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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节 圣女元精(上)

《《群神复活》》

“咔嚓”一声巨响,云层中蠕动的银色小蚯蚓终似于耐不住寂,探出头来,倏忽间拉长它那有如白龙般的巨大身躯,横越广袤空际,直扑被它银光所笼罩住的苍茫大地。

借着闪电的光芒,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一位白衫儒者,披开的长发群蛇般向后直探着,腰间玉带已松,长衫灌风鼓起,衣角急摆间咧咧作响,翻卷起来将背上的长剑裹藏了去。

这书生生得面容雪白,稍嫌细瘦的长脸上透露出一种清秀,尖尖的下巴上一缕山羊胡更添了几分文雅气息,观其面也就三十岁上下,也不知是急或惧,此刻将一双与细脸极不相称的大眼瞪得溜圆,一对瞳仁中竟发出了可怕的黄芒,盯紧了空中的银龙。、

随着闪电的接近,书生那本是圆形的瞳仁竟聚成了细细两条黄线,在闪电袭上的刹那,书生猛一低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书生满头长发之间突然生出一对犄角,双角角尖向中间弯合在一处,抵上了空中的闪电。

闪电受阻,骤然下聚,变得短粗,在书生头上凝成一根数丈之长的银柱,陀螺般急旋起来。书生正吃力之际,忽觉脚下一软,双脚陷入地面之中。书生心中大惊,急用神功,竟要顶着头上那根千斤巨柱将身形腾起空中。

然而就在这时,书生双脚踏入的泥土之中泛出金属的光芒,原本变得松弱的地面,此时却如一副生铁铸就的脚箍,将书生双脚牢牢固定。

书生临危不乱,口中念念有辞,背后长剑“呛”然出鞘,在空中自动旋成一个银盘,“嚓嚓嚓”,轻而易举将头上银柱斩为数截。

书生手向下指,长剑一掉头,向脚下的地面急插而入,地面金属光芒隐去,书生顿获自由,身形起上空中。

放脱书生后的地面忽然裂开一条大缝,只见书生的长剑受力牵引般向地缝内直射而去。

“还我宝剑!”书生大吼一声,将手凌空一探,那剑如有灵性般掉头飞回,裂缝中飞出一根长藤,闪电缠上剑把,书生冷笑一声,宝剑剑尖回撩,长藤从中断裂,书生一把握住飞回的长剑,转身流星般冲最近的一处集镇上空飞去。

眼看即将飞临集镇,书生忽然惊觉不妙,刚要有所举措,缠在剑把上已被斩断的那一小截软藤如活了一般长大起来,眨眼间伸为丈长的蔓条,将书生握剑的手腕连同剑柄牢牢缠在一起。蔓条继续生长,顺书生手臂延伸旋绕而上。

地面上一株小苗破土而出,迎风疾长,瞬间成长为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冠冲上的位置恰好挡在书生前冲之处,不待书生做出反应,无数的枝条已迎面抱来,横七竖八将书生全身缠住,书生再无法动得分毫。

“霹雳大仙,你好卑鄙,有种与我单打独斗!”被缠在树丛中的书生一面挣扎,一面破口大骂:“五行真神,枉你们自称仙界中人,竟来耍这种以多欺少、暗箭伤人的无耻把戏。”

天空中的阴云变得更加阴沉黑暗起来,厚重处竟密得沁出一种油般发亮的光芒,光芒渐炽,变得金黄,一张由阴云凝成,散发着金光的巨大面孔出现在空中。这张面孔豹眼突睛,虬髯横生,满脸的肉鼓鼓地将脑袋撑成一个大圆球,紧绷的皮肤显示出一种暴发式的力量。

金色的面孔怒目一睁,巨大的云状头颅突然从空中探下直视书生,闷雷般的声音传下道:“小小的山羊精也敢口出狂言,你得天地眷顾,吸日月精华,修炼成形,本该感谢上苍造化,岂料化成人形以来,戾气未消,野性难驯,残害生灵,荼毒百姓,才有今日这“五行霹雳天雷阵”之劫,我本欲将你除去,但你命中尚与五行观有一段因缘,五行真神替你求情,我才留你一命,由得木兄将你擒去,否则此刻焉能予你放肆的机会?”

