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棋校联赛
其后的一天半时间里方圆连胜对手,最后以全胜的战绩获得了选拔赛的第一名,同时也刷新了选拔赛没有全胜的记录。至此成都棋界终于知道方圆这么一号人物,他的名头不再局限在榕城棋社、方圆棋校这两个有限的圈子里了。
说来最后的三位对手都是不足十五岁的小朋友,不过棋力却强劲得很,至少要比目前棋校水平最高的几个学员还要强上一点。仅从这一点上看,“方圆棋校”的学员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
最终的排名方圆自然是第一了,此外十一胜的只有一个,是个才十三岁的小棋手。前十名中成年棋手占了一半,当然也包括已经十九岁的方圆,剩下的都是不足十六的小家伙们,可见现在少年棋手们的厉害。
由于本次比赛是“晚报杯”的选拔,因此成都晚报专门刊载文章将比赛的情况进行了介绍。不过这介绍对报社、棋院、棋协说了很多,反倒是对比赛本身讲得相当少,只是粗略地介绍了一下前两名即将代表成都晚报出战全国晚报杯的两名棋手的名字。
当然这种新闻在平常人眼中可能根本就不看,但是围棋爱好者们多半是会注意的,尤其是冠军还是一个极端陌生的名字。
陌生是绝对的,像第二名的棋手年龄虽小,可已经数次征战业余围棋赛场,也曾取得不错的成绩,而且去年的定段赛一开始就连胜五盘,只是最后没能把握住才功亏一篑,他的名头在成都业余棋界早已是尽人皆知的了。而方圆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就要少了很多,仅仅是从榕城棋社辗转流传了一点事迹出来,却又因为圈子太小而知道的人寥寥。不过如此战绩基本上让成都的资深爱好者们都记住了方圆这个名字。
人们都有好奇心,围棋爱好者亦然,互相之间便不断打听这方圆是何方神圣,竟然能突然打到选拔赛的冠军的程度。
渐渐的,方圆在成都的经历被挖掘出来。其他的都不算什么,最让爱好者们震惊的是同“老虎”的升降赌棋,虽然赌棋只下了四盘就再也看不到方圆的身影,虽然“老虎”依旧每日在棋室里晃荡,可从对子到让三子连续四盘的胜利,让棋友们可不会相信是方圆怯战逃跑,哪有这样的怯战?难道还真的有人脑残到相信“老虎”这是诱敌之计?
相较于方圆对“老虎”的战绩,这个选拔赛的冠军却又算不了什么了,所有的爱好者们都相信历届冠军中绝对挑不出一人能让三子战胜“老虎”的。于是成都业余棋界震动起来,爱好者们纷纷打探方圆的踪迹。这样,“方圆棋校”的名头突然间就暴涨起来,整个成都业余棋界就没有人不知道这里的。因此报名人数也呈现出井喷行情,比股票指数上涨的还要猛烈。
方圆有些头疼,这两天每天上门挑战的、拜师的、谈天的简直是应接不暇,甚至还出现了几个介绍对象的,直让方圆苦笑不得。为了能更好地研究和传授围棋,方圆索性宣布暂时不再收弟子,也不接受任何挑战。
说到弟子这个问题却又有很大的学问,可不是去学校做一个学员就算方圆的弟子这么简单,实际上围棋届还是从古时候传承下来很多东西,比如这“弟子”的称谓。所谓弟子是类似于武侠小说里面的那种,或者像日本的内弟子的样子。这种棋校的学员连记名弟子的资格也是没有的。所以说方圆的决定其中还是有些妙味的,爱好者们都很聪明,立刻从中品味到方圆至少曾经收过弟子。于是众多棋童家长们开始打探到底什么样的人物会被方圆收做弟子的。不过这方面的努力注定是要失败的,所有人最多只能了解到方圆到成都以后的经历,在此之前,方圆仿佛就不曾存在于这世间一般。
既然不能送到方圆的门下做一个弟子,那么做个学员得到一段时间的教诲也是好的,或许那天方圆一高兴收上几个及门弟子,至少也算近水楼台不是。于是乎来“方圆棋校”报名的棋童成几何态势增长,直将负责招生的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学员多了,场地自然就不够用,这还不是太大的问题,最多将课程错开,减少每个班次的时间就是,反正人家家长乐意。但是教练不够就成了大问题,尤其高级班报名人数增长的最多,可高级班的教练只有方圆才能胜任,总不能让方圆一个人带上百个学员吧?棋友们倒是想这么做,可惜方圆一口拒绝,而且还不提出办法,一切都让大家解决。
难题啊!对任何人都是难题,最后宋博提出一个折衷的解决办法,重新划分班次、级别,设定高、中、低、入门四个个级别的培训,高级班的最低标准设置为业4,还是只有高级班才由方圆执教,并且入门加上考核,并非拿个证书就能进入的。
办法简略,众人在此基础上又慢慢细化,规定了高级班的人数上限为五十人,并且优先从本校中级班晋升,至于外来报名人员就要看运气了。
这对经营来说效果出乎寻常的好,利用一个高级教练带动了整个棋校的全面发展,不得不说群众的智慧是无限的,尤其是在涉及利益的时候。
方圆不管棋友们怎么折腾,他只管每天研究和传授棋艺。说起来教学也是提高棋力的一个不错的途径,以前稍微有些模糊的技术细节,在备课的时候一定会弄得通透,这对棋手来说是一个梳理知识结构的最好、最快捷的方法。唯一的缺陷就是紧棋不够,要知道方圆同学员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与他们下棋对方圆提高棋力不仅没有好处,而且要担负起棋力降低的风险。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即便不做教练,方圆现在也找不到合适对手进行紧棋训练。
眼见着高级班学员们渐渐增加,水平也随之增长,方圆觉得是时候实行自己计划了,于是给宋博打电话道:“宋哥,你跟棋院、棋协那边熟悉不?”
