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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END

《《逆转裁判》》

第一小节

“……哈啊……哈啊…………可恶!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一个下着大雨的漆黑的夜晚,一个男人站在雨中苦笑着。他的脚下倒着一个穿橙色衣服的男人,似乎死掉了。

“…………那时…………我为什么,做了那种事…………!”男人喃喃的说。

雨下得更大了!

时光倒转,半个小时前……………………

“…………你最好,不要再和她见面了。”

“这事,你管不着!”

“……这是为你好,会有不详的事儿发生的。”

“你、你骗人!”

“好了,听好。……那个女的她………………”

“…………不要再说了!不许你…………这么说她!”

“砰!”橙色衣服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不…………不是我干的!怎、怎么…………怎么会这样…………这是杀人啊…………”

第二小节

五年前韩千寻第二次出庭

4月11日上午9点40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3候审室

“马、马上就开始了。……千万不能紧张……”千寻老师心想。

“恩哼!”千寻老师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啊…………孟先生!早,早上好!”千寻老师忙说。她身后站着胖胖的孟繁星大律师。

“…………千寻。总之,你要先冷静一下。你这样慌里慌张的,可是会因形仪不端而被捕的。”孟繁星说。

“你你,你说什么啊孟先生!我、我很我很镇定的啦!”千寻老师忙说。

“呜~~~~别、别拽我衣领。……呜呜……总之你这样毛手毛脚的可不行。”孟繁星说。

“那…………那个。今天真是抱歉!竟然为了我…………”千寻老师忙抱歉道。

“……没什么。这不是别的。这可是你的出道演出啊。我孟繁星…………会全力支持你的!”孟繁星说。

“那个。…………这应该,是我第二次出庭了……”千寻老师忙说。

“可是,你还真让我吃惊!………昨天晚上突然说……‘请让我来负责这个案子’。”孟繁星说。

“是呀,昨天我才头一次听说。这个案子的事…………”千寻老师说。

“那么,案子的数据,都牢牢印在脑中了吧?”孟繁星问。

“这个嘛…………恩。当然没问题了!大概……”千寻老师说。

“哎呀哎呀…………总之,你现在这副样子,千万不能被委托人看到。我说,今天的委托人就是那个傻头傻脑的小伙子吧?”孟繁星问。

“恩。哦。老师早上好!”我说。

孟繁星先生刚才所说的那个傻头傻脑的小伙子指的就是我。而我,也正是千寻老师的辩护对象,本案的被告人。那时的千寻老师好年轻,而我也还只是个小伙子。

“早上好!”千寻老师的微笑很不自然。

“今、今天…………我,我会努力的!我会倾尽全力的。阿嚏,阿嚏阿嚏!”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啊。…………不用这么紧张。恩,那个…………成堂先生!”千寻老师说。

“是是、是!…………啊,不,那个…………对不起,我的性格很内向,不擅长言谈。”我忙说。

“听我说!成堂先生。不用担心!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一定会救你的!”千寻老师激动的说。

“呜~请、请您放开我的衣领…………阿嚏!”我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对呀,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他。一定要表现得镇定点…………千寻!”千寻老师心想。

韩千寻,新晋升的律师。头一次出庭是在一年前。在那场审判中,千寻受到了几乎让她再也站不起来的打击……………………

“一年之后,我再一次站到了法庭上,今天…………我不会再输了。……为了我的委托人,同时…………也为了我自己。”千寻老师心中暗想。

第三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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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1日上午10点地方法院第2法庭

“那么,陈成堂一案现在开庭。”法官敲了下他的木锤。

“辩护方,准备就绪!”千寻老师大声说。

“检控方,准备就绪!”那个叫亚内的检察官说。

“…………辩方律师,你是韩千寻小姐吧?”法官问。

“是、是的,有什么事吗?”千寻老师问。

“担当本案律师的,不是应该是孟繁星吗?”法官问。

“啊!啊,这个嘛…………孟繁星律师他有点急事,所以…………”千寻老师说。

“急事?他不就站在你旁边发呆吗?”法官气愤的说。

“是的,这个…………”千寻老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了。

“你似乎…………是个新人吧!真的没问题吗?”法官问。

“……不,不能认输。盯着他说话,千寻!”千寻老师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打气。“当然没问题了!…………应该是!”千寻老师最后的三个字说的很小声。

“恩…………那么,亚内检察官,请发表审判宣言。”法官说。

“哼!哎呀哎呀…………竟然叫我这样经验老道的检察官来照看小妹妹你。好了,今天你就别在乎成败,尽力而为吧!”亚内检察官一脸鄙夷的说。

“搞什么呀………………”千寻老师心想。

“那么,我就来说明一下案件的大致经过吧。案件发生的地点,是在私立英明大学的校园里。被杀害的,是医学院四年级的学生,叫藤国军。”亚内检察官说。

“恩…………也就是说,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法官说。

“接下来。…………这是在现场拍摄到的照片。案件发生后,藤国军的尸体由学生发现并报了警。当时在现场的,除了被害者的尸体…………还有没来得及逃跑的被告。”亚内检察官说。

“恩…………的确是相当可疑。…………知道了,这张照片做为证据受理。…………话说回来。光看这照片,看不出被害者的死因来啊。”法官说。

“哼……哼……哼…………不愧是法官大人。感觉的确敏锐!实际上,这位被害者死得有点离奇。”亚内检察官说。

“死得有点离奇?”千寻老师问。

“究竟是怎么死的?”法官问。

“这个嘛…………就交给辩方律师来回答好了。”亚内检察官说。

“哎?”千寻老师惊讶的问。

“就用这个简单的提问,来缓解一下你的紧张情绪吧……这就是,所谓的…………绅士的温柔吧。”亚内检察官说。

“绅、绅士…………”千寻老师说。“不能被看扁了,千寻!一定要勇敢直面!”千寻老师心里想着,把腰挺得直直的。

“没错,一下子就给他回答出来!被害人的死因!”孟繁星先生说。

“…………………………”千寻老师半天没有说话。

“……………………干吗?你不知道吗?”孟繁星先生惊讶的问。

“实、实在是抱歉!我…………连资料都还没找全。”千寻老师忙道歉。

“呜…………头好疼。…………听好。有关案件的资料,全部收录在法庭记录中。……这你总应该知道吧?”孟繁星先生问。

“是、是的!”千寻老师忙说。

“我们在法庭上战斗用的武器,也必定都在法庭记录中有记载。你先好好看看那些数据,仔细想一想。”孟繁星先生补充道。

“是、是的!我会好好考虑的!”千寻老师忙答应道。“总之…………千万别慌!这是那检查官所设下的思考陷阱。我还是先看看法庭记录吧。”千寻老师心想。

“那么,辩方律师。请你回答检控方的问题。本案的被害者的死因是什么呢?”法官问。

“法庭记录上说,是因为触电…………受到强烈电击而死亡的。”我忙说。

“触、触电…………是吗?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弄的?是有人用大型的电击枪所致?”法官惊讶的问。

“这个…………随着审理的深入,就会真相大白的。在此之前,还有另外的一个重点。”亚内检察官说。

“是、是什么?”千寻老师问。

“当然就是…………动机了。被告与被害者之间,有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亚内检察官说。

“不愉快?”法官问。

“究、究竟是什么…………?”千寻老师问。

“哦…………!如果你也是律师的话,这点问题当然应该知道答案!…………对吧?”亚内检察官说。

“这检查官…………真够麻烦的!”千寻老师心中暗骂。

“这就是那个男的…………亚内检察官的作风。有人还给他起了个‘新人杀手’的外号。”孟繁星先生说。

“…………那么,就请辩方律师说一下吧。被告与被害者之间,究竟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不过要出示证物给我看才行。”法官说。

“证、证物?”千寻老师有些紧张了。

“不要慌。我刚才说过了,我们的武器,必定都在法庭记录中有记载。把正确的数据指给那个大胡子法官看就可以了。”孟繁星先生说。

“是、是的!指给法官大人看!”千寻老师边说边找。

“等、等一下,孟繁星先生!对新人的教育,请你庄重一点!那么,辩方律师。请指给我看吧。被告人陈成堂和被害者的不愉快…………其原因是什么?”法官说。

“有了!我认为产生不愉快的原因,就是这个人!”千寻老师指着法庭记录中的一张照片说。

“刘倩美小姐…………是吗?”法官看了看问。

“…………不错,你似乎还是有点道行的…………辩护律师。她是被告人陈成堂的恋人。但是,在半年前,还在和被害人藤国军交往。她的存在和本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点再明白不过的了…………”亚内检察官说。

全场哗然!

“恩…………”法官点点头。

“…………不愧是亚内检察官啊。在进入对证人的询问之前,就让法官有了个初步的印象。”孟繁星先生说。

“那么,亚内检察官!请传唤第一位证人!”法官说。

“…………那么就请陈成堂出庭吧!”亚内检察官说。

“被…………被告自己?…………你有什么看法吗?辩方律师。”法官问。

“没关系!因为陈成堂是无辜的!”千寻老师心里想,于是大声说:“……我没有意见。”

“我知道了!那么,请陈成堂上证言席!”法官说。

我站到了证言席上。

“那么,证人。你的职业和姓名?”亚内检察官问。

“是、是的。我叫……陈成堂。职业…………现在是,那个……是当嫌疑犯的。”我紧张的说。

“不不不,请说一下你在被捕之前的职业。”法官忙说。

“啊。…………阿嚏阿嚏。是、是大学生。”我忙说。

“那么,陈成堂。你涉嫌杀害了和你同一所大学的藤国军…………”亚内检察官说。

“啊…………我、我不是杀人犯!因为,我是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我激动的大喊,想要辩解几句。可我的感冒实在太严重了,不停的打喷嚏。

“被告…………请不要传播感冒!”法官忙说。

“看来,证人有相当多的证词要说呢。”亚内检察官说。

“恩…………那么,被告。请你说一下有关你和被害者藤国军之间的关系。”法官说。

“是!那个,我……虽然我那时确实在那儿……可说我杀人,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不过是发现了尸体而已!本来我就和那家伙不太熟…………更何况他是那种崇洋媚外的哈英国派,我连话都没和他说过几句!”我激动的说。

“恩…………你和被害者不是很熟…………原来如此。”法官点点头。

“对!所以说,我不是什么杀人凶手啦!”我忙说。

“太好了……看来,法官大人似乎认同了这一点了。”千寻老师小声说。

“恩…………果然还不够成熟啊,千寻!”孟繁星先生说。

“哎?”千寻老师问。

“哼哼哼哼~~小妹妹…………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啊。”亚内检察官冷笑着说。

“什、什么事?”千寻老师忙问。

“可否请你,对这位证人进行询问了呢?”亚内检察官问。

“询问?”千寻老师问。

“他说的对,辩护律师,有进行询问的权利。这是为了确认证人的发言中,是否存在着矛盾……”孟繁星先生解释道。

“矛盾……”千寻老师小声说。

“如果证人在撒谎,那么当然就会和法庭记录中的某项证物数据产生不吻合的地方。”孟繁星先生说。

“可是…………陈成堂先生可是我的委托人啊!”千寻老师忙说。

“就算他是委托人……也必须将矛盾暴露出来。这就是,律师的义务!”孟繁星先生说。

“怎么回事?莫非,刚才的证词里…………有谎言或者矛盾吗?”千寻老师心想。

“那么……辩方律师,请询问!”法官说。

“这不可能…………陈成堂先生……你怎么可能会对我撒谎呢……”千寻老师心里很难受。“陈成堂先生。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吧。‘和被害者不太熟’。”千寻老师问。

