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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宫廷施威解误斗 神功搜索毙奸邪

《《龙宫秘史》》

却说蚝杰在龙王内关穴一拂,痛得龙王“哇哇”大叫,倏间把“移山倒海剑”拔出,大怒道:“反了!反了!朕把你宰了!”举剑对准蚝杰刺去。

蚝杰见龙王刺来,毫无惧色,伸手一探,早把龙王的宝剑夺在手,跟着在龙王五大穴道一点,龙王立即不能动弹。蚝杰这时恨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用剑指着龙王说:“我保你,是见你颇有些许仁义道德,在众臣蒙蔽中,能幡然醒悟,出生入死私巡暗访,却不知你也是人面畜心,假仁假义,保你何用?我现在代表水族凡民把你宰了!”说完,就要进剑。

龙王见了,大吃一惊,忙跪下说:“蚝女士,饶了寡人吧!寡人一时过错,一定悔改!一定悔改!”

蚝杰怒气不息,追问道:“你说暗访以来,奸污糟踏了多少个女子?若有半句不实,莫怪宝剑没长眼睛。”

龙王这时万乘威风早已丧尽,战战栗栗地说:“寡人暗访期间确实没干过奸污女子之事,只因蚝女士实在生得太美丽了,使朕一时意马心猿,贸然冒犯,请高抬贵手,定能改过。”

蚝杰说:“你话当真,也可以饶你,只是得有个条件。”

龙王说:“只要蚝女士不取联性命,什么条件也使得。”

蚝杰说:“我不要富,也不要贵,不求官,也不求宦,你即刻拿笔出来,我念,你写。”

龙王受她控制,无可奈何,只得把随身文房四宝拿出说:“蚝爱卿念吧。”

蚝杰说:“一、以后不能再调戏蚝杰不能任意蹂躏妇女,回龙宫后,也要保持一夫一妻,释放宫女;二、回龙宫肃清奸吏后,不得随意加征苛捐杂税,只能减,不能增。就只两点,依得便饶了你性命,而且继续为你效忠,依不得,立即宰了你。莫谓水族没有你这个龙王,别人就当不成了,想皇位者大有人在!”

龙王忙说:“依得!依得!”立即用了笠印,交蚝杰保存,并说:“朕以后如有过失,望蚝爱卿能用此据时时警告。”

蚝杰见达到了目的,也煞尽他的威风,于是,把他扶起,作了一揖说:“圣上不恨小民吗?”

龙王说:“不恨!不恨!都怪朕一时糊涂。你能在朕糊涂之时警告,真正是忠臣义士呢!”

蚝杰说:“先前小民也太莽撞了,不过都是为圣上日后好,为水族和凡民好。”

龙王说:“朕一定履行这个条约。”

蚝杰笑道:“圣上不履行也不要紧,就是暗中派人谋害小民也不要紧,我在深宫大院,百万军中,取一个不履行诺言人之首,无异探"奇"书"网-Q'i's'u'u'.'C'o'm"囊取物呢!”

龙王不敢罗嗦,怕蚝杰又会翻脸无情,忙说:“蚝爱卿,各自珍重吧。”

蚝杰并不多言,瞬间即逝。

蚝杰一走,龙王立即化装。但受了蚝杰折辱,锐气虽然减了不少,心里还是狠狠道:“若非你武功高于朕,朕早宰了你,何至受你这个小娃子折辱!待朕肃清污吏后,要狠狠整治你一番。”而蚝杰呢,折辱了一番龙王,心里挺舒服的,也笑道:“若非这小子有些励精图治,重振水族之心,真的杀了他,就是煞了他一下威风,也能让他知道虽处于万姓之上,操水族生杀大权,也不是人人见了他都要摇尾乞怜。”想着,笑着,不知不觉回到了先前住宿的地方。

这时,墨乌与海马早打扫了战场,见蚝杰回来,立即上前问道:“我父亲如何?我公公如何?”

蚝杰说:“墨厅长被海涝救走了鲸参议和海太监厮杀十分激烈,若非龙王出面令他们回龙宫申辩,必定两败俱伤。”接着把经过说了一遍,但把自己救了两人之事隐过不提。

墨乌听了,吃惊地问:“龙王怎么知道?”

蚝杰说:“他早下了东海,可能还时刻盯着谁呢。”海马问:“我们为什么遇不上他?”

蚝杰说:“龙王是神龙嘛,时隐时现,变化莫测,如果轻易被人发现,他就不为龙王了。”

墨乌说:“没遇着他,比遇着他好,遇着他,我们还有性命吗?”

蚝杰笑道:“也未见得,我遇上他,却把他折磨了一刻呢!”把经过及签定的合约拿给墨乌看。

墨乌看了笠印,确信事实,但却不愉快地问:“为什么不把他宰了?”

蚝杰问:“为什么要杀他?”