电话里传来宋博即喜悦又带着一丝歉意的声音:“是小方啊,你等等……”说着似乎他离开了话筒,声音小了很多不过还是能听到他说:“我也没办法,你们找老杨,现在招生都归老杨负责,我在棋校啥子也不是啊!我这儿还有事,就不招呼了,抱歉啊!”电话那边传来的嘈杂声音显示宋博身边好像有不少的人,乱糟糟的让方圆赶紧将电话离自己远些,声音才算小了点儿。
好一会儿,宋博那边道:“好了,真是麻烦啊,现在都跑我这儿来找帮忙了,非要进高级班不可……呵呵……”虽然是抱怨,可语气中的快活也是难以形容的。抱怨过后宋博想起方圆的问题忙着道:“跟那帮老爷们不熟啊!他们对咱们这样的小小爱好者压根不太理会的。小方是打算……”
方圆“嘿嘿”一笑道:“爱好者可以不理会,那赞助商呢?”
宋博一顿,很快声音再起道:“赞助?小方什么打算啊?”
方圆想了一下道:“宋哥,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谈,最好是能把大家都招集起来。”
宋博痛快地应道:“这不成问题,我来通知,保证今天晚上大家都到齐。不过能不能先通个气?”
方圆不怀好意地笑笑,反正对方也看不到,随即用严肃地语气道:“挺重要个事儿,到时候再说吧。先就这样。”说着方圆挂断了电话。
宋博放下电话后心里有些不落底,听方圆最后的口气似乎有大事要发生,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电话通知各位棋友股东,约好了晚上到棋校见面。接着便是一天时间都不很踏实,快下班的时候,他交代一下公司的职员便匆匆赶往棋校。
宋博到棋校的时候学员们刚刚下课,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或者由父母接走、或者等待着校车。不过他却没有见到方圆,问过郑晋生,也不知方圆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郑晋生也不知方圆所说的重要的事儿到底是什么。无奈之下,宋博也只好去大办公室等候了。
棋校现在真的是充分利用起来,除了两个办公室和一个仓库之外,其余地方全部用作教学,就是这样也还不够。昨天李老出面跑各种手续,准备起一幢二层的小楼以解决棋校教室不够的状况,事情办得挺顺利,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将手续办完,等楼房建立起来,这种麻烦应该能少一点。同时棋校又招了六位教练,三位分别负责入门班的教学工作,两位负责初级班。这样再有方圆与郑晋生分别管理高级班和中级班,忍受虽然依旧紧张不过倒也勉强维持了。
学员增加也导致了学费小幅上扬,棋校的资金相对充裕了一点,不过由于要新建教学楼,到时候还是指望贷款的,这点资金放到建楼上还是不好干什么。
宋博等了约半个钟头,棋友股东们路路续续地都来了,各自也都是紧张非凡,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严重问题。要知道现在的棋校已经日渐起色,眼看着即将成为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大伙都担心这母鸡出现哪怕一点点的问题。大伙互相交流一阵都是不明所以,于是只有焦急地等待方圆的到来。
方圆到来的时候,大办公室里早已坐满了人。方圆见状歉然道:“抱歉啊!看来只有我迟到了。”
宋博连忙道:“得了,小方,赶紧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其他人也一致点头,要求方圆赶紧说正题。
方圆呵呵一笑道:“好!咱们闲言邵叙,我就直接说了。”说着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门口出。还好这空调总算安上了,不然这一屋子人保证没有谁能受得了的。
方圆目光巡视一圈,见大家都是一副紧张的神色,不由会心一笑,缓缓开口道:“咱们棋校现在算是初具规模了,将来肯定越来越好,不过有些事情我作为总教教觉得应该关注一下。主要都是关于棋校建设的,是指梯队建设。现在这几个级别的设置还是有些不理想,比如这高级班,实际上大家看看,都是冲段少年嘛!咱不能只是教他们还应该找机会利用他们来打响我们棋校的名气,你们说是不是啊?”