“是、是真的!因为我,和那家伙……”我忙说。

“可是…………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既然如此……那你又是从何处知道的呢?被害者是个哈英派!”千寻老师厉声问。

“……………………”我没有说话。

“……………………”千寻老师望着我。

“…………………………阿嚏。”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为何不回答?”千寻老师问。

“啊!不!我那个,我绝对不是什么杀人凶手啊!”我忙说。

“被告。那么,请把刚才的发言加入证言中去。为何,你会知道被害者是个哈英派?”法官说。

“是、是的……是因为印在T血衫的背上的,巨大的米字旗。”我说。

“是因为在现场发现的那个?英国的米字旗吗?”千寻老师问。

“就,就是这样。所以…………我就想,他大概很喜欢英国吧。啊!我没有撒谎!我,我不是什么杀人凶手。”我大喊。

“……可疑的过头了……”千寻老师心想。

“辩方律师,打断一下!”法官说。

“是、是的!”千寻老师忙说。

“那个,你们在说谁?什么英国的米字旗?”法官问。

“所谓英国的米字旗就是英国的国旗。”亚内检察官解释道。

“哦,原来是英国国旗呀,那说什么米字旗呢。”法官自言自语道。

“不愧是法官大人!说的没错……”亚内检察官奉承道。

“……我觉得比起这些来……这段证词似乎…………”千寻老师心想道。

“这就是矛盾所在……”孟繁星先生突然说。

“老、老师!”千寻老师诧异的望着他。

“举证出来吧,对那个傻男孩儿。”孟繁星先生说。

“等等,你真的看到了吗?……英国的米字旗?”千寻老师突然厉声问我。

“是……是的。是印在衣服的背部的。”我忙说。

“辩方律师,这是什么意思?”法官问。

“法官大人,请看一下现场照片。衣服的背部,什么都没有印!”千寻老师说。

“可是!这、这不是皮夹克吗?印着英国米字旗的是T血的背部…………”我忙说。

“你应该只是偶然路过,发现了尸体啊?如果……这是真的,你是不可能知道的吧?被害者的这件皮夹克之下,究竟穿着什么衣服!陈成堂先生。你…………你对我撒了谎!”千寻老师说。

“……………………对、对不起!哇~~~~~~”我被千寻老师的气势吓倒了,在法庭上大哭起来。

全场哗然!

“我、我说!你怎么把委托人给弄哭了?”孟繁星先生问道。

“这有什么!亏……亏……亏我这么信任他!信任陈成堂先生……”千寻老师辩解道。

“哼哼哼哼……进展竟然如此顺利…………”亚内检察官冷笑着说。

“……………………什么?”千寻老师问。

“这样一来,辩方律师就为我们精彩的证明了被告并不是单纯的路过现场!”亚内检察官说。

“……………………”我低着头,默默无语。

“糟糕……是不是说的过头了点儿?”千寻老师心想。

“话说回来,被告。你似乎感冒了是吧…………你有没有吃过药呢?”亚内检察官突然问。

“啊,那个,我吃过药了…………”我忙说。

“被告所吃的药,就是市面上随处可以买到的感冒胶囊是吧?”亚内检察官问。

“是啊,就是感冒胶囊!……那个,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是感冒胶囊的忠实用户的事…………”我问。我从小到大感冒都吃它。

“哼哼哼…………那么,这药……你现在带着吗?”亚内检察官冷笑着问。

“这个…………其实,被我给弄丢了…………”我说。

“把感冒药给弄丢了…………这和本案有什么关系吗?”千寻老师心想。

“…………陈成堂。就让我来告诉你…………你的药现在在哪儿吧。”亚内检察官说。

“…………?”我没有说话。

“法官大人!请你再看看这另一张现场照片吧。”亚内检察官说着又提交了一张照片。

“这……这是!……被害者的手中…………感冒胶囊?”法官大叫。

“反对!感、感冒胶囊之类的药,我的房间里也有!”千寻老师说。

“反对!很遗憾,这不能说明问题。这瓶感冒胶囊上清楚的留下了……被告陈成堂的指纹!”亚内检察官说。

“你…………你说什么?”千寻老师大惊。

全场哗然!

“恐怕……察觉到杀意的藤国军…………偷偷的拾起了被告掉落的药瓶,把它藏到了手中。为了告发真凶陈成堂!”亚内检察官说。

全场再次哗然!

“肃静!肃静!”法官忙敲锤维持秩序。

“法官大人!作为证据,我向您这照片和药瓶!”亚内检察官说。

“我知道了。…………受理!”法官点点头。

“顺便说一下,当时被害者的手表坏了。”亚内检察官说。

“手表…………坏了?”法官问。

“是因为在触电的时候,受到电击而停了的。好了,被告!就请你来说明一下吧!”亚内检察官说。

“呜呜呜呜呜………………”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最糟糕不过的事态了……”千寻老师想。

“……呜呜呜……我的头,疼啊……”孟繁星先生轻声说。

“其实……我是被那家伙给叫出去的。那家伙是医学院的。我们约在2点45分在他们校舍的里边。我们说了会话…………3点左右,我们就各走各的了。后来,我又绕了回来……那家伙,已经倒下了。虽然这2、3天一直都在吃感冒胶囊……可是在案发当天,吃午饭的时候,药却不见了。”我说。

“被告,这和你刚才说的怎么完全不一样?”法官问。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对,对不起!我想你们是不会相信的,所以…………”我打了一长串喷嚏后说。

“你刚才说的本身就已经够谎话连天的了。”亚内检察官说。

“恩…………那么,辩方律师。请询问。”法官说。

“拜托了,陈成堂先生…………请不要再撒谎了!”千寻老师心里说。“证人,你刚刚说是被被害人叫出去的。在此之前,你是否见过被害人?”千寻老师问。

“不!没见过!……可是。那天,他说是要和我说说有关倩倩的事。”我回答。

“倩倩指的是?”法官问。

“我……命中注定的爱人……哎,有点,有点害臊。”我红着脸说。

“呜哇……千千?千寻,干吗突然间…………”孟繁星先生理解错了。

“…………啊!对、对不起!我突然间有点想打人!”千寻老师狠狠的瞪着我。

“刘倩美小姐,曾是被害者藤国军的恋人。这是她在和陈成堂邂逅之前的事。”亚内检察官解释道。

“恩……就是说,这是很明显的三角恋……”法官点点头。

“2点45分见面,是藤国军先生所定的吗?”千寻老师问。

“对。我们准时见了面。”我说。

“恩……话说回来,被害者是医学院的?”法官问。

“恩。他是协助教授研究药品的配置和调合之类的研究生。那些家伙,被人称为‘英明大学的炼金术士’”我说。

“呵呵,炼金术士?有够形象!”法官说。

“总之就是很可疑的啦。实验室里什么都有。各种的化学试剂啦,使用高压电的实验器具啦。”我忙说。

“呵呵,有意思。怎么说呢?他们还真是些有志青年啊。”法官赞叹道。

“2点45分相遇…………你确定没错吗?”千寻老师突然问。

“对,大概吧。就是下课的时候。因为那些家伙实验很多,所以有很多时间。”我回答道。

“实验……?”千寻老师问。

“对。医学院的那些家伙,一直都是在做实验。”我说。

“……总之,在时间上似乎没什么问题。”千寻老师心想。

“那么,我们继续吧。”亚内检察官说。

“你们说了些什么?”千寻老师问。

“这个嘛~恩~阿嚏阿嚏。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我边打喷嚏边说。

“什么有机会?要真有就好了……”千寻老师心想。“你刚才所说的饶了回去是指?”千寻老师问。

“那个…………刚才也说过了,就是发现尸体的现场。”我说。

“你为什么要饶回去?你当时,一定很愤怒吧?”千寻老师问。

“哎…………是,是这样的。………………………………”我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陈成堂先生,为什么绕回去?”千寻老师再次厉声问道。

“…………………………那个。我想,还是和他重归于好比较好一些。”

“…………………………”千寻老师盯着我没说话。

“…………………………”亚内检察官也没有说话。

“…………………………”法官同样没有说话。

“……………………”我也不说话了。

“这冰冷的气氛……似乎没人相信他的话啊。”千寻老师心想。“现在这季节患感冒还真少见啊。”千寻老师说。

“对。因为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所以就大意了。果然,还是不能露着肚子睡觉的。”我说。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千寻心想。“那么……有人知道你吃的是这种感冒药吗?”千寻老师问。

“…………是。最近每次吃完饭后,都要吃这药的。我想,我的朋友们大概都知道的。”我说。

“你的药不见是在案发当日吗?当时,你是和谁一起吃的午饭?”千寻老师问。

“哎?这事儿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我问。

“…………也许有吧。”千寻说。

“午饭一向都是和倩倩2个人一起吃的啊。倩倩做的便当,可~好吃了。是啊,我一想起那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嘿嘿嘿。”我边说边回味着。

“呜哇~千千,干吗扇我耳光…………!”孟繁星先生捂着脸问。

“……啊!对、对不起!突然间有点想扇人耳光!”千寻老师说。

“怎么样,千寻?”孟繁星先生问。

“我……我怎么也找不出来。这里边的……矛盾!”千寻老师说。

“那男孩,也许是个恐怖的撒谎大王。每次说的都是些胡话。”孟繁星先生说。

“可是……那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千寻老师问。

“那男孩一定还在隐瞒着什么。…………情报,总之现在先收集情报吧!”孟繁星先生说。

“陈成堂,请你……再稍微说说有关医学院的情况。”千寻老师说。

“好的。不过我知道的并不是很详细。”我说。

“刚才……你曾这么说过。他们在使用高压电做电源的实验器具……”千寻老师说。

“似乎是这样的。这可是很危险的!因为要用高压电,所以还拉了专用的高压电线……”我说。

“高压电线……”千寻老师问。

“对,在他们的校舍里,有专门的电线杆。高压电线就沿着校舍在头上穿过。”我说。

“……看来……终于,事情开始明朗起来了……”千寻老师心想。

“……好了,已经够了。被告与被害者相遇,正是死亡推定时刻前后。还有,本该已经离开的被告为何又绕回了现场……”法官说。

“还有,关于药瓶的说明也不能令人信服。”亚内检察官说。

“我就直说了吧。…………被告,你的证词,完全无法采信。”法官说。

“怎……怎么会?”我大喊。

“哼哼哼……果然,小妹妹。你的负担似乎很重啊……”亚内检察官说。

“…………不过呢。还有一个问题,还悬疑未决。”法官说。

“问题……?”亚内检察官问。

“当然就是杀人手法了。被害者是怎样触电身亡的呢?…………凶器,似乎还没有被提交出来吧。”法官说。

“啊~这个问题啊…………您所言的极是。”亚内检察官说。

“被害者藤国军是怎么死的?如果,能把这手法证明出来的话……也许就能脱离目前的困境了!”千寻老师想。“法官大人!”千寻老师大声说。

“什、什么事?辩方律师?”法官问。

“把目前的证词贯穿一下,应该就可以得出答案了。被害者是怎么死的…………”千寻老师说。

“是、是吗?”法官问。

“哼哼哼……别把话说大了。就算你是新人…………你也应该知道法庭的规则吧?我们的武器,就是证物!”亚内检察官说。

“我、我当然知道了!”千寻老师说。

“那么,辩方律师,请出示证据吧!请你出示表明被害者是触电身亡的证物…………”法官说。

“导致被害者死亡的原因……这照片上不是拍得明明白白的了吗?”千寻老师问。

“你、你说什么?……我、我怎么没看到什么可以当凶器的东西?恩…………那么,辩方律师,请你告诉我,凶器在哪里?”法官问。

“当然……就在这儿!”千寻老师指着照片上尸体上方断掉的电线说。

“这……这是什么?”法官问。

“是断掉的电线……吧!请回想一下证词。在医学院里,因为做实验要用到高压电……所以架设了特殊的点线!”千寻老师说。

“高……高压电线?”法官问。

“这条电线,正是被害者的死因。这样认为也是合情合理的!”千寻老师说。

“恩……的、的缺如此…………也许事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法官点点头说。

“亚内检察官!你意下如何?”法官问。

“啊……那就让我来夸奖一句吧。漂亮!”亚内检察官鼓了鼓掌!

