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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误听谣言斗假凶 倏起邪念折真龙

《《龙宫秘史》》

话说墨黑刚把门关好,却听有人敲了三下门,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叫道:“请开门!”墨黑听了,喜从天降,匆匆把门打开,迎那人进房,莞尔笑道:“我的好媳妇,你难道知道公公心事不成?能在这时来为公公消愁解闷,万千之喜。”

原来敲门的是墨黑的媳妇,墨乌的夫人海马。

海马听了墨黑之言,不悦道:“怎么还叫我媳妇呢?不是与夫君发过誓了?”

墨黑听了,大笑道:“夫人说得对。快些上床吧,这儿太凉了。”

海马道:“像个饿死鬼,说太凉不如说太急。”于是,把墨黑一推,二人同进罗帷了。

墨黑问:“你怎么知道我到了这里?”

海马说:“我与墨乌、蚝杰三个比你早到,见你进城,不到水警局住,却在外下店,对你的安全不放心,而且,墨乌叫我来了解一下你是否干掉了来正气和王大。”

墨黑叹口气说:“王大被干掉了,但来正气还活着。”海马听了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地问:“来正气武功不及王大,你能干掉王大,怎么不能干掉来正气?”

墨黑说:“来正气临战经验多,见我发毒气弹时却闭气装死。”

海马问:“你是怎样把王大引到皮蛇岭的?”

墨黑说:“我一离开东海城,就派一个心腹装作鲨御史之人,到王大住所说来正气在皮蛇岭被围,十分危急。王大与来正气是拜把兄弟,来正气对他更有救命之恩,王大怎肯不急于赶去营救。却不知早已入了我的法网中,赶到皮蛇岭,来不及伸手就死了。”

海马不安地说:“不杀死来正气,让他跑到龙宫胡说,我们有不测之忧,如何是好?”

墨黑叹道:“正因这一点,公公……不,不是公公,是为夫,为夫才欲去龙宫与螃王后和龟丞相商量对策。只是你们为什么也走这条线?”

海马说:“墨乌也准备到龙宫一趟,所以,在这里与你相遇。”

墨黑不悦道:“只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海马想了想说:“别的原因就是墨乌企图勾引蚝杰吧。”

墨黑惊道:“蚝杰还未上他的钩?”

海马冷笑道:“只怕十年也钩不上。”

墨黑说:“蚝杰的眼睛对人冷冰冰的,为夫见了也为之战栗。”

其实墨乌确为勾引蚝杰费尽心机。今晚正愁海马在场不便,所以,一见父亲到了潮城,便叫海马去看他。墨乌哪里知道海马也欲寻机到父亲处呢。更想不到这时父亲已经进入梦境了。

海马一离开,墨乌便去拍蚝杰之门。蚝杰问:“谁?”

墨乌说:“是我呀!”蚝杰心里有点发怒,更深夜静,来拍我门,不是想那个是什么。得让你进来,给你些厉害再说。于是,把门打开,声调柔和地说:“帮主请进。”

墨乌见蚝杰如此爽快地把门打开,心中甚喜,想道:平日她冷酷无情是怕海马不成?嘻!女人妒忌之心是有的,但是哪个无春心?我经常当着她玩弄海马,除非她是木偶,否则没有不生情之理。这时海马不在,她能把门打开,让我进来,难道不是默许吗?于是,笑盈盈地走去。

蚝杰见墨乌不穿上衣进来,而且,红光满面,也真正显出一个美男之姿若他不入邪途多好啊……想着想着,心情也有些激动,脸色发红。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重任,想到自己应该成为一个贞洁的女人,专一的女人,立即把邪心收起,对墨乌问:“帮主深夜拍门,有何要事?”

墨乌这时的眼里见到蚝杰任何一处,都觉得比往日更美,比任何一个女人都美,又见她先前脸红了一红,估计必是动情,痴痴地答:“本帮主有事相……相商。”说话间,渐渐向蚝杰靠近。蚝杰也不惊慌,也不退步,这使墨乌更认定她是许了,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对蚝杰抱去说:“相商这个……”话未说完忽然两手酸痛难当。原来被蚝杰打中痛穴。但墨乌也能忍着不喊。蚝杰把脸沉下来说:“我早告诉你,待我报仇之后,为什么你总是纠缠不休?以后再纠缠,我把你宰了,难道没有你这个帮主,我蚝杰就不能生存了?”

墨乌到了这时,才知道蚝杰的厉害,忙跪下叩头说:“副帮主饶了我吧,都是我错……错打主意了。”

蚝杰见他求饶,为了完成未尽的使命,又对他笑道:“墨帮主何必这样认真。我要杀你,只在弹指间,怎会等到今日!我也爱你是一个美男子、大丈夫,只因我曾当天发誓,未报父母之仇,决不肯先破父母留下的青白之身,请你耐心等待吧。”墨乌听了方才起来致谢。蚝杰又说:“你有了海马,难道还不能过日子吗?”