宋博紧张了一整天,结果方圆顾左右而言他,基本就是在废话而已,这心里早就有点不舒服了,此刻见方圆的目光扫来,不由气道:“小方,能说点正经的不?”
方圆哈哈一笑,见大家都是一个面孔知道惹了众怒赶紧道:“好……好……正经事,马上就到。呵呵……”众人真是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平日见方圆一副认真模样,似乎什么事情都严肃的很,不想还有这样的一面。
方圆不敢再磨蹭了索性爽快地说道:“两件事,一是给榕城一点教训,同时在成都棋坛打响名气;二是组建冲段组的培训事宜。”说完住口望向众人。
股东们大眼瞪小眼望着方圆,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李老坐不住了,禁不住问道:“完了?”
方圆正容道:“完了。”
宋博不由瞪着眼睛道:“小方,你把大叫都叫来了,就这两句话?我看你是皮痒得很!”
与大家接触久了,方圆似乎慢慢适应了现代生活,只见他笑嘻嘻道:“大方向就这些了,不过呢……细节还是要推敲一二的。关于第一点,我想能不能出资办一个棋校联赛,你们看现在的成都棋校林立,彼此间都在争夺有限的生源,甚至有人还要搞出那么多的小动作。所以呢,索性就一较高下,让棋友们都看清各家棋校的实力,别让搞小动作的家伙们清闲了。”
众人各自皱眉思索一阵,还是宋博道:“那……有把握嘛?别我们办起了联赛却让外人给摘了果子去,就像以前的‘春兰杯’一样。”众人一致点头,这点才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
方圆一笑道:“风险肯定是有的,不过一来锻炼队伍,学员们需要下紧棋、需要广泛交流,这联赛一起,各家肯定都会派出最强的选手参赛,正是学员们锻炼的机会。再则么……宣传啊,你想如果我们主动赞助这样的一个比赛,棋童家长们肯定高看我们一眼,那可比什么广告都强。”其实方圆还有一个目的没有说出来,就是偷懒。长期的教学让他有些倦了,借此机会给自己放松放松才是根本目的。
见大家正在思考,方圆趁热打铁道:“比如我们一个月搞上一次,长期平均下来还是很有把握在成都领先其他棋校的,这应该不成问题。”好嘛,一个月一次,至少也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方圆真的清闲不少了。不过对棋童们而言这种锻炼的机会很有助于增长棋力的,应该算不得一件坏事。
大家则更多地在经营角度考虑问题,如今学员增加了,学费也有所提高,如果能更上层楼自然就更加好了,最好能把高级班在扩大一番,那才是真金白银呢。不过非常可惜的是教练不足,若是能再有两个方圆这样的人物就好了。但初级班以及入门班若能大量增加也是不错的效果。
众人迟疑中,李老扬声道:“我看行,新楼马上起来,这些个娃还真不够装的。”
方圆说道:“嗯……具体什么时间能开始盖啊?”
李老面带微笑自豪地说道:“这你们放心,下月底之前一定将手续办完,该楼就更快了,用不着手续完全齐备,咱们先盖着再说,说不定手续下来,楼也起来了。”
宋博插话道:“那就先等等再说。小方你先说你的第二点吧。”
方圆赶紧道:“这第二点不着急,关键还是在第一点上,毕竟我们根基就在成都嘛!”这话要是换成别人的根基还差不多,不过也正迎合了大家的心思。挣钱重要,名声也同样重要,这名利双收就比重要还要重要了。
棋友中立刻有人提议道:“我看咱立刻商量一下得了,正好人到的齐整。”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大家的赞同,于是开始分头讨论起来。
一个小时后,意见基本统一,这联赛要办而且要办好,具体的就由李老、杨老和宋博来负责,原本还要加上方圆与郑晋生的,不过这两人好说歹说才让股东们放弃了两人,这让方圆冒出一头冷汗,险些斑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若是被逼上场可真是热闹了。
问题解决了,方圆愉快地说道:“今年的定段赛我看我们还是要组队参与的,至少在这方面提高一点经验,为来年冲段做好准备工作,所以把高级班拆分一下,设立一个冲段组,这组人我来负责,其他人暂时交给郑晋生吧!冲段可是我们下一步最重要的工作啊!”