“放屁,”书生冷笑一声道:“凭你们几个也想擒得住我?你忘了我羊某人的本性,我五行独不惧木。”

书生说罢,将头猛力一探,细长的面孔登时变得凸出,化作一颗山羊的脑袋,张嘴去咬身上的树藤。

“住嘴!”地下土中忽然传来金属颤动般嗡嗡的叫声:“此处由不得你撒野。”话音未落,一支紫色铁尺状物体自地下射出,在空中弯成环形,向山羊精头上箍去。

树中的山羊精毫不理会铁箍的接近,张嘴猛啃宝剑周围的枝条。眼看空中的铁箍即将套上羊嘴,那山羊精背上被缠得皱起的衣服中忽然飞出宝剑的剑鞘,铁箍状物体发出“哎呀”一声惊叫,“嗖”一声被吸入剑套之内。

“孽障!”空中二声怒吼,“五行霹雳天雷阵”周围忽然腾起丈高的火墙,如桶般将大阵围在中间,天空中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瓢泼般降下,直向山羊精头上砸去。

困住山羊精的大树不断伸出新的枝条向对方重重缠绕过去,同时树身向地下飞速沉去,树下的土地向旁裂开、隆起,眼看要将树冠也完全包入地缝,忽然银光一闪,山羊精终于在这最后一刻咬断树藤,宝剑脱困飞出,在空中一调头刺入树身,顺树干直插树根。

土中传出一声闷吭,本是绿油油的大树倾刻间枝枯叶黄,寸寸碎裂,山羊精在地缝合拢的刹那腾身飞起空中。

“恶人,留你做甚?”空中尖利刺耳的喝声传来,无数雨点忽然洒下,化作一柄柄冰雕玉剑,以锐不可挡之势飞射山羊精。地面传来“噗嗤”一声,山羊精的宝剑破土而出,幻化出无数剑影,迎击冰剑。破碎的冰块眨眼间落满地面。

破风之声遁去,空中冰剑复化为雨点,密密麻麻集射向一处,合成一颗巨大的水球,坠向山羊精。任山羊精宝剑锐利,一次次刺穿水球,却又如何阻挡得住水势下落。

“可恶”山羊精吼得一声,它的宝剑可以克木,剑鞘可以克金,对水却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身形急闪,四处躲避水球的袭击。地下碎落的冰剑消融开来,活物一般自动滚聚在一处,在山羊精俯身飞避空中水球的刹那自下腾起,山羊精避无可避被上下两股水柱困住,顿时现出原形,大睁双眼在空中的水球内四踢翻腾。

地面上土堆隆起,瞬间化为人形。此人身穿灰色长袍,腰间系根草绳,垂下的绳端挽个弧后塞进腰间,有点不伦不类,面容较方,脸色灰暗,天生一副哭容。从他头上挽起的发髻,脚下的草鞋来看,是个道人。

这道人将手一摊,对着掌中一株巨参长叹一声道:“木兄,五百载同门修道,弹指却阴阳之间,待此间事了,我必将你植入观后青山,助你早日重生肉胎。”

道人说罢将参草纳入怀中,又俯身捡起地下剑鞘,对着鞘口细查一阵道:“金兄,若能听到我说话,可回应一声。”

剑鞘中传出嗡嗡的回音道:“土兄,这剑虽利,却是神兵,内里不曾有戾气,尚无性命之碍,只是我被它困住,脱身不得。”

土道人听得这话,愁眉稍稍舒展了一点,伸出右手,将食指中指并拢做个剑式,双指之间立时冒出细细一道金光,同时开口冲剑鞘内道:“金兄且用功护住自身,免我使法破去妖人符咒时伤及到你。”

待听得同伴回应后,土道人默念心法,先前指间一道金光便向着鞘内钻去,金芒一入鞘口,顿时停顿不前,在鞘口探得一圈后,立时像细细的金雾般散开,飘飘扬扬挥洒而下,在入口处堆得多时,便如稠稠一锅金粥,就那样在小小的鞘口内沸腾起来。

随着金汤荡漾,蒸腾的气泡中冒出丝丝白气。土道人见状,面露喜色,他正是要将鞘内山羊精布下的妖法蒸发气化。正当土道人行法见效、加紧运功之际,身后地面传来“波”的一声响。

土道人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山羊精的宝剑从地下脱困而出,升上空中。此时若让宝剑归鞘,金道人焉有命在?