墨乌说:“本帮主不是说过,能把龙王宰了,帮助螃王后和龟丞相夺龙王之位吗?”

蚝杰叹气说:“你这样想就错了,我们还未得到螃王后和龟丞相封赏,一旦,把龙王杀了,他们登基,兔死狗烹,还要我们何用!”

海马却在一旁默想:公公到了龙官,我如果能赶上,与他游玩一遭多好啊!而且,求他指引,见到龟丞相,以我色艺,或许有更大的好处呢。于是,接着蚝杰之言说:“帮主呀,我们也得到龙宫见见螃王后和龟丞相,求他们答应事成后封点什么官职才好。”

蚝杰也想:得趁这个机会,混进龙宫,侦探一下龙宫各大臣的举动。所以,也对墨乌说:“海夫人说得有理,我们就往龙宫走一趟吧。”

墨乌见两个心上人儿都欲往龙宫,当然不肯违了她们心意,急急领着二人往龙宫去了。

日行夜宿,风餐露饮,不几时已到了京都。因蚝杰武功甚高,不用什么证件,只乘夜色,由蛇杰提着二人从上空进了龙宫。到了一处,灯火辉煌,人声喧杂,蚝杰运起神功一听,似乎有厮杀之声,于是,装着不知地方,对墨乌问:“这是什么所在?”

墨乌说:“这是宫殿呀!龙王早朝在这里,龙宫有什么大事商议也在这里…”

蚝杰说:“行了,更深夜静,还有什么人在宫殿里厮杀,我们应按落云头,轻轻站在瓦面侦探一番,再作行止。”于是,潜于宫殿暗处,往里偷窥,却有很多大臣,包括鲵大丞相、螃王后、鲸参议、龟丞相、鲨御史,还有陪着龟丞相的墨黑……都在其内。

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两个人厮杀,像看擂台比武一样。蚝杰定睛细看,对墨乌说:“厮杀之人正是鲸参议和海太监。”

墨乌摇手说:“不要声张,注意我父亲,若有危险,赶下去施救。”

海马听了心中暗笑:你父亲要杀你,你还不知,还要假冒孝子哩!但是不由她多想,便被厮杀声吸引过去了。

鲸参议和海太监既奉龙王之命,回龙宫申辩,为什么会在宫中互相厮杀?这其中却有不少原委。

上文已经提及宫廷存在的三大派,还有墨黑与海马另有居心。一支笔,不能一齐说清楚。且说当日墨黑把来正气赶到绝顶,喊了几声救命,却把自己的师傅无形叫来了。无形虽然救了他,却不肯杀墨黑与浩天,更不肯对徒弟指明应向那一派。结果来正气怀着犹豫不决的心情,还是把鲨御史整理的关于墨黑种种不法行为以及几宗人命大案的材料,送到龙宫鲵志处。

特别大丞相看过卷宗,心想:墨厅长是一个欲掀大浪之人,已成为螃王后和龟丞相心腹,自己也与螃王后龟丞相签了条约,如果自己下令逮捕墨厅长,螃王后和龟丞相怎肯善罢甘休!而且,也暴露了自己不真心与其合作。还是把事情告诉龟丞相,共同商量处置之策。于是,往龟丞相相府走去。龟丞相相府就位于宫殿内。

鲵志到龟丞相相府,却见墨厅长与螃王后早在那里了,只得把来正气送来鲨御史整理的档案以及来正气告发墨厅长中;途拦截、杀死王大之事和盘托出。

螃王后听了,笑道:“这正是墨厅长立功之处呢。”龟丞相却有点忧虑地说:“王大的师傅海涝,武功空前绝后,如果得罪了他,被他查明墨厅长杀了王大,只怕风波不易平息。”

螃王后说:“设法把海涝毒死,杜绝后患。”墨厅长说:“也不能让来正气独生……”

话未说完,忽听屋顶一响,飘下一个人,众人一看,却是经常出人宫廷的元形,海涝的结拜兄弟,都大吃一惊,只有规志脸色无异。墨厅长一见无形,知他在绝崖上都不杀自己,在这宫殿里也未必敢当众杀人,于是,上前拱手说“无大仙别来无恙,多谢昔日不杀之恩!”

无形看了墨黑一眼,笑道:“我知道你是王后的心腹股股,所以,不肯杀你呢。只是你刚才要杀来正气,老朽却不答应,因为,他是老朽唯一的传人啊!”

鲵志听了,一语双关地问:“能不能收为我们所用?”

无形说:“他性格倔强,不经过一番折磨,只怕也不容易说服,因为,鲨御史与龙王对他有救命之恩啊!”

龟丞相喜道:“由我们把他逮捕,却由无大仙从中说情,这样如何?”