“你说什么……”千寻老师问。

“被害者的死因,也许就是这条电线。但是!我想请教一下,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用断了的电线做凶器杀害被害者的……不就是被告吗?”亚内检察官说。

全场哗然!

“恩…………你说的有道理!”3点点头。

“而且,最后还有一点,我们手中有证据。证明陈成堂行凶的,决定性的证据!”亚内检察官说。

“你、你说的证据……究竟是什么?”法官问。

“…………就是指纹。”亚内检察官说。

“指纹?除了这药瓶,被告还在别的地方留下了指纹吗?”法官问。

“请看一下现场照片吧!正如您所见,被害者穿着皮夹克。皮夹克上,也留有被告的指纹!”亚内检察官说。

“啊!……莫、莫非……?”千寻老师问。

“夹克的前襟上…………清楚而完整的……留下了被告手掌心的印记!”亚内检察官说。

“你、你说什么?”3问。

“在这个地方留下指纹,其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在他心怀杀意,把断了的电线戳向被害者的时候留下的!”亚内检察官说。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肃静!好了,够了!……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疑问了。”法官重重敲击着他的木锤说。

“……完了。”孟繁星先生说。

“老……老师!”千寻老师看着孟繁星先生。

“头疼的厉害。放弃吧,千寻!那男孩,从一开始就是有罪的。”孟繁星先生说。

“不是的!不是的!陈成堂先生…………他是完全无辜的!”千寻老师忙说。

“…………本庭认为,已经没有继续审理的必要了!”法官说。

“法……法官大人……”千寻老师忙说。

“现在,对被告陈成堂宣布判决!”法官说。

全场鸦雀无声。

“反对!”千寻老师突然大喊。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辩方律师?”法官问。

“这样就好了吗?陈成堂!”千寻老师突然问我。

“……………………”我迷茫的望着千寻老师的脸。

“你一直……还没有说真话。……现在判决就要下来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千寻老师问。

“可、可是…………我、我、我不能说!要是我说了真话,那……”我吞吞吐吐的说。

“没关系的,陈成堂。相信我。”千寻老师对我说。

“千……千寻小姐……”我感动的望着她。

“不管你说出什么样的证词……我都会相信你。我会为你辩护到底的。”千寻老师说。

“……………………”我感动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反对!……我们已经证明了被告是有罪的。他的话,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听了。”亚内检察官说。

“阿嚏!请……请等一下!”我忙说。

“陈成堂………………”千寻老师说。

“我……我要说出真相!”我大叫。

“反对!我说过了,陈成堂,已经没有必要了……”亚内检察官得意的笑着。

“阿嚏!我…………我,我推倒了他!推倒了藤国军那家伙!”我不顾亚内检察官的劝阻大声说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

“……………………刚才你说的,是认真的吗?”好半天,法官才第一个开口问道。

“我…………我好怕。如果说出真相的话……谁都会把我当做凶手的!”我说。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把你当凶手看了。”法官说。

“……求求您了!只要给我一次机会就行!我、我这次……我要说出真相!没关系的吧,千寻小姐?我…………我相信您!”我说。

“哎?……谢谢!”千寻老师楞了好半天,才淡淡的说。

“我的头……我的头快裂开了,快裂开了……”孟繁星先生在千寻老师旁边不停的说。

“那家伙……在我面前说倩倩的坏话…………我一怒之下就把他推倒了!当时,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大的声音…………刚走开不远,我就担心起来。后来,我绕回去一看…………那、那家伙……已、已经死了!”我说。

“……事情很简单。被推倒的瞬间,藤国军触到了断掉的电线。被电击致死。…………就这么回事。”亚内检察官说。

“恩…………原来如此……”法官点点头。

“案发时,现场下着小雨。被雨水淋湿的被害者,身体是很容易被电流所穿过的。”亚内检察官说。

“可……可是!我推倒他的时候,并没有垂下什么电线啊。要是现场用这种东西的话,就算我也会注意到的!”我忙说。

“是啊……就算是陈成堂也会注意到的!”千寻老师心想。

“恩……辩方律师。你觉得这样如何?要是这次的询问中,没有出现什么新情况的话……我打算……就此宣判!”法官说。

“……是、是的!”千寻老师说。心中暗地为自己打气:“不要放弃,千寻!如果陈成堂是无辜的……就一定会有线索的!”“藤国军当时说了什么?”千寻老师问。

“那家伙说了很过分的话!他说她不是个好人!”我激动的说。

“………………”亚内检察官没有出声盯着我看。

“…………………………”千寻老师也惊讶的看着我。

“……………………那个。就这么一句?”法官问。

“是的!”我说。

“……是这样啊。辩方律师。”法官不悦的说。

“陈成堂…………拜托你了!别再让我丢脸了。”千寻老师心想。

“总之,他居然这么说。我…………我一怒之下,就把他推倒了!”我说。

“当时的情况?能说的再详细一些吗?”千寻老师问。

“那家伙……说完他自己想说的……然后穿起他手上的夹克,就打算回去。所以,我…………我一下子脑子里充血了。冷不丁往他的胸膛上……轻轻的推了一掌。”我说。

“那么,当时……并没有断了的电线是吗?”千寻老师问。

“是的,绝对没有那东西的!”我忙说。

“…………也许是你看漏了吧!”亚内检察官说。

“…………啊,的确。也有这种可能。”我傻乎乎的说。

“你干吗承认得这么干脆!”千寻老师心想。

“推倒被害人瞬间的情况……这相当重要,请把它加到你的证言里。”法官说。

“是,当时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大的声音……”我忙说。

“很大的声音?…………是什么声音?”千寻老师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实是相当大的声音。啪的一下……究竟是什么声音呢?”我说。

“哼哼哼……只可能是……被害者触电瞬间的声音吧。”亚内检察官冷笑着说。

“反对!…………别、别妄下定论!陈成堂,那声音……也许相当重要。你再好好想想!”千寻老师说。

“呜呜呜…………怎么说呢?是种很尖锐的声音。啊!莫非,是那声音?”我突然想起来了。

“是什么?说出来!快点!”千寻老师说。

“推倒他的时候,那家伙手上拿着的雨伞掉了。那家伙,倒在了伞上…………伞坏了。也许这就是那声音!”我说。

“雨伞啊…………那是被害者的东西吗?”法官问。

“对,是把跟那家伙很般配的,便宜货的塑料伞!……啊,我当时没有带伞,完全被淋湿了。”我说。

“恩…………辩方律师,你有何高见?刚才的证词里,是否有什么重要的地方?”法官问。

“哎?呃,这个嘛…………”千寻老师说。心想:“这,不就是我一直希望出现的新情报吗?”“这把便宜货雨伞,当然很重要!请把它正式加到证词中去!”千寻老师大声说。

“哈!便宜货律师,和便宜货情报,很般配啊。”亚内检察官嘲笑道。

“接受辩方律师的要求。证人……请把有关便宜货雨伞的情况,追加到证词中!”法官说。

“是,我推了他,那家伙……扔下伞倒下了。”我说。

“……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你不这么说呢?”千寻老师问。

“因为……要是我说了的话……”我喃喃的说。

“你要是说了,我就能早点反击了。”千寻老师微笑着说。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亚内检察官不解的问。

“请看看现场照片!证人这么说过。被害者倒在雨伞上…………但是,这照片上……雨伞却在距离尸体很远的电线杆旁边!”千寻老师说。

“的……的确如此!”法官点点头说。

“结论很明显,被告离开之后……被害者在现场移动过!……也就是说!被被告给推倒的时候,藤国军他并没有死!”千寻老师说。

“怎、怎么怎么会这样……?”亚内检察官惊叫起来。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肃静!被害者……移动过!亚内检察官!雨伞……这照片上的雨伞,现在在哪儿?”法官问。

“已、已经收缴了…………”亚内检察官忙说。

“请你立刻做为证据提交出来!”法官说。

“可是……这雨伞只是……只是让风给吹走了而已!”亚内检察官狡辩着。

“反对!根据证词所说,被害者倒在了雨伞之上。所以雨伞根本就不可能被风给吹走!”千寻老师说。

“呜……但……但是!”亚内检察官还想说什么,却被法官制止了。

“……的确……雨伞的事看起来是件小事。但是,只要尚有疑问,就不能妄下判决!”法官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亚内检察官大叫道。

“…………真不敢相信。证据确凿的证词里,竟然会有这样的破绽!”法官说。

“千寻……干得漂亮!”孟繁星先生小声说。

“……………………哼,哼哼哼………………”亚内检察官突然冷笑起来。

“怎怎、怎么了?亚内检察官,这爽朗的笑声…………”法官不解的问。

“做得好……是我太过于轻敌了。认为光靠对被告的询问就能取得有罪判决……”亚内检察官冷笑着说。

“你、你说什么!”法官问。

“………………看来,你似乎还有第二证人啊。”千寻老师说。

“没错!而且还是决定性的证人哦!”亚内检察官得意的说。

“是、是哪一位?”法官问。

“是刘倩美小姐!”亚内检察官回答道。

“刘倩美?莫非就是……那个。被告所说的倩倩?”法官问。

“正如您所言。做为被告恋人的她……目击了整个经过!没错,在案发的瞬间……她就在杀人现场!”亚内检察官说。

“你说什么?”法官大吃一惊。

全场哗然!