墨乌不正面回答却讪讪地说:“要知你这样坚贞,我也不把海马差去呢,这时确实难受……”

蚝杰不待他说完,惊问道:“海马为什么去得这样久?是不是出事了?”

其实蚝杰早已侦知海马与墨乌的父亲墨厅长搞得火热,墨乌叫她去问公公,正是天赐良机,而且断定他两个正在鬼混,故意逼墨乌去见一见他二人的丑行,所以,问了这一句。

墨乌见勾不到蚝杰,正思念海马,听了蚝杰之言,悻悻地说:“本帮主也有些担忧。”

蚝杰说:“我们应该去看看动静。”墨乌点了点头,二人施展轻功,乘着黑夜,向墨黑住的店铺赶去。

墨乌和蚝杰二人离墨黑的住所还有里余,便听到“叮叮当当”的武器相撞声,知道有人在厮杀。急忙赶到一看,却见有十几个穿警服之人围着,中间却是鲨御史与墨厅长在厮杀,海马却头发蓬乱,被水警包围着。

墨乌说:“鲨御史不是我父亲的对手,蚝副帮主报仇也在今夜了。”

蚝杰听了,有些为难,假装用“神功搜索术”搜索了一下周围,然后对墨乌说:“一百米内,藏着三个高手,只怕我出去也未能奏效,还是先把海马救回要紧。”

墨乌暗喜,不管你仇报得报不得,我现在急于与海马作乐,只要你能把海马救出来让我带走,足偿我心愿了。便对蚝杰说:“你快把海马救来,我与她武功低,先逃回住所,你在这里伺隙报仇如何?”

蚝杰暗笑,你真是无能,被我一言吓惊了,于是,把如意绳一抖。

再说海马与墨黑正在床上作乐,忽听房门“砰砰”作响,赶忙穿上衣服。

墨黑被拍门声扰了好梦,怒道“哪个敢拍门闹事?”只听几个水警连声叫道:“有杀人凶手进了旅店,我们奉命检查呢。”

墨黑听了大怒道:“我是东海水警厅厅长墨黑,难道会把杀人凶手藏在我房间不成?”

话音刚落,却听一人笑道:“墨厅长,本御史要捕的正是你呢!”

墨黑听了鲨御史之言,大吃一惊道:“鲨御史,自古才露其半,势行其六,你也不要把势用尽了。本厅长有正事赶到龙宫请示,你却听了谁人诬陷之言,却追捕起我来!”鲨御史笑道:“你以前的杀人罪先不追究,单说你在皮蛇岭杀了王大,截劫公差来正气,这两件罪足够逮捕吧?”

墨黑听了大怒道:“鲨文,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杀的?”

鲨御史说:“要证据,可以告诉你两点。第一人证,不把来正气列于内,你该认识无形吧?”鲨御史停了停,听墨厅长动静。

墨厅长却也奸猾得很不正面回答鲨御史的提问,却反问道:“第二呢?”

鲨御史说:“第二是物证。全东海没有人能用毒烟弹,只有你一个,在杀人现场上留有毒烟弹壳,而且,刻有墨黑二字,你怎么解释?”

原来,鲨御史方在御史巡查处办公,忽然一个人从空而下。鲨文立即起座,抽出铁链,准备御敌。可是,来人却笑道:“鲨御史,你不要在我面前耍威风,我要杀你早取了性命,何待"奇"书"网-Q'i's'u'u'.'C'o'm"你把铁链抖出来?”

鲨御史觉得这话有理,因为,可以不知不觉的到来,肯定武功极高,要杀自己当如探囊取物。再看来人,须墨、发白、肩红、耳青、鼻黄、口赤,鬓丝垂肩,两手过膝,不似恶意歹徒,所以,稽首道:“那么神仙有何指教?”

那人说:“我坦率告诉你,免得耽误了时间。我是来正气的师傅无形,因来正气被墨黑厅长劫截,我救了他。可是,王大却被墨厅长杀死在皮蛇岭,扔于深谷中,特来告诉你,让你追缉凶手。”

鲨御史犹豫道:“这事当真?”