鲵志听了暗喜道:“由龟丞相把他捕下,无形把他说服,当然不能为龟丞相所用,无形已投到我这边了,正是我收用来正气的好机会。”于是说:“龟丞相之计甚好。”

螃王后说:“无大仙也帮助帮助我们吧。”

无形爽朗地说:“老朽不是当宫的料子,官场之事不敢与闻,什么事只知在心上,决不对外人透露便是。”

龟丞相问:“那么我们要干掉海涝,你不反对吧?”

无形喜孜孜地说:“本人近来与他恩断义绝,早已分岐了,要干掉他,老朽已为你们干了一件好事,自然会有人出头取他性命。”于是,把自己对他说王大是鲸参议杀死之事说了一遍。众人连称妙计,只有鲵志叫苦。苦的是自己未曾把鲸参议也是自己人告诉无形,使无形干了对自己不利之事。暗道:“无形,无形,你虽然为我出力,可却要折我一条臂膀啊!”可是,这时有苦只能暗吃,不能告诉别人。

别的人都知道鲸参议是龙王之人,谁都希望海涝把他宰了或他宰了海涝,更大的希望就是他们两败俱伤。

这时,龟丞相已命令鳌将军去逮捕来正气,无形又离开了宫殿,众人也欲散去。就在这时,却见鲸参议、鲨御史、海太监三个进来,只得重新落座。

鲸参议把龙王委任主主御史为龙宫执法副总管的旨令对众宣布后,又把自己与海涝之事对众人说过。

螃王后在一旁听了,立即把脸沉下,命令道:“立即把海涝拿下!”

海涝跪下说:“奴才冤枉!”

鲨御史明知海涝有冤,但是这时怎么也辩不清楚,只得不动声色。

鲸参议也知海涝冤枉,误听了无形之言,才对自己寻仇,听王后下令拿他,也吃了一惊。

只因这一沉静,谁也不敢上前逮捕海涝,因为,都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海涝。鲵志听海涝要杀鲸参议,早恨在心,对鲸参议叫道:“你不逮捕他,难道让他逮捕你不成?”

鲸参议听出鲵志话中有话,二话没说,沉身一滑,一招擒拿“老鹰叼小鸡”对海涝抓去。海涝这时满肚子冤屈,又想到徒弟王大的仇不能报,冤沉海底,更知道来抓自己之人又是鲸参议,立即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反抗起来。螃王后和众臣都喝了几声,海涝却听而不闻,见鲸参议擒拿之手抓来,一招“鳞蛇待敌”化解了鲸参议的招式,跟着一招“罗通扫北”施出,心想:我冤死,也不能让你独生。因此,拿出了拼命打法。

鲸参议见海涝拼命,也不敢大意,见“罗通扫北”袭来,身子一腾,跃起空中,把一根殿梁捏碎,对准海涝撒下,叫声“仙人种树!”木屑纷纷掉下。海涝见了更怒,衣袖一挥,拂开木屑,移步到墙壁,手指对墙一插,抓出一块砖头捏碎,对鲸参议一抛,也叫声“月落星陨”,砂石纷飞。鲸参议急忙拂格。

这两招一出,砂石和木屑免不了会飞射群僚,群僚们“哇哇”大叫起来。鲸参议想:我可不能犯了众怒,还是以实招对付他。于是,从梁上跳下,用一招“脚踏龟蛇”对海涝踩落。海涝急闪间抛出一张石桌挡住鲸参议来招。鲸参议怕把石桌踏碎,砂石会再飞射群僚,激起众怒,对己不利,急忙运气把石桌吸在脚底,对准海涝反击。

海涝这时己对群臣生了怒意,见鲸辉用桌反击,对准石桌一拳,打得粉碎。碎石又纷纷射向群臣,所以,瞠哗声惊动了刚好到来的蚝杰。

蚝杰按下屋顶,见鲸参议和海太监斗得难分难解、工夫匹敌,谁也不肯退缩,谁也无息事之心。于是,宫殿中,地震雷鸣,摇摇欲堕,群僚们个个惊慌,人人发抖。

蚝杰未侦知鲸参议与鲵大丞相有了新的阴谋,以为他是最忠于龙王之人,心想:龙王就只靠鲨御史和鲸参议三人之力,如果鲸辉被海涝杀死,损失了龙王臂膀不算,龟丞相一伙若得志,凡民们会更进一步走向深渊。但鲸参议如果把海涝打死呢!海涝确实冤枉,不但王大仇不能报,他也不明不白,冤上更冤,是可忍孰不可忍?想到这里,对墨乌说:“我们管尖帮也该在宫殿显显本领,让群僚知道管尖帮人才济济,不易破灭,以绝他们对我们通缉。”

墨乌问:“怎样显法?”

海马说:“我与你功夫不及,可是水族武功除了蚝帮主,还有何人?应该趁这时下去,宰了鲨御史,既可报仇,又可显本领。”

蚝杰说:“这时我却想让鲨御史多活几天,让螃王后封给我们官职再作计划。”

墨乌问:“那么本领怎样显法?”