土道人一边运法封闭身周空气,试图阻断宝剑与剑鞘的联系,一边回头去看山羊精。宝剑与山羊精神气相通,但山羊精已然被水道人困住,因何还能控制宝剑?

“鲸吞大法?”土道人一看之下大骇出声!这鲸吞大法非一般妖术,若无高人指点,仅凭自己修炼,时日再久也难入窃门,众人把这山羊精看得太简单了!

那山羊精被水球困住,猛地张开大嘴,狼吞虎咽将水道人生生吸入肚中,同时不顾肚皮涨得浑圆,一边念剑决指挥宝剑,一边欲冲破火墙拦截,进入镇内。

土道人无暇去理山羊精,右手加紧破除剑鞘内妖法,左手一抬,臂膀立时伸长丈余,化做一根坚硬的石柱,阻在宝剑前方。

“噗”地一声响,土道人大吼一声,石柱消失,左臂血肉模糊,已被利剑穿透。

那剑不知是何利器,竟于眨眼之际洞穿土道人的防线,直插入鞘。

“完了!”土道人脑中嗡地一声。

就在这时,巨响传来,空中的山羊精突然间爆裂开来,化作片片血雨,向四方洒溅而下。土道人眼中滴出一滴眼泪,他知水道人终究是迟了一步,不仅没能救下金道人,自己也搭上了一条性命。

空中的火墙迅速移近,火道人顾不得连失三位道友的悲痛,驱动神火,将山羊精洒向地面的血迹烧干,以防山羊精借助精血,死灰复燃。

一条火炼由阵内直烧出阵外,此处已到了一个镇的镇口,入镇的大街旁有一家酒楼,楼门口两只石狮张大了嘴,裂着血喷大口炫耀着自己的尊严。

火炬极迅速地缠上狮身,狮身上那些血污一经火过,立时化作洁水顺狮身流下,倒如给石狮洗涤一般。

大火直烧至左侧石狮的嘴角,火苗突然一敛,停了下来,火舌回卷,化为人形,一位身着淡红道袍的高大道人显出真身。这道人阔鼻大嘴,眉若火苗,只见他俯下身去,轻轻从石狮嘴中拈起一颗如波湛碧的绿色明珠,赤红的大脸上露出悲伤之情。

“紫金、青木、碧水、彤火、灰土同门修道,不意今日一战,五去其三,道友为友舍身,义之先锋,他日重新投胎,也必是我仙门中人。”火道人说罢,一颗泪珠滚落腮下,脚下祥云升起,身躯起上空中。土道人紧随其后,刹那间,天空中云开雾散,月朗星稀。

这火道人一时悲伤,却不曾觉察,就在那水道人的碧珠真身之畔,狮嘴尖牙之上,一滴腥血正顺着狰狞的狮牙缓缓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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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鸡啼,晨曦初现,顺官道远远走来一男二女三名稚子。那男童年龄不大,唇红齿白,骨骼清奇,背上的长剑比上身尚长出一截,剑尾甩在屁股下,似长出一截尾巴,身作道童打扮,正是从傲剑山庄返回的清风童子。

清风身后,一名少女身着粉衣,袅袅随行,虽鼓腮作气,却难掩落雁娇容,不是那太阴转世的秋霜雪是谁?霜雪身后,跟了默默而行的丫环翠莲。

“你只说半刻钟便可到达,如今走了半夜,又哪里见得着什么观院?”秋霜雪越走越气,忍不住出言讥讽清风道:“枉你也是修仙之人,尽学些时灵时不灵的道法,早知如此,我便坐了牛车,这会儿怕也已经到了,跟着你只会白白走折了腿!”

清风急得搔头道:“不该啊!此符虽是我驱使,却是借师祖道法而行,若不是到了家门口,师祖断不会撤了法力,再走走看,或许你我迷了路,五行观一定便在附近!”