郑晋生眼睛都绿了,没想到方圆最终给自己弄了这么大一包袱,这如何能行,当下便一口拒绝。不过方圆又将冲段组的重要性给股东们上了一课,最后股东们一致认定方圆言之有理,郑晋生不得拒绝,于是方圆兴高采烈地宣布他的事情结束了,晚上请大家宵夜。当然,前提是有人不走的话。
被方圆请宵夜的人只有郑晋生,好在棋校兴起后周围出现了卖店,不然连宵夜的地方也没有呢。不过郑晋生这顿宵夜可是吃的郁闷,平白无故就被套上了更多的责任,实在令他有些不甘心,因此就拿这宵夜出气了说是要一顿吃的方圆再也不敢搞古怪了。可是,一不小心给吃坏了肚子,这一夜都没睡好,来来回回去了六七趟茅房,知道天蒙蒙亮才慢慢消停了。估计也是郑晋生运气不好,吃同样东西的方圆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方圆呢,不住说道:“好心人天不负啊!”弄得郑晋生越发郁闷。
还好,早晨起来郑晋生总算没什么大碍了,方圆特意去看了一下,见他一脸的憔悴,眼圈也是黑的,知道今天不能指望郑晋生上课,便对他道:“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养养身体。”虽然方圆昨日的行为颇不厚道,不过这句话还是让郑晋生有些感动的,不过方圆向外走时又加了一句:“明天补上就行。”郑晋生立刻从感动的表情转换到愤怒,仿佛他是“变脸”的嫡传。方圆赶紧哈哈一笑赶紧离开郑晋生的房间,免得老郑抓狂而祸及自身。
郑晋生望着方圆远去的背影似乎有些发呆,这个时候的方圆才显露出几分不足二十岁的样子,真不知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却说方圆再次从稍显繁重的教学活动中解脱出来,只给那些个正值冲段时期的少年上课,这样不仅时间多了起来,而且对他的官子练习很有好处。像这几个少年的底子非常好,基本训练就是经过数年的苦修,甚至说他么的官子强于方圆也不算太过的。
为了能有更加安静的环境来训练,方圆将冲段少年的训练从课堂上挪了出来,平时只要是对局训练就搬到墙外的竹林进行。虽然少了空调会让人感觉炎热一点,不过好处是竹林清幽更加能让棋手们投入到对局当中,何况自然的威风扶过送来阵阵翠竹的清香,至少方圆是很喜欢这个环境的。在这种环境下,方圆甚至觉得不用训练棋力也要提高一些才对。
随着训练的进行,准备冲段的小棋手棋力明显有所长进,特别是用心的潘善棋,似乎每天都有进步一般。他原本相对薄弱的中盘战斗力渐渐有成为全班翘楚的味道,现在他与方圆的两子局渐渐出现了胜迹,如此下去不超过一个月,绝对有职业水准了。对此方圆是欣慰之余还有些感叹,当初他可是并不看好这个潘善棋的,一直认为那个聪明淘气的王鹏才是最有前途的棋手,没想到如今潘善棋会如此快速地进步,当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努力用功才是正途,因此也就越发认真传授这个学员了。
日子就在这安逸、宁静中度过。
半个月后,宋博等人将棋校联赛的事情大致都跟各棋校以及棋院、棋协等单位联系妥当。其间还是有不少的麻烦事的。当然对棋协、棋院而言是相当容易的了,因为这种比赛完全可以不通过他们而直接举办,请示一下只是给他们面子而已,何况还是一个优秀的政绩来源。麻烦出在各棋校那里,现在成都大小棋校不下二十所,拥有大规模冲段班的也有六所。这六所棋校中,除开“方圆棋校”与“榕城俱乐部”之外,都是拥有职业高手坐镇的,相对而言他们的吸引力更大一些。这也就造成了这四家有些看不起“方圆”这个只有业余棋手做教练的棋校,他们是不屑于做这样棋校的陪练的,因此对宋博的计划很不在意。
后来宋博寻了关系做通棋院的工作,由棋院培训机构率先加盟到这个比赛里,这样其他棋校不好驳了棋院的面子,只好同意参赛了。至于那些没有高级班的小棋校根本就不用宋博去做工作,听说“方圆”要办这样的比赛都忙不迭找上门来要求参赛。他们是不怕同“方圆”竞争的,因为他们的生源都是就近的原则,棋童家长们没有时间送孩子到远处学习,而且多半是当作业余爱好来培养的,从小就没打算让孩子们成为职业棋手,所以即便比赛中几大棋校成绩突出对他们的影响也很小。
最麻烦的是“榕城”,宋博几次同他们联系都没有答复,后来索性抛开“榕城”不加理会,就由得这五大棋校搞起这个“高级”联赛好了,至于另外近二十所小棋校,因为规模的问题只好暂时放弃。或许将来这个比赛办成规模后,并且有了足够的资金支持,那时再搞更大规模的比赛不迟。