蚝杰说:“我自有主意。”看了一眼鲸参议和海涝,二人方斗得难分难解,精疲力竭。双方用起了“气功绵缠法”,这也是任何一方都不能大意的。蚝杰于是倏间从屋顶飘落,出奇不意,抓起二人向上抛,抛到离屋顶尺余,窜上去在二人背部一捏,抓着二人沉到地下。

群僚见这突如奇来的一个女子,竟有如此武功,不知用什么手法,转瞬间把两个武功极高之人抓住,惊得目瞪口呆。其中也有几个颇知蚝杰事体的,如鲨御史、墨黑、鲸辉等。只是海涝被他折辱过。但大家都不道破,若无其事。

鲸参议和海涝被抓住,转脸一看,同叫一声:“是你!”蚝杰方欲开声说话,却从龟丞相背后窜出一人叫道:“蚝帮主……”

蚝杰不待他说下去,大声叫道:“我是管尖帮副帮主。”跟着用手一招,墨乌和海马也跳了下来。蚝杰指着墨乌,接着说:“这位是管尖帮帮主墨乌。”又指着海马说:“这位是管尖帮副帮主兼帮主夫人海马,都是你们通缉的三人,有本领的,现在来捉吧!”

螃王后和龟丞相一见管尖帮副帮主也有高得出奇的武功,心中暗喜。螃王后对鲵大丞相说:“管尖帮也没有多大的过错,是否可以废除以前的通缉令?”

鲵志想:管尖帮原是螃王后和龟丞相授意成立的,只因以前本军相未被螃王后要挟,未与他们签好条约,自己也未立大志,所以通缉他们,现在螃王后既然笼络,我何不也做个人惰,争取把蚝杰拉到自己手上来!只是有鲨御史在这里,如果一口答应,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转对鲨御史问道:“鲨副总管看这事如何?”

可是,蚝杰不待鲨御史回答?忙上前用如意绳一拂,怒道:“鲨文,你有本领来逮捕吧!”

鲨御史知其意,“哎哟!哎哟”地叫,却装痛不答。蚝杰想:我还要对龟丞柏和墨黑教训一下,不过,只教训二人,有碍别人之眼,不如连鲵志也给一点苦头,自己以后便设机会在他们之间行动。接着对三人拂了一下,也叫道:“你们有本领的也上来捕捉吧,否则当众决定。”

龟丞相和墨黑有点带怒,心想:你既是管尖帮副帮主,难道不知道管尖帮是我授意的?待我得了龙王之位,才设法治你一下。但又一想:不对,她是要领志当众取消通缉令,所以惩罚自己,但为了掩人耳目,也就跟着做个样子。所以连声叫道:“赦了你们!赦了你们!”

鲵志见龟丞相开声,也叫道:“赦了你们!赦了你们!不过,你们如果感恩的话,应当为龙宫出力。”

蚝杰见自己树了威风,方欲叫墨乌和海马谢恩,忽听一人笑道:“众臣赦了你,我却不赦你。”跟着话声,一人站到了蚝杰面前。

众人一看,却是随出随进的无形,都不禁问道:“无大仙与蚝帮主有什么关系?”

无形笑道:“老朽本来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只因她侮辱了我的结拜兄弟海涝和众位大臣,老夫不服。”原来,无形之心并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知道鲸参议和海涝两次都到丁两败俱伤的地步,都是蚝杰救了,达不到自己借刀杀人的目的,所以怀恨在心。

蚝杰正想、出手去捉无形,却听鲸参议大叫道:“无形,你说我杀了王大,有什么根据?造谣惑众,不对众大臣说清楚,今日不能出此殿。”

无形冷笑道:“在水族世界,老朽只输给自眉道长一人,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老朽面前夸口!杀了人不敢承认,算哪一路英雄好汉?”也不让鲸辉回答,立即手掌一拾,一股劲风有千钧之力向鲸辉吹去。

鲸辉被吹得摇摇晃晃,用尽全身力气方才站住,心想:这老朽物的武功比海涝却高出许多。跟着用一招“指透重岩”之功,运气对无形冲去。这功夫有一条气线,就是丈多厚的钢板被这条气线射着也能洞穿。如果无形被这气线冲着,就算武功高得出奇,也要毙命。

鲸辉这一招是练了十余年的绝技,只是要有很适宜的机缘才能用得出来,因此,两次与海涝厮杀,都找不到机缘,运用不出。无形是何等之人,能中他这一招。气线离他还有尺余,就被他闪过了一旁,早对鲸辉站的地方一指,手指立即变成龙头,喷出水柱,把鲸辉所站之处化为泥浆。无形这一出奇之举,认为鲸辉料想不到,突然下沉。岂知鲸辉有“遇水升浮术”,只有要水,他便可以在水面浮来浮去,甚至天上有水掉下,他也可以跟着水升到天空。无形这水柱一射出,正中鲸辉下怀,瞬间随着水线,已逼到无形面前,右手闪电般对准无形咽喉击出,左手对准无形丹田进攻。也认为这一招能取无形性命。哪料无形有其名也有其实,鲸参议出手之际,已不知他在什么地方了。方在惊疑,后心一凉,已中了无形一掌,急运气抵御,才得元虞。