“你真是可怜啊,小妹妹……”亚内检察官冷笑着对千寻老师说。

“……………………可怜?我倒不觉得!我…………在等的,就是这一刻!”千寻老师理了理头发轻松的说。

“你……你说什么……?”亚内检察官吃了一惊。

“千寻!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孟繁星先生问。

“那么,现在休息千寻老师0分钟。休息之后,再听取刘倩美小姐的证词!”法官重重的敲了下他的木锤。

第四小节

4月11日上午11点52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3候审室

“千寻小姐……对不起。…………我…………”我开口向千寻老师道歉。本以为她会很生气,谁知…………

“…………你终于肯开口说实话了呢。陈成堂!”千寻老师微笑着说。

“对……这下,您可以对我放心了吧?”我试探性的问。

“怎么可能放心!你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孟繁星先生突然冲过来说。

“呜呜呜…………但是,接下来的证人,是倩倩啊!她一定会帮助我们的!”我自信的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千寻老师问我。

“哎?因为…………她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啊!”我说。

“命中注定?…………你是否方便和我说说呢?关于……那位刘倩美小姐的事。”千寻老师问。

“哎!好啊!我和倩倩……是在半年前在这个法庭认识的。我…………当时正在学习做一名律师……有一天,在地下的资料室,我们偶然相遇了。真的,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啊…………当时,只看了一眼。就留下了极美好的印象。你看,你看,你看这个!”我说着拿出了一条精致的项链给千寻老师看。

“这是…………?”千寻老师问。

“这就是当时她给我的定情信物!那天,她从脖子上把它取下来。对我说,请你带上这个好吗?”我陶醉的说。

“就是说…………这是她送你的礼物是吗?”孟繁星先生问。

“是用来装小小的思念的小小的瓶子哦!”我边说边玩弄着心形项链缀上的宝石蓝色的小瓶子。

“的确如此…………是个小小的瓶子!”千寻老师特意多看了几眼。

“我开心得不得了,我把它对着每一个遇到的人炫耀!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幸福……”我依然自我陶醉的说。

“总之……从那之后,你和她就成了恋人是吗?”千寻老师问。

“她毕竟还是容易害羞……每次见面,都会对我说,你还是把它还给我吧。”我傻笑着说。

“真是个怪女人,向别人索要给出去的东西……”孟繁星先生说。

“…………对了,陈成堂。你和刘倩美小姐的邂逅……是在半年前的8月27日是吗?”千寻老师突然问。

“哎…………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吃惊的问。

“8月27日…………在这所法院里,发生了一件事哦。”千寻老师说着拿出一份报纸给我看。

“这是…………新闻报道?呃?《在法院发生的杀人案》杀人?”我惊讶的问。

“你、你说什么!把它给我!”我只看了个标题就被孟繁星先生抢走了报纸,他默默的看完文章之后才说:“………………原来如此啊!千寻,看来我似乎明白了!你为什么突然会说你要来接这个案子了。因为,这报导上的案子…………和这次的案子有所关联是吧?”听得我一头雾水。

“…………对不起,老师。我……不得不做个了断……”千寻老师说。

“可是……光是这点情报是不够的。好,老夫现在就到地下的资料室去看看。”孟繁星先生说。

“谢……谢谢您!”千寻老师忙恭敬的说。

“没别的。就为了你。只要做得到,我就会帮你的!好了,快去吧。休息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孟繁星先生说完就走了。

“……是啊……真是好长的‘休息时间’啊……”千寻老师意味深长的说。

第五小节

5

4月11日下午12点13分地方法院第2法庭

“那么,现在再次开始审理。亚内检察官,请传唤证人!”法官威严的说。

“那么,请案发当时在现场目击了案情的证人……刘倩美小姐出庭!”亚内检察官说。

“………………………………”刘倩美站在了证人席上。她清醇无比的形象让整个法庭变得鸦雀无声。

“搞,搞什么啊。大家都突然沉默起来……”千寻老师小声说道。

“在我悠久漫长的审判生涯中,被行行色色的人蒙骗过。本已下定决心……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但如果是这位证人的话…………我觉得,我可以相信她!”法官突然说。

“别说傻话了!”千寻老师心想。

“啊。那么证人,可以请教芳名吗?”连一向嘴臭的亚内检察官也变得绅士起来。

“……啊……那个……我……”刘倩美做害羞状。

“啊,没关系的。没必要害怕!”法官忙说。

“如果有哪个家伙敢出言不逊,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亚内检察官边说边恶毒的瞅着千寻老师。

“我也会用这木锤敲他脑壳的!”法官威严的说,不过他到没有特指某个人的意思。

“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冲着我来的……”千寻老师心里想。

“那个…………我、我很放心。大家都是……既亲切,又热情的好人。”刘倩美莺声燕语的说。

“不敢当,不敢当!”法官忙说。

“好了…………你的职业和姓名到底是什么?”千寻老师忍不住大声问。

“…………小女子名叫刘倩美。是私立英明大学中文系三年级的学生。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也请各位多多关照!”刘倩美莺声燕语的说。

“一定一定!”亚内检察官献媚的说。

“也请你多多关照!”法官也忙说。

“哎呀哎呀……”千寻老师小声叫苦。

“……那个,老伯伯?”刘倩美突然对亚内检察官说。

“恩。在叫老伯我吗?”亚内检察官忙问。

“不用拘礼,想说什么,就对老伯我说吧!”法官也忙说。

“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成堂他……他是,不会杀人的。”刘倩美莺声燕语的说。

“恩恩。是啊是啊!”法官忙点头同意。

“真是个够棘手的证人……仅用了12秒,就把那些老头儿给拉到她那边去了。”千寻老师心想。

“那么,请你做证吧。案发当天,小姐您所目击到的情况。”法官重重敲了下木锤,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看来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

“是!课上完之后,我就想去找成堂。在医学院,我看到成堂和藤国军正在说话。就这样……突然间藤国军一个踉跄……然后就摔倒了。当时,成堂也发现了我。我跑开去叫其他的同学…………想请他们去帮忙报警。”刘倩美说。

“……这……这是在说什么?按这证词来说……被告他,岂不是什么也没做?”法官说。

全场哗然!

“反对!…………小姐。想保护自己恋人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必须查明事实真相。请您诚实的告诉我们…………”亚内检察官听完冷汗都下来了,忙说。

“哎?哎?……可是,怎么会这样…………?我没撒谎……”刘倩美的头扭到了一边。

“等等!……够了,证人!”千寻老师大声说。

“这、这话什么意思?”法官问。

“总之,请让我询问。我并不打算凭借这蹩脚的谎言来赢得无罪判决!”千寻老师自信的微笑着。

“………………呵呵呵。您还是一点都没变呢。韩千寻小姐!”刘倩美突然微笑着说。

“…………………………”千寻老师没有说话。

“哎、哎?你们两位……认识吗?”亚内检察官惊讶的问。

“对。…………曾经,见过一面……”千寻老师说。

“……………………………………”刘倩美只是微笑并没有说话。

“好了,辩方律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法官说。

“请您多多关照,…………大婶!”刘倩美说。

“谁是大婶!”千寻老师气愤的说。“成堂?他应该是美术系的吧?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从医学院的院子里路过呢?”千寻老师问。

“那个…………我在中文系是学古典文学的。”刘倩美说。

“呵呵,不错啊。那古诗会背吗?”法官活像个顽童。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我背得对吗?”刘倩美问。

“那是宋词吧…………”千寻老师心想。

“我要到艺术系的校舍去,就必须经过医学院的院子。”刘倩美说。

“恩恩,原来如此。我到法庭来的时候,也都是通过法院大门进来的。”法官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千寻老师心想。“藤国军?你怎么认识他?”千寻老师问。

“恩,藤国军先生。半年之前,我们还在交往…………”刘倩美害羞的说。

“那藤国军……先生,和陈成堂说了些什么?”千寻老师问。

“………………好、好过分!我…………我可不是那种……偷听别人说话的坏孩子!”刘倩美的眼泪在眼圈上打转,像是委屈的要哭出来了一样。

“没错,辩方律师!”亚内检察官忙帮腔。

“别以你自己的小人之心来衡量别人!”法官也说。

“……………………”两个人说得千寻老师一句话也没有了。

“那么,在此之后,你看到了些什么呢?”法官温柔的问。

“藤国军突然一个踉跄…………然后就摔倒了。”刘倩美说。

“你说……被害人是自己倒下的?”千寻老师问。

“哎…………对!”刘倩美似乎犹豫了一下。

“被告,连碰都没碰被害者…………是这样的吗?”千寻老师问。

“我…………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成堂他什么都没做!”刘倩美说。

“如果进行无意义的威慑的话,肯定会被责怪…………怎么办?刚才的证词似乎…………”千寻老师略微思考了一下,突然大喊:“…………能请你停止你那一戳就破的谎言吗?”

“哎?…………我,我哪有…………”刘倩美委屈的快哭了。

“反对!辩方律师!我可不会放任你欺负这位证人的!”亚内检察官说。

“……………………”千寻老师死盯着亚内检察官看。

“如、如果有反对意见的话,请你…………先出示证据吧!”亚内检察官被盯的心里直发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千寻老师依然不说话死盯着他。

“出示…………那个……”亚内检察官冷汗直流,说着说着突然不说了。

“…………………………”千寻老师依然死盯着他看。

“请请请,请你别这样瞪着我!”亚内检察官讨饶了。

“听好了!刘倩美小姐。藤国军先生的皮夹克上,可是留有被告的指纹的呦!陈成堂推倒了他,这一点已经证明过了!”千寻老师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说。

“哎…………”刘倩美叹了口气。

“…………没必要硬包庇被告。相对之下…………还是请你说出真相来吧。”千寻老师微笑着说。

“恩…………没关系的,你就大胆的说出真相吧。”法官说。

“是,是的。…………我知道了。请允许我更改证词。”刘倩美说。

“看来…………终于前进了一步了。千寻!”千寻老师对自己说。

“那个…………我,我没有看到推倒的瞬间。”刘倩美说。

“没看到?”千寻老师问。

“但是我看到了藤国军倒下的时候。”刘倩美说。

“当时,现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是吗?陈成堂和被害者藤国军。”亚内检察官问。

“这个嘛……是的。您说的对。不过我既看不出有争执的迹象,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刘倩美说。

“那么,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千寻老师问。

“我当时以为,他们只是在轻松的说笑。”刘倩美回答。

“这怎么可能嘛……”千寻老师心想。

“所以,我并没有太在意他们俩。”刘倩美说。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吗?”法官问。

“没有了。老伯伯……”刘倩美温柔的回答道。

“恩恩,真是悦耳啊。…………这声老伯伯。那么,请你继续做证吧。”法官简直要陶醉了。

“同学是指医学院的学生吗?”千寻老师问。

“是的。他们都是些喜欢做实验的勤奋的学生。所以……”刘倩美说。

“这无所谓!说起医学院的学生…………你是到实验室去叫他们的吗?”千寻老师问。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结果,我没有去。在他们教学楼大门处,我碰到大约有十多个同学正跑过来。看来,他们都知道那边出事了……”刘倩美说。

“……学生们……知道出事了?”千寻老师心想。“那些学生们为什么会知道……?”千寻老师大声问。

“那个…………他们是不是真的知道出事了我不清楚。不过……他们的脸色都很严峻……”刘倩美说。

“看来,关于那些学生,似乎没有更多的情报供参考…………”千寻老师心想。

“向警察报案的,是他们?”亚内检察官问。

“哎,对!我当时……心儿已经在砰砰直跳了。”刘倩美说。

“恩恩。是啊,心儿砰砰直跳。”法官随声附和道。

“这女的…………故意撒些能被一眼就看穿的谎。对,这是为了假装保护陈成堂。……干得好,千寻!要看穿的,就是这谎言背后的真正的矛盾!”千寻老师心想。“证人,你刚才说在现场没听到什么声音是吧?”千寻老师问。

“是的,所以我就放心了,没太去在意。”刘倩美说。

“…………这就奇怪了。你的恋人陈成堂曾经证言过,推倒被害者的瞬间,有一声尖锐的巨响。”千寻老师说。

“巨…………巨响…………?”刘倩美问。

“就在附近的你,为何却没有听到那声巨响呢?”千寻老师问。

“哎…………”刘倩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反对!那、那种声音,也许并不会让人有印象!”亚内检察官说。

“反对!根据陈成堂的证词上所说,是啪的一声尖锐的声音。不可能没留下什么印象的!”千寻老师说。

“哎呀…………”亚内检察官大叫起来。

全场哗然!