联赛的规模不能太大,太大了“方圆”承受不了,所以最终决定参赛棋校各出五台,模仿围甲联赛的模式进行比赛,不过没有主客场,先期就是会战式的。当这些全部沟通完毕后,“榕城”便有些坐不住了,辗转传话给宋博说是考虑参赛。就这样六大棋校的联赛就算基本奠定了基础,将来的发展是所有人都难以预料的。
方圆申请了资金来奖励参赛棋手,因此众棋手无论从荣誉角度还是从金钱角度都十分踊跃的报名。人多了名额少了自然就要通过内部比赛来选拔棋手,因此又出现了内部选拔赛,只有获取前五名的选手才能去参加比赛,同时得到每人一百元的奖金。钱虽然不多,但在孩子们眼中那可是自己赚来的,因而积极性非常高。
这样一个月一次选拔赛,再加上棋校联赛,方圆越发显得轻松了,而且这种轻松能更好地提高学员的棋力,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美妙。至此,郑晋生也不得不佩服方圆偷懒的手段。能边偷懒边调动学员的积极性和实力,这就是水平,不像自己累得要死要活也不见特别出众的成绩。
第一批的选拔是在三天内完成的,中高级班的学员全部参赛。
在比赛结束的当时,方圆就根据成绩宣布了参赛名单,并且当场发放出五百元的奖金。结果获奖的孩子脸上得意连连,其他人也是满脸羡慕的神色。
借此机会方圆提出要求道:“你们五个本月就是咱们棋校的代表,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整个棋校,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下好棋、争取胜利,尤其是对阵‘榕城’的时候。相信你们也听说了,你们教练我可是将他们的教练打到让三子的水平,比你们现在还惨。不用你们将他们的弟子打到三子,只要取胜就行,能做到嘛?”
小孩子和成年人不同,对这样话似乎根本不当成压力,反倒嗷嗷喊着:“能!”即使最怵方圆的张景新也小脸涨得通红高声随着喊叫。
方圆满意地点头道:“就是要这股劲头,咱们赛场上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成都棋校唯我独尊!”
一番话说得孩子们兴奋不已,各个握着小拳头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面前就是比赛对手一般。方圆暗笑,还是小孩子容易哄骗啊。正得意着,却听一个很小的声音道:“方指导说的是啥子意思嘛?”另一个同样很低的声音立刻道:“嘘……别让方指导听到,我也不知道啥意思。”
方圆抬头望去,见是两个后来入学的学员,应该是中级班的学员,年纪很小,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方圆立刻有些泄气,合着孩子们没听懂自己的话呢!于是他对学员们说道:“收棋,解散。”说完自己先行离开。
回到小办公室,正巧郑晋生也下课回来。老郑愁眉苦脸地对方圆道:“小方,你看是不是再找几个老师啊,实在忙不过来。”
方圆随口道:“这你找李老去诉苦吧!不过现在招来了也没地方办公,估计是没戏的。”
教师增加了,不过小办公室却没有进人,还是这两位元老独立的地盘。实际上这是方圆的意思,当初因为新进了几位老师,主管教务的李老跟方圆打招呼问他:“新进的教练该怎么安排办公室啊?”方圆毫不犹豫地回道:“这个李老安排就是,不过呢……老郑担子重,得有个好的环境啊!”
李老什么人?都说人老成精,哪还听不出方圆意思的道理,于是不再多说,就将那几个新进老师给安排到大办公室去了。当然李老还到不了成精的地步,老小孩的心性蛮重的,不然也不会跟这一群年纪轻轻的棋友们混这个棋校的。
郑晋生听方圆这话就知道自己还是白诉苦了,这小家伙在这方面根本没有同情心,他自己想尽办法地偷懒,担子呼呼地往别人身上压,整个一现代的周扒皮。老郑只好翻翻白眼,扭开手里水杯的盖子,一腔不满发泄到茶水之上。
方圆恍若未见,坐在椅子上将参赛的名单誊写一遍。看着名单突然对郑晋生道:“老郑,联赛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完成,再加上选拔赛还要一周,所以这基础训练的时间就少了很多,而眼下形势不错,学员们积极性很高啊,不能这么浪费,我看你多整理些基础训练的作业,别让孩子们闲着。”
郑晋生险些将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这哪是不让孩子们闲着啊?这分明就是眼前这孩子不让自己闲着。老郑虎着脸连忙道:“不行!绝对不行。你看我现在多少事儿啊,哪有那么多空闲,你自己来吧!”
