当中的名字叫“大人”,大约这也就慕容楚楚与那个族长的儿子“交流”了一番的结果。而她的身份,在这些黑人眼中,就是一个神的化身。
作为一个族长、一个长老、一个巫医他们是不能和这个名叫“大人”的“神”相抗拒。因此慕容楚楚在这里一切的“改革”,都因为收获的增加,以及“个人”的威望不断提高而易如反掌。
65节 一段架空
*********)
时光,使慕容楚楚在神的光环围绕之下,飞快的渡过。当第一批小麦收获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之后,一个简单石磨变出的“面粉”,使慕容楚楚的神的光环更加明亮。
作为一个“女神”,慕容楚楚常常被邀请参加孩子们的成人礼,或者一些女人们不能参加的活动。而部落的风俗,也因为女神的满意或者不满而发生着潜移默化式的变化,当然这是一种非常缓慢的变化。
此时,虽然慕容楚楚除了保护部落之外,从不参加对外部落的战争。然而她手下现在已经增加到四十个人的,已经制式化的“正规军”绝对是其他部族的恶梦,所以被掳来的人口越来越多。
可是,这一切并不慕容楚楚想要的东西。
虽然,当每当清晨她站在高高的树屋上,用木梳梳着她长长的乌发的时候,看着树屋之下,那些忙碌着的部落女人们、男人们、孩子们她突然有了一种回到了老军营的感觉,当时岳效飞也仅仅是用一顿顿公平的“饱饭”,就获得了老军营全部人的认可与忠诚。
慕容楚楚在这里做的这些事情,难道说和岳效飞的所做所为有本质上的区别吗?没有,只是这却使慕容楚楚明白了当时总也想不明白的事。那就是岳效飞手下对他的忠诚,仅仅就是出自于安全、富足的生活,但保证这些却是岳效飞无时不刻在进行的维护公平的手段。
随着收获小麦之后粮食的增加,部落里的人逐渐感受到种植粮食的好处,在下一个播种的季节里,已经有相当多的男劳力加入进来,虽然平时的照料依然是妇女们的事情。
在这几个月当中,几个落难到此处的汉人,除了慕容楚楚之外,收获都非常大。
黄伯的鱼网、风帆及小麦,栾氏父子的银针与他们的门下众多的,会说粗略汉语的弟子,使他们三人同样上升到了“神”的高度,虽然他们还不能和慕容楚楚的地位相比。
这一点从部落当中的妇女们,已经开始悄悄按照“女神”的模样来改变自己,原先赤身裸体的她们,身上多出一件件兽皮裁出的衣服。大约这就是整个部族,尤其是女人们对于神的的认可。
整个部落的改变就如同前边所说过的,都在四个汉人不断显示出的“超前科技”下,在慢慢的进行改变。
与慕容楚楚相处相当长时间之后的栾平的内心之中,同样改变。这个改变甚至包括他的父亲,而这个变化促使使的结果,终于在他们来到这里整整一年之后时光里暴发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除了慕容楚楚手下的正规军依然有人在站岗放哨之外,整个部落之中,都暗了下来。
吃饱的黑人们往往在这个时候,围着火堆跳起舞来。只是现在的改变是,女人们不再赤身裸体,虽然她们依然排成马蹄形进行伴奏。
男人们则从丛林中来到火堆旁,身上涂了新鲜的白泥,两眼饰以轮环,在明快地节奏中起舞。在已经在神的“教化”之下,涂泥也仅仅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起来,平时受那位“女神”训练过的战士与猎手们是不允许涂泥的。
这如同当时岳效飞的手段一样,那就是“要么你听我的,要么你就出去面对乱世和死亡,我还真懒得管你!”。而在部族之中,一个好战士与好猎户就代表着地位,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在这样的夜晚里,土著人会在那略显苍凉的歌声之中,跳着极有节奏的舞蹈去寻找与神秘世界和交流,抒发生活中的快乐和痛苦。
而今天,出奇的是黄伯和栾易之全都没有在家,他们去参加那个从来都不大喜欢的狂欢之夜,他们只是为了给栾平一个时间。
其实,三个男人的想法很简单,也很一致。那就是在这个虽然没有开化,但充满着公平与友爱的部落之中,他们不知道还要停留多久,或许是永远也说不定。
那么,想要汉人的正统血统得到延续,慕容楚楚与栾平的结合似乎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了,这也正是栾平时常朝思暮想的事情。