“……那个……能请您等一下吗?”刘倩美问。

“唔!有什么事吗?”法官问。

“我当时没听到声音有理由的。其实,我当时……我当时带着耳机在听歌!”刘倩美说。

“耳、耳机…………就是说,双耳都塞住了?”亚内检察官问。

“当时,雨虽然已经快停了…………可是雷公公去还在暴躁不安。…………轰隆隆轰隆隆的打着雷。”刘倩美说。

“雷公公……?”千寻老师问。

“我最害怕雷公公了。所以,为了不听到打雷就……”刘倩美说。

“哼哼哼…………您觉得如何?法官大人!这样一来,证人的证词里就没有矛盾了哦。”亚内检察官得意的笑了起来。

“恩…………”法官点点头表示同意。

“等一下!千寻!刚才的证词里……有一个使案件的经过完全逆转的重要问题!”千寻老师心想。“法官大人,证人的证词里有一个问题!”千寻老师说。

“你、你说什么?”法官问。

“不觉得很奇怪吗?是打雷哦。”千寻老师说。

“那又怎么样?”法官问。

“所谓打雷,其实是电流的缘故吧?”千寻老师说。

“这我知道!”法官说。

“被害者的死因是触电身亡,首先考虑到的……不就应该是打雷吗?”千寻老师问。

全场哗然!

“恩……就连我也没有想得那么远!”法官说。

“……那你想说你想到哪里去了……”千寻老师心想。“藤国军被杀,从一开始,前提就错了!被害者是因为…………被雷击而死于意外事故的。”千寻老师说。

全场再次哗然!

“的……的确如此!辩方律师说的没错!莫非,被害者……是死于事故的吗?”法官问。

“做……做得好!千寻!这样,无罪判决就…………”千寻老师心中暗想。

“反对!哼哼哼!小看我们可是没有好处的。”亚内检察官突然说。

“什么?”千寻老师问。

“检控方还没有蠢到那地步,我们调查过案发时的气象报告。案发当日,在现场附近并没有打雷!”亚内检察官说。

“哎?”千寻老师的嘴张的大大的。

“还有……我还有证明这根电线和案件有关的证据。”亚内检察官说。

“亚内检察官!这、这究竟……”法官问。

“……就是这证词。”亚内检察官拿出一张纸。

“证词………………是吗?究竟是谁的?”法官问。

“是案发当时,医学院实验室做实验的学生们的。他们是这么说的,那天下午法官点左右,突然间,所有的实验仪器都停止了。”亚内检察官说。

“…………是、是停电吗?”法官问。

“医学院的实验仪器,都是使用高压电的。”亚内检察官说。

“莫非……这些实验的电源……”千寻老师问。

“没错,是由这根断了的电线来提供的。还有,实验仪器停止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亚内检察官说。

“和解剖记录上的死亡推定时刻完全一致。”法官说。

“说的没错!也就是说……被害者,是因为碰到这根电线,被电击身亡的!”亚内检察官说。

全场哗然!

“据学生们说,这根电线已经相当破旧……本来是准备,在最近进行整修的。”亚内检察官说。

“是吗…………”法官点点头。

“只要有一点点震动,随时都会断开……似乎可以这样认为。”亚内检察官说。

“可是……这样一来,有件事就很奇怪了。电线稍受震动就会断开…………也就是说,没有震动的话,电线就不会断了。”法官说。

“啊,是……的确如此。您说的正是。”亚内检察官忙说。

“…………辩方律师,你觉得如何?关于电线断开的原因,你有什么想法吗?”法官问。

“是、是的……”千寻老师说。“现在……情况对陈成堂相当不利。要想反击……就一定要在这儿设下陷阱!”千寻老师心想。“我知道了。请您允许辩护方陈述看法。”千寻老师说。

“那么,请你说一下吧!为什么电线会断开?造成震动的原因是什么?”法官问。

“法官大人,…………请您回想一下陈成堂的证词。”千寻老师说。

“被告的证词…………?”法官问。

“他在推倒被害者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巨响。啪的一声,当时是下午三点左右。”千寻老师说。

“的确如此!……莫、莫非……?”法官问。

“实验仪器停止的时刻是2点55分。……和证词也一致。导致电线断开的…………就是陈成堂的那一掌。”千寻老师说。

全场哗然!

“没错!这一点,检控方意见相同。然后,由于被告的这一掌,藤国军触电身亡!”亚内检察官说。

“反对!不是这样的。”千寻老师说。

“你…………你说什么?”亚内检察官问。

“陈成堂推倒藤国军先生的地点……就是雨伞落下的地点。……也就是说,是在电线杆附近。……没错,被推倒的被害者,撞上了电线杆。因为当时的震动……电线断开了。”千寻老师说。

“恩……这么一来,话就完全说得通了。”法官说。

“话虽如此……但是,却完全说不通。被害者如果是向着电线杆倒下的话……被害者是不可能因这根断开的电线触电的!”千寻老师说。

“啊…………?”亚内检察官大惊。

“……也就是说!导致被害者触电身亡的,其实另有其人!”千寻老师说。

全场哗然!

“肃……肃静!肃静!”法官用力敲了敲木锤大叫。

“啊啊,敌人的悲鸣……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很快乐!”千寻老师心想。

“的、的确如此…………辩方律师的主张,毫无反驳的余地!被告是不可能杀害藤国军的……”法官说。

“那个……老伯伯?我可以说一句吗?刚才大婶儿的说明…………和我所看到的,略有那么一点不同。”刘倩美突然说。

“你………………”法官说。

“你……………………”亚内检察官同样大叫道。

“你说什么…………?”千寻老师也大惊。

全场哗然!

“……再给我一次机会!能让我再做证一次吗?……老伯伯……?”刘倩美说。

“当然没问题!请你尽快再做证一次吧!”法官爽快的答应了。

“……看来……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千寻老师心想。

“成堂他……又一次推倒了藤国军。第一次,他撞上了电线杆……电线断开了。后来,藤国军拼命想要躲开……可是成堂马上追了上去从背后……撞了他一下。从电线断开到触电,连一分钟也不到。”刘倩美说。

“恩……被被告推倒的被害者…………站了起来,向电线杆的方向逃了过去是吗?”法官问。

“…………在那里,再次被被告推倒。”亚内检察官说。

“虽然很对不起成堂…………可不说真话是不好的。这样可以了吗?……老伯伯……?”刘倩美问。

“不不不,别这么说。你说得很对!那么,辩方律师。请询问!”法官说。

“证人,你刚才应该这样说过吧。你说,你没有看到推倒的瞬间。”千寻老师说。

“对不起。我……我想保护成堂。所以…………”刘倩美说。

“所以,你就撒了谎是吗?”千寻老师问。

“刘倩美不是好孩子。……那个,老伯伯?”刘倩美突然说。

“恩?什么事?”法官问。

“您能原谅……这样的刘倩美吗?”刘倩美问。

“当然不行!你的所作所为将被控告为做伪证…………”千寻老师大喊。

“不不不!老伯伯永远站在你这边!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一点就好了。”法官说。

“啊,我好开心……谢谢你,老伯伯。”刘倩美说。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呵……”法官开心的笑了。

“……法官大人,夜路走多了当心遇上鬼啊…………”千寻老师心想。

“你目击到……被害者撞上了电线杆?”千寻老师问。

“成堂他,看起来相当的淘气呢。”刘倩美说。

“淘气……?”千寻老师心想。

“可是,没想到电线竟然断开了……成堂他,真的是个小捣蛋。”刘倩美说。

“简直是个令人头痛的捣蛋鬼。”法官也随声附和道。

“…………够了,证人。”千寻老师突然大喊。

“哎…………”刘倩美问。

“……你能看看这照片吗?”千寻老师给她看了其中一张现场照片。

“啊。这药,是成堂常吃的……”刘倩美说。

“重要的不是药瓶……重要的是被害者带的这块手表。这块表,是在被害者触电身亡的时候停了的。也就是说……3点过5分,这就是触电的时间。”千寻老师说。

“说的是没错……”法官说。

“但是!请回想一下。电线断开…………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千寻老师问。

“这个嘛……看看学生们的证词就很清楚了。下午2点55分…………啊?”亚内检察官突然醒悟过来。

“……你能说明一下吗?刘倩美小姐!这一段十分钟的空白时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千寻老师问。

“…………………………”刘倩美的表情相当怪异。

“…………辩护方主张!导致被害者死亡的真凶!另有其人!”千寻老师说。

全场哗然!

“肃……肃静!”法官敲着木锤大喊。

“反对!满……满口胡言!什、什么真凶…………”亚内检察官冷汗都下来了。

“反对!电线断开后,到被害者被杀,大概有十分钟!……其中有一段空白时间这是事实!”千寻老师说。

“反对!究究、究竟是谁?除了被告,你说究竟是谁?”亚内检察官问。

“不是…………只有一个吗?被告把藤国军先生推倒离开现场之后……能够杀害被告的人!”千寻老师说。

“…………辩方律师,你打算控告某人?控告某人是……真凶?”法官问。

“这一刻…………这一刻终于到了…………千寻!”千寻老师心想。“是的,我确有此意。”千寻老师自信的说。

“好吧,你说吧。…………但是!你若是控告无关的人我就会给予你出罚。请你好好想清楚!那么,请说出你认为是真凶的人吧!”法官说。

“刘倩美小姐,…………当然就是你!”千寻老师说。

“哎…………?”刘倩美惊恐的问。

“反对!怎怎……怎么会这样?”亚内检察官问。

“电线断开之后,到藤国军先生触电身亡之间的十分钟!当时,你在做什么?既没有求助,还一边带着耳机听着歌…………一边听歌,一边去帮忙一场在所难免的打斗吗?”千寻老师问。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辩方律师。这、这究竟……那个。”法官问。

“证人!你当天目击到了两人的争执!然后,在陈成堂推倒被害者离开之后……你自己,亲手推倒了他,然后把他杀了!”千寻老师说。

“啊!好过分……大婶。刘倩美什么也没有做…………”刘倩美委屈的说。

“辩方律师……你…………”法官说。

“等等!请等一下,这场审判!……阿嚏……”我突然冲了出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法官问。

“辩护方……全面取消刚才的发言!”我说。

“你…………你别说傻话了!”千寻老师说。

“千寻小姐,你见死不救!倩倩她……倩倩她……她不可能这么做的!”我说。

全场哗然!