方圆扭头瞧着郑晋生,直瞧得老郑发毛后才突然神秘一笑,半晌道:“我也就一建议,你看行的话可以交代给别人不是?”
郑晋生虎着的脸才略略缓解,不过对方圆刚才那神道道的笑容还是心存芥蒂,不知道这小子又再打什么主意了。最近的这些日子方圆变化不小,让老郑渐渐生了惧意,似乎全是棋的日子也并不那么美好!
其实方圆正是笑郑晋生的变化,从那个不言不语的郑晋生到一丝不苟的郑晋生,再到这个生活味道浓厚很多的老郑,其间的变化真是不可以道里计。看来生活真的是最好的学校,在外面看是永远难以体会其中的奥妙,非深入进来不可的。想到这里方圆突然心中一动,自己似乎也有所转变啊。
一个人体会到别人的变化这很简单,可想了解自身却有些难度了,关键自己是找不到座标的,说不清要跟什么时候对比。不过这在方圆相对容易一些,不同时候不同状态,感觉也完全不同,只是平时没有去想而已。这时想起来,不觉有些担心,似乎在面对一种未知的东西,是那种即渴望又害怕的感觉,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
郑晋生见方圆半晌不言,而且双眼发直表情怪异,不由有些担心地问道:“小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方圆从沉思中醒来,连忙掩饰道:“没事,我想着日后的事情呢。对了……你忙着,我出去走走。”说完,也不待郑晋生反应便急急走出房门。
郑晋生脸上肌肉抽动一下,盯着方圆的背影半晌方摇摇头,这个小家伙真不是自己所能了解的,怪异的很,不过也十分有趣。
却说方圆因为这么一思考心下升起些许烦恼,接下来的上课过程中也有些心不在焉,还好第二天便意识到如此下去不行的,便强打精神使自己定下心来,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心情变化影响了学员们的正常上课。
内部选拔后的第三天,棋校联赛便开始进行了。根据事先的约定,这个比赛将轮流在各棋校举办,而这第一次当然没什么悬念地落到了“方圆棋校”这个发起人头上。
比赛规模小,全部棋手才三十人,所以高级班的教室完全容纳得下。至于裁判就更加容易了,闲着没事的棋友股东们过来充个数便什么都结了。
方圆不仅没有参与到接待工作当中,甚至比赛当天都没有露面,只是清早给参赛学员们训了通话便离开棋校直奔市区,似乎这个比赛对方圆而言根本没什么的。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方圆从来就没有重视过这些东西,从原来的只有围棋,到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思想上也变成人了。这个发现令他有些惶恐,所以他才会躲开棋校众熟人,一个人到成都市区闲逛。
真的是闲逛,他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事情。眼看着街市上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流,陌生感油然而起,方圆似乎舒坦一些。
街市两旁的现代化店铺不时会放出震耳欲聋的噪音,虽然这噪音也有节奏,不过如此大的声音绝对不能被称作音乐的。方圆皱眉避开这样的街道,慢慢朝清静一点的小路上走去。
在一条小路的尽头,一个书画店出现在方圆的面前。
店铺装饰古朴,很有几分脱离尘世的味道。方圆很喜欢这种感觉,不由便迈步走进。
进入店铺直面的是一面枯草装饰的墙壁,表面倒是压得很平整,上面零落地挂着传统风格的书画。顺墙壁看去,角落里摆放着宣纸、狼毫等书画用品,放得稍显凌乱,不过却也透露出几分洒脱。两侧墙壁上各自挂满了小饰品,五颜六色的颇为有趣。墙壁左侧开门,一副晶莹剔透的门帘隔开了内外,让人看不到里屋的情形。
店铺没有空调,窗子大敞开着,沿窗框垂下两串风铃,每有威风拂过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煞是悦耳。
整个店铺既有古朴典雅之处,又有近代小资的感觉,放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总之令人耳目一畅。
店铺里没人,不过从这些装饰上看,方圆认定店主人必然是一个飘逸优雅的女子,倒是真有心结识一下这位有趣的女子。于是方圆咳了一声来吸引店主人的注意。
随着门帘挑动,里面行出一人,不过这人却令方圆一愣。
出来的并非什么窈窕淑女,而是一个光头老汉,胖墩墩的、圆脸,眼睛似乎只有一条缝隙。上身一件无袖汗衫敞开着,露出浑圆的肚囊,下身则是宽大的四角大短裤,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蒲扇,边扇着边诺向方圆。
与想象中的差距过大,方圆不由得愣住半晌。这时那老汉笑呵呵道:“小兄弟买点什么?”
方圆瞧了半晌才缓缓问道:“您老是店主?”