无形不悦道:“我好心告诉你,你却怀疑我,真是好心不得好报,我无形在水族骗过哪一个?信不信由你,凶手到了潮城,我去也!”说完,无影无形地消失了。他不是神仙,难道能变化吗?非然!只因他气功飞行术到了登峰造极之境,消失得迅速,犹如闪电,所以,肉眼看不清楚,有形变无形。

无形一走,鲨御史立即派人到王大住所一看,房中空寂元人,桌上留下一纸条,写着:因急往皮蛇岭救来正气,不辞而别。鲨御史看了,才知无形之言不假,火速赶到皮蛇岭侦察现场,然后到潮城捉拿凶手。

墨厅长见鲨御史知得一清二楚,不能抵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鲨御史说:“既然鲨御史全都知道,本厅长认栽了,本厅长是执法之人,颇知法度,鲨御史稍等一刻,墨某缚着出去便是。”

鲨御史笑道:“这样再好不过……”话未说完,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踢开。墨黑持着掀浪侧,趁鲨御史不注意,从房中杀出。

鲨御史早知他奸诈莫测,有了防备。墨厅长刚冲出,铁链立即一抖,倏问链与侧相接,“当”一声,火星四射。链来侧往,立即把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店房照得如同白昼。一件宝器发出的是豪音壮声,凛凛正气,傲然不可侵犯;另一件宝器发出的是奸邪狡诈,冷气森森、歪曲无理之声。这两种声音,配着星光,就像龙宫夜宴烛光仙乐之景。

海马见墨厅长和主主御史斗得难分难解,自己又被众水警围着,正愁冲不出去,忽然腰间被一物捆得结结实实,一迷糊,被提出里余。睁眼一看,却是蚝杰把她救出。墨乌见救出海马,急忙上前说:“美人儿,你受惊了,为夫对不起你。”

海马涕泪俱下,感激地说:“我们快走吧,管不得别人,顾自己要紧。”

蚝杰巴不得他们早些走开,以备鲨御史一呈败像,好出来相救。于是说:“你二人赶快回先前住的地方等我,我在这里找机会报仇。”

海马毫不犹豫,拉着墨乌一溜烟地走了。

蚝杰这时见鲨御史渐渐处于下风,墨厅长大叫道:“平沙落雁!”一掀浪侧劈下,鲨御史铁链一格,又燃起几朵火花。他不示弱,铁链挝过去时,叫声“砂飞石走”眼见链头挝到墨黑脊椎,墨厅长掀浪侧向后一翻,身子向前一俯,来个“天翻地覆”,把铁链格飞到空中,回手又是一侧“惊涛骇浪”,将鲨御史拖回。鲨御史铁链一撩,用一招“推波助澜”闪过。你来我往,又斗了六七十合。在旁的水警看得眼花缭乱,因武功低于二人,二人身移形转,快如车轮,投鼠忌器,不敢加入战斗。

这时鲨御史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墨黑却还是气定神闲,显见双方悬殊太大了。

墨黑这时得意洋洋地说:“鲨御史,这时鹿死谁手,已经分明,本想用毒气弹送你上西天,可惜只有一枚,不忍送给你,只得借重掀浪侧打发你上路了。”跟着一侧砍下。

鲨御史虽然气喘吁吁但是听了墨黑之言,还是怒道:“我鲨文为龙宫、为龙王、水族凡民而死,死得其所也!像你这样作恶多端,就算你今夜侥幸得胜,终有一天身败名裂,死无葬……葬身……”这时,鲨御史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斥责之言也说不流利了。

墨黑不肯让他说下去,狠狠道:“你也专会咒人,就这一侧送了你……”掀浪侧侧下,眼见盗御史不能抵挡,只得作最后还击。“当”一声,侧已把链压下,侧口触到了鲨御史头发,顷刻就会把他的头颅劈成两块。鲨御史眼睛一闭,却不见痛苦。

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竹校伸来,把掀浪侧向上一挑,挑起几尺高,墨黑几乎抓不住。

墨黑见这个人不用武器、只伸来一条竹枝居然能把自己吹毛可断的掀浪侧格开,竹枝却无损折,知道这人武功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就是泼水、吹风也可成为武器,练到了有如无、无如有的真功,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却是龙宫参议鲸辉忙叫道:“本厅长冤枉…”

鲸辉怒道:“杀人不眨眼的东西,不知多少慈善生灵死于你手,还说冤枉!”顺手一探,往墨黑胸前抓去。墨黑回侧一击,可是,却不知鲸辉在何处。方欲寻找,后心一痛,跌于地上。原来,鲸辉已闪到他的背后,点了他的穴道。

众水警见墨厅长跌倒,方欲上前把他捆绑,忽然“乒乒乓乓”一阵响声,几个人向后跌出几丈远,一个人用脚一撩,把墨黑撩出十几丈远,跟着说声:“你走吧!这是我之事。”

墨黑被撩出十几丈远,认为会跌得粉身碎骨,那知却像游絮,轻轻飘着,站到地上,全身已经舒畅,精神百倍,又听人叫自己快走,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逃跑。

鲸参议见变仓猝,大吃一惊。知来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不敢贸然出手,对来人拱手问道:“大仙贵姓大名?”