众臣僚看见无形出神入化之功,都惊得呆若术鸡,只有蚝杰在一旁冷笑。

无形见蚝杰冷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加愤怒,一边斗鲸辉,一边对蚝杰喝道:“你等着,待老配收拾了鲸辉,再教训教训你。”

蚝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鲸辉被无形逼得连连后退,却惊坏了一个人,此人正是与他立过盟誓的特别大丞相鲵志。因为,鲸辉与无形二人都是与自己订过谋约的人,因未曾互相间言明,至使二人拼命厮杀,不管哪一个死伤,都是自己的损失。于是,大叫道:“住手!住手!”

两个都暗中与鲵志订了谋约,都欲趁这时在鲵志面前显显身手,哪里能听他之言。眼见鲸辉就要被无形掌风逼到对墙贴住,压迫而死,却见青光一闪,有一物把鲸辉抛到屋梁上,让他稳稳地坐着。鲸辉一看,见是蚝杰救了自己,暗中感激。心想:就凭这一救命之恩,我也不能把她是龙王之人对任何人说,何况自己还在鲵志与龙王二者之间,谁胜谁负都对自己有好处呢。因此,只坐在梁上调气,一言不发。

无形见鲸辉成了自己网中鱼、础上肉,却不料被蚝杰把他从死亡中救出,对蚝杰恨之入骨,瞪了她一眼,滑步上前,攻击蚝杰。可是,到了半途,出其不意向上一跃,却腾空上去抓鲸辉。这是他声东击西的一招。

鲸辉已经对无形没有防备,无形出奇不意攻来,躲闪已经来不及,只有一死。可是正生此念,无形却缓缓地向蚝杰站的方向倒退。原来,无形向上跃时,蚝杰就挥出了如意绳把无形的一只脚缠住,而且,运用气功,绳变得像钢棍一般,不肯让无形一下子跌下来,目的是让人们看见无形被自己缚住脚慢慢地拉回,故意挫他的锐气。

海涝在一旁见自己的结拜兄弟受辱,又想起先前自己受辱之事,心想:蚝杰也不是好东西,只顾显自己的武功,却不给别人留些面子。于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施出大擒拿手,一手对准蚝杰背心抓去。眼见就要抓到衣衫,蚝杰还不知道,却惊坏了梁上的鲸辉。心想:自己能有生命,全赖蚝杰,蚝杰一死,自己必定死于无形手下,何况还有海涝也虎视眈眈呢!因此,对蚝杰大叫道:“背后偷袭!”蚝杰还像没有知觉般。

海涝见蚝杰反应迟钝,心中暗喜道:“这下你可完蛋了!”可是,手指一触到衣衫,却痛得“哇哇”大叫,连退几步道“钢壁反震功!”话还未说完,手指已肿得像几条大水瓜。

蚝杰听到海涝的叫声,把如意绳往地上一丢,落地生根,绳子像钢柱捅于地上,无形一只脚被扎于绳端,不能上也不能下,只要一动弹,像有万千条虫子钻心般痛,只得默默无言地站在绳头上。蚝杰把绳丢开,转身对海涝道:“本帮主几次给你面子,你偏不耍,现在有什么话说?快些,我没时间等待,就要送你上路了!”口虽大声说,但却用一种“神功入耳”功夫,对海涝小声说:“我知你徒弟冤枉,只是一时也弄不清,你急赶到东海保护龙王,过些时候本帮主为你弄清事实,为你徒弟报仇。”

海涝感激蚝杰的指点,也用“神功入耳”功回答说:“多谢蚝女士不杀之恩,一定到东海保护好龙王,只是你要装着对我重重处罚之样。”于是,开声大叫道:“只有一死,何必多言!”

蚝杰忽然“哈哈”大笑道:“你想死得痛快,本帮主却要你慢慢地死!”说完,忽然把脸沉下,“喔”的一声,上前把海涝抓住,对屋顶一掼说:“去吧!”立即把屋顶撞了个大窟窿。海涝不知是化成了空气或什么的,众人看不清楚,只见他从屋顶撞出,一点骨骸不见,无不骇然。

蚝杰处理了海涝,方才把无形放下来问道:“无大师你服也不服?”