慕容楚楚在他的眼中,从最初的那个强悍的女侠,到了今天爱心、智慧显露出来的女人,都使正值青春年少的栾平不能不动心。
尤其,她亦是美丽的姑娘。在这个按照中国人传统审美观念,相当丑的部族当中,慕容楚楚的美丽更是日复一日的处于“升华”当中。
“笃笃”敲门的声音响起来,这是慕容楚楚给部落当中所有人定下的规矩,当然也包括附近居住的三个男人。
可是并没有回应栾平的惴惴不安当中激烈的心跳,
“笃笃”栾平再敲了两下,依然没有人回应。
“她一定去那里了!”栾平做出猜测。
那里,就是距离部落驻地不远处的小山顶上的烽火台,那里是部落里每夜派人值守,而慕容楚楚也常常去的地方。为此整个部落甚至告别了他们过去流动式的生活,在黄伯的指导下构筑起来房屋定居下来的原因之一。
夜风之中,用木头搭起来的敲敲的烽台上,仅仅只有慕容楚楚一人,卫兵早就被她赶下去了。
十一月的海风依然带着浓重的潮气,现在是这里的雨季。虽然这里有顶,可是海风依然使雨水不断飘进来,带着一丝凉意的雨水已经将慕容楚楚的身上浸透。并用潮湿的海风,扬起她的秀发。
这些并不能影响慕容楚楚心思,她乌黑的眼睛,执著的穿透那夜色深重的海面,那里就是她全部的希望。
“只需要一条船,只需要一条船就能回到岳大哥的身边!”
然而,如果按照慕容楚楚在黄伯教导下学到的航海知识,她应该知道按照现在的风向的情况,这里不该会出现船只,因为他们正在南洋的香料群岛停泊,很少会有机会来到这里。
大约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慕容楚楚一直、一直都竖信她会找到一条船,离开这里去寻找她的爱人,哪怕即使为此葬身大海亦再怕不顾。
自从听到黄伯的话之后,她就一直一直坚信,岳效飞一定会活下来,既然他活着,那么他就是自己永远的爱人。
66节 为爱执著
*********)
慕容楚楚坐在烽火台边缘的扶手之上,海风不断扬起她乌黑的长发,仿佛一道在无形的巨手之下,不断被改变形状的黑色的瀑布。
虽然,现在这里的海岸,按照黄伯对于风向的观察,几乎毫无希望能够真正等到一艘,偶尔来到这儿的船舶。但在慕容楚楚心中,何尝不是在期待,那个唯一的希望一一专程前来寻找她的船只。
不知为何,或者是缘于岳效飞对于爱的承诺,或者是岳效飞喜欢蛮干的禀性,或者因为说不清楚的什么。她的内心只是一直、一直的坚信,如果可能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来寻找自己。
虽然,几乎每天晚上来到这儿的守望,回到部落中时又化做一处隐含相思的失落,然而希望从来不曾在她的心中失去。
因为这正是那个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攻打皇宫的的人。也正是那个同样为了爱,而率军蛙跳的少年将军。
“或者,他正在做他该做的事吧!”
慕容楚楚明白,岳效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即无法割舍下自己的爱,也无割舍对于中华百姓的爱,最终必定结果是陷入迷惘。而这个随时会陷入迷惘的人,或者也正是她们几个姐妹爱着他的真正原因。
“一个真正的男人!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等我,等我回到你的身边!”
慕容楚楚向着大海,用心发出了最为浓厚的思念,最为诚挚的承诺。
她曾听部落当中的人说过,越过东边的大岛之后,就会到达一处大陆。如果继续向东越过海湾,最后就可以看到一个狭窄的被小岛隔开的海峡(约克角),从那里就可以到达看得见红毛人的地方。
这也是慕容楚楚对于部落生活方式,改造的主要原因。一来使栾氏父子及黄伯有一个可靠的安身之所,直到她可以回到自己的爱人身边,再派人来寻找他们。
心底里,慕容楚楚并不打算与黄伯或者栾家父子一同离开这儿,毕竟这里还算得上是一片乐土,而她将要踏上的旅途将是一段不可知的命运。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带上两位老人家以及栾平上路的。
毕竟,这段未知命运的旅程完全出自于自己心中的爱,正是因为那股刻骨铭心的思念,她才会如此选择。
“如果爱,陨落吧一一生命!”