来人并不答他,只反问道:“你可是鲸辉?”鲸辉答:“小可便是!”

来人又问:“你不认得老朽?”

鲸辉细心观察了一刻,大惊失色道:“你不是老太监海涝吗?因何事而来?”

海涝冷冰冰地说:“算你还有些眼力,致于因何事而来,你自己明白。”

鲸辉觉得蹊烧,有点茫然地问:“小可确实不知怎样冲撞了大师,求指点明白。”

海涝怒道:“你不要装傻扮憨,如何诈蠢,老朽也放不过你!”

鲸辉大笑道:“你说什么也可,本参议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难道是螃王后命你来杀我不成?”

海涝说:“螃王后自会令人杀你,不必老朽出手,老朽找你是为私仇而来,与公无干。”

鲸辉听了,更加不解,愕然问道:“小可怎敢与老太监结仇?”

海涝大怒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跟着话声,伸手一探,用一招大擒拿手法对准鲸辉肩头抓落。

鲸参议见海涝不讲理,也怒道:“你横行霸道,不分是非,欲以武功欺人,难道本参议怕了你!看你平时没有助纣为虐之行,本参议才让你半分呢。”倏的一闪,却也快得不能言喻。早闪到了海涝的背后,也用一招擒拿手对准海涝的背抓下。

鲨御史见两个无缘无故厮杀起来,欲把事情弄个一清二楚,持着铁链冲到二人中间一挡说:“老太监、鲸参议,有事说清楚了再厮杀未迟。”

二人斗得性起,哪里能把鲨御史之言昕得进去。海涝见他进来阻手碍脚的,左手向鲸辉胸前一探,右手却抓着鲨御史往外一损,说声:“鲨御史,没有你的事。”鲨御史便轻轻飘落到三丈开外。

鲸参议怕鲨御史吃亏,也叫道:“他横不讲理,你不要管!”

鲨御史见二人如此,只得站着不动,欲带人去追赶墨黑,却又放心不下鲸辉,只得静观事态。

转眼间,二人已经斗了六七十合,谁也不能近身。海涝见几十招不能取胜,恼羞成怒,一掌推去,眼见一道红光从掌心冲出,鲸辉一跃离地,只听“轰隆”一声,那道红光已把鲸辉先前站的地方冲成了一个几尺深的深坑,众人见了,吃惊不小。

鲸辉见海涝用到无赖打法,不禁心头冷笑道:“难道我鲸辉就没有一二惊人之技了!”腾到空中的身子,忽然下沉,对准海涝头顶踩落。海涝感到头顶有一股力量像泰山般压来,慌忙闪过,鲸辉的脚如硕星坠地,把那块地踏了丈多深,那些泥土砂石纷纷向四周溅飞。

周围的水警怕被砂石射伤,急忙向外走。

海涝想不到鲸参议也有这样高深的武功,心里暗暗吃惊,自己年纪已经八九十岁了,纵然武功高,气魄也比他不上,必须急于取胜,否则缠斗下去,自己真力失散,若败于他,一世英名,付于流水。想到这里,用一招“老牛耕地”,手掌在地上一犁,立即风沙滚滚,尘漫烟腾,满天浊气纷纭。自认为这一招可使鲸辉睁不开双目,自己可以从中取胜。哪知弄巧反成拙,只见鲸辉腾在空中,双手连续向下按,砂石不断坠地,而且一两变千千,辟啪对准海涝砸下。

海涝情知上当,急运铁板功抵御。

鲸辉见海涝伏在地上不动,估计是被自己“下井投石”功打伤,心想:海涝明知我是保护龙王暗访的,他却故意无事生非,看来不是好人,定受何人差遣。这样的高手,若不趁这时把他宰了,他日为患更惨,不如加之一脚,把他踏成粉。于是,从空中踏下,又用到先前的“爆地神功”,企图一下子把海涝收拾。哪知海涝早估计他会有这一招,就像引鲸辉上当一样,鲸辉一脚踏下,踏在海涝背上,却像踩着弹簧,有多少力踩下,弹簧就会发出多少弹力向上反弹。鲸辉已经用了九成力气,有万余斤,被海涝弹力一弹,却像箭头一样,迅速向上升了五六百米高。鲸辉虽有气功飞腾术,一时也被震得昏昏然。幸好心还清醒,急忙运气调元,掉到离地面十余米才觉无事。可是海涝已把鲸辉当作仇人,哪肯错过这个杀害鲸辉的好机会。见他从空中坠下,双手向上一抬,立即一股巨大的气浪往上直冲,像光一样迅疾。如果武功稍有疏虞之人,立即被这股气浪击成粉沫。但是鲸辉却不在乎,见气浪冲来,一凝神,把气浪当作柱子,自己就像站在上升的柱端上一样,安然无恙。