无形大叫:“不服!不服!水族是白眉道长第一,我第二,你只是出其不意,偶然两招得手,有什么稀奇。若敢与我斗三百合,这才算你是豪杰。”

蚝杰说:“不须三百合,只十招,本帮主便可擒住你,如果十招擒你不住,束手让无大仙处置。”

无形是极好胜之人,听了蚝杰之言,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说:“我无形如果十招内擒不住你,也束手任你处置,众人须多坐一刻,在这儿为老朽作个见证。”

蚝杰听了,用手对石桌一指,石桌立即化成尘埃,飞到空中,然后说:“若负前言,有如此桌!”

无形见了,发出几声冷笑,也用手对墙壁一指,墙壁也化开一个大洞,叫道:“老朽若食言,有如此壁!”

蚝杰问:“无大仙要如何斗,请你划出道儿来。”

无形说:“我你都不占便宜,一人划定一招,一招一招地斗下去。老朽划第一招,互相对掌。”无形说不占便宜,只这一招就占了便宜。因为,自己知道掌风放出,有万钧之力,若能让自己平心静气地使出,泰山可移,天地可覆,所以划这一招,企图占优先之势。

蚝杰听了笑道:“不要说对掌,我只站定,任你随便击一掌,我不还手,莫说把我打伤,只要能把我逼退一步,便算我输。”

无形听了,心中暗喜,但觉得自己是前辈,不说句客气话,赢了也不光彩,于是,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占便宜,输了可不能后悔,站住!”话音一完,掌风已出,欲趁蚝杰昕自己说话之时不注意,突然袭击,投机取巧。掌风一出,呼呼作响。离蚝杰身后四五十米的一道石砌成的一米多厚的屏风也被掌风吹开了两个大洞,就是不能把蚝杰的身子动摇一下。

过了一个时刻,无形掌风渐弱,蚝杰笑道:“这一招可算完了?”

无形听了,只得把掌收回,惭愧地说:“完了,你划第二招吧。”

蚝杰想了一想说:“我看还是由你划吧。”

无形说:“这样我占你的便宜,不光彩,还是你自己划。”

蚝杰说:“无大仙既然谦让,我就划一招。我拉直一截绳子,放到地下,你捡上来,如果能把它折弯,便算你赢了。”

这一招对无形来说,是最公道不过了。只是众人听来,有点发怵。一截绳子本是软的,把它拉直,又离了自己之手,三岁小儿也能把它折弯,何况是武功极高的无形呢。这不是甘愿输给他!

无形听了,也感到吃惊,从来没有划招数不为自己占便宜的比武大师,难道她有仙术,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因此问:“你不会后悔吧?”

蚝杰笑道:“怕只怕你说了不算数。”

无形听了,啼笑皆非,只得上前把绳子抓起,在手上抛了抛,然后执其两端,叫声:“弯!”立即使尽平生力气,自料能把绳两头相并。可是,只觉手掌生痛,绳子却一丝不动,大惊道:“你有仙术。”

蚝杰想:我再羞你一下,否则你不服。于是说:“有什么仙术!只是你年纪大了,没有力气,也怪不得。你随便把绳子给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折弯。”

无形更受不了这一气,心想:我就交给管尖帮帮主,如果他折不弯,便是你自己拆了本帮的招牌。无形这一想法,却是十分机智的,他从各方面看,墨乌的武功也不会高于自己,自己折不弯的,他一定折不弯。因此,笑盈盈地走到墨乌面前,把绳子递给他说:“墨帮主,你折折看。”

墨乌虽知自己的武功没有无形的一半高,但知蚝杰凡说出之事,定有原因,所以,比较放心。当无形把绳子递来时,毫不犹豫地接到手中,笑道:“多谢元大仙成全本帮主之名,本帮主试试看。”两手轻轻一合,把绳子折弯又拉开,再折弯再拉开,如是者几次。

众人见了,佩服得五体投地,异口同声道:“果然了不得。”

无形恼极,羞极,想:无非这时绳的功力散了,接着又要了过来,有意无意地一折,还是像先前一样硬。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把绳抛回原处。

蚝杰把绳捡起,又对无形说:“无大师再划第三招吧。”

无形想:我总不能招招占了便宜,颜面上不好看,也得划一招奇招胜她。于是说:“我在地下走一遍,你若能用手指在我走过的地方划一个圆圈,划得一丈深,而且,能把圆圈的一丈泥柱提起来,就算我输了。”

众人见无形划的招儿总是自己暗中占便宜,哪有能用手指划得一丈深,又能把丈多高的泥柱提起之理。都纷纷表示不满。

无形却对众人笑道:“你们也不要认为我占了便宜,她办不到,也不算她输啊。她办得到则赢了,办不到也无关要紧,这一来,只有我输的份儿,没有她输的份儿,还不公道?”

众人听了这个道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墨黑听了却不然,笑道:“先前她叫你折绳子,也是这个道理,一招还一招,占不了便宜。不过占便宜之处我却说给你听,她办得到或办不到,这样斗够十招,她就擒不住你啊!”