“笃笃”浓重的脚步声在梯子上响了起来,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慕容楚楚不用回头,她知道这脚步去是那个她只能说声“抱谦”的男人。
说起来栾平是个不错的青年男子,虽然他有一点点软弱。其他无论学识、还是禀性都是少女们不错的选择。
“楚楚……你……你一定要离开吗?”
楚楚没有回头,如果在平时,栾平叫她的名字的话,她一定会发脾气的。可是今天她并没有这样去做,她只是尽量放缓了说话口气。
“平大哥!”
听到慕容楚楚的称呼,栾平喉头一阵发堵,只听这个称呼,他已经知道慕容楚楚下来的话要说些什么,此刻她的语气完全如同在交待后事一般。
“楚楚!你不要离开好吗?”这几乎是栾平鼓起全部勇气说出来的话。
“平大哥,你不懂!我是一定要走的。我走之后,你要勤练我教给你的功夫,另外请你们放心,如果我回到神州城的话,我就一定会派船来接你们的。……你们好好保重!”
再说最后一句时,慕容楚楚似乎有意无意的回过头来,看着栾平。仅仅一撇之后,再回过头,面向大海不再多言,仿佛只是一个专心一致的守望者。
栾平似乎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如同老父所言,如果自己不好好把握的话,那么一切都不能再怪别人了。
栾平来到楚楚身后,静静的站着。两手的手指,相互之间如同平日捻动银针那样搓着。仿佛他举棋不定,或者说他完全不敢就此亵渎不但全部落,甚至包括他自己心中的女神。
“唉!”
手臂动了几动,举棋不定之后,一挥手重重拍在一旁的栏杆之上。内心之中充满的失落与痛楚,那种无能为力感觉几乎一瞬间就瓦解了他准备了一天的心。
甚至他预感到自己将永远再也见不到慕容楚楚,一双抓住栏杆的手,越抓越紧,似乎要把它抓得粉碎才能解开自己心头的那种酸楚。
“看!看那儿……!”
一直坐在栏杆之上的慕容楚楚突然用手指着海面喊了起来!
她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往日面对艰难、面对危险时的冷静,仿佛一刹那就有什么使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她的欢呼、她的雀跃、她的欢乐使栾平心目当中最后一丝希望,碎成一粒粒在雨夜绝不会出现在天空的繁星。
栾平的目光显得迷离,不知是雨水还是因为不甘而涌出的泪水,总之他就是看不清楚慕容楚楚欢呼的是什么!
迷离之中,只能看到一个个仿佛巨大的光明,在一团团的升腾向天空。并在天空爆成一团更大而显得灿烂的光明。
“平大哥,你还是下去吧,一会这个烽火台会整个烧起来的!”
栾平站在那儿一动没动,似乎他的魂魄已经失去,似乎他希望与这个代表着希望的烽火台一起燃烧成灰烬。
慕容楚楚一边将自己自左轮手枪的枪弹之中,拆出来的火药倒在柴火之上。
虽然这些火药曾经受过海水的浸泡,虽然当拆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渗进了一点点水,而结成结实一层壳子,可是里面依然还有一些粉末。
除了那些被动物油脂浸过的柴火之外,这些几乎就是慕容楚楚的全部希望。
“啪、啪……啪、啪……”手中的火镰和火石的碰撞之中,亮起一点点的光亮。可能因为潮湿、或者因为慕容楚楚的急切而抖动,始终烽火台没有被点亮起来。
只觉身上软软无力的栾平靠成身后的支撑顶棚的柱子之上,他的心已经碎成一片片,如同柳絮,在这充满雨水的夜里飘散夜风之中。
看着楚楚的急切,他的嘴角居然荡漾着一抹微笑,而那抹微笑怎么看都隐含着邪恶。
67节 执著为爱
*********)
慕容楚楚几乎哭出声来,她的嗓音有如一个恋人变心的少女那样,那么的委曲、那么的急切,可以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某种失误就会造成离散成为的永恒!
“快啊……快……快啊!”
“快啊……快……快啊!”