海涝见鲸参议安然无恙,心中暗恨道:“欲击碎他,反而把气浪变成了飞毡,他坐得太安逸了,我何不出其不意,把气浪一收,让他跌下来,粉身碎骨!”心意一动,立即把气浪收回。鲸参议脚底一松,早知是海涝收回气浪,立即用千斤坠功夫坠到海涝面前。海涝见几次皆为鲸参议所克,这次又站到面前,心头大怒,二话没说,双掌齐击。

鲸辉见海涝双掌击来,欲躲躲不及,欲退退不得,只得急伸双手抵御。但是四掌一沾,功力匹敌,谁也进不了,胜不得,退不去。谁要是大意松手,或者稍敛气息,谁就有失败的危险,实际上是用出了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

鲨御史见了,心急如焚。因为,二人目前都没有什么恶行,只是误斗,其中死了任何一个,都是水族的损失,如果两个都死了,损失就更大了。要把两个人都救出来,必须功力在二人之上,否则非但救不下,连自己的性命也会送掉,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鲨御史正在想法施救,又见二人头顶冒出了白烟,不言可知,是二人斗得激烈,内部发热,汗变成的气体往上升。这证明二人都到了将要精疲力竭的地步,如果再僵持下去,无人解救,立即会双双毁灭。

这时的鲸参议比鲨御史更急。因为他还不知道海涝究竟是为什么事向他寻仇,他毁了不要紧,无缘无故连这个品行正、武功高的老太监也毁了,这是水族的一大损失,岂不可叹。何况,自己还未有完成所负的使命呢。想到这里,后悔不迭。欲把这种心理说出,只要一张口,丹田气散,就会不明不白地死去。与其不明不白地死,不如两败俱伤罢了。这时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跳出来解围啊!可是鲨御史功力不及,拼死也解救不开。虽然如此,还是情不自禁地看了鲨文一眼,见鲨文也急得冒汗,连他也不敢看了,怕会引起他不顾性命冲来解救,连他也丧了性命。

这时的海涝却又有另一番想法。因为,海涝听了自己的拜把兄弟元形通报,说鲸参议杀了自己的徒弟王大,指点自己到这里为王大报仇。海涝也是从小无父无母,无兄元弟,受尽苦难的孤儿,幸好遇着龙宫太监把自己收进龙宫,净身当了太监,学到了一身好武艺。师傅死后,自己便在太监群中崛起。因此,他对杀人父母的人是十分愤恨的。后来遇着王大,见他父母皆为墨黑所杀,怜惜他,把他救入宫中,教他武艺。

只因王大整天想着报仇,武功未学到六成,便跃跃欲试,以至心神一乱,武功便无进展,仇也报不了。海涝在王大多次要求下,本想为他报仇,但是一想,如果自己为他报仇,不但成了杀人犯,而且会造成冤冤相报、永无宁日的局面,总希望能有一天,王大冤仇得以昭雪,所以,不愿私自了结。但纵观龙宫,未有一个能不附权贵、奉宣科法之人,王大问了几次,欲知道父母骨骸所在,都未青告诉他。其目的是阻止他随便向人投诉,会引起反作用。

这次鲨御史出巡,总算可以执法了但海涝认为鲨御史虽有龙王支持,而龙王十多年来蔽于宫殿,方才醒悟,虽有心图治,而权柄旁落,已被螃王后和龟丞相握了八成。而且,龙王最信赖的鲵大丞相鲵志,因中了螃王后奸谋后,也起了异心,知道暂时鲨御史与龙王的力量未足以制墨黑,未能动摇龟丞相和螃王后,因此,未主张王大伸冤报仇。

这次螃王后差王大出外保护墨乌之事,因海涝已经告退,不再理事,未曾闻知。而王大怕师傅阻止自己报仇,也不告诉他便匆匆出行。直到无形回宫报告了王大被鲸辉所杀之事,才知他永别了自己。

失了徒弟,就等于失了儿子啊,怎不痛心!于是,拼着性命来找鲸辉算账。初时因心情愤急,未把事情说清楚便出手了,而且,认定是鲸辉杀了。欲擒住他方才宣布其罪状。这是免于鲸辉知罪逃跑之故。但他却想错了一着。

就是料想不到鲸辉与自己功力匹敌。

到了这时候,必须两败俱伤了,但是他不后悔,因为,还认定是鲸辉杀了王大,就算两败俱伤,也为徒弟出了气,能慰徒弟在天之灵。

读者都知道王大是墨黑所杀,而且,无形也知得一清二楚,为什么他却对海涝说是鲸辉所杀呢?这里就是龙宫官僚互相倾轧的秘密原因。既是秘密,当然不能乱言,若非过后,也无人知这秘密呢。不过,笔者作书,总得顺理成章,使读者看得清楚,所以,把这件事编在事情未爆发之先。