“我说,你不能随便离开被告席!法警,麻烦你们给我抓住他!”法官说。

“呜呜呜……阿嚏……阿嚏……不许欺负倩倩!阿嚏……”我挣扎着大叫。

“……哎呀哎呀。最好,还是少和那年轻人扯上关系为妙。”孟繁星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孟……孟繁星老师?”千寻老师惊讶的说。

“似乎是赶上了。你的新闻报道里的事件……我拿到了警方的资料了!”孟繁星先生说。

“谢谢您。……这记录正是我想要的。”千寻老师忙说。

“…………你最好先浏览一遍。你失去了………恋人的那次事件。好好看一下吧。”孟繁星先生说。

“…………那么。辩护方要做出事关重大的指控。亚内检察官,你有什么想法吗?”法官问。

“这、这个嘛,那个……”亚内检察官说。

“我能问一句吗?律师小姐。”刘倩美说。

“啊,小妹妹,我说一句。这个,我还有点不明白。”亚内检察官说。

“……………………………………”刘倩美泪眼朦胧的望着亚内检察官。

“…………还、还是你先说吧!”亚内检察官忙说。

“是因为我,藤国军才死掉的吗?”刘倩美问。

“没错。是你杀害了藤国军先生……还想把罪名嫁祸于恋人被告陈成堂!”千寻老师说。

“反对!我说了,请你不要把话说的……”亚内检察官说。

“……………………………………”刘倩美又泪眼朦胧的望着亚内检察官。

“啊,对不起!你说,你说…………”亚内检察官忙说。

“我可是真心仰慕成堂的啊!你说我想把罪名嫁祸于成堂……刘倩美我可担待不起啊!”刘倩美委屈的说。

“翻译成平时的话就是‘你这混蛋,那我的动机是什么呢?’”孟繁星先生对千寻老师说。

“答案……应该就藏在这资料中。半年前,这法院的地下餐厅里发生的事件……还有……和事件同一天邂逅的一对情侣……”千寻老师心想。“法官大人!辩护方…………请求刘倩美小姐作证!”千寻老师说。

“作、作证?关于什么?”法官问。

“关于和被告……陈成堂的相见。”千寻老师说。

“反对!这些私人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亚内检察官说。

“反对!证人说过……她没有理由嫁祸被告。辩护方,有权对此话进行反驳!”千寻老师说。

“好吧,我认可辩护方的要求。…………小姐,您能帮忙做证吗?”法官问。

“当、当然可以…………”刘倩美说。

“…………一决胜负吧,刘倩美…………”千寻老师心想。

“和成堂相遇,是在半年之前。命运的相遇……就是在这法院地下的资料室。只是刹那的…………目光相接,他的身影就深深的吸引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在交往。”刘倩美说。

“…………是真的,虽然有点小小的麻烦,但我们却是如胶似漆!”我站在被告席上大喊。

“我说了,被告!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法官大声呵斥道。

“总之……舞台已经就绪,序幕就要拉开了!”千寻老师心想。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千寻!”孟繁星先生说。

“在和陈成堂交往之前,你一直在和被害者藤国军先生交往吗?”千寻老师问。

“对。…………刘倩美不是好孩子。竟然轻易的就这样变了心…………”刘倩美难过的说。

“没这回事!我也是以常常改变判决而著称。人称‘举棋不定的善变法官’。呵呵。”法官说。

“你怎么会还没有被炒鱿鱼呢……”千寻老师小声说。

“这个嘛…………是因为他总是能做出公正的判决。似乎也有人说他是‘不可思议的讨厌法官’。”孟繁星先生说。

“在法院的资料室?…………还真是奇怪的相遇啊。”千寻老师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因为,成堂他…………虽然身为艺术系的学生,可他却立志要当一名律师。”刘倩美说。

“我说得不是被告,而是你…………证人。为何中文系的你,会出现在法院的资料室里?”千寻老师问。

“反对!这事儿,和本案一点关系都没有!”亚内检察官说。

“恩…………我是不会认可与本案无关的问题哦…………!”法官说。

“法官大人,与本案的关联,应该马上就可以证明的。请您让她继续作证!”千寻老师说。

“……我知道了。小姐,能请你回答一下吗?你为什么会在法院的地下资料室里出现……?”法官问。

“是的,当然可以了。老伯伯…………我…………是因为要找大学论文的资料,所以才到法院来的。”刘倩美说。

“论文资料……?”千寻老师问。

“是的,我想调查一下有关古典文学和犯罪的关系。”刘倩美说。

“呵呵,这可真是另人觉得很有意思的研究课题呢。”法官说。

“…………我也这么认为!”刘倩美说。

“二者…………有关系吗?”千寻老师心想。

“千寻!她为什么要到这法庭来?你肯定是永生难忘的吧?…………费劲周折得来的资料,好好看一看吧。”孟繁星先生说。

“证人!那个……陈成堂的哪一点吸引了你?在我个人看来…………不过是个喷嚏男孩罢了。”千寻老师问。

“……可是,半年前的成堂可是很健康的啊。”刘倩美说。

“就算不打喷嚏,也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千寻老师说。

“反对!人家喜欢谁不喜欢谁,别人是永远无法明白其中的原由的!实际上,要是见了在下的夫人,大家也会觉得我们不配的!”亚内检察官说。

“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法官说。

“……敢做敢当,不像墙头草那样,见异思迁……成堂他,就是这一点吸引了我。”刘倩美说。

“你和被害者……藤国军先生,就这么平静的分手了吗?”千寻老师问。

“对,我们就那么平静的分手了。”刘倩美说。

“这怎么可能?”千寻老师问。

“反对!按我们所调查到的,两人似乎已经彻底分手了。”亚内检察官说。

“哎?是、是吗?”千寻老师问。

“而且,看来藤国军他也希望如此!”亚内检察官说。

“被害者……想分手……?”千寻老师心想。“被害者…………藤国军先生,也希望和你分手吗?”千寻老师问。

“这……这个,我…………”刘倩美说。

“反对!向淑女询问这样的问题可是很失礼的!…………而且我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和夫人离婚的问题!”亚内检察官说。

“反对有效!”法官说。

“她……没有否认,就是说……看来,藤国军似乎注意到了…………刘倩美的本性!”千寻老师心想。

“听好,千寻。…………法官很喜欢她。要攻击……就一定要找出证词里的矛盾来!”孟繁星先生说。

“证人,你刚才说当时是来找论文资料?”千寻老师问。

“是,是的。刚才已经说过了!”刘倩美说。

“刘倩美小姐…………你不是来借阅法院的资料的。你当时,不是还有些更重要的事要办吗?”千寻老师说。

“……………………”刘倩美没有说话。

“反对!你你,你这意味深长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亚内检察官问。

“半年前……在这个法院,发生了某件事。”千寻老师说。

“某件事?”亚内检察官问。

“就是律师被人下毒那事?”法官问。

“…………………………”刘倩美仍然没有说话。

“这资料上,记载着该事件的嫌疑人姓名…………刘倩美!”千寻老师大声说。

“你,你说什么…………”亚内检察官大吃一惊。

“刘、刘…………刘倩美?”法官惊讶的问。

“没错,就是颇受大家欢迎的刘倩美小姐!她,就是半年前那事件的最大嫌疑人!”千寻老师激动的说。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肃静!……难、难以置信!这宛若花朵般娇艳欲滴的…………”法官说。

“反对!辩方律师!你……你太卑鄙了!居然想借于本案无关的中伤,来打击证人的人身信誉。”亚内检察官说。

“…………那个。”刘倩美欲言又止。

“我,亚内检察官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亚内检察官说。

“检控官先生,…………我在发言。”刘倩美说。

“啊,对不起。请、请说。”亚内检察官说。

“半年前,警察们,的确……对我产生了怀疑,但……”刘倩美说。

“…………恩。产生了怀疑…………”法官说。

“我想……就此,作一下证。半年前的事件,与我毫无关系…………”刘倩美说。

“哈啊…………”法官笑了笑。

“好了……这样两个案子就串在一起了!…………接下来,一口气拿下来吧,千寻!”千寻老师在心里对自己说。

“漂亮,千寻!呜呜呜…………老夫的热情和斗志都燃烧起来了。”孟繁星先生夸奖道。

“我在咖啡馆和律师先生见了面,然后说了话。席间,我我稍微离开了一会儿。事情就是那时发生的。听说,当时查出了十毫升足以致命的液体毒药。而且,听说用于犯罪的,是一种相当特殊的毒药。我是无辜的,我怎么可能会找得到那样的毒药呢?”刘倩美说。

“恩…………半年前,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啊。”法官点点头。

“可……可是,正如您所听到的,证人和该事件无关!辩方律师居心险恶,这……”亚内检察官说。

“很遗憾…………亚内检察官先生。辩方律师的险恶居心还将继续下去。…………直到询问终了!”千寻老师说。

“呜哇哇~……怎、怎么突然间觉得辩方律师有股奇怪的魄力…………”亚内检察官说。

“哦哦哦!千寻,律师的魄力!终于可以长舒一口胸中的恶气了!”孟繁星先生用赞叹的目光看着千寻老师。

“证人,你和被害的律师先生,说了些什么呢?”千寻老师问。

“这个嘛…………无可奉告。”刘倩美说。

“根据资料记录,是因为某个案子。”法官说。

“说是想和我谈谈我小时候被卷入的某个案子…………去世的律师先生,是这样和我说的。”刘倩美说。

“我问一句,那究竟是哪件案子?”千寻老师问。

“反对!此事与审理完全无关!”亚内检察官说。

“反对有效!……否定辩护方的询问。”法官说。

“这次的案子里也是…………你还经常被卷入案件当中啊。”千寻老师说。

“……我是天上的扫帚星下凡。”刘倩美喃喃的说。

“别担心,我会永远守护你的!”我在被告席上大喊。

“……啊,这样啊。真是太好了,小姐。”法官感动的说。

“啊……成堂的话……”刘倩美似乎也很感动。

“你离席走开,大概有多长时间?”千寻老师问。

“这个嘛,警察叔叔也曾这么问过我…………我想大概有10分钟到20分钟吧…………”刘倩美说。

“这段时间里,你去了哪里?……洗手间吗?”千寻老师问。

“您在说什么啊,千寻小姐!倩倩她就不可以去洗手间吗?”我大声抗议道。

“…………说的没错!很遗憾,辩方律师。这个问题没必要追究。”法官说。

“哦…………成堂…………”刘倩美感动的望了我一眼。

“…………总之,这些事,警察都调查过了。这事和审判无关,是无意义的询问!”亚内检察官说。

“反对有效!证人有权不做回答,辩护律师请继续询问。”法官说。

“10毫升致命毒药大约有多少?”千寻老师问。

“恩、这个嘛……眼药水的瓶子见过吧,呃……里面大概有15毫升吧!”法官说。

“眼药水瓶的三分之二吗?量不是很大…………”千寻老师心想。

“律师先生喝剩的咖啡杯里,查出混有毒药。一定是在我离席之后……某人偷偷下的毒。”刘倩美说。

“你刚才说那毒药很特殊?”千寻老师问。

“听说,查出来的是毒性极强的毒药。”刘倩美说。

“呵呵…………是什么毒药?”法官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周围的人说,那是一种通过高度化学处理精制的毒药…………”刘倩美说。

“化学处理过的…………是吗?这还真那个呢,怎么说呢?……真够特殊的啊。”法官说。

“证人,你刚才说没办法弄到毒药?这借口在我这儿可说不过去。”千寻老师突然说。

“哎…………?”刘倩美诧异的问。

“你任何时候都能轻易的弄到毒药的。只要你到他的实验室去走一趟……”千寻老师说。

“谁?你说谁?”法官问。

“藤国军!”千寻老师回答。

“被害者藤国军…………?”法官吃惊的问。

“半年前……她和藤国军先生正在交往。他是……英明大学医学院的学生。”千寻老师说。

“…………医学…………院…………”亚内检察官说。

“实验室里,有用于化学实验的最新的设备。反过来……这不就是唯一的途径吗?……凶手将特殊毒药弄到手的途径!”千寻老师说。

“……………………”刘倩美的冷汗流了出来。

“怎么样?刘倩美小姐,你是有办法把毒药弄到手的。…………然后,只要趁被害者不备,往杯子里下毒…………能做得到的,只有于他同席的你!”千寻老师说。

“…………呀啊…………”刘倩美怪叫一声。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肃静!莫……莫非!难道说……”法官对刘倩美产生了怀疑。

