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041 我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
听到秋平的叫声,范见被刺痛,闭着眼睛装睡。
秋平推了推范见,没发现异常,悄悄地躺倒。
范见使劲想着他们初次相遇的过程,想忘记秋平在梦中叫喊的那个人。他不会放过刘为。
若干年以后,范见和林秋平才在枕边提到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曾经的肉体痛苦已经被时间彻底消磨殪尽,变成了笑话。
秋平对范见戏说自己那地方:“差点两家人成了一家人,世界纪录,全世界最大的洞穴,鸟粪高度两米三,”她说,“要是真成了一家人,那得多大呀,岂不是要把珠穆朗玛峰伸进去才行啊。”
范见说:“东非大裂谷。”
范见笑:“我才叫冤呢,好好的一个黄色大姑娘,我还没出机,就眼睁睁地看着被一根破铝杆给破了,你说我这顶绿帽子该多大呀,太没面子了,这简直就不是绿帽子,就是自行车座。哈哈。”范见故意把黄花大姑娘说成了黄色大姑娘。
笑话归笑话,随后,又发生了一连串改变二人命运的事,让秋平走了一回张学良最后的夫人赵四小姐的路,这是后话。范见没有时间缅怀那悠远的青春,他们俩的。
…… …… …… ……
整整一夜,范见不停地给斤斤挂电话,却怎么也挂不上。
范见来到斤斤的小区,却发现,斤斤和小伟在月光下散步。
月光朦胧地照在他们的身上,从肩膀向上形成美丽的白色光环。
范见跟在后面,目光穿过树叶的阴影,小伟高大细长的灰色影子投在白皙透明的斤斤身上,她抬起头,期待地眼神望着小伟,
小伟:“离开他。”
斤斤:“什么?”
小伟:“我叫你离开他。”
斤斤:“为什么?”
小伟:“你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你知道吗?”
斤斤:“我?”
小伟:“你还不明白吗,范见是我的小姑父,他的老婆是我的小姑妈,你在破坏他们的家庭你知道吗?”
范见听到小伟的话,心悬了起来,和斤斤在一起,他很怕触碰这个敏感的话题,越是害怕就越是被小伟点破,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小伟为什么要说这些,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转念一想,是啦,一个男人提醒一个女人,目的多半很容易理解,就是爱上了那个女人。看来,范见真的遇到了麻烦,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小伟与斤斤有密切的交往,尤其是,那种关系,比如说成了恋人、情人、或者夫妻。那有乱伦的嫌疑。
绿帽子范见不是没有过,可是,很奇怪,范见宁愿戴秋平赐予的帽子,却不愿意斤斤给他戴帽子,斤斤在他的心里是那样的纯洁无暇,他不允许斤斤出现瑕疵。
范见几次想冲上去阻止他们,腿却动不了,他感到呼吸紧张,却张不开口,只能看着他们继续幽会。
小伟:“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这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未婚的男人也多得是,你这么美丽,这么有魅力,为什么偏偏揪住一个有家室的人不放呀。”
斤斤淡然地笑了:“你说我吗?”边上一缕弯曲的头发投在斤斤的脸庞,月光更美了。
小伟:“是的,我在说你,你必须离开他。”
斤斤:“我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斤斤语出惊人,语气也随着情绪加重起来,胸脯一鼓一鼓地,激动起来,斤斤继续说,
“我没有要破坏他的家庭,从来都没想过要破坏谁的家庭,你太小了,很多的事情你还不能理解,我们走吧。”斤斤的表情委屈。
范见心疼起来,不知道自己此时改任何想,他很想好好安慰斤斤,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后面窥视。
小伟:“那我问你,你和我的小姑父范见到底是什么关系,别跟我说,你们没有关系,只是朋友,你们……你们那样的时候,是我亲眼所见。”
斤斤:“不要再说了。”她很痛苦。
小伟不依不饶。
小伟:“现在你怎么说,你说呀,给我个理由先,你说服我,让我相信你们没有关系。”
斤斤:“不。”
小伟:“你说不出来了吧。你说你不是为了破坏别人的家庭,那就是看重范见的钱了,他有钱,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钱的男人不止他一个,我也有钱,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接管任何生意,可是你要钱的话,我足够你用的。”
斤斤:“小伟,你说什么呢?别把人看轻了好不好。”
小伟:“喔,你是说,不跟他好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你说你是生理需要吗?这个我也有……”小伟说着去拥抱斤斤。
范见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他的心里哀求着:别,斤斤,不要呀,千万别接受他。
范见的祈求果然发生了作用。
斤斤从小伟的怀里挣脱出来,头发甩向半空,
斤斤说:“别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小伟:“你为什么和范见在一起?他是我的小姑父。”小伟强调着和范见的关系,为了表明范见是有妻子这个事实。
斤斤:“好,你就是想知道这个吗?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我告诉你小伟,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男人,他们是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的,如果他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既然他一定会有别人还不如有我,因为放在我这里安全,我不会破坏他的家庭,要是他找了别人就难说了,你能保证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的想法吗?”
斤斤一口气说了很多,眼睛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也许是望着星空。
小伟:“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当圣母呀,当度母,当菩萨,你在拯救他吗?你能拯救他吗?这个世界的男人多了,结婚而且花心的男人多了,你能拯救得过来吗?你说呀。”
斤斤避开小伟咄咄逼人的眼神。
斤斤:“我没有拯救谁。”
小伟:“你为什么不拯救我呢?我比他更需要拯救,我没有女朋友,你拯救我吧。”
说着小伟再次凑上去,突然小伟的脸色变了,他看见在斤斤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逼近,那是一个怪物的形状,猪脸獠牙。它的身上带着一团阴冷的雾气,充满腥气的呼吸立即污染了空气。
看见那个怪物的不仅仅是小伟,范见也看见了,可是,他却发不出声来,腿脚也不听使唤,就像被人捆绑起来了一样,只是“呜呜”地叫着。
怪物伸出滴血的前肢,就要拍到斤斤的肩膀上。范见使劲挣脱着自己身体的羁绊……
范见:“呜呜……”他非常着急,心里想说的是“斤斤快跑。”可是,说出来的却是,
“呜呜……”范见的眼泪流了出来,使劲踢腿,试图挣脱那种无形的捆绑。
“哎呀,你干什么你,踢死我了。”秋平不满的声音。
“喂喂,你醒醒,你干什么你,大早晨的,闹什么妖啊。”秋平使劲摇晃范见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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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保姆性感惹眼 ,是否威胁家庭安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2 丝毫也没有怀疑过苏臣的特殊身份
范见睁开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凉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头上,脸上都是汗,眼泪还挂在眼角,梦境就在眼前。
范见心说,还好是梦,心里已然更加惦念斤斤。
秋平:“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吓成这个样子?”
范见:“没什么,做了个梦。”他回过神来。
秋平:“哈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呀,梦见什么了?”
范见:“我怎么了?”
秋平:“谁知道你怎么了,我正问你呢?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心虚,一会呜呜地叫唤,一会踢我,我的腿都叫你踢肿了。”
秋平专心地检查自己的腿。
范见翻了一下身子,假装再次睡去。
心里想着刚才的梦,他预感到斤斤有事,说不定是危险,可是到底将发生什么事呢?范见猜测不出来。但是,他的心里恐惧,说不出来的恐惧,难道,这件事和小伟有关系?那么,梦里的那个试图吞噬斤斤的怪物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与眼前自己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关系,自己有什么危机呢?
范见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也正处于某种危机当中,也许自己把老王坚强向自己开炮想得太简单了,也许,老王坚强不仅仅是给自己一点难堪,他想要的可能更多,如果往深处想,老王坚强很可能想像五年前他和习太钢搞掉“大土耳其”那样,想彻底搞垮“小神仙”,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呢?
范见突然间觉得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决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从自己的队伍内部开始清理,一直清理到老王坚强,范见突然咬牙发了狠,他决定不管老王坚强是什么想法,他都将用最快的时间拿下“太阳船”。
可是,梦到底在预示一些什么呢?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抓住斤斤呢?小伟到底在这里又将起到什么作用呢?
范见难过起来,感到了自己的悲哀。
范见觉得自己比秋平差多了,秋平很坦白,她有勇气在他们家里给男人打电话,然后与他们约会,她也有勇气在“艇上仓”明明白白地表演一个婚礼,公开她和刘为的关系。可是范见却做不到,他此时如此惦记着斤斤,却没有勇气马上就拿起电话在自己家里跟她联络,他也没有勇气明明白白地把他们俩的关系告诉秋平,甚至连一般的暗示都做不到。
“黑蛋,你看你都给我踢青了你。”秋平再次推范见,要他看被范见梦里踢到的地方。
范见:“好了,我困。”
秋平:“不行,不让你睡。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好端端地被你踢了一脚,你连个道歉都没有。”
范见:“好,道歉,道歉,我做梦了,在梦里踢了你,你就让我回到梦里给你道歉吧。”
秋平:“你这个人将不讲理呀。我又没做错事,你凭什么报复我。”
“你在梦里叫了谁的名字?”范见在心里反驳着。
范见看着窗外,太阳早已经升上高空,天气晴朗,流云快速飘过,“有风”范见心里默默地想着风。
秋平在范见的胸脯上捶了一拳,
秋平:“还给你,现在扯平了。”
范见:“你下手太重了,怎么着,打死我你还想重找啊。”
秋平:“你说什么呢你,我重找怎么了?你别以为我找不着。”
范见原本想息事宁人,开个玩笑,没想到秋平却生气了。
范见:“算了,不和你说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呀,不和我说什么?你不就是嫉妒刘为吗?”
范见:“你好了没有?”
秋平:“当然没好了,我警告你,要是刘为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范见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他没想到秋平在心里如此拿他当小人,听秋平的口气,明显以为昨晚警察突击检查是范见告了密,故意整刘为。
范见心说:秋平呀秋平,你跟你丈夫已经相处了21年……范见想不下去,内心酸楚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心力交瘁,活得很辛苦。
范见想,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没有信任呢,按说,老婆是这个世界上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却不信任自己。斤斤是自己爱着的人,自己却不信任她。在生意场上就更不用说了,都说商人见利忘义,虽然自己已经过了蝇头小利便出卖别人的阶段,可是,却因为从那个阶段过来了,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
范见:“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要是想修理你的情人根本用不着告密这么猥亵,你也不想想看,你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能让你在艇上仓出丑的人一定是针对咱们的小神仙来的。”
秋平:“什么?谁那么大胆子?”
范见:“问题在这,有这么大胆子的人一定不简单。”
秋平:“那你说,这件事不是你搞得鬼?那是谁呢?”
范见:“我也想知道。”
秋平:“那你是说,你放过刘为了?”
范见:“我什么也没说。”他瞪了秋平一眼,
范见:“我得一件事一件事来,眼前最重要的是调查清楚,谁想对我们不利。”
秋平理亏,没接下茬。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恼范见。
范见心说,谢天谢地,他再次陷入沉思。
秋平沉默了一会,抓起床头的电话,
秋平:“小臣,你把早餐送到卧室来。”
从身体语言判断秋平很喜欢苏臣,至少此时她是愉快的。
范见悄悄地摇摇头,有些于心不忍。
苏臣是个有心人,这个高挑帅哥的到来给卧室带来了阳光。
他把托盘桌先放在门外的高台上,自己走进来,在房间里嗅了一下,走过去把窗户打开,把窗帘一一拉开,白天立即到来。
苏臣:“透透气吧。范哥好,秋平姐早。”苏臣稳重地说。
秋平看到苏臣很高兴,她像艺术电影里的女主角那样用被单把自己的身体掩饰到胸部以上,坐在床上往头发里洒香水。
秋平:“呵,够帅啊,这件记谱3的衬衫太适合你了,范见你说呢?”
范见正在往身上套晨衣,脑袋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没有接茬。
苏臣半长的头发胡乱地抓了几把发胶,基本直立,有棱角的的脸庞显露出来,由于比较瘦,一咬牙腮帮子就鼓动起来,很青春很英俊,看上去丝毫没有有钱人家公子那种养尊处优的懒散,也许正是因为在苏臣的身上看不到丝毫的懒散才让秋平在他到来一年多以后,丝毫也没有怀疑过苏臣的特殊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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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早餐,夫妻分头行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3 他就是你最危险的敌人
苏臣先把范见的早餐端上来。
一股香气像雾一样弥散在房间里。范见的食欲从身体的深处被跳动起来,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范见的那份是陕西肉夹馍和一碗淡泊的羊肉片清汤。肉夹馍是从下面的店里定的,与原始的肉夹馍有所不同,油光淋漓的卤肉中间杂着绿色的碎青椒和绿色的香菜,从很远的地方便散发出成熟的肉香和原始的蔬菜鲜。
汤是苏臣做的,用一两羊大腿肉在水里快煮五分钟,把肉拿出去留下清汤,上面撒了一点香菜香葱沫。在边上是精致的不锈钢白胡椒瓶。
苏臣先端了范见的早餐,看到肉夹馍,秋平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她不想吃这种很土的东西。
苏臣随之端来了秋平的早餐,秋平看到之后便眉开眼笑了,她的早餐是小份的批萨加红茶。
有时候,看到苏臣滴水不露地做事,范见感到害怕。因为,如果一个人了解你的话,他就占了主动,他可以爱你,也可以恨你。如果他爱你,你能得到挚友,反过来,他就是你最危险的敌人。
一般的朋友最多可以伤到你的皮毛,而最好的朋友随便的一个举动便可以让你伤痛彻骨。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愉快的早餐中顺利到来,苏臣放了埙演奏的曲子,当《楚歌》响起的时候,那古朴、浑厚、低沉、沧桑、神秘、哀婉、肃穆、旷古、凄厉的声音轻轻地回璇在空中,范见已是满怀豪情。
要做的事情很多,眼前最要紧的是弄清楚为什么老王坚强突然向“小神仙”发难,是因为地盘?生意?还是另有原因?范见心里没底,因为在之前从没想过防备老王坚强,所以,对他的情况可以说一无所知,对对方已经准备了多少种对付他的方法,准备了多久,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他甚至在事发之前不知道老王坚强是敌人。
范见突然想到了什么,
范见:“对了,老婆,今天我有事,不陪你去艇上仓了,你叫三子给你带两个人一起去,必要的话请刘律师一起去一下,办事机灵点,有什么事及时给我电话,记住,千万别冲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先忍着,回头我来处理。”
秋平:“带什么人那,别那么夸张了,我就自己去。”
范见:“听话,老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秋平:“不放心?你什么时候对我不放心了?我林秋平跟了你这么多年得到什么好处了,你给了我几天安稳的日子过,你看看这还像个家样吗?冷冷清清的,这么大的房子。你管过我什么了,你关系过我吗?那我问你,我在每天是怎么过的,你从来不过问,你管过我吗?现在叫我带人去,有什么呀,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就是想监视我,不就是因为刘……”
秋平突然停下来不说了,刘为的事,她突然感觉不该当着苏臣的面说。从前,她不在乎,现在,她有些在乎苏臣,想在苏臣面前表现得纯洁一些。
范见:“老婆,你说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叫你生孩子,你怎么说的?”