原来,无形并非一个对政治不闻不问之人,他之所以不肯净身当太监,是从海涝那里知道螃王后有预谋,如果当了太监,就要拥护她,而且,成功之后,也会为官僚所耻;无形有点历史知识,历来与王后鬼混,同谋政变的,没有一个能成功的,所以拒绝海涝当年的请求。

他不当太监,恃自己的武功,不但可以出入宫廷,从海涝口中知道很多事情,而且,能在暗中侦探宫廷倾轧的动态。

当无形侦得鲵志另有阴谋,欲在螃王后、龟丞相与龙王之间坐收渔利之事,认为鲵志比别的人胜算一筹,所以,私自与鲵志交游,立志护他。

无形认为要拥立鲵志,就必须要除掉鲸辉。他知道鲸辉与自己武功不相上下,鲸辉有心拥护龙王,他日若龙王胜了龟丞相,自己就难以对付鲸辉,所以,乘王大之死,挑唆海涝去干掉他,因此,把王大的死说乃鲸辉所为。

海涝因一向信任无形,对他毫不怀疑,所以上当。但是无形虽然精明,但也有一点侦探不到的消息。

他不知鲸辉虽然保护龙王,却也投到了鲵志的怀抱。他保护龙王,实在是为鲵志监视龙王。如果他不保护龙王,就引不起龙王与王后的争斗,鲵志就收不到渔利。这一件事,暂时除了鲵志和鲸辉外,再无人知道。

无形为什么侦察不到呢?因为,他妒忌鲸辉之才,所以,在鲵志面前却不肯提及鲸辉,只夸耀水族数自己的武功最高,其次是海涝。鲵志见无形不提及鲸辉,因事未成而不能先泄,所以也不肯把鲸辉之事告诉他。就算无形知道鲸辉投靠了锐志,出于妒忌,也会唆使海涝干掉他。

海涝与鲸辉二人内力相斗,这时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各人的心脏都快要爆裂了。可是,海涝不后悔,反得意,只是鲸辉后悔莫及。

就在海涝得意之际。忽然四根树校从空中射下,在每个人的肩井穴分别刺了一刺,两人功力同时消失。

鲸辉知有高人解救,喜从天降;而海涝眼见两人可以同归于尽,却被人拆开了,不能为徒儿报仇解恨,心甚不悦。

两个人的心情虽然不同,却异口同声地叫了一下:“何处高人,请下来相见!”

话音刚完,只见一个女子站在中间,双手把二人震开了几尺。鲸辉一下子认出是蚝杰,急忙致谢。海涝不认识,却怒道:“你这女子,为什么不让我为徒弟报仇?”

蚝杰问:“你徒弟叫什么名字?与鲸参议怎样结仇?”海涝怒道:“我徒弟王大,为鲸辉所杀,我结拜兄弟无形亲眼所见。”

鲨御史、鲸辉和蚝杰三人一听,方知原委,同时说道:“海老太监弄错了,王大实为墨黑所杀,先前你已把凶手放走了。”

海涝怒道:“我兄弟从来没骗过我,怎么会对我说谎!你们都是一丘之籍,我与你们拼了!”说着,又上前。

蚝杰见海涝不讲道理,也有几分怒火,闪过一旁,对他说:“无形从来没对你撒过谎,就这一次足使你上当了,你却不分青红皂白,放了恶人,杀起好人来。”

海涝大怒道:“我信他,偏不信你,你们是一路的……”这时,他已把气息调匀,功力复原,却不把蚝杰放在眼里,伸手又抓。

蚝杰想:对于这样固执之人,看来不教训他一下,也不能用道理说服,何况自己不能在这里逗留,逗留久了,如果被墨乌和海马看见,自己就会功亏一匮。于是,在海涝抓来之际,把手上的树枝在他肩头一拂,尽管海涝功夫炉火纯青,自谓无敌,也避不过这一拂,却被拂中肩骨,痛彻肺腑。可是他武功好,只运气一冲,痛苦即止。这一来,使他更愤怒了,大叫道:“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竟敢打起九十岁的公公来,不是天翻地覆了!”跟着脚向前一挪,把泥沙铲得翻翻滚滚,而身子却闪到蚝杰背后,趁蚝杰不注意,一大擒拿手对准她的风池穴抓去。

蚝杰听如不闻,视如不见,待海涝手指了占衣之际,把头一低,闪过了一招,跟着把如意绳一抖,对准海涝脚跟扫去。这不但是出其不意,而且是快如闪电,海涝哪里能防。被蚝杰的如意绳捆住双脚,损到空中。绳头散尽,像一根旗竿,竖直于空中。海涝凝在绳端,不能动弹。蚝杰问:“你可服了?”