“还走?”秋霜雪气极而笑道:“便是我没出过门,也知五行观在仙霞山中,这里一马平川,哪里见有半处峰岭?”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清风一边皱眉,一边又去伸手搔头。秋霜雪火道:“你能不能不去抓头?整晚挠来挠去,好叫人心烦。”

清风一听,更是急得呲牙裂嘴,干脆将另一只手也搔上头去。

“咦!”这清风童子左顾右盼之际,忽然看到了前方一处大镇,喜道:“有镇便好,我去寻人打问一番。”说罢抬足欲跑,忽觉脚下踹上一物。清风低头一看,“哇呀!”一声大叫,将身后的霜雪、翠莲吓了一跳。

“你有疯病一并发作出来可好?”秋霜雪停步皱眉道:“我走得匆忙,如今天已大亮,吓着了路人,却没带银子替你去赔。”

清风嘻嘻傻笑,从地上捡起一物道:“我是上界碧沼童子,又哪里会有走错路的时候,运法出错,却原来是因这样一桩福事埋在这里!”

“避蚤童子,看你那样,叫做跳蚤童子才像。”

清风不去理会秋霜雪的冷言冷雨,将手中物一捌两半,递一半到霜雪面前道:“走了半夜,又饥又渴,且先吃了填填肚子。”霜雪抬手接了,却不道谢,放在眼前一看,竟是半截硕大参果,看那姿态,非千年难成此形,尚未入口,丝丝香气已泌人心脾,精爽神怡。

秋霜雪偷瞥一眼清风童子,心道:“大马路上竟能平白捡到如此奇物,莫非这顽童真有天地造化?”当下心中暗暗称奇,不再寻他斗嘴,轻嚼慢咽,捧着参果吃将起来。

清风转身来在翠莲身边,将手中半截参果一分为二,递一半与翠莲道:“驴不叫,料不肥,谁叫咱们嘴拙,只好吃些残羹剩饭充饥。”

翠莲一听忙摆手道:“我不饿,还是留给我家小姐吃吧!”

秋霜雪见清风话中虽在讽笑自己,为人倒还不错,便在一旁冷冷冲翠莲道:“还不快接了,莫非你也想被人骂做叫驴?”

翠莲知小姐借自己回敬清风,于是不再言语,接了参果吃下肚去。

清风童子哈哈一笑,三两口将参果填入嘴中,大步向镇口一家酒楼走去。

此时天已大白,但不知为何,此镇上却是家家关门,大街上悄无一人。

清风童子走至酒楼门前,先细细端详一番左右石狮,冲露牙的狮口做个鬼脸,“啪啪啪”用手拍上木门。

良久,紧闭的门扇张开一条小缝,一个细脖细脸、贼眉鼠眼的小二探出头来,冲天上左瞅右望,见晴空无云,这才将门打开。

清风笑道:“怎有你这开店之人,不招呼客人,却只管照看老天,莫不是做了亏心事,怕遭雷劈?”

那小二瞥一眼清风,不屑道:“这镇上哪个人不怕遭雷劈?昨晚打了半夜雷,我只当天要塌了,没想到却是你这扫把星到了。”

“有意思”清风奇道:“你这店家好像与钱有仇,生怕客人会上门。”

小二哼道:“客人来了,老板挣钱,与我有什么好处?”

“刁二!”那小二正说着,店里传出一声凶霸霸的叫骂声,“兔崽子又躲在哪里偷懒,还不去看雷停了没有?”

小二一听连忙应道:“我的老板哎,雷早收了,昨夜不知镇上哪个龟崽子又遭劈了,可别是镇尾的王吊壳子,他欠咱们店三个铜板还没还呢。”

“别管那吊壳子,快去招些痞子流氓,昨夜我听得鸡叫,一定是后园那只芦花母鸡禁不得雷吓,跳入隔壁李歪财家,趁它未回来,寻个把柄把李歪财那只母牛夺了。”随着话声,一个身着花袍、满肚粪肠、肥头大耳、目露凶光的中年大胖子从酒楼大堂梯口后走了出来。