秋平:“对,生孩子,你是跟我说过生孩子,你是什么时候想要生孩子的,怕我出去,管不了我了,叫我生孩子想拴住我,我告诉你,没门,你愿找谁找谁去。”
范见:“这是你说的?”
秋平:“对,就是我说的怎么了?你找个回来给我看看?生孩子不是吗?我……我往她碗里放耗子药。”
范见:“好了,宝贝,我什么都没想,就是担心你,你听话就是了。”范见妥协。
秋平:“我要是不听话呢?”
范见:“你不听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要记住,你出去是代表我们这个家庭的,往小了说是代表你和我,往大了说是代表我们正在壮大的家族,代表小神仙、代表大仙、代表你的黄豆掌门。”
他们的确发展得很快,小神仙是范见麾下的企业,大仙是习太钢的,黄豆掌门是秋平的,加工零售豆制品,比如豆浆、豆腐串等等,除了一些店面、各大商场也在现场制作、销售。
秋平:“你得了吧,不就取个手机吗?你还说出了三个代表呢,够大,吓人的。”说着她自己也笑了。
秋平:“要不,让小臣陪我去吧。”
范见:“不行,苏臣几天给我开车,说不定要去很多地方,我想问题不能开车。”
秋平:“那你叫别人给你开车不就行了,强生干什么吃的?”
范见:“强生今天也有事,你就让三子派人跟着你吧。”
秋平有些勉强,
秋平:“行吧,到时候有事我给你电话。”
范见一边安排秋平去“艇上仓”去取东西,一边心里愧疚,责怪自己连自己的老婆都当工具,他之所以对秋平一点都没说是因为秋平心里不存事,她要是知道了背后发生的事情,情绪就会挂在脸上,不但不能起到好的作用,相反安慰她就会让范见焦头烂额,所以,范见索性抓秋平当枪到“艇上仓”去闹,一边可以稳住老王坚强他们,一边也可以通过秋平的短兵相接了解对方的底细。
趁秋平洗澡,范见刮好了胡子就和苏臣出来了。
他的确不想开车,最近总是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但是必定干扰情绪,范见不想出事。
每当遇到事情的时候,范见总是迅速地审视周围发现自己的重要性,他会想到自己是有家的人,秋平和斤斤东都需要他,小神仙的上千从业者需要他养活……
如此一想也就责任重大,好好珍惜自己起来了,这就造成了另外一个不符合大众审美的观点。范见认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要在尽可能义的概念下保全自己,他很爱他所营造的世界,他认为万一自己都损失掉的话,这个世界就子虚乌有了。
范见:“走骑马路。”
苏臣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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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寻斤斤却也遭遇古怪小保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4 这小保姆像同居女友似的
苏臣开着车,苏臣选择的路很符合范见的心情,从骑马路拐进人民大街再到幸福大街,一路风光无限。沿途,秋平“黄豆掌门”的招牌、“大仙”的招牌尽收眼底,这些和他都有关系,这是他们庞大王国的一部份。
一路上,范见的眼前总是浮现出早上的梦境,想也想不出那个梦到底预示了什么?是预示斤斤和小伟有关系还是预示着斤斤正在危险当中,到底梦里的那个阴影代表着什么?想到斤斤范见有些烦躁,他拨通了斤斤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一连拨了一路也没有人接,范见有些坐不住。
范见说:“苏臣,从幸福大街的西北角走,我先去办点事。”
苏臣点点头。
很快就到了斤斤的楼下,范见放苏臣找个地方等着,自己找斤斤。屋里没有人,一切都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样,桌上的烟缸和哈达包起来的欢喜佛都保持了他离开的样子。
范见再次拨打斤斤的手机,房间里立即想起了斤斤的手机铃声,斤斤走的时候根本没有带手机。
范见拿起斤斤的手机研究起来,斤斤的手机没有上密码很容易就能打开,范见一一翻阅了所有的电话记录,里面只保存了从昨天到现在的所有未接电话,全是范见挂来的,一共32个未接。除此之外,什么记录也没有。
范见皱起眉头,这个检查结果是很不正常的,没有电话记录根本不可能意味着电话未被使用,而是使用电话的人很注意清除自己的使用信息,这说明使用电话的人一定是一个戒心很重的人,或者是一个有秘密不愿意被发现的人。
空白的电话记录让范见好像看到了一个美丽女人的另外一面,就像开屏的孔雀调过头来。
范见在斤斤精心布置的客厅里真的迷茫了。
墙上,斤斤在照片里静静微笑,可是她却不在,好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好像这栋房子已经沉睡。范见突然发现,和斤斤相处了两年似乎对她一无所知,不知道她平时会去什么地方,不知道她除了他之外还和别的什么人交往,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安静地跟着他,而且毫无怨言……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他们的关系就像空中楼阁,没有任何基础,可是,范见却已经爱上了他,爱得跳到热水里洗澡也不皱眉。
范见无奈地在屋里踱步,他不知道怎么办,昨天还蜷曲的一片龟背竹的叶子,此时已经展开油绿的生命,迎着光,在光线当中,一些细密的灰尘滚滚飘落……
致命的寂寞再次袭击了范见。
范见突然想到了小伟,小伟就住在楼下。范见冲了出去。
想到小伟的时候,范见的心里再次涌上本不该有的醋味。
“叮当——叮当——有人来了,请开门——”门铃响了半天,无人应,范见不死心,反复地按着,“叮当——叮当,有人来了请开门”,终于,里面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找谁呀?”一个女孩怯怯地问。
范见愣了一下,听不出口音,不知道是不是斤斤,
范见:“开门,我找小伟。”
女孩:“对不起先生,他不在。”
范见:“你开门啊。”
女孩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她长得非常白净,两条俏丽的麻花辫松松的垂在胸前,鞭梢扎了两朵灰色的花,搭在黄围群上面非常素净。
范见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小伟家里藏着一个女孩。
范见抻头往里面看去,里面雾蒙蒙一片,灰色调,所有的家具都是很工业的灰色,线条工整有棱角,墙上只有两件装饰,一件是古代的刀,不像汉族的古代武器,另外一件是一张唐卡,唐卡的遮光帘子是拉着的,看不到里面的内容,遮光帘的那片红色是房间里唯一的亮色,非常醒目。
范见:“小伟去哪了?”
女孩:“不知道。”
范见:“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女孩:“不知道,我昨天走的时候她还没回来。”
范见:“你昨天走的时候?……你走的时候是几点?”看到这个女孩一问三不知,范见犹豫了一下,决定继续发问。
女孩:“……夜里两点。”她有些脸红。
范见这回大大的震惊了,没回来,小伟昨天没回来?
范见:“你今天看到他的了吗?”
女孩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范见:“他没给你打电话?”
女孩不自在起来:“……没有。”她低下头眼波一闪。
范见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禁不住追问了一句,
范见:“你是他什么人?”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得发亮,低下了头,
女孩:“保姆。”
范见哑然失笑,这小保姆像同居女友似的。
范见看到女孩面若桃花的样子,来了兴趣。
范见:“丫头贵姓呀?”
女孩:“我叫吴花果,口天吴。”
范见伸出手,
范见:“你好,我叫你花花还是果果好?”
女孩看了一下,局促起来,把手缩到背后去。
范见:“你把门打开,我进来等他一会吧。”
女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变了姿态,
女孩:“对不起先生,我不认识你,等主人回来您在找他吧。”
说着“咣”地一声关上了门。
范见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很失败,从一个漂亮的小保姆嘴里居然没有掏出更多有用处的话来。他一边想着斤斤昨夜没有回家,小伟也没回来,这两个人的不回家是不是有必然的联系,一边抬腿去电梯口。
这时,电话响了,
苏臣:“范哥,你在里面吗?”
范见:“别着急,我马上出来。”
苏臣:“大哥,你别急着出来,外面有情况。”
范见:“什么?”
苏臣:“对,有人盯梢?”
范见:“盯梢?……哦,你等一下。”
保姆小吴从里面跑出来,
吴花果:“先生,刚才忘了问,您怎么称呼?”
范见:“不用了。”
吴花果:“主人回来我怎么交代?”
范见:“没关系,我下次再来。”
范见:“喂,苏臣你说?”
苏臣:“我发现了三个人,是艇上仓的,昨天在聚会上,他们是侍者。”
范见:“你说什么?他们昨天在艇上仓?”
苏臣:“是的,大哥,一个身高1米7的小个,好像是头,他右边的嘴角喜欢往上翘;年轻的那个曾经给你递过烟缸;身材高瘦那个昨天一直在客人当中,没有参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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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5 现在有三位姑奶奶在你办公室
范见不禁赞赏起苏臣的记忆力,这个能力很可怕。他昨天在“”艇上仓见过了照面就能今天准确地认出人来。
范见:“哦,他们在干什么?”
苏臣:“刚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从哪跟过来的我不知道,你一离开我就看见他们,在我们后面,一辆车,三个人,一个在正门口的道边,一个在小区入口,还有一个在停车场出口。”
范见:“没事,小区有好几个出口。”
苏臣:“你在几层我马上上来。”
范见:“不用,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叫强生开个别的车回来接我,一个是你打开行李箱,里面有个白盒子,里面有一个备用的牌照,你想办法换了,然后,从南门进入停车场,到A18等我,那个位置四通八达,很方便。”
苏臣:“好,我马上换牌子。”
范见:“那好,10分钟我们见。”
苏臣:“你怎么过来?”
范见:“你别管了,如果10分钟我还不到,你就通知强生他们过来。千万别单独行动。”
范见一边小声和苏臣说话,一边从楼梯下到了15层,然后乘电梯到3层,下来,拐到另一侧的楼梯,从紧急通道一直下到地下停车场,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才用了五分钟,正想着到什么地方去等一下,看见苏臣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苏臣:“范哥,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范见:“你的意思呢。”
苏臣:“眼前最重要的是判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范见:“我看也是,要么,在这里把他们放鸽子算了。”
苏臣:“大哥,你看是不是派人在后面跟着。还有,范哥,我冒昧问一句,你要找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一句话提醒了范见,斤斤,那个弱不禁风的妹妹呀,范见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足底。
范见想了一下,不仅庆幸起来,幸亏一直把斤斤隐藏地很好,他们的关系没有外人知道,不然也着实叫人担心。
“小神仙”。
强生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大厅溜达。看到范见进来赶忙迎过来,
强生:“大哥。”
范见:“早。”
强生突然发现苏臣从后面跟了过来,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强生哪里都好,就是在范见这边争宠厉害,容不得别人比他亲近范见,这也难怪,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着范见,风风雨雨的已经10多年,是范见的元老级下属。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苏臣的那一刻起,强生就时不时地表现出一些小别扭,范见全当没看出来,他不喜欢下属之间闹矛盾但是有些间隙不是坏事。
范见:“情况怎么样?”
强生摇摇头:“有点不好。”
范见:“是吗?婵娟呢?”
强生:“……”他面有难色。
强生:“大哥,今天营不营业?”
范见:“怎么不营业,不营业吃什么?”
强生拿起对讲:“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听到了吗?我是茄子,茄子。”
对讲机里吱吱扭扭响了一会,
“听见了,听见了,我是土豆,请讲,请讲。”
“我是辣椒,我是辣椒,听着呢,请讲。”
“土豆请讲,我是西红柿。”
……里面纷纷回话。
“回锅肉在,请讲。”最后这个声音是婵娟的,听上去有点疲惫。
“小神仙”的各部门在对讲里面很卡通,他们把茶园、洗浴、客房、财务、开发等部门按照你自己的意愿编成茄子、土豆、辣椒的,婵娟的策划发展部居然用了回锅肉的名字。大家当初听到婵娟给自己部门取的名字都笑了,婵娟也笑,
婵娟说:“笑什么呀,不是说笑贫不笑昌吗?昌门不回锅去哪赚钱呀?我们才不像你们那么虚伪呢?分明是大男人还取个什么茄子,像照相似的,软,太软。”
婵娟嘲笑强生,强生也笑,
强生:“我想取个铁棍,它不好发音呀,听着多别扭呀。”
说归说闹归闹,因为有趣,这个办法就一直延续下来,大家渐渐就习惯了,在对讲里彼此报名的时候很有亲切感。
强生:“大家听着,大家听着,老大说了,今天照常营业,照常营业。”
大家:“好,对,明白了……”里面里面七嘴八舌。
强生疑问的眼光看着范见。
范见说:“通知大家中午12点开会,到大会议室。”
强生:“大家听着,大家听着,老大说了,中午12点在大会议室开会,大会议室。”
大家:“几点?什么什么?在哪里?”
强生:“我在重复一遍,中午12点在大会议室开会,别迟到。”说着,他关了对讲。
强生跟着范见走过大厅,范见有意识从空荡荡的餐厅入口进来,他喜欢看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任何东西,这是一个综合的营业楼,从一楼到八楼都是“小神仙”的,一楼是餐厅,餐厅的里面的休闲去是茶院,二楼到7楼都是为洗浴和按摩准备的,包括休息大厅和客房及一个不大的K歌房,8楼和顶层的通道和下面是不连贯的,8楼是办公区,顶层是范见的办公区。
范见:“三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三子从昨天被派去监视刘为到现在也是没有消息。
强生:“还没回来。”
范见:“哦,顺利吗?”
强生:“顺利吧。”他吞吞吐吐。
范见:“什么叫顺利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接说不久得了?”
强生:“没事,正的没事,待会他们回来你就全知道了。”
范见突然转过身来,很光火,他指着强生的鼻子,
范见:“我告诉你们说,别给我惹事,这个时候给我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从强生的口气里判断出,那边有事,但不是大事,因为如果发生了处理不了的事情,那么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范见。既然不是大事那么,范见知道,强生有强生的小个性,你硬要追问的话,他也不可能多说。
范见:“你通知强生马上回来开会,留两个人还是留一个人叫他自己决定。”
强生:“是。”
范见:“早上派人跟着秋平了没有。”
强生:“没听说啊,我。”
范见:“哦,对了,我叫她联系三儿了。”
强生:“三子肯定没去,这个我知道,他在外面,人都在我手上呢。”
范见:“好,先不管这个,你刚才还没说婵娟在哪?”