一面匆忙的击打着手中的火石,楚楚一面睁大她可爱的眼睛,不时急切望着海面上那条闪动着长长光柱的船。
每当她担心的扭过头时,手中火镰都会错过火石而处于落空的状态。尤其,当那些光柱远远的自海上射过来的时候。
这些光亮,慕容楚楚多么熟悉啊,就是这些光亮,曾经在神州军的“闽江级”大船上远远射出去。或者潜意识当中,只要看到了这样的光亮就应该代表着希望与安全。
“快啊……快……快啊!”连着打空了几下,楚楚不得以再将注意力移回到手中的火镰之上。
这里的栾平,听着楚楚那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猛然之间他在海风之中清醒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你是个卑鄙小人吗?如果你喜欢她的话,你能坦然看着她流泪吗?”
栾平的头脑之中霍然开朗起来,他迈动步子,只觉的步子也轻松了许多。
来到柴堆近前,立即从慕容楚楚的手中抢过来火镰与火石!“让我来!”他仅仅只说了三个字!
慕容楚楚站在栏杆边上,挥着她的手臂,脚下也一下下的蹦跳着,两只手使劲的挥动起来,嘴里使劲的喊着,仿佛在这样的夜色里对方能够看得见、听得见她似的。
“哎……,我在这儿……!在这儿……”
没错,这艘射出光柱的船,正是望月绫用率领下的“明月号”。她已经沿着这片海岸搜索了将近三个月了。三个月她仅仅搜索了不到四百五十公里的海岸线,只不过在她看来,这儿可能会是慕容楚楚最可能上岸的地方。
而望月绫乃的根据来自于安汶岛上的荷兰人手上,关于更南方大陆的海图。
1606年3月,荷兰探险家詹斯绘制了昆士兰州约克角西部的海岸图,这是欧洲人与澳洲接触的最早记录。
同年晚些时候,西班牙探险家路易?凡?托雷斯航海经过了澳大利亚与巴布亚新几内亚之间的海峡。
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中,欧洲探险家和贸易商继续绘制澳洲海岸线图,当时他们把澳大利亚叫做新荷兰。
而望月绫乃得到信息是这样的。
“如果,她们的船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哦也就是没有这一片区域的海图的话,而且他们也没有改变方向,那么他们会顺着洋以及风向一直飘向南方。大约的位置就是这里及附近海域。”
当那位曾经参加过探险的荷兰藉船长,为他们指出了大致方向,而这个方向的顶端就是巴瑟斯特岛以及东边的梅尔维尔岛。
就这样望月绫乃率领着“明月号”来到了这儿,她几乎一米一米的搜索着附近的整个海岸,每天夜都会停留一天一夜的时间,使用各种东西来“证明”明月号的到来。
如果遇到恶劣的天气还会停留更久的时间。而且常常发射60毫米炮,因为那种据说是神州军独有的,刺耳的啸声往往可以传出很远去。
几乎在每一个白天,望月绫乃都会乘坐飞艇飞到空中,从那儿鸟瞰着大地,用望远镜搜索着每一个可能的地方。一但发现一处可能的地方,则会立即派出特种部队或海军陆战队上岸,进行搜索行动。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望月绫乃时常问自己,当时她在决定要代岳效飞来这里寻找慕容楚楚的动机,仅仅是王婧雯为她们岳家的女人们订立的一个规矩。
“智勇多困于所溺!而我们要做和就是为他解决一切可能使他分心的事情。”
这样的一个决定来源于几位娘子,对于岳效飞的理解及认识之上。尤其,是岳效飞最为敬重的娘子一一王婧雯的理解及认识。
固然,岳效飞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王婧雯看得出来,对于中国对于百姓岳效飞是一刻也不敢忘得。
但他是个人,而且是个俗人,所以他为因为种种、种种的俗事而消耗自己的精力,那么很有可能终其一生也难以完成他的“大志”!