“反对!这、这话……根本就毫无半点依据!”亚内检察官大喊。

“我可以问一句话吗?…………大婶。”刘倩美问。

“什么话?…………刘倩美小姐。”千寻老师问。

“掺入咖啡的毒药有10毫升,要带着这一定量的液体,要……要有容器啊。”刘倩美说。

“的确如此……说的没错!”法官点点头。

“我在事件被发现之后,马上就接受了身体检查。”刘倩美说。

“的确,我也听说证人曾经接受了彻底的搜查。”亚内检察官说。

“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容器是吧?”刘倩美问。

“的确如此…………资料上也是这么写的。不过…………”千寻老师心想。“那、那东西……随手就能处理掉!”千寻老师说。

“这是不可能的哦,大婶!如果您一定要说我把装毒药的容器给处理了的话…………那就请你给我看看你这么说的证据吧!”刘倩美说。

“证、证据………………”千寻老师紧张的思考着。

“只要不能用证据来证明,刚才的言论就是无效的!”法官说。

“现在,只有提出证物才能被人相信了!”孟繁星先生说。

“事件发生之后,装毒药的容器不见了。她自己也接受了身体检查,法院也搜查过了…………”千寻老师紧张的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你要说刘倩美小姐就是凶手的话……装毒容器到哪儿去了?请说说你的看法吧!”法官说。

“…………你当时,一定要火速把容器处理掉。所以…………你就把它交给了与事件无关的人!………………不会被要求进行身体检查的某个人!”千寻老师突然想到了什么,底气十足的说。

“究、究竟交给了谁?”法官好奇的问。

“当然就是…………陈成堂了!”千寻老师说。

“等等!你说……被告是证人的共犯?”亚内检察官问。

“不是的。容器是…………对。就是她送给他的礼物!”千寻老师指着我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说。

“啊…………这、这个…………”刘倩美脸色都变了。

“……恩……的确是件很漂亮的挂饰!这是…………玻璃小瓶?真是可爱!………………啊?这个怎么了?辩方律师。”法官看了看我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不解的问。

“证人与陈成堂命中注定的相遇…………是在半年前的8月27日。…………就是事件发生的当日。当时她把这个当礼物送给了他。……为了隐藏决定性的证据!”千寻老师说。

“你…………你说什么?莫非,这瓶中……装着毒药?”法官大吃一惊。

“小瓶当中……已经没有毒药了。……但是!如果拿去做化学分析的话…………一定还能找到残留下来的药物痕迹的!”千寻老师说。

“……………………………………”刘倩美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全场哗然!

“肃、肃静!肃静……呃……这个…………”法官法官有些不知所措了。

“反对!我代替倩倩说声我反对!”我大喊着冲出被告席。

“你你、你干什么?被告!”亚内检察官问。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竟、竟然欺负倩倩…………”我愤怒的说。

“我、我说,不要随意走出被告席!”法官说。

“…………陈成堂!你为何这么想要包庇证人?”千寻老师问。

“哎?因、因为!我……我可以为她不顾一切!”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就马上答道。

“恩…………好久没听人说了,‘不顾一切’这四个字。”法官说。

“陈成堂…………你有没有好好想过?刘倩美为什么会和你交往?”千寻老师问。

“这、这个……当然是因为她为我神魂颠倒…………”我说。

“陈成堂…………拜托!你醒醒吧!…………都已经审到这地步了,谁都可以一眼就看穿了。刘倩美接近你的目的是…………拿回你脖子上挂的那条项链而已。”千寻老师说。

“项链…………?”我吃惊的问。

“刚才,在候审室里你曾经这么说过。她很容易害羞…………每次见面都会对我说,你还是把它还给我吧。这条项链,对她来说是件致命的证物!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想把它弄回去。”千寻老师说。

“你、你骗人!”我大喊。

“可是,你却没还她!不但如此,你还开心的对你身边的每一个人炫耀!……所以,她…………”千寻老师说。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人!哇呜………………”我大哭起来。

“啊?”千寻老师被我的没出息样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千寻!千寻!你振作点。”孟繁星先生大喊。

“被告…………被告逃走了!警卫!马上去追,一定要把他追回来!”法官大喊。

趁着大混乱的档,我飞快的冲出了法庭的大门。

“……没关系吧?千寻!”孟繁星先生见千寻老师醒了过来,忙关心的问。

“是…………是的。”千寻老师忙回答。

“那男孩…………真是不识好歹!”孟繁星先生说。

“那个……陈成堂呢?”千寻老师问。

“听说已经被警卫给抓住了,马上就会被带回到这里来。”孟繁星先生说。

“太好了…………啊啊!”千寻老师突然大叫起来。

“又、又怎么了?”孟繁星先生关切的问。

“证、证物…………那条项链…………”千寻老师紧张的说。

“什、什么?”孟繁星先生问。

“疏忽了…………被他带走了!”千寻老师说。

“傻……傻男孩……他莫非想…………这唯一的证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孟繁星先生焦急的说。

我被带回了法庭。

“…………被告,这么荒唐的事,简直前所未闻!”法官愤怒的对我说。

“对不起。”我忙道歉。

“道个歉就完了吗?”亚内检察官问。

“陈成堂!你把证物…………那条项链,拿到哪儿去了?”千寻老师急切的问。

“对……对不起!千寻小姐。我……我……”我说。

“……好了,把项链交出来!”千寻老师大声说。

“…………我把它吃下去了。”好半天我才说。

“…………………………啊?”千寻老师半天才反应过来。

“吃……吃下去了?”法官瞪大了眼睛问。

“…………虽然是用玻璃做的,但是我把它给嚼碎了,然后咽进了肚子…………呜哇!”我说着大哭起来。

“什么?”千寻老师大吃一惊。

“什么?”亚内检察官显然也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法官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等等!法、法官大人!请立刻闭庭!陈成堂!陈成堂!肚子疼不疼?你吃下的项链里,有巨毒!”千寻老师关切的问。

“反对!哼…………哼哼哼!看来…………他用实际行动为我们做了证明!那条项链里,并没有毒!”亚内检察官突然冷笑起来。

“你…………你说什么!”千寻老师问。

“这是事实…………被告现在依旧生龙活虎的。有毒?看来那似乎不过是新晋律师的幻想罢了!”亚内检察官说。

“恩……恩……”法官点点头。

“反对!这……这不可能!那条项链中,已经没有毒液了?只要考虑到药品的毒性已经消失…………”千寻老师说。

“哈哈……听好,新晋的律师小姐。信任被告…………这的确无可厚非。不过没想到你竟能信任陈成堂到如此地步。”亚内检察官嘲笑道。

“…………………………”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但是!这一点,我们也是相同的。我也…………对证人刘倩美小姐赌上性命而信任着她!你的推理,完全错了!”亚内检察官说。

“到此为止!很遗憾……辩方律师,我否认你的主张!”法官说。

“为、为什么?”千寻老师问。

“也许新晋的你还不大明白…………在法庭上,证据就是一切。”法官说。

“都、都到这地步了…………还是让她给逃了…………”千寻老师心想。

“那么,刘倩美小姐的嫌疑也得以昭雪。现在继续审理…………”法官说。

“等等!”我突然大喊。

“陈成堂………………”千寻老师小声的念着。

“对不起,千寻小姐!我、我忘了。……我忘了千寻小姐……一直真心的信任着我。”我没头没脑的说。

“陈成堂…………”千寻老师说。

“其实……我……我还有话要说。”我终于鼓足了勇气。

“你…………你要说什么?”法官问。

“那天……和那家伙,藤国军见面的时候…………他说:‘你最好不要再和她见面了。……这是为你好,会有不详的事儿发生的。好了,听好…………那个女的她…………她昨晚,从我们的实验室里偷走了一些毒药。……半年前也有一次毒药样品被窃的事件…………当时,那家伙也来过实验室。偷药的……只可能是那家伙!’我就是为了这话才推倒了他。”我说。

“…………藤国军他,真这么说过?”千寻老师问。

“不……不会的……!”亚内检察官不信的说。

“而且……那天,推倒那家伙之后……突然担心起来,绕回去一看……倩倩她…………就在现场。……就蹲在那家伙身边……”我说。

“你说什么?”千寻老师大惊。

“倩倩她……和我说别把这事儿说出去……对不起!”我说。

“反对!法、法官大人!这……被告所说的……”亚内检察官说。

“千寻小姐,告诉我!不……不会是倩倩干的!倩倩她不是凶手!”我激动的大喊。

“…………果然,刘倩美在半年前,也下过毒。而且,想想陈成堂的证词…………答案只有一个!”千寻老师心想。“根据被告的证词,证人刘倩美…………在杀害藤国军的前一天晚上,偷走了毒药。”千寻老师说。

“案发的……前一天晚上……”法官重复了一遍。

“她的目的!当然就是…………杀害某人!”千寻老师指着我说。

“……千寻小姐……”我喃喃的说。

“…………说到这儿的话……那我问辩方律师一句。”法官说。

“…………这可能是最后的答案了,要好好考虑呀千寻!她有件……无论如何也要拿回去的东西……”千寻老师心想。

“刘倩美小姐,她计划杀谁?”法官问。

“对刘倩美来说…………有个会给她带来麻烦的人。那就是…………陈成堂!”千寻老师大声说道。

“……………………我?”我大吃一惊。

“反对!这、这怎么可能……简直是一派胡言!而且,死掉的是藤国军不是吗?”亚内检察官大声问道。

“的确,结果是这样……但是……藤国军的死因是触电!和毒药没有半点关系!刘倩美原本想要毒杀的人……当然……只可能是陈成堂!”千寻老师说。

“但、但是……陈成堂……他可是刘倩美小姐的恋人啊!”法官说。

“很痛苦吧?…………陈成堂……!但是,请你忍耐,我一定…………要报仇!”千寻老师心想。“……刚才也曾说过,对刘倩美来说重要的……不过是…………杀人证据的那条项链而已!”千寻老师说。

“话说回来……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杀人……?”法官问。

“……半年前,在地下餐厅里被害者律师倒下后…………刘倩美所考虑的,只有一件事!尽快把装着毒药的项链给处理掉……”千寻老师说。

“……骗、骗人……”我心里虽然已经相信了,但口中仍然喃喃的说着。

“她估计得没错,证据,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但是……这样就产生了一个大问题。尽管事情的余波退去了,他却没把项链还给她!不但如此……还把它当做宝贝……对所有见到的人炫耀!”千寻老师说。

“莫、莫非……因此,就想把陈成堂给…………?”法官问。

“给杀掉,然后把项链取回来。…………仅此而已!”千寻老师说。

“……………………骗…………………………骗人………………哇!”我又大哭起来。

全场哗然!