强生面有难色:“她……你自己去看吧。”
范见:“出什么事了叫我自己去看,我要是都自己看了还要你做什么?她在哪呀,你叫我去看。你这人怎么这么费劲呀,一早上跟我吞吞吐吐的,讨厌不讨厌。”
强生:“现在有三位姑奶奶在你办公室,快一桌麻将了都,全是得罪不起的主,秋平姐、婵娟还有昨天那个黄眼睛的丫头,都在呢。”
范见拔腿就走,“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的事啦。”
强生:“你进来前两分钟秋平姐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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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相斗,好似针尖麦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6 对手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富婆
范见的办公室很大,像艺术家使用的地方,300多平方米的空间,开放式的设计,只是在巨大的空间里划分了几个区。地毯的组合很有意思,黑色、姜黄、铁红,三个色快经纬分明。墙面上是范见收藏的当代艺术家的西化作品,风格很现代,有具象的也有抽象的,色调与办公室的分区相一致。
办公区庄严稳重,色调偏向于黑白;在微妙的转折之后,读书区转向暖色调,古典的木质书架充当了屏风的作用,书架通天,很随意地摆放着一个看上去笨拙、有木质栏杆的梯子,实际上这部梯子是一个可升降的电动梯子。范见很喜欢坐在上面升在高空俯瞰办公室,俯瞰幸福大街、居高临下看书的感觉,他收藏了很多的书,明确地说是杂志,时尚杂志,各种各样的,包括一些国外的。
后面,养闲区在最里面,距离门最远,养闲区隐蔽在两组雕花的屏风后面,两个天窗的顶光使这个空间神秘起来,为了补充光源的颜色,从上往下,在天光的地方,安置了两个橘红色的射灯,使那里随时享受夕阳。
这个区的第一组屏风隔开了喝茶和煮咖啡的地方,有时候,范见也会从酒柜里拿出洋酒款待自己,这里是一片弥散着香气的温暖的地方。
另外一组屏风里隐藏了一部巨大的床,欧洲古典样式的床,上面的用具镶嵌着巨大的流苏,被罩的图案和风格很有维多利亚时期的味道,床头摆放了一对裸体的雕塑小工艺品,是范见到意大利旅行的时候带回来的……
最深处也是最神秘的是一个放了巨大浴缸的的洗漱间,那是个制造漩涡的浴缸,隐没在一张橘红色的磨花的毛玻璃的后面。这个空间的设计和床的空间有一些错位,从外面隐约可以看见洗澡人的身影,却看不到洗澡的人出浴,里面的人会从另外一个出口直接回到卧室的空间。
范见三步两步赶到办公室,秘书赵淑仪正站在门外紧张地鞠着手,不知所措。
范见:“婵娟在了?”
赵淑仪摇了摇头,左右使劲搅右手指头。
范见心想:这下彻底坏了。秋平八成要杀人。
赵淑仪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看上去营养不良,脸色苍白,看到范见过来,她几乎扑到范见的怀里,却扑到跟前停住了,很涩地看着她,嘴巴抖动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范见摆了一下手,示意她不用紧张。赵淑仪的眼泪从眼镜后面流出来,范见与她错身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平虎着脸幸灾乐祸地坐在范见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正在鱼缸里洗浴的身影。她的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秋平把腿支在办公桌上,宽大的裤脚摊了这个桌角。
范见:“怎么样,你手机找回来了?”范见假装没有看到秋平正在看的景象。
秋平:“嘘……”她转过头把手指竖在嘴上。
范见:“看什么呢?”
秋平气呼呼地瞪着范见,一言不发。
范见继续装傻,在屋里夸张地走动。
突然,秋平抓起桌上的记事台历朝范见劈头盖脸抛过来。
范见眼疾手快,抬手把台历挡飞了,落到地毯上。
秋平大吼:“给我闭嘴。”
浴缸里的画眉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变化,她愉快地挥动手臂,从身体姿态上判断这个人很自恋,一会用手捧着自己的前胸,一会把手放在头上仰着脸摆明星炮撕,一会有用软刷摩擦自己的后背……里面的那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娱自乐当中。
秋平和范见僵持着。
范见此时也很恼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画眉居然这个时候在这里,而此时婵娟又不在,他无法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婵娟去做什么了。他知道,一场战争已经弓在弦上,不可避免,他只能硬着头皮静观事态的发展。
空气像火球一样,瞬间即可爆炸。范见头皮发麻,心说,这个是越忙越乱,越是在这样的关口,后院偏偏起火,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反而谁也不埋怨,心里想的是怎样化解危机,老王坚强那边的,还有失踪的斤斤,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斤斤,一想到斤斤就难过,还有小伟也成了范见的心病。
半晌,画眉从浴缸里站起来,蓝色的浴巾隐隐地透出来,她用毛巾把头发缠起来头发,对着镜子快乐地扭动几下身体,一大片布随后裹住了她的身体,画眉穿上范见的真丝浴袍消失在洗漱间。
秋平快步走过去,裙裤差点绊倒了她。她生气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屏风里面。
画眉正坐在床上叠起一条腿看自己的脚趾头。她突然感到了一股气流,随后,秋平就站在屏风的入口。
秋平直愣愣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画眉抬起眼睛,黄眼珠熠熠生辉,水光盈盈,长睫毛闪了一下。
画眉:“瓶子姐,我认识你,你是瓶子姐。”她兴奋地说,并没有因为秋平的到来改变姿势。
范见并没有跟着秋平走过来,而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抱着胳膊,一副座山观虎斗的样子。
秋平听到画眉叫她瓶子姐,心里动了一下,她只有在那个胡闹的圈子里才用这个名字。
秋平也抱着胳膊,一只脚不停地点地,她不安或者激动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
秋平:“你谁呀?”责问的口气。
画眉:“我晕,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画眉丝毫不示弱,笑嘻嘻地穿上内裤,在穿上自己的那件装甲车一样笨重的裤子。
秋平此时已经嘴唇发紫。
秋平:“告诉我,你怎么在这的?”
刚洗完澡,画眉的皮肤湿润透亮,紧绷绷的青春顺着皮肤流淌出来。彩色的头发十分显眼地贴着头皮。画眉眉开眼笑,这样强盛的对手使她很满意。
画眉:“不错啊,大名鼎鼎的瓶子跟我这样的小角色争风吃醋,再怎么说你也是后来的,要说我老大也真桃花运好,昨天下午在聚会上看到你,今天你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秋平:“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秋平尖叫,心里已经很烦乱了,她没想到昨天下午的聚会这个鸟一样的姑娘和范见都在场。这就像死死掐住了她的命门。
这大大地打击了她讨伐的决心。她开始恨范见对她的欺骗,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她担心起刘为,不知道范见会如何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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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山观火,其乐融融。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7 画眉光着脚在地毯上学鸭子走路
秋平必定是母性强烈的女人,在面临困难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关心弱者,在范见和刘为之间,想都不用想他们俩不是一个重量级。如果,范见真的动了气了,吃亏的一定是刘为。同时,在秋平的心里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想法,她希望范见动气,这样她的价值才可以体现,(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才能说明范见心里有她,只是希望范见别下重手。
画眉看到秋平样子似乎猜到了一二,但是她仍旧没有往夫妻方面想,他猜测秋平是范见的老情人或者新情人
。
眼前,画眉不是希望别人不知道她和范见的关系,而是希望所有的人都尽快知道,她之所以死磨硬泡赖在范见的办公室夜宿,就是希望有人看见她在这里,快中午还在这里洗澡也是基于这个策略。
所以,画眉觉得机会来了,而且对手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富婆,这让她有些兴奋。
画眉把上身的衣服脱下来,裸露着上身坦然地翻看着自己的文胸,故意迟迟不穿。
画眉的姿态让秋平有些不知所措,她也见过很多女孩,范见以前胡搞的女孩她也见过一些,但是像画眉这样偷了别人的男人还落落大方甚至炫耀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画眉:“姐姐,我们都是女人,这点事都知道,你那么有名没有必要这么抬举我,青年才俊那么多,你找谁不好呀,跟我这种小角儿争,你多没面子呀。”画眉平心静气地说服起秋平来。
秋平反而尴尬起来,饱满的硕胸起伏不定,几乎胀破衣服。她很难一下子挑明自己的身份。
范见在后面冷眼看着两个女人吵架,丝毫没有劝慰的意思,从眼前看,画眉居然占了上风,这让很意外,他很欣赏画眉的大胆。想往下看戏。
他伸手把秘书赵淑仪招呼进来,吩咐她到入口守着,除了婵娟别人都不许进来。
秋平:“你无耻,你下流你!分明是你在抢别人的男人你还有理了你。”
画眉:“姐,你可别那么说,这方面你可是前辈,昨天你不是举行了多婚礼吗?不也是信誓旦旦的吗?今天就想上我男人的床了,顶多像昨天那样再来个信誓旦旦,海枯石烂、海誓山盟,永不变心,”
画眉把乳罩顶到头上,粗着嗓子模仿男人的声音:“我好想你,小样的,呜呜哇哇,看我怎么收拾你……”画眉光着脚在地毯上学鸭子走路。画眉转换成自己的声音:“有什么呀,你要是就想上这个床,我敬你是前辈,让你一床角儿,但是,你要是责问我搞的你的男人,你最好打住,他小老婆我还没说呢。”
画眉的表情洋洋得意。
范见坐在后面看着画眉的表演,忍俊不禁,他今天也开了眼,没想到画眉嬉笑怒骂、反客为主,画眉的表现让范见很满意。
多年以来,看上去钱和地位都在涨,秋平的坏脾气也在涨,骄横跋扈的没有个克制,这下,她算是遇到茬子了。不知道为什么,范见的心里一下子敞亮了不少。
秋平意识不知道和这个不认识的女孩说什么,人家都把昨天公然给范见戴绿帽子的事情挑明了,她实在无法出口说自己就是范见的老婆,没有老婆的身份就无法镇压眼前这个黄眼珠的女孩。秋平的鼻子都气歪了。
她冲上前去,照着画眉的脸煽过去,画眉一个踉跄躲了过去。
范见心想,坏了,女人打架三件套,揪头发、拽乳房、哭闹自杀,这就开始了。他站起来,又饶有兴趣地坐下来。
他实在不想出面去制止理由,本来也是,男人制止女人打架只能让局面越来越混乱,这里面是没有公正的。
通常这样的事情只有几种结果,一个是赶走画眉,但是赶走画眉就意味着范见默许了秋平和刘为,给秋平变本加厉的机会。
还有一个就是像无赖男人那样,两个都赶走,但是,范见不可能,在任何时候,无论多麻烦,他都想不到赶走身边这些给与他温暖的女人们。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结果,那就是,两个都留下,西西,都留下就是现在的样子,她们打架,既然制止也打架,不制止也是打架,范见索性决定在后面继续看戏。
一场混战。
秋平见一扇不中,更加来气,上去就揪住画眉彩色的短发,比她个子小,她跳起来一把把秋平绾在后面的头发抓在手里,两个人撕扯起来。
秋平的上衣扣子很快就掉下来,内衣露出来,被画眉一把扯掉;画眉本来就没穿上衣,秋平细长的手指甲在上面划了好几道血印子。
两个人专心打架,岁也没说话。脑子了都想着下一步出什么招,是扇还是拧或者是用脚踢、用牙咬。
从局面上讲,谁也没有明显的优势,秋平穿着上衣,有些累赘很容易被画眉抓住把柄,而画眉没有穿衣服,身体很滑,再加上头发短,秋平总也抓不住。
秋平被画眉拽的急了,顺着画眉抓头发的力气趴在画眉肩头,张开嘴咬住了她。
画眉尖叫:“你松开,怎么像狗一样,还咬人。疯女人。”
画眉说着没忘记踢了秋平一脚。
秋平伸手去抓,画眉的招式变了,大把握住秋平的屁股。
秋平一反手,扭住了画眉胳膊上的一大块肉。
画眉:“掐人,你小孩呀你。”
画眉说着把口水“扑”地吐到秋平的脸上。
秋平照着这个招式如法炮制,“呸”。
画眉伸手去擦自己的脸。
秋平趁机抱住画眉的腰,把她扑到在地上,用身体压住画眉。
秋平人高马大,画眉显得不是对手。
画眉:“救命呀,强奸呀,非礼呀,这个女人疯了,快打电话叫精神病医院呀。”画眉大声喊叫,但是从声音里能听出来,画眉的心理素质很好,因为她的声音不仅轻松而且搞怪。
范见再次佩服画眉,这个女孩真的不简单,在明显吃亏的状态下,说出来的话还如此有智慧,画眉的话以攻心和幽默为主,这份冷静是一般女人绝对不具有的。
“哽哽”范见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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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娟出动,能否化解恩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8 你的乳房好垂呀
坊间对吵架有技巧的女人有个昵称,叫“打仗精”,今天算是开眼了,一下子遇到两个,一个强悍勇猛、一个灵巧诡异。范见从心底油然升起喜滋滋的感觉。更加完全地把自己置身事外。
画眉的脸挨了秋平的掌,像打了麻药一样僵硬,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画眉:“你住手,我们谈个条件吧?”她非常冷静。
秋平一愣,手随之停下来,身体松动了一点。
秋平吼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画眉:“我——说——我吗谈个条件。”画眉一字一顿。
秋平:“你想说什么?”
画眉:“我把床让给你一半,不能再多了,西西。”
画眉说着,趁秋平泄气的那一瞬间,像泥鳅一样从秋平的身体地下溜出来,灵巧地抓起床头的雕塑工艺品,朝秋平劈下来,秋平没挡住,胳膊立即出血了。
秋平立即抓起另外一个雕塑。
无奈画眉已经起身,举着雕塑在屋子里绕圈跑,不时地回头撩拨秋平。
画眉:“来呀,来追我呀,呦,呦,呦……”她一边跑一边笑,像小孩子做游戏。手里还摇晃着裸体的工艺品雕塑。
秋平显得笨拙,鼓着腮帮子在后面追。血滴了一地,秋平全然不顾。
画眉的表现,把范见逗得哈哈大笑。
秋平奔着范见就跑过来,秋平气喘吁吁,
秋平:“你什么人呢,看着你老婆跟人打架还在旁边看笑话。”她已经顾不得别的了。
范见躲了一下避免流出来的血弄到自己身上。
没等范见说话,画眉也跑过来,用雕塑的底座触了秋平一下,迅速跑掉,
画眉说:“算了吧你,斗不过我跟男人告状,没面子,有本事你追我呀,还老婆呢,叫那么亲热有什么用,我今天叫你看看谁是老婆,西西,你的乳房好垂呀。”画眉还没忘记揶揄秋平。秋平本能地把上衣往一起归拢了一下。
秋平继续对范见发火,
秋平吼着:“黑蛋你老婆跟人打架了!!”