因此,才有了这样一个共识,那就是要为岳效飞分担其他可以公担的事务,让好一心一意的完成自己的志向,是他岳家的诸位娘子要为夫君分担的事务。
而这次,望月绫乃的确给自己抢了个苦差。
大海里找到一条船,与大海之中捞起一枚绣花针的机率几乎同样大,尤其在航海技术还相当差的那个年代之中。
而就这件事来说,如果望月绫乃不能替岳效飞完成的话,那么无论岳效飞自己还是望月绫乃,可能都会为此事背负上一生难忘的浓重负担。
所以,今夜当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望月绫乃依然没有放弃搜寻。即使一些不大的细雨依然不停的在下着,她还是登上了飞艇飘向五十米左右的空中,去寻找海岸之上可能发出的任何信号。
虽然因为下雨,仅仅只能上升五十米,倘若起风的话,这时可以快速下降的高度,再高的话,但海上突然起风可能会造成相当的危险。
“澎”望月绫乃再发射出去一枚信号弹,在这五十米的空中发射出去,它的闪光可以看到的范围会更大。
“楚楚,你在这里吗?如果你在的话,请你一定一定抬起头看着天空,请你一定一定要设法给我们一些信号!”
望月绫乃一面用望远镜向岛上仔细观察着,一面心中暗暗祈祷。
蓦的,一股火苗腾起在岛上,虽然它那么微弱,虽然看起来飘摇在风雨之中随时都可能熄灭的样子。
“找到了!”
望月绫乃心里一阵激动,一直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泪水不禁流了出来。不但为了任务的完成,而且为了可以使他们再度重知逢,那么全部的甘苦不是都值了吗!
“要近卫立即出去,赶往那个地方!谢天谢地,我想我们可能找到她了。”
68节 不是不报
*********)
归途当中的“明月”号上,除了个别人不那么快乐之外,总的来说,这里充满了欢快与温馨的,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泪水与离愁。
心中充满离愁的却不是慕容楚楚,反是栾易之这对于所有的人充满了爱心的人。如果永远不知道南洋畜生对他的妻子的所作所为,那么他同样会永远具有人性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以爱是有条件的。
在与这些长相并不良善的黑人们生活了一年之后,栾易之离开的时候,心中充满了不舍,因为对于他们的“教化”才仅仅进行了一个开始,这是他所放不下的地方。甚至在离开的时候,也为他们留下了几组用当地药物配制的药方,以供他们在日后的生活当中使用。
黄伯同样有离愁,只是他是一个习惯于随遇而安的水手,所以反映的不如栾易之那么强烈。现在他不时来到船头处,与不时路过船员们聊着天。
“这样的船……!”
他即没见过也没有想过,一切都变得那么新鲜,而这样的船!在他的脑海之中,是绝对可以走得遍天涯海角那种无畏的船只,只可恨这船上的人却不许他看船的内部。
另外一个就是栾平,他默默的坐在父亲对面。内心之中固然也放不下岛上的那些孩子们,可是他心中另外有他的愁绪。
眼前的桌子之上,放着的一瓶酒已经快要被他喝完了。现在他只想因为醉酒,而被古板的父亲责骂一顿,或者可以解除自己内心之中的悲哀。
出奇的是,和他一样端着酒杯的父亲同样有些忧心仲仲的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对于逐渐显露出来的醉态而表现出不满。
余下的,自然该说说慕容楚楚了。
当经历过一切之后,当她坐到这象征着强大、富足、安全的神州城的船上时,她一切的戒心完全放了下来。以至于有时她会想,她爱上的可能只是神州城,而不是岳效飞吧!
现在,她已经不再伏在望月绫乃的怀中哭泣,她只是坐在阳伞底下,往向海于天交际的地方,仿佛有些失落的出着神。
慕容楚楚的身上已经不是什么战甲了,一袭“丽人坊”的女装重新把她打扮成了一个美丽而娇嫩的少女,不再是那个岛上临时客串的“女神”。
至于那把倭刀,她送给了族长的儿子。甚至她答应,只要他回到神州城就一定会要岳效飞给他们派去医生及教师帮助他们建立更加完美的生活。
虽然,最终慕容楚楚做到了这件事,只是那是相当长时间以后的事情了。难到是岳效飞不肯吗?当然不是,但那个故事要下章才讲的。
原本,按照慕容楚楚的禀性,面对如此漂亮的“明月号”以及现在更加雄壮的军威,包括他们的墨镜及他们的武器,都该是使慕容楚楚感觉到高兴的原因,甚至可以回到岳效飞的身边也是使他不能不高兴的原因。
然而,这一切都是造成她如此失落的主要原因,不但因为那个穿着一身黑色护甲的“小姐姐”,同时也因为可能“很快”就会见到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内心之中,觉得自己对于失去的孩子应该负有责任的楚楚,现在已经开始担心,当自己见到岳效飞的时候,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在自己的傍惶之余,慕容楚楚对于这南洋土人的所作所为,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毕竟自己和爱人的孩子,已经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而失去!