海涝想不到一个女娃娃,竟有如此武功,他虽然自负,但是不是一-个不明道理之人,怎么敢不服。只是自己成名几十年,总不肯在一个女娃娃面前认输,于是说:“我服你,你也得服我,你把我掼到空中,我能站着不动,这是你应该服我的;我一时失策,被你撩起,这是我应该服你的。可是,服你不等于报了仇或不报仇了。”

蚝杰想:他真会说话,把我的武功变为他自己的武功,不过,像他这样年纪之人,把名誉看得挺重,我就留一点面子给他吧。对他笑道:“老太监说是极是,我们不分输赢,我也不阻止你报仇,但总得弄清楚了再报呀。请你下来吧。”把绳子一收,便慢慢下降。

在旁边观看之人,连鲸参议在内,都没见过蚝杰显过这样的本领,又见蚝杰说出不分输赢的话来,都认为海涝说的确是真话,对他的武功佩服得五体技地。但是人贵有自知之明,海涝心里却十分明白,是蚝杰顾全自己一世英名而留给自己的面子。心想:她既给我留面子,我也应给她些人情才对。站到了地下,拱手问蚝杰:“女士高姓大名,可肯见告?”

蚝杰说:“晚辈革字蚝杰…”

话还未说完,海涝抢着说:“果然名不虚传……不,不是名不虚传,老朽文墨欠缺,应该说是名副其实,蚝杰果然豪杰啊!女中豪杰……不对,应该说人中豪杰。”海涝没念过书,用词不十分准确。

蚝杰听了海涝赞颂之言,连忙说:“过奖!过奖!”

海涝也不明白蚝杰之言,只笑道:“既然你是豪杰,怎样教我把仇报了?”

蚝杰说:“仇应该报,不过,王大是墨黑所杀,非鲸辉所杀,你应找墨黑报仇才对。”

海涝说:“无形之言是一面之词,你的话也是一面之词,我总不能偏信某一面,蚝女士应给我一个明白的方法啊!”

蚝杰听得有理,想了想说:“找无形对质去。”

海涝说:“我回龙宫便可找到元形,只是放跑了鲸辉,到哪里寻去?”

鲨御史说:“我叫他与你一起因龙宫如何?”

鲸辉为难地说:“可是龙王……”知说漏了嘴,却不敢说下去了。

海涝见鲸辉口将言而暖嚼,冷笑道:“我看你是不敢对质呢…”

刚说了一半,忽有一个雄健有力之声说:“你去吧!鲨御史也一起回龙宫作证去。”

众人一见此人,惊得目瞪口呆,都纷纷跪下,只有蚝杰一人不跪。原来,这人不是一般人,却是暗访的水族首脑海龙王。

龙王见蚝杰不跪,半威严、半打趣地问:“蚝女士为什么不跪?”

蚝杰严肃地说:“自古无跪见皇上的女臣,我既非朝臣,又非宫妃,只有打躬的份儿,请圣上恕罪则个。”

龙王深情地看了一眼,觉得蚝杰比自己初差出时,又美丽了几分,自古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时龙王已经对蚝杰隐隐生情,所以,三分的人貌却看成了七分,何况蚝杰确实是一个美女,怎不把她看成了十足十还要加一些的美人儿呢!只是以龙王的身份,在众人面前不敢怎么调戏,因为要保持龙玉的尊严啊。只得瞟了几眼,无可奈何地对蚝杰说:“你可以走了,到对面山头待睬,月关有旨令呢。”

蚝杰见龙王有点失态,看了他一眼,二话没说地走了。

龙王只顾望着蚝杰的背影,心事重重,凝眸了好一会儿,才记着鲨御史、鲸辉、海涝和众水警跪在地上,说声:“众爱卿平身吧!”

众人谢过了龙恩,惶惶不安地站了起来。老太监海涝见龙王神色自若,威严中露着慈祥,忽然再跪下叩头说:“奴才的冤枉,圣上必然知道,敢求圣上了断。”

龙王沉吟一刻说:“朕对此事本来了解,只是人证物证不全,联在此为你了断,也会有一方不服,何况处理案件要通过法律程序才合适呢,还是因宫廷处理去。”

鲸辉说:“法律由圣上与众臣所定皇上有执法的自由,何必定要经过法律?”