画眉:“还说老婆呢,别丢人现眼了,你老公是刘为,有本事你把他叫来,和我老公打一个,你敢吗你?”画眉揪住秋平的短处不放。
秋平:“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讨厌呀,有本事你别跑,在那等我……”
画眉:“我跑得快,有本事你和我比赛跑,追都追不上我还和我打架,你羞不羞呀。”
画眉说着就往门口跑,她刚才暗自侦查了一下,如果跑出去,她就出名了,往下一层是贵宾区,那里的人都是有钱人,一旦知道她画眉光着身体从范见的办公室被女人追出去的,她就大功告成了,新闻的爆点已经有了。
门口,婵娟正好抱着一玻璃盆的观赏鱼走进来,差点撞到画眉身上,
婵娟“哎呀”一声躲过去,随后,秋平抛出来的工艺品裸雕就砸到了鱼盆上,顷刻间,水流了一地,鱼在地毯上殷湿的跳动。鲜艳夺目。
婵娟看到屋里的人,一下子都明白了。
画眉躲到婵娟的身子后面,双手扶着婵娟的肩膀,
画眉:“姐……”
婵娟:“秋平姐,你听我解释。”
秋平异常愤怒,指着婵娟的鼻子,
秋平:“停,你给我打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在这装好人,你给我解释,你能解释清楚什么东西,别告诉我这个婊子是你培养出来的。”
婵娟:“秋平姐,你流血了,包一下?”
秋平:“别猫哭耗子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秋平真的急了,这时候,她就是一个火药桶。
画眉躲在婵娟的后面做鬼脸,继续挑逗秋平,
秋平愤怒地冲上去,一把揪住画眉的胳膊,婵娟揽住秋平,
婵娟:“秋平姐,你消消气。看你都受伤了。”她低声劝慰。突然看见范见在秋平后面笑,
婵娟:“大哥,你说句话好不好?”婵娟转而哀求范见。
范见鼓掌:“二位女侠辛苦了,换衣服带你们吃饭去。”范见轻描淡写。
秋平:“黑蛋你没人性。”秋萍抗议。
秋平:“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不说清楚就别想吃饭。”秋平的鼻子尖已经冒汗。
画眉:“叛徒都像你这样的,我都跟你说过,女人的事情别找男人告状,你这是什么呀。”画眉的语速很快。她一边说,一边闪躲着,随时准备逃跑。
范见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
范见:“我走了,武打结束了就换衣服跟我去餐厅,要是不累你们俩继续,娟儿,你不用拦着,别忘了12点开会。”
画眉追上去:“老大,我饿了。”她故意挺起裸露的胸脯让范见看上面的伤痕,白色的皮肤上、紫红色的痕迹,很明显。
范见看也不看:“先去换衣服。”
画眉:“那你等我一分钟。”画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套上T恤。
秋平抹不开面子,站在一边生气,犹豫着跟不跟去,想拂袖而去吧,一想不行,走了不就代表认输了吗?我秋平什么时候输过呀。跟去吧,又觉得像个小妾似的憋气。
婵娟接下胸前花,是一个精美的银蜘蛛,蜘蛛的眼睛上镶嵌了钻石。
婵娟把把胸前花别在秋平上衣上,掩饰住掉了的扣子。
婵娟:“秋平姐消消气,最近遇到了 一些事,你别和大哥赌气了啊。”
秋平:“太不像话了,你给评评理……”
婵娟:“姐,先别说这些了,小神仙好像遇到敌人了。”
秋平:“什么敌人?谁敢?”经过刚才的一幕,秋平的气焰小了不少,
秋平:“怎么回事?小神仙怎么了?”
婵娟:“现在还不清楚,回头你问问大哥就清楚了。”
秋平:“我不去问他。”她在赌气。
婵娟:“好了,好了,秋平姐,别生气了,两口子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大哥吗,他什么时候心里都装着你。”
秋平:“他?”
婵娟:“我们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大哥最爱你了,再怎么忙都想着你。”
秋平:“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当着你们的面装好人,最甜。”秋平的心情好了很多。
婵娟:“走吧,吃饭去,过去问问大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秋平本来就是碍于面子,看着画眉跟着范见走远了,心里早七上八下的,就怕她不在场,把范见推给了那个讨厌的小姑娘。
虽然范见搞女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她的心里都是一样的,不好受。她经常装大度,去填补自己的胡闹。或者说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报复范见,她去胡闹,胡闹了过后再去宽容范见,如此反复,就变成了一个瞎搅和的问题了,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一样。
秋平松动下来,
秋平:“好吧,我就是给你面子,今天要不是你,我坚决不去。”
秋平甩开步子跟婵娟走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婵娟突然停下来,鱼已经快死了,张开小嘴垂死挣扎,
婵娟蹲下身,捡起玻璃鱼盆,接了自来水回来,把鱼一条条放进去,嘴里小声地念着咒语。那一刻,婵娟就像变了一个人,成了一个极为安详的母亲,关注着自己的孩子。
婵娟把鱼小心翼翼地放在范见巨大的办公桌上。
婵娟:“不知道能不能活。都是生命。”婵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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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种,痴情6年一朝换得佳人垂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9 看着男人留宿在她家中
去餐厅的路上。
婵娟说:“秋平姐,我现在不和你说话了,我得给鱼念个平安咒。”
说着婵娟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说自话,不停地绾起手打着手势,她的表情和祥平静,眉头的美人痣渐渐地红了起来。
听到婵娟的声音,秋平渐渐地心绪平和下来,大楼里来来往往的人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耳边只有有种和祥的声音,把秋平带进空灵之中……
秋平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女人可真怪,一会天使一会魔鬼的,此时,她是天使。
婵娟所谓魔鬼的那一面是在男人身上的,就是人们常说的狐狸精的那面。
秋平虽然没有看到过婵娟如何摆平男人,可是婵娟太有名了,“小神仙”之所以生意兴隆,在很大的程度上得益于这个财神奶奶。听说,没有他摆不平的男人,从90岁到18岁,通吃。她调教出来的姑娘也是一个赛一个妖精。
在这点上,同为女人的秋平有些不服气,虽然她没有从事婵娟的行业,但是女人都相信自己的魅力比别的女人好。
秋平的想法其实是大多数女性的想法,很多时候,她们被身上包裹的身份隐藏起来,仿佛十分不齿与和姑娘们为伍,可是私底下,她们偷偷地学习姑娘们的穿着打扮,心里面对男人跃跃欲试,仿佛时刻准备着红杏出墙,甚至和挂牌的姑娘们一决高下。
很多时候,良家妇女和姑娘们的区别就在于,成熟的姑娘没有空闲或者说不屑与讨论男人,而良家妇女是不善于讨论别的男人,是不齿于讨论别的男人。
秋平时常在心里和婵娟比较,她估计这一生是没有机会和婵娟一较高下了。
婵娟和大多数“姑娘”的想法完全不同,别的人都会说出一万个无奈才会操持这种职业,用肉体赚钱。
早年她们说里穷,丈夫有病什么的,反正是等着用钱,现在的档次提高了,需要用钱的项目变成了正在买房或者购买汽车中,等等的,意思只有一个,需要钱没有办法,才利用天生丽质和青春。
婵娟是一心一意地信奉着这个行业,她有信仰,她的神是立抵大神,一个掌管着冥界和“肉体”行业的神。
也就是说,婵娟做这个职业甚至不是为了钱,可偏偏事情就是这样的,不为钱的婵娟非常的火,不仅盆满钵溢而且干干净净,客人为了等她,真的像唐朝骚客那样,宁愿一等再等,有的一等几个月。
能够让那些情场老手保持专一的确是传奇。
最长等待的那个人等了婵娟6年。这也是一个听上去古怪的故事。
那时婵娟在明月镇。明月镇是个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神秘、惊悚之地。
明月镇与世隔绝,去那里的人都是因为生意,最恐怖的生意。
和死亡有关系的生意。
明月镇出卖尸体,是远近闻名的阴镇,也叫冥镇。
那个男人迷上婵娟的时候,还是少年。一个山里娃子,绾着泥裤腿。
见到婵娟是在集市,远远地跟10多里地来到了明月镇。
从那以后,他在一切可以看到她的地方流连。
总是羞怯地看着他,痴痴得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他的家距离明月镇大概有10公里。他经常从家里偷跑出来,就是为了远远地看着婵娟明月镇在那一带的名声太坏。婵娟姑娘的名声也是远近闻名,少年的举动很快惊动了十里八乡,由于他一个星期至少有三次跑到明月镇去,十里八乡的人便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三痴”他姓谢,从那以后,他就有了一个很武侠的名字“谢三痴”。
那年三痴16岁,是家里的主要劳力,由于总往明月镇跑,荒疏了家中土地,再加上,他的如此痴情却是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婊子”,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曾经打断了他的腿骨,可是,腿好了,他立即从家里跑出来,偷偷地流连在婵娟出没的地方。趁人不注意,便帮助婵娟做点事情。
比如潜藏到院子里去,趁夜色为婵娟劈好了所有的柴火……婵娟渐渐发现了少年的存在,可是,从来没有招呼过少年三痴,任由他自来自去。
山里的娃子羞涩木纳,三痴从来也不敢和婵娟打招呼,更别说亲近她。他明白,婵娟姑娘金贵,他连给她的一壶茶也买不起。可他就是稀罕婵娟,稀罕看着婵娟甩着大辫子屋里屋外忙活,看着男人留宿在她家中……
6年以后,明月镇来了一个大客户,为太姥姥发丧,到镇上做法事,那个大客户请了八抬大轿,抬了婵娟往20公里外的明月寺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八抬大轿在山路上迂回盘旋着行进,谢三痴没有赶上婵娟出去,终于等到婵娟回来很是兴奋,他跑到山路边迎接婵娟。
婵娟一直挑开轿帘看着景色,看见少年磕磕绊绊地跑来,呆呆地跟在后面走……
婵娟油亮亮的大辫子耷拉到胸前,丝绸的绣花袄散发着光泽。
夕阳如荼。轿夫们的脚底是泥路的风尘,就像踩在云头。
谢三痴一直呆呆的跟着婵娟的八人大轿,回到明月镇。
婵娟从轿子上走下来,缎面绣花鞋上扑闪的小圆球,“噗噗”跳动。谢三痴就不能自持了,他悄悄地地看着婵娟,裤子阴湿一片。
婵娟在进门的一瞬间转过头,第一次,对这个总是出现的男人笑了,牙齿整洁地暴露出来,月牙眼更弯了,
婵娟:“后生,过来说话。”
谢三痴,惊呆了,在梦里,他无数次的抱抱婵娟,却从没没有想过,仙女有一天会下凡,垂青与他。
婵娟伸出手:“来呀,来,近前说话呀。”
谢三痴这才相信了眼前的事实,他跑过来,差点撞翻了轿夫。
婵娟哈哈大笑。胸部一鼓一鼓的,青葱嫩手做了一个手势。撅起嘴巴吹了一口气。三痴就闻到了花的迷香……
婵娟:“晚上留下吃饭,明天早晨再走吧。”
三痴:“我,没有钱。”
婵娟:“咯咯,……”她的声音门铃一样响亮,
婵娟:“不用钱,你知道有一种布施是最高级的吗?”
婵娟的眼睛倪邪着盯住谢三痴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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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织女能否喜相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50 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
在谢三痴的梦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都是婵娟,可是,醒过来却从不敢有一丁点不敬的想法,在他的眼里婵娟是梦是菩萨。
万没想到的是天上居然掉下肉饼,砸中了他,婵娟居然向他发出了过夜的邀请。
谢三痴瑟瑟发抖,没有反应过来婵娟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在天上飞了,四肢无力,手脚不听使唤。
三痴呆呆地看着婵娟,
三痴:“高级?”三痴喃喃地重复着。
他没想到自己是一个背朝黄土地的农民,今生还能享受到高级的东西。就像现在也一样,大多数的农民保持了朴素的习惯,安于眼前耕种和自给自足的生活,就像中了魔一样,世代守着勤劳可以致富的梦想,已然不知,现如今,最大的致富不仅仅是靠头脑,而是靠见识、胆识和知识。
婵娟:“有一种布施是最高级的,你知道吗?是身体的布施。我今天把它给你。”
婵娟咧嘴笑了一下。
谢三痴犹在梦里,他怎么也没想到天上一下子真的掉下来一个仙女,那天正好是阴历七月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婵娟说,那天是她的生日。
谢三痴终于反应过来,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
谢三痴:“我吗?你说的是我吗?”
婵娟哈哈大笑,
婵娟,“你看看你后面还有别的人吗?”
谢三痴转过头去,后面没有人,他兴奋地跑上前去,抱起婵娟就想跑。
婵娟:“哈哈,你太着急了,后生,哈哈哈……”
婵娟被谢三痴的鲁莽逗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子尖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轿夫们看到这些,都跟着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三痴脸红到脖子根,慌忙把婵娟丢下,转身就跑,
婵娟在后面追着说:“喂,后生,去河里洗洗澡,我夜里等你,月上三杆啊……”
那天夜里,婵娟打开了所有的门,后生却没有来,婵娟看着天渐渐亮起来,才熄灭了灯,怅然若失的脱下衣服准备睡觉。她的心里有些意外,从来没有男人拒绝过她。偏偏这次走了眼。
就在这时,谢三痴握着拳头就进来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水顺着裤腿滴滴啦啦流个不停。
看到他,婵娟松了一口气,笑了。安然地解开小衣服的最后一个扣子,大辫子滑下来垂到粉白的大腿上。
谢三痴站在地中间自顾喘气。
婵娟:“来了?后生。”
谢三痴一言不发,猛地上前一把抱住婵娟就哭了。
“呜——呜——”精壮的小伙子哭得像泪人一样。
婵娟等着,摸出丝绸手绢给他擦脸,
婵娟:“后生不哭,我等了你一夜,你去哪了?”
谢三痴:“河里,我在河里……”
婵娟:“整整一夜,你说你泡在河里?……”婵娟迅速从炕桌上给三痴倒了一杯茶水。
谢三痴点头。眼睛放着精光,像星星闪烁。
婵娟:“喝水,已经凉了,我去弄点热的。”
谢三痴用农民粗大的手一把抓住婵娟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婵娟“咯咯”地笑着,玉石的耳坠在脸庞晃动,投下一片轻巧地清影。她的心里却对眼前这个淳朴的年轻人充满了怜悯之情……
那夜,谁也不知道婵娟对那个年轻人做了什么,第二天,年轻人就永远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留下了这个近乎是“买油郎独占花魁”的艳情故事。也留下了一个男人等待六年终于得到婵娟身体布施的浪漫故事。
后来,曾经传来过很多的故事,有的人说,那个后生谢三痴已经成了“大神”,一个真正的神,具有很强大的非自然能力;
有的人说,那个谢三痴精尽人亡,被婵娟祸害死了,尸体用来给别人配了阴魂,早已经安葬,并且入土为安;
有的说,谢三痴已经变成了厉鬼,一个风流的厉鬼,守候在婵娟的周围,等待索取那些觊觎婵娟的男人;
还有的说,变是变鬼了,不过是色鬼,守候在明月镇,等待着来往的女人……
婵娟对此一直缄默不语,保留着他们的秘密。
那天早上,已经到了不走不行的时候,婵娟已经开了门准备做生意,谢三痴突然把婵娟扛在肩头,
三痴说:“婵娟姑娘,我的菩萨,跟我走吧,我能养活你。”
婵娟笑着摇头。
三痴说:“我有得是力气,我可以干活,种庄稼养活你。”
婵娟还是笑着摇头,她走到立诋大神雕像的面前,认真地拜了几拜,
婵娟:“这是我的神,我的男人,我自小已经发誓终生服从他,不伺二夫。”
三痴:“可你是有名的红姑娘,胯下的男人千千万的,怎么说不伺二夫?”