因为,墨黑认为蚝杰是与自己儿子一起来的,蚝杰胜了,就等于自己儿子胜,自己也有一分光彩,所以,冒出这句话来。

蚝杰经墨黑一提,却也沉岭道:“你我如此相斗,总要斗到十招才分胜负,拖延时间。不如提出减少几招。”因此说:“这样吧,如果我能胜你这一招,就在第四招上定胜负如何?”

无形想:第四招是你定,要是又用起折绳一类的仙法来,不用一点真功夫,不是吃了大亏?得问清楚第四招是什么招数才能答应她。所以,问道:“第四招你计划如何比法?”

蚝杰早明白无形之心,笑道:“总要见一见真功夫啊,否则谁能擒得住谁?”

无形问:“你是说第四招就决定你把我擒住或我把你擒住了?”

蚝杰点头说:“对!”

无形喜道:“这也使得。”

蚝杰说:“那么你踏地一遍吧。”

原来,无形有踏地成浆术,只要施用这种法术一踏,可使表层硬如钢,再下变成水,他划出这一招,正欲如此,把地面一尺厚变成硬块,一尺以下成泥污,蚝杰纵有把地面一尺钢板划开之术,也没有把地下九尺泥污凝成硬块提起来之术。欲由此取胜,抵消折绳那招,挽回颜面。可是,当他踏过时,蚝杰早已心中有数。待他踏过,立刻上前用指一划。众人看去,却一丝痕迹也没有,都笑道:“蚝女士,这一招你输了。”

无形见众人都说蚝杰输了,心中更喜,得意地说:“我看你没有这分功力呢。一招还一招,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话音刚完,蚝杰却笑道:“无大仙高兴得过早了。”跟着话声,一条泥柱随着蚝杰往上抬的手慢慢地上升起来,到刚好一丈高的当儿,蚝杰把混柱托起,横在手里,对大家说:“你们来看看,这泥柱是不是从这里拔起的。”

众人好奇,都上前看,果然有个一丈深洞,都觉得蚝杰的武功妙得出奇。

蚝杰把泥柱插回洞中,对无形说:“第四招是真功夫,不是我抓住你,就是你抓住我…”

话还未说完,无形已叫道:“老鹰叼小鸡!”用手探出。这是擒拿手中最快、最绝的一招。原来,他趁蚝杰说话之机,突然出子,左手抓胸前,却是虚招,手到中途,倏间抽回,跟着闪到了蚝杰背后,右手施出实招抓她后心。无形用这一招曾打遍水族世界,除了白眉道长,未逢敌手,认为可以获胜于蚝杰,却不知两手出招之间,却不见了蚝杰的影子。正凝神之际,蚝杰却在半空中笑道:“可惜你这一招使错了,对我不起作用。”

无形也笑道:“可你也抓不着我,大家扯平……”

话音未尽,蚝杰却诙谐地说:“谁说我没抓住你了?”

跟着话声,无形的颈却被一个绳圈套住,脱不出来,手拉不断。

无形心生后悔,大叫道:“不算数!不算数!”

众人都佩服蚝杰,见无形耍赖,无不责备道:“当众划出的道儿,为什么反悔?”只有鲵志不悦,被蚝杰胜了,不知要如何处治无形,自己目前只有他与鲸辉二人,尤如左、右手。所以,附和无形说:“无大仙叫不算数,让他说说理也无妨。”

鲸辉昕了,想起他唆使海涝与自己作对之事,怀恨在心,却反对鲵志附和之言说:“无形不待蚝杰说完话便出手了,也是他不讲信用呢。”

鲨御史认为无形不是龙宫官僚,却能随意进出龙宫,而且,个个认识,决不是好人,定会在龙宫捣乱,何况唆使海涝与鲸参议不和的正是他。从中可见一斑了。留下这人,不是玩的,得用办法示意蚝杰把他杀了。于是说:“依鲨文愚见,相约出招,当有一个人指挥作证,叫开始然后双方出招,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占便宜了。”

众人听了鲨御史之言,纷纷表示赞成。鲵大丞相却补充说:“还得用于抓着才算有效。”大家也表示同意。鲵志又说:“双方准备,由我叫。”鲵志抓指挥权,却存了私心。他考虑蚝杰年轻,性情急躁,无形年长,性情沉稳,自己只要迟迟不叫,待蚝杰心情躁乱,自己一叫,自然不知所措。他却不知蚝杰武功高得出奇。武功愈高,心胆愈定,根本不须防备,可以随时感应。而无形则不然,一来好胜,二来屡受挫折,早已心慌意乱。见鲵志迟迟不叫,集中的精神早有点耐不住了。方欲用眼看一下鲨御史,示意他早些叫。就在这时,鲵志却叫道:“开始!”无形听了,已来不及出手,蚝杰已经抓到,只得求平过,急忙退出丈多远,身子向后一仰,倒了下去。

蚝杰这时手已使老,追过头了,不能用于回抓,只得用脚对着无形胸部一用力,把他踏着不能动弹,问道:“这回可算数?”