龙王说:“朕以前就因为这样想,这样做,所以,水族的法律在凡民中失去了尊严为奸臣所歪曲利用。现在朕已明白过来,以一人代表法律,法律就徒有虚名,而无实效,所以朕只有作为一个执行法律的模范,只得命你们回龙宫辩论去。”

鲨御史听了,附和着说:“圣上说得有理,你二人回龙宫去吧。”

龙王说:“鲨爱卿也回龙宫作个见证吧。”鲨御史愕然道:“微臣不回东海了?”

龙王说:“不回东海了,鲨爱卿出巡东海的使命就到现在结束,现任命鲨爱卿为龙宫执法副总管之职,回龙宫待朕。”接着把手一挥道:“都走吧!”

鲸辉愕然道:“臣等都走了,圣上的安全……”龙王果断地说:“朕自有布置。”

众人不敢违旨,都走了,只有鲨文未走。龙王对他说:“网已经缩小了,鱼已经向龙宫归隐了,事情却在龙宫扩大了,鲨爱卿回宫不能依靠任何人,来正气可以一用,务宜为朕查明龙宫之事。”

鲨御史谢过龙王,又奏请龙王保重龙体,龙王却有点不耐烦,一挥手,鲨御史只得带着几分疑惑走了。

龙王怎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呢?原来,他早已到东海,对鲸辉只说住在东海龙王鳌光的王宫,有事回王宫指定的住所投奏。实际鲸辉说保护他,也只在东海王宫与他见过几面,奏过几次,接过几次圣旨,却没有常在龙王身边。而龙王却很少住东海王宫,大部分时间是化装到外地暗访。

龙王有一套高明的化装术,只要经过化装,就从你面前走过,你也认不出来。他化装跟踪墨黑不知多少次了。这次也是化装前来,故对鲸参议和海太监之事一清二楚,之所以不当面判断,实是放开羁绊,让他们各自为之,从中观察其蛛丝马迹。

龙王是武功统一水族的,武功虽不臻于化境,却也有很深的造诣,一二小人也奈何他不得,何况千变万化,谁人能辨?所以,一个人也放胆在野岗行动。

这时龙王急于把海涝、鲨文、鲸辉一行驱走,实在怀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读者不用点醒,也知道为的是蚝杰呢。

蚝杰见龙王有些变态,早猜出其意,但是蚝杰不但武功独步于水族,性格和品行也独步于水族。如果不是她爱上的男子,不管是龙王、丞相或多大的官儿,也休想在她身上占便宜。先前她用高深莫测的眼睛看了龙王一眼,读者诸君莫以为蚝杰是对龙王送情,却是对龙王警告呢,意思是说:“你不要以为是龙王,便可随意亵渎女人,我蚝杰可比不得殡妃娼滕,任由戏弄,我却不把你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呢!你有权力,不如我有武功,权力只能施于没有武功自卫之人,我蚝杰可是水族出类拔萃,女中佼佼者。”但龙王哪里会想到蚝杰有这样的豪气呢。自古女人无不以权、财、贵所倾倒,我身为一个龙王,三者俱备,哪一个女人不投到我怀抱。想你蚝杰也非木偶、塑像。特别见她深不可测的一眼,认为是被自己所吸引,心里甜滋滋的,暗道:“我可得采摘你这个未开的蓓蕾了。”于是,急不可耐地把众臣驱走,向蚝杰等待的山头走去。

却说蚝杰坐在对面的山头上,见龙王喜气洋洋地走来,只得起坐拱手说:“圣上安好!”

龙王说:“朕赐爱卿随便、免礼。蚝爱卿对本皇忠心耿耿,立了不少功劳,因龙宫肃清左右奸吏,再行封赏。”

蚝杰谢过龙恩,颇带深意地说:“但愿圣上能以社稷为重,以凡民为耍,励精图治,健全法制,重振水族,救凡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龙王说:“朕思,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除了励精图治之外,就是及时行乐呢。”

蚝杰严肃地说:“倘若世界升平,物阜民安,及时行乐,是圣上与王后之事,但也不能假龙王之身份而超越于法律范围啊。”

龙王听了一怔,但少顷,万乘之尊严尽化,嬉皮笑脸地对蚝杰说:“朕立即封蚝爱卿为王后,而且,永远为王后……”

蚝杰不等他说毕,郑重其事说:“请皇上放尊重些,不说螃王后还在,就是没有螃王后,也得我愿意才行。”

龙王见蚝杰沉下脸,不尊重自己,心里发怒,而且,这时欲火上升,兽性发作,喝道:“难道你敢违抗朕旨?”

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去抱蚝杰。

蚝杰见龙王无礼,在他内关穴一拂,痛得龙王“哇哇”大叫,倏间把“移山倒海剑”拔出,怒道:“反了!反了!朕把你宰了!”举剑对准蚝杰刺去。要知蚝杰性命,请待下回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