那时候的三痴还是一个农民,说话很直接,不懂得婉转。
婵娟含笑听着他的话,不住点头,
婵娟:“是这样,我遵从他做的,简单地说,你们都在代替着他。”
三痴:“什么,什么?你说了一些什么疯话?”
三痴把粗大的手放到婵娟的脑门子上,试着温度。
三痴:“没有发烧,你怎么说疯话呢?”
三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一个农民的质朴立即让他对婵娟的立诋大神充满了愤怒。
三痴恨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神,也恨所有沾过婵娟身体的男人。
三痴:“我恨你的神,我要杀光所有沾过你身的男人。”
三痴的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死盯着高高在上的神像。
婵娟笑了,并没有在意这个后生的话。在她的眼里,男人的想象力有很多惊人的一致性。
比如说,很多男人在那事之后的冲动当中,都会说“我要杀掉所有占有过你的男人”,或者说“你的某部位太舒服了”大概差不多,这可以表明男人自己以为出奇的想象力大致方向是一致的。
后来,婵娟来到城里,为范见工作。接触的好多“时尚”人士,他们总是仰着头自豪的说“时尚,算了吧,我从来不去想什么就是时尚”。 婵娟看得明白,那些使用各种很贵东西的人,标榜从不考虑时尚的人,很想体现自己的个性,或者以为自己是世界上唯一有个性的人,他们说出来的话惊人的一致,接下来就不用再说了,结果十分明了。
一致,惊人的相似,惊人的一致,个性、趣味相同,个性相同就是没有个性。
这就是人,人就要口是心非。婵娟没有想到,三痴却执着的履行自己的诺言,掀起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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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占先机,画眉巧施美人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51 放在嘴里细细地抿着
那天早上,后生谢三痴做了一件一致的事情,他说了“我要杀死所有沾你身的男人”之后,做了一件和别的男人不一致的事情,使婵娟对他两眼相看,也在心里种下了相思的种子,从那以后,谢三痴就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10年多过去,谢三痴再也没有音讯。偶尔,婵娟需要想起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便会想起那个她身体布施的后生谢三痴,想起她既兴奋又充满矛盾充满怨毒而淳朴的眼神。那眼神因为痛苦而强烈。
婵娟有一些通灵的能力,很多时候,她想让花开放,花就开放了,即使是玫瑰,她想看到别人的心灵,别人的心灵便敞开着,所以她了解别人的想法。
但是,她却看不到谢三痴,这些年一直也看不到。
婵娟知道,这些年,谢三痴的心灵是闭锁的,所以,因为他的痛苦和黑暗,婵娟常常痛苦,常常惦念。
那天早上,当
另外,必须还有一道汤。
范见的心里非常的明白,即使是吃山珍海味,天天如此也会腻味。所以他要求中层和高层的人,除非有业务,否则必须去食堂吃饭。一旦员工看到自己的头目天天与他们在一起,也就遗忘了对同一批师傅所做的食物的厌倦。
范见自己也保持着这个承诺,只要中午在,他一定会到餐厅自己端托盘。
一来二去,“小神仙”员工的就餐习惯比那些洋快餐里的好,当所有人就餐结束之后,桌子上不会残留没有收拾好的食物或者空托盘。
范见从自己多花的这一点装修的费用当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他知道,一个好的环境能够培养好的气质。其实,这不应该是范见的专利,很多人都知道,好的环境能够改变不好的习惯,只是很少有人愿意放弃眼前的利益,去实现罢了。
画眉在仍旧在范见旁边左顾右盼,看到范见低头吃饭,不时的抬起头和员工打招呼,觉得自己也很威风。
画眉一改往日耍酷的风格,变成了淑女。画眉用勺子尖挖了米饭,放在嘴里细细地抿着。
画眉的样子有些怪诞,一个穿着肥工装裤子,上面栓了很多链子、花里胡哨的女孩,小口地抿食物,很不协调。
秋平和婵娟远远地进入餐厅。
秋平四顾寻找着范见。
画眉立即假装没有看见,抓住范见的手往自己的胸脯上贴。
画眉:“老大同学,你摸摸看,我这里疼,那会儿划伤了,火辣辣地……”
画眉别过脸去,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正走过来的秋平,眼神里充满荒蛮的挑逗。
052 扔了吧,她不是你的灰姑娘
秋平一走经餐厅就急于寻找到范见,此时有些心急如焚,她的担心愈发凝重,突然发现黄眼珠的小妮子故意气他的样子,反而放心了不少。
虽然就餐已经到末尾,人数不多,可画眉的公然挑衅必定没有给秋平留面子。这里所有的员工都认识秋平,来来往往地和秋平打招呼,都刻意隐瞒着没有看见范见的假象,可是眼睛却偷偷瞟向范见和画眉的座位。
这样的不自在很快就传染给了这个空间。
范见微襟正坐,对眼前的一切置若罔闻,安心地对付托盘里的食物。
婵娟在秋平身边走着,继续静心给鱼念求生的咒语。
婵娟的手是那种大家都说的元宝手,长得很小,很圆润多肉,手背上有五个浅浅的小窝窝,她不停地向半空挥手,转换着手语,就像在琢磨舞蹈动作的演员。
很多时候,婵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念咒,此时他的心里不但担心鱼,而且不想看到眼前两个狂躁的女人的心。在来的路上,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她的咒语能够安抚秋平的心灵,可是,看到画眉,一切的努力荡然无存。
秋平越走越快,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出丑,不想在员工面前跟一个黄眼睛的丫头大打出手。可是,秋平就是天生的火药桶脾气,火上来,压也压不住,不发不行。
快到画眉和范见跟前,秋平突然感到婵娟别在她胸口的银蜘蛛别针,活了。
眼看着,那个蜘蛛爬着,爬着,爬到秋平的肉里去。
秋平感到了非常的幸福,在那一刻,所有的恩怨仿佛都烟消云散,最后的一丝意识,使秋平感到了对死亡的恐惧,她挣扎着,回到了现实。
近在眼前的小姑娘还是挑逗地,翘睫毛往上翻着,歪着嘴角做鬼脸。
婵娟有些沮丧,在最后一刻,她确实在心里使劲,往别针上加了意念,这是她新修炼的一个法门,牛刀初试,可是,仿佛自己的修炼是失败的,没有任何效果。
而且,在那一刻,婵娟的感觉并不好,仿佛不仅没有使秋平平静下来,反而让自己也犹如陷入泥潭,连周围人的心事也感受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婵娟对画眉有一种亲切感,好像前生有缘的那种,凭画眉对自己的态度,婵娟认为,他们的前世应该是孽缘。
对于前生后世的东西,很多时候婵娟仿佛看得见,甚至有时候会有模糊的形象,她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荒谬,再加上,立诋大神有些规矩,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跟世人去说。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看婵娟,有人叫她女巫,有人叫他黄姑,有人叫她狐仙,有人说她就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婊子,无论人们说什么婵娟都泰然处之,不加任何解释。
婵娟与明星女人不同的是,明星女人会欲说还休地矫情,说自己如何无奈,如何想当普通女人……好像既要名利双收又要“平凡”生活,婵娟不同,婵娟知道自己具有一点通灵的本领懂得一点法术,再加上所从事的服务性行业,大家对她另眼看待,所以不要求自己过普通人的日子。
婵娟仍旧跟在秋平身后,少数没来得及离开的员工,零散地端着托盘停下手中的动作,假装没有看见老板娘秋平。
这里所有的员工都了解秋平的脾气,知道她已经打翻了醋罐子。
秋平突然蹲下身,把根和高脚杯一样的高跟鞋拿在手上,冲着正在挑衅的画眉冲过去,画眉早有准备,立即躲到范见的另一侧,拉住范见的胳膊,微笑着……
范见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从容地把自己的空托盘拿起来,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范见:“娟儿,你呼叫下婉儿,叫她上来把她带走,”范见所说的她是指画眉,婉儿是“小神仙”茶园的领班。
婵娟从衣服的平台兜里掏出小巧的对讲机,婵娟的手,饱满精巧。
突然,婵娟笑了,眼睛似月牙。
婵娟说:“开门,开门来一下。”她对着正从身边离开的年轻人说。
开门是“小神仙”茶园的部门经理,中等个,身材适中,带着一副无边的眼镜,风度文雅。三年以来,开门深受感情困扰,他喜欢的女孩一直没有接受他的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开门转身的瞬间,风生水起,“呼”地一声,一只水晶跟的高跟鞋打到脸上。
开门的脸“唰”地红了,本能地弯腰捡起,另一手护住眼镜。
范见:“开经理。”
开门手里尴尬地握着那只鞋,像握住了烫手的火炭。
开门:“大哥。”
婵娟把画眉拉到开门的身前,
婵娟:“开经理,你先把画眉姑娘带到茶园去,让婉儿好好照顾着,晚点我过来领她。”
开门摸不清头脑,看着眼前奇装异服的黄眼珠姑娘发呆。
画眉反而很大方,走上前去,抱着开门的胳膊,像恋人一样。
开门表情仍旧紧张,可以在陌生女子的一拉之下,居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开门想,或许自己苦恋了3年的女孩,没有想像地纯洁。可是,他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默认了女友的纯洁,因为3年来,开门有很多的夜晚都是在思念中度过,他珍惜自己的思念,感谢女友给他的这些思念的时光。
开门是一个很有内秀的人,私下里偷偷地写了一本书,一部很长的长篇小说,《一路行骗》,他从来不和别人说他的创作生活,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开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在书里塑造了一个一路走一路骗的帅哥王钧,并且给了王钧很多的女孩,让那些女孩为了王钧疯狂。
王钧的生活,对开门来说,是只可以想象的。
开门在现实生活里很纯洁。
画眉走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秋平,抛了一个媚眼。
看见开门手上的那只高跟鞋。
画眉一手夺过开门手里的鞋,轻轻地扔到地上。
画眉说:“扔了吧,她不是你的灰姑娘。”画眉没有忘记揶揄秋平。
鞋子落地的敲击声,就像敲到了秋平的心上。秋平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秋平的脾气火辣,通常别人都会让她几分,今天却让一个小丫头调戏得,欲罢不能。
范见说:“我要开会,你要是想来,就到会议室来。”
他看也没看秋平,径自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餐厅。
秋平光着脚,木呆呆地站着。
婵娟伸手看了一下腕表。
婵娟:“秋平姐?”婵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秋平。
秋平犹豫着,脸已经憋红了,一只脚上穿了鞋一只脚上没穿鞋。
婵娟走过去,轻轻地把鞋捡起来,放到秋平的脚边。
秋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已经快哭了,气焰全无。
婵娟:“秋平姐,你冷静点,小神仙确实发生了大事。”
秋平:“真的?”秋平的眼睛瞪大了,看着婵娟。
婵娟看着秋平的眼睛,很深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
053 三子因为在家陪老婆幸存下来
会议室。
十几人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个个如临大敌,表情紧张,只有苏臣低着头摆弄着白色的笔记本电脑。之所以强调白色是因为,苏臣是一个很高大的帅哥,大家在办公室里看到的男人使用的电脑基本上都被统一成了黑色,而苏臣在如此严肃的场合,摆弄一个白色的笔记本显得他这个人有些懒散、休闲,不太协调。
苏臣敲击电脑的声音盖过所有人的呼吸,滴滴答答地传出来。引来与会者的侧目,而他却置之不理。
范见在心里默默地查了一遍,强生不时地用手指在大腿上划拉,好像在写字,这是个不安的警报,他那里应该有事情。
三子没有换衣服,头发油腻腻地沾在一块,右边眼角上有一个指甲大小的淤青,这也不是好兆头,他可能跟人打过架。三子是一个生性鲁莽的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粗人,脑子简单些,对这个人范见虽然觉得不够理想眼前却找不到其它地能够整夜带人去监视的人。
三子是“小神仙”茶园的经理开门的哥哥,他的姓名早已经被遗忘。三子是他在江湖上的称呼,当时在人民路那个区,有三个地摊和小店都知道的人,是拜把子兄弟,三子行三。后来,前面的两个在一天晚上和买烤串的小贩斗殴,全部被人用螺丝刀干掉。
出事的地点在立交桥下面,三子那天晚上在家里陪快临产的媳妇,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两个拜把子的哥哥永远地匍匐着倒在大桥下面,身体下面血流成河……
三子问了很多人,打听不出是谁杀死了他的把子,那一带的小贩都说,那天晚上在那里摆摊子的人是新来的,好像是外地人。为了这个事情,三子暴打了当天晚上在大桥下摆摊的麻辣串摊主,被110抓走。
三子的媳妇受到刺激,把孩子早产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产后流血。
那天夜里,开门跟范见请假。范见听到了三子的事情以后,范见很重视,他立即派婵娟跟着开门去医院看望三子媳妇。
范见则亲自带了律师去被打小贩的家里,做了工作,然后又去公安局替三子周旋,好在小贩受伤不严重,几天以后才把三子捞了出来。
三子回到家以后,就像变了天一样,家中一切井井有条,充满了甜腻腻的奶味和淡淡的尿味。“小神仙”为三子媳妇请了两个保姆,一个是月嫂,一个家务保姆。最让三子惊诧的是,媳妇的身边躺着一个不太会动弹、哇哇哭的小儿,是个男孩,小眼睛亮晶晶的。
三子跑到孩子面前却为难了,他发现孩子软软的一团,他不敢动。
月嫂跑过来,把三子的胳膊对叠起来,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
一接触到孩子柔嫩的皮肤,三子立即被征服了,他原先只是想要个孩子,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孩子可以改变一个世界。三子把头小心地埋到孩子的小脸蛋上面,孩子安静地看着三子。
三子说:“老婆,这个是我的孩子吗?”三子高兴地不会说话了。
三子媳妇说:“废话,我偷没偷人你还不知道?”