无形叫道:“不算!不算!你不是用手抓住的。”众人听无形这一说,却也无可厚非,都喋若寒蝉。

蚝杰见无形又耍赖,悻悻地说:“如果行兵打仗,临阵对敌,能规定只用手抓?十八般武艺都用齐,还嫌不够哩!”

无形说:“定约比武,不比上阵,如果上阵,哪有待人叫了才动手之理。我这次出手,只因鲵丞相叫得太迟,扰乱了心神,否则,由我自动出手,早把你擒住了。”

蚝杰见他说得并非完全无理,如果这样就算获胜,众人也未必能服,不如再放他一次,反正不愁擒他不住。因此问:“倘若我再让你一次呢?”

无形想:只要你能放开我,我却离你数丈,你就是神仙,一招之时你也未能欺近我身,何况还要擒住呢。于是说:“如果你能与老朽再斗一招才决胜负,老朽就心服口服了。你是豪杰,必定有此胸襟。”

蚝杰听了笑道:“我就再放你一次。”

众人见蚝杰再放无形一次,都纷纷说道:“这次被抓住,可不能再耍赖了。”

无形怒道:“谁耍赖了?我说要用手的,下一招蚝帮主只得用于了,如再用脚或用武器,就算扯平,不斗了。”

鲵志心想:最好是扯平,二者皆为我用。于是说:“对!手抓不住就算扯平。”

鲸辉这时已经坐到了鲵志身边,而且离众人较远,小声说话,一般人都听不到,对鲵志问:“鲵大丞相为什么总是护着他?”

鲵志小声说:“他是我们的人呀!先与他订了盟,才与你订盟,只因没机会提起,所以,你二人都不知道。”

鲸辉叹口气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杀自己人了,只怕这次他不是蚝杰的对手。”

鲵志说:“若能把蚝杰收为我用,大事何愁不济!”

鲸辉本来想对鲵志说明蚝杰是龙王的心腹,但一想到蚝杰几次救命之恩,更为自己一脚踏两船着想,把话忍了回去,只是说:“她既投靠管尖帮,只怕不为我用呢。”鲵志悻悻地点了点头。

这时,无形和蚝杰却离得很远,无形退到了殿的前头,蚝杰却退到了殿的后头。鲵志见了,对鲸辉说:“这下可扯平了。”

鲸辉问:“何以见得?”

鲵志说:“离得这么远,只要无形胡乱叫一招,蚝杰终有飞天本事,又怎能迅速抓住他……”话还未说完,只听无形叫道:“准备发招!”用双手乱扬,掌风呼呼作响。

无形招数虽发,但知道蚝杰厉害,不敢前进,反向后退,不求取胜,只求扯平。他却不知道蚝杰轻功极高,凡是轻功高之人,只宜远攻,不宜近战。因为近战时,一出步就会滑过头,远攻反而易于对付,只管滑个够。本来无形在水族成名几十年,对这一点不是不懂,只是头脑一时昏乱,被蚝杰的武功吓怕了,才出此下策。

当无形叫“准备”时,蚝杰已经到了他的背后,说到“出招”二字,恰好无形向后退,把自己送到了蚝杰手上,早被蚝杰点了几处大穴,抓住在手了。因为蚝杰动作极快,虽已起步,加上无形眼花一些,还是看见蚝杰在前面,所以,防不到后面,轻而易举地被蚝杰捉住了。这一下,在座之人,无不吃惊。

蚝杰抓住他,又敲了几下他的麻穴,然后提在手上,对无形问:“这次可服了?”

无形见这次确实无懈可击,只得说了声“服了!”蚝杰问:“你要我怎样处置?”

无形见她先前处置海涝,尸发全无,知道蚝杰是放了他,但众人却以为是蚝杰把他处死了,只瞒不过自己一人。现在听蚝杰问如何处置,答道:“就按处置海涝的方法处置我吧!”

蚝杰说:“这却不可能。”无形问:“为什么?”

蚝杰说:“因为你有罪啊!”

无形吃了一惊问:“我有何罪?”

蚝杰立即点了他的哑穴,然后大声说:“你唆使别人互相残杀……”然后用神功入耳法对他说:“你与鲵大丞相设谋,欲从中取利,篡夺龙王宝座,还有鲸辉也参加呢。”

无形被点了哑穴,有声说不出,可是“神功入耳法”他也练就,听蚝杰的说话,大吃一惊,也用这种说法对蚝杰问:“你怎么知道?”

蚝杰说:“一刻前,我用‘神功搜索术'听到鲵志和鲸参议说的。”

无形听了,懊悔不己,连忙求饶。蚝杰却开声大叫道:“奸诈无比,邪恶多端,饶你不得!”手一扬,跟着把无形向屋顶一抛,只听“葱萃”声响,要知无形性命,请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