自从慕容楚楚上船之后,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并悉心照顾他的望月绫乃站在慕容楚楚的身边,她伸出手揽住慕容楚楚的肩。
望月绫乃感觉着她心中的那种感觉,可现在她除了对于慕容楚楚表示关怀以及同情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大约为了岳效飞的原因,她是什么都肯做的。
另外,望月绫乃也同样担心,她是替南洋那里的那些土著人担心。在海上当海盗,使他们五万人成了奴隶,几千人被吊死,而如果岳效飞知道了他自己的孩子,钖自己的爱人因为他们的行为而受到了伤害会如何呢?
对此望月绫乃在心中做了一个简单的估算,北仑附近的惨案,使江户城内四十万人化为灰烬。倭寇对于中国沿海的侵犯,使整个扶桑民族面对是的神州军“帮助”下的救世军的进攻,那所造成的杀戮何止百万人那么轻松。
现在已经完全站在岳效飞的角度上,来看问题的的望月绫乃。这些报复当然是完全没有什么错误的,无非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良善对友好,以刀枪对豺狼!这完全是无可厚非的!
当然,望月绫乃并不清楚“救世军”与神州军的“真正关系”。
这件事的内幕,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尤其是那个已经化为灰烬的“最终解决”的方案,大约在这个世界之上基本上没什么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而且就算有外人知道,面对令人恐怖的“救世军”和面对那毫无胜算的“神州军”,以及随时可以轻松把他打发往另外一个世界的特种部队来说,宁愿缝起自己的嘴巴也不会露出一言半句的。
那么,对于南洋这些岛上的土人海盗的所作所为,伤害到自己心爱的人儿,以及自己的后代,岳效飞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为呢?报复几乎是一定的,在望月绫乃心中关于这一点不存在在疑问。
“杀了这五万人吗?”
望月绫乃有些不确定的想,但她随即摇摇头否定自己这个过于善良的想法。
据她了解的岳效飞的禀性来说,绝不会这么轻易简单。那么因为这件事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杀戮呢?据望月绫乃猜想起来,那恐怕会是一个非常残酷的场面。
甚至,残酷到她这个忍者出身的人,依然要感觉到不寒而栗的程度。
脸是人家给的,面子是自己丢的!南洋土人的结局,大约正如同望月绫乃的猜测那样,将会是一个非常凄惨的下场。
这也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他们自己好了。
69节 时候未到
*********)
报复是一定的,只是那个报复来到的并不早,最少不是现在立刻就来!而它到来的时候,也未免太过于使人不能接受的过于猛烈。
这倒不是南洋方面,神州军的力量不够。
在这里虽然仅仅只有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师,以及巡洋舰队建立起来的,已经改名为苍龙寨基地一一这是个多少带有海盗风味的基地名称。
仅仅这一股力量,对于南洋诸岛之上的所有人进行毁灭,只要在物资充份的情况之下,如同杀个鸡般容易,偏偏现在巡逻的物资够用,可是大规模作战的物资吗就差了许多。
估计,真要有命令对南洋土人展开作战,诸如霍里曼之流的人,是不会对这些土人有什么怜悯的感觉。如果说怜悯,他们也去怜悯英国人。
所以如果下手的话,亦同样不会有任何人反对,虽说神州军的士兵们,不会把他们看做是堆中华元。
但神州军士兵的想法更直接。
眼馋我们神州自由邦的生活,我们神州自由邦所有的一切,可以!但如果使用了一些我们不允许的手段,从我们身上获得不正当的利益。那么这种行为无疑如同吐到神州军脸上的痰,扇到神州军脸上的手,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行为。
除了用极具破坏力的战争进行彻底的索赔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作为神州军,他们职责就是无条件的保护神州自由邦的利益,不受到丝毫不应该的损失。
至于对像是谁,管是你是天王老子也好,我们利益的重量天下第一,否则神州军有必要存在吗?