老汉呵呵一笑道:“有意思!老汉我正是店主。”
方圆摇摇头不由也随之自嘲一笑,不知是自己想象力太强还是太差,竟然与事实有如许差距。此刻方圆也放松下来,对着老汉笑道:“您这店里也没个人看守着,不怕被小贼偷了去?”
老汉连摇手中蒲扇,淡淡的眉毛向中间一聚笑着回道:“不怕……不怕。若是真有小贼来偷也是个雅贼,便是偷了去也无妨。”
或许是说笑或许是真的这么豁达,方圆看不出。不过既然进来了,而且还引出了店主,虽然与自己想象相差太远,不过还是买上些东西的好。
方圆站在墙壁面前不住望向上面的书画作品。说实话,在方圆的眼中,这些作品大多没什么的,看着倒像是学习书画不久的人的作品,基本没有上台面的东西。不过有一幅字倒是引起了方圆的注意,这是一幅狂草,字本身还有些许的斧琢痕迹,但意境颇深,很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再配上“率性而为”几个大字,真的有些珠联璧合的感觉。方圆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感觉,不由问道:“这副是您老的作品吧?”
老汉上下打量一阵方圆,竖起左手大拇指道:“老汉今天是遇到高人了。小兄弟贵姓?”
方圆一笑,难怪这店铺会如此装饰,倒是同这老汉的性情有关,只是不知那风铃、饰品是否也是出于老汉手笔。不过这些却已经引不起方圆的兴趣了,他眼下只是对这幅字有些喜爱。当下方圆报了姓名,便出钱买下这幅作品。
作品不贵,但是其中包含了一种哲理,一种经历过沧桑的人生哲理,这就是方圆喜爱它的原因。同时方圆也隐隐有所明悟,“率性而为,方得人生真谛”或许真的是这个道理。
得了这幅作品,方圆不肯停留,立刻乘车返回棋校。
方圆回到棋校的时候,比赛还没有完全结束。
今天“方圆棋校”是对阵“棋院”,目前结束了三盘的较量,“方圆棋校”以二比一暂时领先。如此成绩令棋院过来的带队老师很是不满,在场地边上昂着头,一丝要去观看最后两盘的意思也没有。
方圆其实不用问具体比分,只要看棋院教练的脸色就知晓本队必然是领先的,而且后两盘估计也要拿下了。
不远处正观看对局的郑晋生见方圆归来,忙点了一下头,面容上自是一片喜意。方圆回以微笑,慢慢踱了过去。
还在进行中的两盘是潘善棋以及张景新两人。从形势上看两人拿下对手都问题不大,难怪棋院教练的脸上恨不能挂满了冰茬呢。方圆点点头,也不出声干扰选手对局,只是静静看着两位学员的着手。
方圆若是不出现,估计这两盘棋都会拿下来,谁曾想方圆往张景新身旁这么一站,小家伙立刻有些不知所措,似乎对面的敌人换成了方圆一般,技术大为变形,很多该定型的地方不去定型,反倒跟对手缠做一团,把大好形势就这么渐渐给断送了。还好另外一盘的潘善棋发挥稳定将对手一举拿下,不然今天这联赛的开门红就没了。
张景新眼看形势已非,全盘没有可争夺的地方了,却又因为方圆站在身边而不敢认输,就这么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方圆苦笑一下道:“你输了。”张景新如蒙大赦,立刻扔下两颗棋子站起身子。
对手自然也是小孩子,不过却不像张景新这样,获胜之后连向裁判报备都不肯立刻喜滋滋地跑到一边向教练报喜去了。
方圆看着张景新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摇摇头道:“行啦,输上一盘没什么了不起的,别这副样子了。”说着挥挥手走向一旁。他知道若是自己不离开,小家伙怕是会一直在这里站着。
张景新眼见方圆走开,这才抹抹脑门长长出口气举手向裁判示意。
棋院队原本自视甚高的,没想到在新近组新建的“方圆棋校”身上吃了败仗,这带队教练脸面上实在有些过不去,因此只留下一位教练参加“方圆棋校”准备的宴请,领队则带领学员匆匆赶回市里。一起回去的还有同样吃了败仗的“榕城”。
方圆见还有些时间,便召集了五名学员让他们凭记忆抓紧时间将棋谱录出来。等所有都将棋谱记录完毕后,方圆大致浏览一遍道:“大家表现都不错,虽然输掉两盘,但就内容而言也基本发挥出了水平,只是对手发挥得更加出色一些而已。不过对手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你们关键就是把握住自己,像我平时说的那样,一定要注意行棋方向,这是高手与庸手之间最本质的差别,下棋时多思考这方面的问题。好了,把棋谱交给郑指导复印,这个就你们自己保留吧。”方圆看了看时间对五个人道:“半个小时后到食堂集合,给你们庆功。”五名学员中除了潘善棋与张景新外各自都欢呼一声跑了开去。