三子:“不是老婆,我高兴了,没想到我这么有能耐,让我老婆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
三子媳妇:“我生孩子的时候,你死哪去了?”三子媳妇的眼圈红了。
月嫂立即拦到三子前面,劝慰三子媳妇。
月嫂:“嫂子别哭,月子里不兴上火,你现在不是个人,把奶哭没了可怎么办?我看看尿尿了没有?”月嫂把孩子接过去,到外屋的小床上换尿片。
三子媳妇听到月嫂的话,慌忙擦眼泪。
三子的家不宽敞,所有的面积加起来只有40平方米左右。两个10多平方米的卧室,剩下来就是一个拥挤的厨房兼饭厅,一个两、三平方米多一点的卫生间。家中一下子多了三个人,拥挤起来,做事情都抹不开身子。尤其是前些天,三子没有回家,三个女人加上一个男婴,生活已经秩序井然,三子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空间的和谐,打击都别扭起来。
三子媳妇往床里面挪了一下,拍了拍床,
三子媳妇:“坐过来,我俩说说话。”
三子:“真没想到,老婆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刚才都忘了仔细看他的把儿了。”
三子用手背摸额头。
三子媳妇:“开朗啊,这些天不不在,我个人总寻思,你看你,先头总看不上开门,嫌乎他给人打工没出息,挣钱没有你在外头咋咋呼呼挣多,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再看看,人家老板拔下根眼毛就比咱腿粗……你再看看你,我头回生孩子,差不点到鬼门关那头去了,拉医院就抢救,那当口,你死哪去了……”
开朗是三子的大名,一个几乎被这个世界遗忘了的名字。
三子媳妇说着眼圈又红了。
三子心里难过,眼圈跟着红。不住地抓过媳妇的手拍着。脸部的肌肉因为心疼媳妇而抽搐。
别看三子五大三粗的,他有个软肋,就是对媳妇好。现如今别的男人有有些自己的娱乐和爱好,常常不在家里。三子从来不,他只要是没事,就回家陪老婆,给老婆做饭,洗衣服,这也使他躲过去不少的事情。那天晚上他的两个拜把子叫他出去点酒,他拒绝了,理由是在家陪老婆。当然,关于生死的事情,不好假设,但是至少那天晚上,他的把子两个都死了,三子因为在家陪老婆幸存下来。
三子:“老婆,什么也别说了,反正家里挤,我现在就出去住,我走……”
三子说着抬屁股就走。
三子媳妇:“别走,开朗那,你别现在就走,你和我说说话呀。”
三子:“老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样打打杀杀地弄点钱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老大、老二都死了,我也看了,再起来也不容易,趁人家小神仙对咱这么好,什么话也不多说了,我这种贱命,也干不了什么,就是买的。我走了……”三子转头又往外走。
三子媳妇:“你别走,你着急死我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再看眼孩子……”
三子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
三子:“老婆,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着,三子已经出了门,看着三子的背影,三子媳妇的眼泪哗哗地流出来。
跟上这个男人,她的心里很满足。
两个小时以后,三子就再次出现在他老婆孩子面前,拿回来一万块钱。
054 秋平就是希望引起范见注意
当时,三子径直来到范见的办公室,闯了进去,直接就给范见跪了下来,
三子:“范总,我知道你没有我大,但是我尊你一声大哥,我老婆的命是你救的,我三子也是你捞的,我给你跪下。”
范见连忙上前扶起三子。
范见:“早听说过三哥大名,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久仰了,没想到我们这么近,你居然是开经理的亲哥哥,帮点小忙都是应该的,三哥以后别客气有事言语一声,小弟能办就办了。”
三子:“别——别,你可别这么说,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三子没有什么就这一条贱命,大哥你收下,从今天开始,我哪都不去了,就天天跟着你。我这一跪是为了孩子的。”
说着三子又跪下来。
范见赶忙阻止,
范见:“三哥,你这么做折杀我了。担待不起,担待不起……”
……范见以个人的名誉给了三子一万块钱,又放了一个月的假,叫他回家照顾老婆孩子。
一个月以后,“小神仙”又多了一员虎将,三子在短短的时间里,断断续续把以前认识的小弟兄带进来,一起协助“小神仙”。
……
此时,三子坐在座位上表现得有些惴惴不安,范见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也提起来了,昨天他负责监护刘为,看他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强生在座位上摆弄手机,隐隐地透出愤愤不平。
开门送走了画眉才回来,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范见对茶园一直很重视,茶园在一楼,是“小神仙”的门户,一般的风吹草动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茶园。开门是一个小心稳重的人,和他的哥哥三子相比根本不像一家人,开门是那种老虎来了,也要先看轻公母才跑的人,而三子风风火火。这两个人居然是兄弟也堪称绝配。
秋平气呼呼地坐在苏臣边上,正在伸长了脖子看着苏臣摆弄电脑,不时地轻轻皱起眉头。范见发现,秋平现在只要到了苏臣的旁边便规矩起来,本能地把好的形象留给他。从秋平的身体语言上去判断,秋平眼前至少对苏臣有好感。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内心里深层的东西在不经意之间会流露出来,老奸巨猾的人必定是少数。
婵娟在什么时候都是忙碌的,她此时正在忙于打手机短信。虽然铃声已经关掉,但是能看到婵娟的手机在她小巧的胖手上不停地发抖。
开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习太钢才大步流星地从外面敢过来,一进会议室,习太钢就给大家保全拱手,立即有人把好位置腾出来,献给习太钢。
习太钢:“对不起大家,刚才处理一点事来迟了。”习太钢什么时候说话都是这样理直气壮声音洪亮的。
习太钢走到范见边上坐下来,小声地跟范见嘀咕。
习太钢:“我刚才在等刘律师,这小子一到下午就找不着,像我老婆一样,到了下午就去跑步。”
范见听到刘律师没有来,心里反而放松不少。范见不喜欢刘律师,也说不好哪里不喜欢,就是看着他过小的脑袋和那股精明劲就不喜欢,每当想到这个人,范见就不舒服,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不喜欢一个人甚至说不出理由,就是感觉,一旦感觉不好,就很难扭转印象。
范见对刘律师的反感一直没有说出来,这种话是很难说出口的,属于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范见去说的话也没有依据。
习太钢喜欢刘律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带着他,公司内部的好多事,都和刘律师商量。
范见再次扫视了与会者,觉得差不多了。
范见:“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五年来,很难得大仙的习总和黄豆掌门的林总也一同来到小神仙,共商大事。大家呱唧呱唧,欢迎一下哈。”
掌声停息之后,范见继续说:
“废话就不说了,我怀疑小神仙以及大仙和黄豆掌门遇到的共同的敌人,我们现在却毫无防备。好啦,大家把各自的情况都介绍一下,就从昨天下午从艇上仓开始。”
秋平没有理会范见的讲话,一直歪头看着苏臣摆弄电脑,听范见当众说出“艇上仓”几个字,脸色难看了起来,她觉得这回范见这回是诚心不给自己面子,原本,她一直希望范见重视她在外面胡闹的事,和她闹,那样她的心里会好受很多,踏实很多,秋平就是希望范见注意她。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范见表现在意的时候居然用了这样一种不留情面的办法,直接在如此规模的会议上把下半身的事情公开了说出来,而且把“艇上仓”上升成了他们三方共同的敌人来对付。可是,必定自己也太过分了,现在想起昨天的举动,秋平也脸红起来。心里面好像在拧一条水淋淋的抹布。
想到这里,秋平有些担心,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心,她摸不准范见的真实意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是向“艇上仓”发难还是向刘为发难,或者是想和自己离婚。
想到离婚,秋平的身上平添了一层鸡皮疙瘩。秋平感到自己力不从心,不堪一击。如果因为昨天“艇上仓”的事,范见因为“艇上仓”接纳了他们而发难的话,秋平担心“艇上仓”也很强大,即使是他们三家联手也未必有胜算。
如果因为昨天的事情,范见用如此大的阵势报复刘为的话,后果可想而知,即使秋平想保护刘为也只能暗自保护,或者把他送出国。
在秋平的内心,无论如何范见仍旧在第一位,这个地位被很多的东西固定着,包括财富,亲友和共同的朋友等等。可是,即使范见现在要对刘为讨伐,秋平也无能为力,因为……因为秋平的手机和衣服昨天已经在“艇上仓”丢失了,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刘为,今天早上她去“艇上仓”讨要物品,他们居然告诉秋平,物品在,但是要等公安局处理完昨天的事情才可以发放,为了提前把物品拿出来,秋平降低了身份和那些值班经理吵架半天,闹了一上午王坚强那个老狐狸也没出来。秋平想到这个事情就郁闷,本来是想找范见想办法出出气,可是范见居然又拿这个事情出来打击她。
秋平心焦起来,完全乱了套。秋平不知所措。
055 客人的铁观音里喝出了女人的指甲
055 客人的铁观音里喝出了女人的指甲
瞬间,秋平的脑海路浮现出画眉的样子,她心想,难道范见是因为真的喜欢上画眉而想和自己离婚?——不可能,秋平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和范见之间风风雨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范见在外面的女人也见过一些,画眉这种的绝对不可能进入到范见的心里,难道……难道,画眉只是浮在表面的假象?真正范见喜欢的另有其人?
一阵迷茫过后,秋平反而平静了很多,她打定主意,这一辈子已经过了一半,离婚是不可能的,如果范见有分开的打算,进一步逼迫,秋平就想把保险箱里的秘密公布于世,那样的话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谁别活。
秋平把事情想到了万不得已,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感觉好多了,她决定看看范见到底耍什么花招。
会议室很安静,苏臣敲击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地很刺耳。秋平麻木地看着苏臣好像忘记了密码,他一遍一边地输入,却始终没有进入要去的网页,苏臣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进行他的游戏,完全不关心会议室的变化。
范见停下来,扫了苏臣一眼,
范见:“怎么样?苏臣。”范见淡然地问。
苏臣头也没抬,微笑着摇了一下脑袋,算做答应。看他的表情,好像脑子里在背诵什么东西。
苏臣的表现激起了强生的不满,强生不喜欢苏臣,尤其不喜欢苏臣眼中无人的样子,“不就是一个保姆吗?一个大男人,没出息,愣装首长身边三般战士的样子——”强生在心里默默地揶揄着苏臣,不屑的表情没有多少掩饰流露出来。可是,没有人看他。
不知为什么,范见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过了“艇上仓”的话题,把头转向“小神仙”的财神奶奶,财务主管宏艳艳。
范见:“艳艳,你那边最近有没有大宗的财务运作?”
宏艳艳:“大宗的运作当然有。”
范见:“有没有异常?”
宏艳艳喜欢黄金,戒指带在中指宽得像顶针。
艳艳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任何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轻易不撒手,对此,下面对她有些意见,经常私底下说她是“丑女多作怪”。
说艳艳是“丑女”或许不算过分,艳艳身高1.65米,体重100公斤,皮肤黧黑,生了一脸横肉。
艳艳的学历高,工作勤奋细心,却曾经因为肥胖丢失过很多次工作机会,当时,她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小神仙”应聘,范见一眼就看中了她。
范见看中艳艳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尚可,“小神仙”一定会壮大下去,选会计又不是选服务部的姑娘,要的就是重量级的,可以镇住财富,让“小神仙”的财富不断积累。所以,范见不仅聘用了宏艳艳,而且重用了她,让她担任财务主管。对于宏艳艳的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工作方式,范见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尽量不去干涉。
至于下面对宏艳艳的意见,范见很容易理解,因为艳艳很珍惜现有的机会,凡事不肯撒手,下面的人自然少了些工作表现机会,所以,是不是到上面发发牢骚。范见很喜欢这样的气氛,第一,他没有发现财务部还有那个人的能力赶得上艳艳,所以他们的表现机会,在范见来看就是瞎闹,第二,一个部门有些多方意见对于管理来说是个好兆头。他们会相互监督。
宏艳艳和婵娟的关系没有任何亲热可言,彼此很客气。但是私下里,婵娟不仅一次赞美范见选对了人,婵娟替艳艳和“小神仙”算过,正好是贴合的,婵娟说,“小神仙”的确需要一个罗刹来管理财富,才会财富不外流。
听到范见的追问,艳艳仔细的回忆了一会,烫了大波浪的头发摇得飞起来,艳艳抬起脑袋的同时,第二层下巴立即缩到脖子上面去了。
艳艳:“没有,绝对没有。”
范见:“肯定?”
艳艳:“对,我肯定。”艳艳的语调里有一丝埋怨,她不喜欢任何人质疑她的工作。
听到艳艳的回答,范见放心很多,可是心里的疑虑却更大了,对手到底是什么人哪?是不是有一个对手存在,按照现有的情况分析,对方没有在往来的业务和财务上下功夫,却利用秋平去搞坏范见的名声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突然,范见的心揪紧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占据了他。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婵娟,婵娟正在平静地对他轻轻点头。眼睛仿佛看到了他的心里。
范见突然改换了调子,对大家说,
范见:“大家的时间都很紧张,我就不多耽误时间了,先问一下,那些部门这两天没有异常,没有异常的部门就可以离开了。”范见突然缩小了开会的范围。
秋平的心里踏实了不少,像小孩子逃学的心慌减轻了,秋平觉得范见在关键的时候还是留了情面,心里有了一丝的感激。
立即,有一些人忙着起身离开,开门在离开的范围之内,范见在他迟疑的瞬间断然问道:
“开经理,你那里这两天真的没事吗?”
开门狐疑地:“……我不知道铁观音里喝出了一条女人的指甲算不算事?”
范见:“指甲?”
开门:“昨天晚上,一个客人的铁观音里喝出了女人的指甲,染着黑色的指甲油。”
婵娟失声:“黑色的?”婵娟的心里忽悠一下,在那一刻如坠深渊,昨天在回来的路上,他们一行看到灵魂的时候,她就是看见了另外的一片黑色的阴影。却没想到根源隐藏在水里,小小的茶碗里。
昨天她打的是火牌,引爆了“艇上仓”的机房。水是克制她的,可是为什么昨天的指甲晚于她破坏“艇上仓”机房的时刻呢?难道是对手没有计算出来?
婵娟感到这次遇到了对手,厉害的对手,要耗费很多精力也未必能够战胜的。此时,婵娟突然感到某种孤独,那是一个隐藏在常人生活之下的世界,一个人们都害怕的不了解的世界,她甚至没有办法详细说出来那里面有什么,因此很难得到别人的照顾和关心,虽然范见和“小神仙”的很多人都试图了解并且和婵娟站在一起,可是……可是,起到的作用距离预期有差别。
习太钢和秋平听到茶碗里的女人指甲心里一凛,封存已久的一段记忆浮到眼前。那也是水,一池水,水里面浮现出,骨头,人的骨头。那是他们刻意遗忘的。
范见继续说:“开经理,还有没有,你仔细想想。”
开门站在门口,冥思苦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范见:“开经理,你那边是小神仙的门户,一定要注意观察,任何小事都要留心,有情况立即给我汇报,随时随地,叫婉儿她们也紧张起来,现在是特殊时期。”
开门扶了一下眼镜,有些委屈,他没想到一根指甲客人都没有过分要求,范见却无比重视。但是开门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走了出去。
苏臣低头摆弄着电脑。
范见:“好了吗?”