“真够心烦的,别哭了…………成堂!真是的,一点都靠不住!不是和你说,别把我的事说出去的吗?…………窝囊废!”刘倩美冷冷的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证、证人…………?”法官吃惊的看着她。

“看来……这场审判,也似乎快接近尾声了!”千寻老师说。

“你似乎,很想把我当做杀人凶手呢!”刘倩美说。

“因为就是你干的……刘倩美!”千寻老师说。

“为什么呢?……证据在哪里呢?那条项链,已经成了那个哭鼻子虫的午餐点心了哦!”刘倩美说。

“呜…………这、这个嘛…………”千寻老师一时语塞。

“我说,老头儿,别在那里呆呆的坐着。…………你说句话怎么样?”刘倩美说。

“证、证人……你、你究竟……”法官看来受了很大的打击。

“哼!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看来,您还是喜欢这样的我?老伯伯!”刘倩美说着突然变回了那个笑容可鞠的清醇少女。

“呜………………”法官受得打击更大了。

“无凭无据,把善意的证人当杀人魔鬼……实在是太不象话了。请让我回去吧!”刘倩美温柔的说。

“不、不。可是……”法官说。

“…………那么,就给我好好处分一下那边那个耀武扬威的大婶。”刘倩美说着离开了证人席。

“等等!”千寻老师大喊。心想:“不能就这么让你给逃了…………”

“…………不行,千寻!无凭无据,再这么紧追不舍的话……你可是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的!”孟繁星先生忙阻止千寻老师。

“最严厉的……处罚?”千寻老师问。

“…………恐怕,你会因此无法再带上律师徽章的!”法官说。

“怎、怎么会…………”千寻老师喃喃的说。

“好好想想吧……大婶……”刘倩美回头微笑着说。

“你打算如何?辩方律师。你能出示能证明她罪行的……证据吗?”法官问。

“如果在这里失误的话……我的律师生涯也就从此结束了!老实说……我现在并没有决定性的证物!但是……要是让她给逃了,什么律师徽章还不如扔掉算了!总之先答应了再说吧。”千寻老师心想。“法官大人!辩护方,有证据要出示!”千寻老师大喊。

“怎、怎么可能!…………绝对办不到的!”亚内检察官吃惊的看着千寻老师。

“……白痴女人……”刘倩美骂了句冷冷的看着她。

“我认为,讨论得已经够多的了……那么,我就允许你,出示一件证物吧,只能是一件呦!”法官说。

“只能…………只能是一件?”千寻老师大惊。

“如果,那证物没能证明这位证人的罪行的话……那么,我对陈成堂的判决,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法官说。

“…………我知道了。”千寻老师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大婶。刘倩美会拭目以待的。催花花不开,无奈花散去……”刘倩美嘲笑道。

“她企图毒杀陈成堂……那么,要怎么让陈成堂吃下毒药呢?仔细想想整件事情…………啊?毒药大概应该就藏在那东西里!”千寻老师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那么,辩方律师,请你出示一下证物吧。能完美的证明刘倩美企图毒杀被告的证据是什么?”法官问。

“这是…………最后的,也是决定性的证据。我们一直忽略了的,被当做证物证明陈成堂是杀人凶手的,握在被害者手中的感冒胶囊!”千寻老师大声说。

“感冒胶囊?陈成堂的药吗?”法官问。

“哼哼哼哼哼…………新晋律师大人,也被传染了感冒了?”亚内检察官冷笑着问。

“就算我感冒了……也是绝不会吃这瓶药的。因为……里面装的是毒药!”千寻老师自信的说。

“你…………你说什么?”法官大惊。

“请回想一下被告的证词。药是案件发生当天吃午饭的时候不见的。午饭陈成堂一直都是和刘倩美两个人单独吃的。被告的感冒胶囊,就是被刘倩美给偷走的。为了换成毒药,让陈成堂把它吃下去!”千寻老师说。

“反对!这、这不可能……!当时手拿这瓶子的,可是被害者藤国军啊!”亚内检察官说。

“诸位!…………请回想一下半年前的事件。刘倩美她,把证据藏到哪里去了?”千寻老师问。

“这、这话什么意思?”法官问。

“半年前,毒药被装在项链上的小瓶子中去了。她把它给了其他的人。给了一个偶然在资料室里见到的青年……陈成堂!没错……这次也是一样的!把被害者推撞在电线杆上的陈成堂离开了现场。接着出现在哪儿的……是刘倩美!她手中拿着混有毒药的感冒胶囊!…………当然,是为了毒杀陈成堂……”千寻老师说。

“可是她刚才说是要去找被告呀?”法官问。

“她在现场,看到并且听到了……整个过程。被告与被害者的争执也好,电线断开也好。‘要让藤国军活下去可就危险了!’她当时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就用电线,堵住了藤国军的嘴。可是……正在这时,发生了件麻烦事。本应已离去的陈成堂又绕回了现场。而且,因为实验仪器停止运转,连医学院的学生都来了。她当时应该相当着急。毕竟,她手中拿着混有巨毒的感冒药。‘如果被逼去做身体检查怎么办?’她当时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结果与半年前相同……”千寻老师说到这顿了顿。

“半、半年前…………”亚内检察官流着冷汗问。

“于是……她就用了于半年前相同的方法处理了毒药!将证据藏到别人身上!…………把药瓶放到了藤国军的手中!”千寻老师说。

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怎么了?诸位突然都不出声了。…………这种无稽之谈,不过是那傻女人的一相情愿罢了。…………对吧,老伯伯……?”刘倩美突然问。

“是……是啊!…………证、证人说得没错。她这是在诬赖好人!”亚内检察官忙说。

“反对!在诬赖好人的…………到底是谁?…………那么,刘倩美小姐!你敢……吃一片这药吗?”千寻老师指着那瓶感冒胶囊问。

“………………”刘倩美没说话。

“陈成堂可是吃掉了那条项链了哦。你要不要试试?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和他一样。”千寻老师微笑着问。

“……………………”刘倩美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如果你主张你是无辜的……现在,就请你证明一下吧!…………用吃下这药来证明!”千寻老师步步紧逼。

“……………………呜…………呜呜…………韩千寻…………韩千寻…………凭这招就想击败我?”刘倩美突然变成恶女状。

“…………………………”千寻老师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呜…………呜呜…………呜呜呜…………好吧…………大婶!今天就算我栽在你手上了。”刘倩美突然又恢复了淑女状。

“今…………今天…………?”千寻老师诧异的问。

“我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后会有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刘倩美微笑着说。

“什么?”千寻老师诧异的问。

“那么,再见了老伯伯……有空请来找我玩哦。”刘倩美突然说。

“哎?…………好,好的!一定…………”法官糊理糊涂的说。

“那么…………我要去警察那儿了。请多保重,诸位!”刘倩美对在场的各位深深鞠了一躬,面带微笑的从容的走了。

“就这样…………走了?不过终于结束了………………”千寻老师先是很诧异,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微笑起来。

“反对!这…………这不可能……我不承认!辩方律师的主张,完全毫无根据!”亚内检察官还在死撑!

“但、但是…………她本人也承认了啊?”法官吃惊的问。

“她、她承认那是她的事!我、我亚内检察官!竟然会输给…………竟然会输给新晋律师!”亚内检察官气得语无伦次了。

“那…………亚内检察官。我想请问一句。”千寻老师从容的说。

“问…………问什么?”亚内检察官问。

“你敢…………吃下这药吗?”千寻老师拿着感冒胶囊的瓶子问。

“…………哎…………?”亚内检察官诧异的看着千寻老师。

“你刚才……这么对我说过。你可以用性命来担保证人刘倩美的清白!…………如果你真的相信她的话……这瓶药里就绝对不可能掺有毒药的……不是吗?”千寻老师问。

“呜…………呜呜…………这个…………或许是…………”亚内检察官说。

“…………那么…………好了,前辈,请证明给我这个新人看吧!你到底信任证人信任到什么程度!你所用来担保的性命到底值多少!”千寻老师激动的说。

“呜……呜呜…………呜呜…………啊…………………………”亚内检察官突然发疯一样大把大把的揪自己的头发。

“…………够了,亚内检察官。刘倩美呢?”法官忙呵止亚内检察官的自残行为。

“是,刚才已经办好紧急逮捕手续…………”几乎变成秃头的亚内检察官说。

“恩…………真是另人感叹不已。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她相当可疑!”法官说。

“………………吹牛!”千寻老师心想。

“对了,辩方律师?”法官突然说。

“在!有什么事?”千寻老师忙问。

“你似乎认识刘倩美啊…………?”法官问。

“………………这个嘛…………和本案无关!”千寻老师轻描淡写的回答。

“恩…………是吗?我知道了!…………呃,亚内检察官!”法官说道。

“噩梦!这是噩梦!我竟然输给了一个新晋的律师!”亚内检察官自言自语道。

“…………他似乎灵魂和头发一起脱落掉了!那么,被告!”法官说。

“…………骗…………骗人…………倩倩…………啊…………”我受了很大的大击,一直在重复着这个词语。最后还大哭起来。

“看来…………审判似乎差不多也可以结束了。那么,现在对被告陈成堂宣布判决!…………无罪!…………那么,今天就此闭庭!”法官重重的敲了下他的木锤。

第六小节

4月11日下午3点16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3候审室

“千寻!真是太出色了!”孟繁星先生激动的说。

“谢谢您!孟繁星老师!”千寻老师忙说。

“宣判的瞬间,老夫是两腿发软,都快被你吓得小便失禁了。”孟繁星先生说。

“…………那个,您能不能不说这些…………”千寻老师说。

“恩!真没礼貌!总之,今天也让老夫好好想了一想。和委托人的信赖关系,也许真的该……引起我们的反思!”孟繁星先生说。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啊…………恭喜你!陈成堂。”千寻老师走过来对我说。

“那个……我、我在想……”我说。

“想什么?”千寻老师和蔼的问。

“今天的倩倩,真的是真正的她吗?”我心存侥幸的问。

“…………哎?”千寻老师诧异的看着我。

“我的倩倩,是不会说那么过分的话的……莫非,是个很相象的冒牌货?”我说。

“呜呜…………这孩子,还不死心啊…………”千寻老师无奈的摇摇头,对我说:“快把她忘了吧,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啊。也许您说的对。”我唯唯诺诺的答道。

“还有…………变得再成熟一点,成为一个能独挡一面的男人吧。”千寻老师说。

“哎!…………可是,我!在我的朋友当中,我是最成熟的一个!”我忙说。

“你都和些什么样的人做朋友呀………………”千寻老师心想。

“………………我…………我现在正在立志当一名律师。”我突然说。

“是这样啊。可是,你…………你不是艺术系的学生吗?”千寻老师问。

“哎,啊?哦,是这样的……但是,我有个非帮不可的朋友。立刻转专业的话…………现在,应该还来得及!”我说。

“…………是吗?”千寻老师问。

“我说,千寻小姐。律师…………能拯救那些身处水深火热的人们吗?”我问。

“…………陈成堂,我也还只是个新人。但是……我坚信是能的。”千寻老师说。

“我…………我要学法律。我一定要当上律师!所以……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在法庭上再见的,千寻小姐!”我激动的说。

…………自从我接受无罪判决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5年。我当上了律师,救出了我的朋友们………………千寻老师却离开了人世。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是个痛苦的回忆。而同时,也是一份重要的回忆。…………一份再也无法追回的回忆………………千寻老师已经不在了。但是……不论何时,我都不会忘记她曾经对我说过的………………‘陈成堂!不论发生了什么,都要相信委托人!法庭上最后所需要的,就是这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