这些棋谱的水平自然不会很高,不过这些可都是资料,将见证着学员的棋力长进过程,因此方圆要求所有学员都要记录任何自己下过的棋谱,并注明日期、比赛性质等相关数据。最终这些要汇总到郑晋生手里,并且为每一个孩子存档,这些工作是“方圆棋校”特有的东西,也是方圆的一个尝试。
这时潘善棋拿着棋谱走近方圆,方圆见状自然知道他的打算,摆手制止道:“吃完饭再研究,先去准备。”
潘善棋的好学与用功给方圆以极深的印象,不过劳逸结合,过分了反倒不好。
潘善棋只好点头而去,他身边的张景新也随之而去,要他单独面对方圆那是绝对不敢的。
方圆望着两个小家伙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潘善棋还好,可是张景新真是个麻烦的小家伙,棋力很强,甚至隐隐有棋校首位的意思,可是只要有方圆关注时就下不出好棋,像今天这样连赢棋也能走输掉。这个毛病还真让方圆头疼的很。
一时没有办法,方圆转身走向食堂。
宴会是分开的,一拨是以各棋校领队、教练等为主的招待酒席,另一拨自然是棋校的孩童们了。按理方圆应该到招待酒席那边去进餐的,不过他最是讨厌这种无谓的客套,索性跟孩子们混到一起,美其名曰照顾孩子们。别人自然拿他没什么办法,谁敢让棋校总教练不自在呢?
孩子们的聚会时间短得多,不大工夫便各自吃饱散开。外来的学员随同一位管理员上车返回市里,自家的则被方圆拉到高级班的教室研讨今天的几局对局。此番的研讨不同与平时,方圆是以表扬为主,对其中的换手、恶手批评起来也不甚凌厉,倒是让孩子们很是开心,孩子们都喜欢被表扬啊!
第二天由于没有了开幕式庆典,比赛被安排在晚饭后进行,这是常规的业余比赛时间,因此孩子家长们可以陪同前来。
“方圆棋校”这天的对手是“榕城”,赛前方圆继续用自己三子战胜对方教练的光荣事迹来激励孩子们争取胜利的信念,而且也亲自出现在比赛场地。
晚上八点钟,棋手们都到齐了,比赛立刻开始。方圆在场地中来回走动,不时停下来看看对局的进程。对比之下,方圆发现最强实力的小孩,水平也就基本同潘善棋与张景新相当罢了,不由有些奇怪,难道各棋校没有尽出精英?
看过一阵,方圆将同在场地内的郑晋生拉到外面低声问道:“你觉得这些孩子们是他们最强的棋手嘛?”
郑晋生有些莫明其妙,不过还是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是了。有什么问题?”
这个答复让方圆顿感意外,赶紧问道:“这么肯定?”
郑晋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当然肯定了,成都的这些个棋童我还大致听说过,这屋子里有近半的名字都是参加了去年的定段赛的,你说是不是最强的?还有就是去年冲段成功的一个没来,估计也来不了。对了,这里面有两人曾经跟你下过的。”
参加了定段赛自然应该算得上强手了,而冲段成功的孩子也自然不会再来参加这个水平的赛事。方圆摇摇头不解地说道:“怪不得有几个面熟呢!不过照这个样子,今年怕是没什么人冲段成功了。”这话似乎是自言自语。可郑晋生不由反驳道:“怎么可能,今年定段人数肯定是历史最高的。唉!你这总教练当的……不合格啊!”难得有机会打击一下方圆,说完之后郑晋生自己都乐了。
在方圆的想象中,潘善棋与张景新若是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是颇有几分可能冲段成功,不过现在的实力应该距离冲段还有差距。可郑晋生的话里似乎认为就目前两人的实力就有很大可能成功冲段,这与他想象中的差距未免太大了。
方圆狐疑地看看郑晋生,见对方乐呵呵地点头,显然自己没有领会错他的意思。
其实方圆是身在其中而不觉,“老虎”的水平大致接近定段棋童中的最后几名,论真实实力大概与方圆的二子局尚有一争。而眼下潘善棋也基本达到了二子水平,所以说潘善棋若是冲段当在上与不上之间,运气好可能就上去了。而其他几个与其接近的孩子也是这个状况,这就是郑晋生对成都今年冲段乐观的原因所在,道理上还是说得过去的。
方圆皱着眉寻思半晌,摇头道:“成都这水平的多了,全国各地一定也在增加,只怕……算了,先不想这些。”说着招呼一声便走向赛场。身后,郑晋生摇头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