苏臣遗憾地摇头,仍旧低头摆弄电脑。
056 从那小子家阳台翻进屋
范见感到的压抑越来越厉害,从昨天,得到秋平去“艇上仓”开始,不详的预兆便笼罩着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越来越紧。
范见走到饮水机那边给自己接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秋平有些不耐烦,
秋平:“我说范总,有什么事,你快点说完,一口气说,你这是干什么,大家还有事呢。”
习太钢:“四弟,大哥也是个急性子,着急啦。”
习太钢个范见称呼有些怪,一直很不准确,按说,习太钢有三个妹妹,秋平是三妹,但是习太钢总是按照排行叫她四妹,叫范见四弟。
范见瞟了秋萍一眼,
范见:“大哥,别急,很快就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现在依据不充分。”
习太钢:“你确定有事。”
范见很深的看了习太钢很久,
范见:“希望没有,大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习太钢:“谁这么大胆子,敢对小神仙下毒手,哦,我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范见:“不应该仅仅是针对小神仙的,大哥,谁都知道,小神仙和大仙以及黄豆掌门是一体的。”说着,他回到座位上。
习太钢点头,思考状。从昨天到今天,他几乎是被范见牵着鼻子走,昨天晚上,先是带着刘律师等在公安局门外,去捞了一个美体教练,捞完了才知道是秋平惹的祸,今天有被叫来参加会议。范见口口声声说有人在与他们作对,却唠哩唠叨半天不上正题。难道,秋平和美体教练胡闹使范见打翻了醋坛子?习太钢心里纳闷起来,转念一想,不应该这么简单,习太钢很了解范见,但是眼前的胶着状态的确憋闷。
范见:“继续,大家把昨天发生的情况都报一下。三子?”
三子挠头。眼睛在秋平和范见之间穿梭。
看到三子非常为难,习太钢赶忙出来主持,
习太钢:“三子兄弟,不妨碍,说吧,都是自家人。”
因为都有过在街上拼命的历史,习太钢对三子很客气。
三子:“既然习大哥发话了,我三子就不妨直说了,刘为这个人不知道和艇上仓是什么关系,昨天,老习大哥把他从里边整出来,他就上了出租车走……”
习太钢:“这个我知道,衣服和搭车钱是我给的。”
三子:“恩,我还纳闷,他从哪里弄得衣服。”
听到三子说的事情居然是针对刘为的,秋平的脸色难看起来,心里咚咚打鼓,嘴上不好发言,还想知道刘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子:“我们刚调头跟上出租车,就看见老王坚强的车,也进了局子。他们到那去做什么,我昨天想给范总汇报,电话打不进来。”
范见狐疑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发现在设置的时候,出了差错,把三子那组设成了限制呼入。他赶忙把手机的设置改了过来。这部手机的号码时间长,很多不想见的人都存在里面,有些不方便了。刚买了这个新的商用手机,不太熟悉操作。出错。
习太钢:“我昨天也看见了老王坚强的车,他不一定是因为刘什么去的,他艇上仓昨天被查,他去是应该的。”
范见:“大哥,我不这么看,昨天晚上我在太阳船外面,看见他们放警察进去的。”
习太钢:“什么,早有预谋?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估计里面有事。”
范见点头:“不然,我就不这么紧张,惊动大哥到这来了。”
秋平心里不服气,心说:算了吧,不就是吃醋吗,用不着绕这么大的弯子,想干什么直说得了。她心里想着,嘴角就不屑地翘了起来。
范见看见秋平的反应,没搭理,继续说道,
范见:“先不管别的事情,那些,待会再说,三子你那边后来怎么样?”
秋平此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甜的是,范见很在乎她,为了一个一定是过眼烟云的情人,居然兴师动众,找了那么多人去跟踪调查。可是,她气的也是这个,秋平是个坦荡的人,平素最讨厌别人鬼鬼祟祟跟踪呀调查呀的,对于无法把握的使用阴招,秋平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秋平觉得,有事情,有问题,范见尽可以找她问个明白,这样找人跟踪是在是让她面子上挂不住,再想到,和画眉吵架的时候,范见的态度,秋平就更生气了,她觉得范见有意识和她作对。
想到这里,最初的一点点甜蜜也就荡然无存,只剩下吃苍蝇的感觉。她不自然地抱起两条胳膊,邪歪着脑袋,看着头上的水晶灯。
三子:“刘为家在北京街上,那条街道,我说真的不想过去,又脏又乱,住了不少外来租房的,到晚上都在路灯地下光着棒子打麻将,穷乐和……”
三子突然意识到秋平的脸色,打住了话题。
秋平此时确实心里一沉,北京街是老城区,一般城市的老城区大概都一样,居住着大量的老人和外地来的小商贩,卫生状况比较不堪。尤其是这个季节到了晚上,散落一地小吃摊,人们就着飞舞的蚊子喝个红头涨脸,喝多了说点大话,吹点牛比,打点小架……
秋平眼前立即出现了刘为穿梭与老城区的样子。
他的衣着光鲜和精致的修饰与那条街的色彩非常地不协调,想这个就好像回到了解放前。电影里总是那样的,《上海滩》的许文强不就是从平民区打拼出来的吗?想到这里,刘为在秋平的脑海中增添了一抹神秘和传奇色彩……
三子:“妈的,说起来脸红,老子昨天为了探那小子的底,亲自爬了三楼,从那小子家阳台翻进屋,你们猜怎么着,他屋里有个女人,说这个来气。”八成三子在刘为的屋里看到了想起来刺激的事情,他一边说着,口气也放肆起来,全然沉浸在回忆当中。
秋平:“什么?三子你说什么,你爬到三楼上去了?”
三子:“他们那个楼就三层,老子从屋顶下去的,他家阳台边上正好有个下水管。”
秋平:“都看到了什么?”秋平的兴致来了,好奇替代了对范见的不满。
057 那女的也贱,赶忙解衣服
一直低头摆弄电脑的苏臣抬起头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摆弄电脑。习太钢的兴趣也被调动起来。
习太钢:“三子兄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兜圈子,我说了都是自家人,你说是吧,四弟。”
他把视线转向范见,这个时候,习太钢的主持能够起到作用,三子的确处在尴尬的境地,说的是秋平情人的男女关系,听的人包括秋平的丈夫和大舅哥,还有婵娟、强生、苏臣等外人,三子一时还搞不清楚他说的事情背后还有什么和“小神仙”的存亡的关系。
三子有些兴奋,两眼放光,
三子:“我就看刘为那个小子不地道,我们跟到门口,发现里面亮着灯,我去他的,就让兄弟们在外面等我,我直接上了屋顶,潜伏到他的家里,好家伙,他的家里有个女的,张得还挺好看,个字很高,估计最少一米七六,正在给他包饺子。还是韭菜猪肉馅的,闻得我之想老婆……”
三子停下来看看反应,大家都静心听着,表情没有变化,
强生:“那个住处是他的家还是那女人的家?”
三子:“是他的家,他们没有结婚,从屋里的摆设能看出来,里面没有女人用的东西,全是男人用的,墙上挂的照片,都是刘为那个家伙的,女人有他的钥匙是一定的,不然,我们跟他回去的时候,那个女的已经包好了饺子,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
听到有女人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刘为,秋平的心里酸楚,很多年了,她多么希望自己能一边看电视一边安静地等着某个人,她心里最需要等的人是范见,可是,却不敢奢望是范见,秋平心里的很多愿望有犹如掉进了深井的石头。她不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羡慕起那个女人的幸福。
强生:“你弄明白没有那个女人到底和刘为是什么关系?”
三子:“弄明白了,是女朋友,他们相交了5年不止,孩子打了好几个,刘为一直不结婚,老是找借口,说能搞到一大笔钱,让他们体体面面地结婚。”
强生:“行啊,三子,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的。”
三子:“你听我说完那,那女的在厨房煮饺子,那个家伙就躺在沙发上看体育频道。表情阴阴沉沉的。女的就问发生了什么事,三子劈手就把报纸扔到那女的身上,拿手指头绾起女人的长头发,就往怀里拽,女的挣扎,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不是说了,那个刘为不是个东西,当时,我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刘为就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吗,你这么紧张,你老实说,你今天都去干什么了?那女的说,我什么都没干,下班就回来给你包饺子,你在外面不高兴别拿我撒气好不好?是不是那个什么富婆有给你气受了,你别拿我撒气好不好?女的就哀求他。
“那家伙说,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些贱货,老子就是命不好,摊上的都是倒霉事。前一个吧,你都知道的,哄了半年,让她老公发现了,一分钱不给赶出来,她非得跟我,要死要活……那女的就说,本来就是,我就不主张你去外面搞人家女人,你当教练挣得也够我们用了。
“那女的一劝刘为,刘为就火了,拿着鞋底就往女的身上招呼,那女的也贱,赶忙解衣服,说,我给你当奴隶行不行,你别出去搞什么有钱人了,你搞我吧。你们想想,我已经快半个月没回家,没看到老婆孩儿了,看到漂亮女的把白晃晃的那个……那个胸脯子掉出来是什么劲,我热啊,我都不瞎说,当时我就喘气,把身子往后使劲靠,就怕叫他们听见了。手心里全都是汗那。”
三子想必陶醉在偷窥的激动中,舌尖不停地舔嘴唇,好像很干渴。
秋平听得心里发凉,刘为一直在她面前标榜纯情,刘为承认以前搞过女人,却说,那些女人从来没有打动她,一来二去,秋平就相信了,在刘为的面前也有了自信,可是,听到三子这么粗俗地说刘为的事情,秋平莫名地恶心起来。她心里同时想起,和刘为相处的一些情节,刘为和她相处的时候,总是那么斯文,小心翼翼的。
强生笑了:“三子,你不渲染色情好不好,你到底听到了什么要紧的。”
三子认真地:“我说的都是要紧的,那小子真的不是个东西,人家那女的,为了他打了好几个孩子了,他还那样对人家,太冷血了。”
强生:“打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一直没说啊。”
三子:“强生,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性子急,我就要说到那块了,你又打断我。”
强生:“不是我打断你,我还没结婚呢。”说着,强生笑得暧昧。
三子:“你没结婚,你是没结婚,可是你比结婚的可是厉害多了。我就不说你了。”
习太钢:“好了,好了,别闹了,三子兄弟,这个刘为有意思了,你接着说,有什么说什么,说出来给大家见识见识。”
习太钢的话,别有用心,他瞟了一眼秋平,眼神里多了些责怪,少了安慰。
秋平也明白,大哥就是大哥,这些年和父母的联系少,大哥就代表着家长一直主持着。可是,大哥却是有些封建,在男女的事情上,只须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以前,范见闹出笑话被秋平抓住把柄,习太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劝慰秋平不要苛刻。等到秋平闹出风流事,习太钢则是另外一副面孔。
对秋平的这种事情,习太钢的态度一直很严厉。
三子:“那小子整个是个虐待狂,把一条毛巾弄湿了,往那女的身上抽,一看就是会打人的主,很专业,专门往脖子一下招呼,上去就是一条紫印子,那女的都冒汗了,也不敢叫唤,往那个女的身上撒尿,还叫人家……不说了,这段就不说了,太恶心了,把饺子往那女的……这个也不说了,你们明白了吧。那女的就说,你别这样,我刚打了孩子才一个星期,身上不干净……这小子就说,倒霉,晦气都是你带来的……
“那小子,翻过来翻过去,把那女的身上打个匀乎,我在阳台窗根听了一晚上,那女的呻吟了一晚上,中间把那小子推起来说,我太疼了,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你猜那小子说什么,那小子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外面净受鸟气,被那些财大气粗的女人欺负,回家就得解气,叫那女的受不了就走人,那女的就说,我跟都跟你这么多年了,只盼着你快点洗手,不干这种骗人害己的事情,收心回来过日子……你们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呀,这还叫男人吗,自己在外面不成气候,回家找女人撒气,看不上这种人。”
058 他的帅在于阳光明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听着三子讲刘为的事情,只有苏臣还在叮叮当当敲电脑,对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
三子:“忙乎了大半夜,和着这个家伙是个太监,光是打人啦,什么都没干,连那玩意都没翘起来。也算是牛人了,他告诉那个女的,说刚拿到了一个房子的钥匙,结果,丢在艇上仓,没带出来,这还不算,拿到的一些装修房子的钱也没带出来。他大骂女富婆,他说今天要去那女的店门口堵她,找她问个明白……”
大家都注意到,三子在讲到秋平的时候,有意识地隐掉的姓名,用女富婆代替。
秋平此时的愤怒也到了临界点,虽然她能想像到刘为在背后讲她,但是,真的听到了讲她心里还是难以忍受,尤其是跟一个同居的女人讲她。
秋平气呼呼地坐着生气,也说不好为谁生气,她也挺责怪自己看错了人。
秋平联想到范见,更觉得自己亏了,也抓到过范见的几个把柄,也闹过,无论她闹成什么样子,范见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说过哪个女人不好。
三子继续说道:“我在他家阳台上爬了大半夜,饿得够呛,北京街那个该死的地方,蚊子多,我一晚上待下来,都快叫蚊子吃了我,你们看看……”
三子把胳膊抬起来,上面果然一堆红包。
三子:“我早上四点从上面下来,和一个兄弟找吃的去了,狗子说,那女的5点半就出门走了。”狗子是三子叫到“小神仙”来的一个小兄弟,办事挺机灵。
三子:“我们继续在那小子楼下爬着,一直蹲到10点半,那小子才出来,我一看他那脸得意的样儿,就冒火,他舒舒服服地待在屋里,守着个小娘们,兄弟们在外面喂蚊子,啊,起床了,再去泡……”
三子在关键的时候打住了,可是那句“泡老大的女人”几个字已经跳了出来,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了,秋平的脸色再度难看起来。
三子:“老大,对不起,我最后还是没管住我的臭脾气,我叫三子弄了一条编织袋,等他走到没人地方,把他的头蒙上,臭揍了一顿,那小子还行,不是个孬种,没糠,他一直不服气,头都蒙上了,还反抗,这不,把我眼眶都打肿了,小样的,他要是孬种我立即就干死他,我一看,他还挺爷们,没葳,就叫兄弟们放了他一马。我吓唬他,我是艇上仓的,今天的事不许出去乱说,要是不服气叫他去艇上仓麻子。”
强生:“麻子是太阳船的,一般那不去艇上仓。”
三子:“都一样,艇上仓在太阳船下面,麻子的名气比艇上仓那帮小人大多了。再说,艇上仓那帮小崽子,我都叫不上名儿。”
范见心里挺想乐的,虽说三子不该对刘为动手,可是既然已经打了就收不回来,开弓没有回头箭嘛,打了也挺解气,昨天范见就挺想抽他的。
范见想笑的是,三子打也就打了,临了还诬陷人家“艇上仓”,这个是范见意外的。三子在范见的眼里一直是挺光明磊落的爷们,没想到关键的时候还有这种小聪明。而且,这个小聪明用得正好是时候。
范见:“你打他做什么?不是叫你只是监视吗?”范见口是心非。
习太钢:“哈哈,打都打了,四弟你真是的,打个小白脸算什么,打成什么样了,坏了没有?”他转向三子。
听说打人,习太钢挺来劲,豪爽的那面显露出来。
三子:“大事不应该有,出血了,我叫狗子那边轮班盯着,那小子挨打以后爬回家,到现在没出来。”
秋平听说刘为爬着回家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明确的同情。女人往往就是这样,古代武士为女人决斗,规则是胜利的一方得到女人,可是在现代,情况已然悄悄发生了转变,弱者往往被冠以忍让的光环,女人往往同情弱者而把大把的青春消耗到失败的一方。
秋平的一条腿哆嗦起来,不停地点地,声音响亮,她的脸色惨白,嘴角不停地发抖。
秋平的声音低沉:“够了,我已经听够了,黑蛋,你是什么意思,大狗还得看主人呢,我就不明白了,你口口声声说小神仙遇到了敌人,可是听来听去,都是针对我的,把家事抖出来你高兴了吗?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高兴,你自己去找刘为去,何苦找了一帮子狗围攻人家,你什么男人呀你!