之所以现在并没有对这些土人,进行程度严重的报复,原因仅仅在于他们还不知道事件事情的经过。尤其是那个回到了皓月婵娟市的岳效飞不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因此,在黄克辉领导下的“苍龙寨”海军基地,依然在没完没了的建设当中,几个月过去,仅仅基地中央那个地下深达五米以下的,完全由水泥钢筋建造的仓库,依然还在建设之中。
根据最初的设计,这个仓库最少应该可以负担五~十万驻军,最高强度作战条件之下,一年的物资消耗程度。大家可以估算一下,那将是一个怎么样庞大的基地修筑计划。为此岛上的原土著居民,十分配合的人间蒸发了。
至于道路的修筑当然也是必须的条件之下,现在的修筑重点在南边的海湾处的海军战舰基地,而这里将来会是控制整个南洋地区最基本、最庞大的海、陆、空的三军基地。
当然,这一切还有个过程,在现有的已经在那些贪婪的酋长的努力之下,增加到六万的印尼奴隶,还在为这个宏伟的目标而几乎不休不眠的劳作。这里的木料和大量出产的锡等其他资源也在一船一船的运向中华明月湾。
除了在南洋所有出产香料的海岛附近进行巡逻之外,总的来说,这里的生活是相当惬意的。而且来自神州自由邦的货船,及定期的“明月级”客船已经为岛上的士兵们解决了相思之苦。
同时他们的到来,为岛上的军人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和模模糊糊的消息。
绣月夫人被清军自福州城绑架走,而且明唐王朱聿键的隆武朝覆灭,朱聿键身死。而神州军的总司令,岳效飞又如同以前一样,再度失踪只不过这次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被女人绑走的,他是自己跑掉的。
官方的版本则是岳效飞因为操劳,身体极坏而频吐鲜血,暂时在疗养之中不能接见其他人。令人感动的是,护民官的职务依然由病榻之上的他执行。
对于前面这个确定不疑的消息,神州军的士兵们除了愤怒之外,还是相当的愤怒,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失望。
按说现在的清军,应该绝没有能力对于神州军控制下,周边的情况做出任何情况的改变。而周边的所有力量,应该是畏惧神州军的,他们怎么就敢做出如此的事情来呢?
令神州军领及神州军士兵们愤怒的是,这一次的损失又是一个不可救药的那种神州军最为痛恨的人一一地方实力派干出来的,那个地方实力派是谁呢?咱们下一章再讲那件事。
其次,那个使神州军失望的人,却不是传言当中不管不顾,自己跑掉的岳效飞,他们失望的反倒是慕容卓。
如果慕容卓听到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大喊冤枉的。
“他岳大傻子不管不顾的跑了,你们反倒怨我,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士兵们的看法就不一样了,作为总参谋长,发生这么大的事,不立即向清廷展开报复,真是件让人十分不爽的事情。
而根据军部的通报,现在陆军第一军团已经在广东上岸,并在广东两广总督丁楚魁的配合之下,轻松接管广东全境。同时接管了福州城的则是新组建的海军陆战队第三师,其余海军陆战队暂时未做布署。
这就是神州军士兵们怪慕容卓的地方:“陆军就那么点兵力,他们能有什么大作为啊!干脆我们海军陆战队再上江南,或者直逼山东。总不能让我们海军陆战队闲着不是!不然那点分和银子,就全落到陆军那帮只只进不出的家伙手中了。”
南洋的神州军士兵们对于岳效飞的再度出逃,表现的相当理解。
“这神州军都是冲冠一怒给怒出来的,对于绣月夫人被抓这种事伤心在所难免。他没有率军直接攻击北京城,已经是一个非常明智的举动了,让他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反正地球离了谁都转呢!
另外,就件事不是到现在为止,都依然只是人们的猜测么!”
这件事真得如同民间传闻仅仅只是猜测吗?
当然不是,岳效飞的确是跑了!虽然,并不似别人猜测的那样,完全不负责任的跑了,可是总的来说,他的确做了一件让大家很不爽的事情一一他为了一个女人逃跑了。
好在,他走以前还是写了一道命令,这就是使所有神州军海军及海军陆战队方面的人员,不怎么满意的有限攻势的命令。
带着大家对岳效飞那么一点点的不满及一点点的鄙视,咱们进入下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