“黑蛋,你今天给我解释清楚了,我不就出去玩了吗?你何苦先是告密,把人家艇上仓连累进去,有是派人跟踪的,你何苦呀你,用得着吗?我秋平是个坦荡的人,我说了多少遍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我就好了,你耍这些心眼干什么?”
秋平越说越生气,
秋平:“你给我解释解释,今天早上那个鸟一样的沙比丫头,又是怎么回事啦?黑蛋,你说你有出息没出息呀,该看见的你不都看见了吗,当时那里那么多人,我都做了什么不是没有见证,我都做什么了?你至于吗,黑蛋,还专门弄个丫头跑到小神仙来气我,就是把我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死,就是我死饿得拖你下地狱……”
秋平越说声音越尖,一口气说下去。大家都很安静,谁都没有阻拦她。只是都暗自戒备,预防秋平突然发威,把什么东西扔出来。坐在门边的秘书赵淑仪此时比较难办,她此时困惑地咬着笔杆冥想,她不知道秋平说的话该不该做到会议记录当中。
赵淑仪询问地看着范见,却发现范见冷冷地盯着秋平,眼珠冲下,根本没有朝自己这边看的意思。
习太钢的心里一哆嗦,他担心斤斤暴露了。那样的话,斤斤要吃苦头。
和习太钢的心思一样,当秋萍说那个丫头的时候,范见心里根本没有去想画眉,想得却是斤斤,一想到斤斤范见便焦灼起来,情绪有些烦躁,他很想尽快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去看看她。
斤斤的失踪状态使范见很分心。
突然,一直低头弄电脑的苏臣,伸手拔掉了笔记本电脑上的网络连线。
“啪”地一声,网线打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范见抬起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范见:“好了。”
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秋平的心里一动,暗自赞许起来,苏臣的确很帅,他的帅在于阳光明媚。
059 张飞的长枪死得很特别,是风流死
听到苏臣说好了,范见如负释重,立即站起来,走到苏臣身后,秋平不屑地往后靠了一下,和范见的距离拉开了至少20公分。
范见:“看见什么了?”
苏臣:“他们的后台遭到过攻击,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不会这么费劲。”
婵娟吐了一下舌头,小声地谁旁边的强生耳语,
婵娟:“是我干的。”
强生亲热地拍了一下婵娟的肩膀,
强生:“调皮。”
苏臣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熟练地摆弄着,
苏臣:“这里有张照片,需要认一下。”
范见:“在哪里?艇上仓的记录?”
苏臣:“不是,应该是老王坚强思人电脑里保存的,我等了很久,他刚上线。”
秋平:“什么,你这半天在当黑客呀。在哪学的?”
苏臣:“玩电子游戏玩出来的。”
大家围拢过来,包围在苏臣身后。空调的冷气一下显得不足了。
秋平心里纳闷了,她第一次觉得苏臣挺可怕的,一个保姆不仅可以口若悬河地谈论关于经济的一些事情,而且可以侵入别人的电脑。
好奇心很快就战胜了疑心,秋平扭过头去看苏臣打开的照片。
照片是在东郊跑马场拍的,画面里的人都穿着骑马福带着护具,样子不清楚。
苏臣说:“等一下,我把照片局部放大了再看。”
范见:“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苏臣:“前天输入的,拍摄的时间应该不久。”
婵娟:“照片不是前天拍的,应该是一周以前。”
强生:“你怎么知道的?”
婵娟:“我认识这匹马。”婵娟的手指指向画面中间的一匹黑色的骏马。
婵娟:“他叫张飞的长枪,是一匹纯种的欧洲马,当时引进的时候花了东郊跑马场200多万,这匹马来了之后,情绪一直不太好,曾经咬过一个富商的屁股,被关过两个月的监禁,当时东郊跑马场曾经想把他买了,一直没有人买,后来,他又开始接客,脾气好了起来,挺受欢迎的,渐渐的价钱又回来了,成了东郊跑马场第二贵的马匹。第一贵的是一匹母马,叫雪花,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皮毛是斑点的,黑底白花。”
强生:“他们的名字和拍照时间有什么关系?”
婵娟:“有关系,因为一周前,张飞的长枪死了,晨报和晚报都报了。”
三子:“死了?一匹马有什么好报的。”
婵娟:“对,死了。张飞的长枪死得很特别,是风流死,他在追求另外一匹叫宝贝的小母马的时候,被宝贝用后腿踢爆了蛋,第二天死的。”
婵娟说着,笑了,月牙眼睛弯起来。
三子:“别瞎编了,在你的眼里什么都是风流的,你手下的姑娘会不会这招呀?”
三子放肆起来。
婵娟不仅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浓了,
婵娟:“哎,你说对了,昨天还有个客人给我的姑娘讲这匹名马的故事呢,我说出来给大家调节一下情绪。”
婵娟:“那客人说得有板有眼,说,张飞的长枪是死在嘴上无德上的。”
三子:“别瞎说了,马有什么嘴上无德的,不就是咬人家的屁股吗?”
婵娟:“是啊,他咬的那个富商是个女的,从海外来投资的。这也算无德,不过不是致命的。我们客人说的那个才叫可笑呢……”说着,婵娟自顾笑了起来。
三子使劲抓自己的头,一脸的雾水,
三子:“行了吧你,别光自己笑,说出来给大家乐和乐和。”
婵娟:“客人说,东郊跑马场有个教练是个马语者,能听懂马说的话,他说,东郊跑马场有个马的论坛,叫17论坛,那个张飞的长枪一直不忿雪花比他贵,就总是在论坛里诋毁雪花,今天说雪花的生活作风有问题,明天说雪花淫荡,会讨男客人喜欢。雪花倒是没怎么理会张飞的长枪在那里胡言乱语,宝贝却记在心上,宝贝是雪花的闺女,小女初成,还是一匹处女马。结果,张飞的长枪发情了,趁着夜晚跑到母马那边,对人家宝贝放骚,结果,人家宝贝也没客气,直接用后蹄就把张飞的长枪的那玩意踢爆了……”
婵娟克制着自己不笑,终于把故事讲完了。
强生:“你这都什么客人那,真无聊,连一匹马都不放过。”
婵娟:“客人说得有板有眼的,说,那些马到现在还在论坛里讨论张飞的长枪的死,都说,张飞的长枪死于嘴上无德,该死。……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人不能嘴上无德,俗话说,话到嘴边留三分,给自己个余地,也给别人个机会,我经常告诉手下的姑娘,过火的饭能吃,过头话不能说。哦,我说远了,我的意思说,那张照片是一个星期以前拍的,依据就在那匹马已经死了。”
秋平听着婵娟的话挺生气,她觉得婵娟在演绎死马的故事教训自己。可是,一时也不好发作。
范见笑着点头:“恩,我得去见识见识那个懂马语的教练。我骑过张飞的长枪,跑得还不错。”
婵娟:“对,是匹快马。”
婵娟的眼睛在画面中扫了一眼,一片阴影附上心头,她觉得画面里的一个背影非常的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婵娟:“苏先生,你把这个背影放大一点,我看不清楚。对,就在墙边,背对着的这个。”
苏臣按照要求放了起来。
婵娟更加迷惑了,
婵娟:“好熟悉,就想不起来是谁了?”
婵娟认识的人非常多,对人的记忆力非常只好,可以,这个人,婵娟看了半天,最终,无奈地摇头。
婵娟:“好熟悉,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范见:“再想想。”
婵娟:“真的想不起来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和他们有关系。”她指着骑着张飞的长枪的老王坚强。
秋平扫了一眼,也不认识,她撇了一下嘴,心说,你什么人没见过呀,你能想起来的都是嫖客。因为刚才婵娟对嘴上无德的解释,此时,秋平对婵娟的意见很大。
习太钢:“我看看,是哪个?”说着,他凑到前面去。
习太钢:“一个背影,这叫人上哪里去认呀,婵娟,你净出难题。”
婵娟:“不对,我一定见过这个人的,你们别着急,我慢慢想,一定能把他挖出来。”
060 振华的风流倜傥是有名的
辨认的工作继续进行。
苏臣熟练地操作着电脑,把局部的图像放大,收缩。
强生:“范哥,我先插一句,我那里的情况不好,昨天晚上,两个兄弟在人民大街的夜摊吃抄手,被打了,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习太钢:“什么?在我的地盘里?我怎么都不知道?反啦,反啦。是谁的人?”
习太钢立即动手往“大仙”拨电话,一边拨一边走到一边去了。
范见:“看清楚什么样了吗?”
强生:“就是两个小服务员,没有经验,刚来不久。一个头打破了,一个手指头断了。回来什么都说不出来。”强生趁机把不好说的话,假装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范见:“叫他们好好休息,补偿好一些。”
范见的嘴上似乎在安慰,但是眼睛凌厉地看了强生一眼,强生明白,范见当着真美多人的面给他留面子。
强生:“知道了范哥,我回头叫他们小心点,没事别乱跑。”
强生低下了头。他很明白一个道理,安全就是这样的,没有事万事大吉,一旦有事,即使是运气不好也不行。现实就是这样残忍。
习太钢很快走回来,
习太钢:“不是,不是咱的人。我叫他们注意了,到底是谁呢?”
强生:“肯定不是大仙的人,昨天那两个小孩穿着工作服,别着胸牌出去的,大仙的人绝对不可能。”
习太钢:“在人民大街的哪个摊子发生的,按说,我是应该知道的。”
强生:“半夜两点多了,大仙估计都下班了。”
习太钢:“哦,那么晚了出去干什么,这些小孩。”习太钢的心里一惊,话到嘴边没有多说,按说,不管几点,人民大街发生的事情,“大仙”是第一知道的,他们的消息比110快捷多了,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大仙”也就不是“大仙”,不可能在龙蛇混杂的人民大街站住脚了。
习太钢的原则性很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遭到了侵犯,别说人民大街的人知道,就是全白云市的人估计也都该清楚,习太钢的报复心是很强的。他从不犯法,可是,侵犯他的人不一定是合法的。
苏臣:“这两个人是谁?”
在围栏边上,站着一对璧人,男的挺拔俊俏,女的温柔美丽,常常的头发从偷窥里伸出来,就像美丽的触手。
强生:“这一对很著名的,你居然不知道?看来这是外地人。”强生有些嘲笑苏臣。
强生:“男的是全国有名的舞蹈家,叫振华,振华的风流倜傥是有名的,基本上就这样说吧,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美女陪伴他,从来没有过他单漂的时候,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总和太阳船的人一起混,按说,照他的名气没有必要搭理太阳船的那些俗人,有还几次,我看见他身边的美女也不如以前了,上次居然是个迟暮美人……”
强生突然想到了什么,
强生:“哎呀,不对,他和太阳船亲近不无道理呀,你看这个女的,他叫蓝妮,大家都叫她蓝妮宝贝,是个有名的小妖精,和婵娟有的一拼,传他们俩是情人也传了好多年了,就是不见结婚。娟儿,蓝妮宝贝是你的闺密你说吧。”
强生把话头抛给了婵娟。一副懒得给苏臣解释的样子。
婵娟:“你都说了蓝妮是我的闺密我还能说什么,私房话怎么能拿出来说呢。”婵娟笑着避开了话题。蓝妮宝贝和婵娟确实是闺中密友,可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振华和蓝妮之外,只有婵娟知道他们相恋了10年居然没有肉体关系。他们的关系对当代人来说好像天方夜谭。
秋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小臣,你不知道,蓝妮是太阳船的公关经理,公关能力之强,大家背地里都说,没有蓝妮就没有太阳船,这话虽然说得言过其实,可也差不多,我还经常想,要是咱的小神仙,咱的大仙,咱的黄豆掌门里要是有这样一把手,情况会是什么样的。”
秋平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捎着婵娟,挤兑她。其实秋平心里也不是真的觉得婵娟无用,她只是在报复婵娟刚才说的“嘴上无德”的那番话,秋平觉得,婵娟那番话是针对自己谴责范见的那些,她很看不惯别人馋和她与范见的关系,尤其是为范见出头。
苏臣继续快速地摆弄电脑鼠标。
苏臣:“那么现在,确定了在东郊跑马场,根据死去的风流马张飞的长枪判断时间是在一周前,一个婵娟熟悉却想不起来的背影,著名的舞蹈家振华和太阳船的蓝妮宝贝,骑在死马上的是太阳船的董事长王坚强,那么还有一个,骑在枣红马上的男人是谁?”
苏臣随即把那个男人放满了全屏。
画面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体健壮,却满脸风尘,黝黑的脸上,刀子雕刻一样的,皱纹深陷,鬓角上露出点点白发。
范见:“认不出来,他这个图片没有说明吗?”
苏臣:“没有,也许有,我没有办法下载下来。”
范见:“强生,娟儿,三子,你们都好好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你也看看。”范见说的你是指秋平。
秋平不满地挖了范见一眼,凑上去。跟着强生他们一起摇头。
习太钢若有所思地站在窗前,俯瞰下面的街道,并没有在意他们说话,他脑子里想得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大仙”的底盘打了“小神仙”的人。这个叫习太钢着实郁闷。
范见:“大哥,大哥,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范见提高了声音。
习太钢:“谁呀?”
范见:“大哥,你过来看看。”
习太钢:“什么人这么难认……真是的……”他说着走过来。
习太钢:“这不是……这不是……”他有些拿不准,突然间,习太钢脱口而出,
习太钢:“这不是郎坤吗?”
“谁?”范见和秋平齐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