“小子,还不快滚!”刁二趁清风听得眼直,伸脚踹上清风膝盖,先占个便宜,这才关门。哪知清风腿上一痛,“哎唷!”弯腰,刁二那门磕在清风额头,竟没关上。

“什么人大清早来此呱噪,可是欠揍?”店中的胖子说话间眼中凶光直闪,撸胳膊挽袖子向前冲来。

清风被门磕得向后一倒,立时露出背后风姿绰约的秋霜雪。那刁二眼一晃间,“哎唷唷唷!”喉间咕噜一声,眼珠子左晃右晃,伸手扶上门框,总算没有摔倒。

“这可是你自找的,惹恼了我家店主,抢了你的钱还要霸了你的人…”刁二流着哈喇汁,声调早变得如公鸭般呆板,双眼直勾勾盯住秋霜雪,手揪在门框上,吊着的身子二百五般左晃右晃间,脑门上早“啪啪啪”挨了四五个掌心雷,却仍是只流口水,痴呆不醒。

那胖老板见打不醒这色鬼,伸腿一脚将刁二踢出门外,人跟着冲出,好一阵猛踹,这才收脚呼气道:“过瘾!”说罢回身去扶倒地的清风,清风一见,早吓得一轱辘爬起,跳过一边。

胖老板眼珠乱转,哈哈大笑道:“小童莫怕,那刁二人如其名,最欠收拾,他得罪我的客人便如欺我老父,我焉能容他?”

“老板言重了。”清风慌得一闪,避过胖老板伸来那抓鸡般的大手,勉强笑道:“我们只是打听个路。”

“别啊!”胖老板嘿嘿阴笑道:“看你眼珠发红,必是一夜未睡,且在小店吃过早点,休息一会儿,再赶路不迟。”

清风正要回答,一旁秋霜雪跑了过来,俯耳道:“千万莫答应,他先时明明要对咱们不利,不知为何却突然改了口风,看他那样,定是强盗投胎,只怕打出娘胎便没做过好事。”

胖老板肥得赘肉挤住找不见耳朵,偏是听力极好,秋霜雪才说罢,他便嘻嘻笑道:“实话告诉你,这里叫做强盗集,你们且看这镇周围百里不见人烟,只因再无人敢与这镇为邻。我话虽粗,却是性格使然,本性不恶。倘你们再向前行,镇中才是那真正的王霸核心,到那里面,只怕你们这三人的骨渣亦要被砸碎夺去。是行是止,你们看着办!”

秋霜雪与清风听罢,双双傻眼。面前恶人已是可怕之极,真不知这镇里是何光景,若回头,先时走了半夜,果是不见半点人烟,如此行去,岂不饿死在那茫茫大地上?秋霜雪此时不禁暗暗后悔不曾随父学得一招半式。

“也好!”清风小心道:“如此便叨扰老板为我们准备一些餐食,再烦请人雇一辆马车,我们吃罢饭好快快赶路。”

“不叨扰、不叨扰!不知几位小客官想吃些什么?”胖老板讲得客气,但那嘿嘿阴笑听来实在糁人。清风打个寒战,缩脖道:“随意便好。”

“既如此,便来桌熊掌燕窝山珍宴吧。”

清风听得一搔头道:“好是好,只是太奢贵,不如家常饭好。”

“不贵不贵,”胖老板笑道:“一桌饭作价三千白银,再加上一辆马车,共计五千。”

“什么?”清风惊得跳了起来,“还是免了吧,我可没这多银子给你。”

“不妨事。”胖老板阻在清风、霜雪之前,高大的肥躯如一堵肉墙,防备二人离去,嘴中继续嘿嘿阴笑道:“我折价给你,便收一万吧。”

“老板说笑了。”清风讪讪笑道:“哪有越折越高的道理?”

“这里不就有吗?”胖老板不怀好意地笑道:“不信我再折一次,要你二万好了。”

秋霜雪一旁听得再压不住火气,大声骂道:“你不如去抢好了!怪不得你这店前连个酒旗也不挂,只怕你这店便叫个黑心店。”

胖老板一听仰天大笑道:“你才知道吗?在下不才,正是人称刘黑肠。”

清风一看要糟,拉了霜雪往身后一藏,偷步向旁溜出,口中叫道:“我可没吃你那什么熊宴,咱们就此拉倒。”

“怎么,谈拢了价格要耍赖?可没这么便宜!”胖老板说着,目注霜雪,凶现毕现,伸手便来抓人。

霜雪惊得“啊呀!”一声,急向后跃间,忽听街角呼啦啦涌出一帮恶汉,个个持刀舞棍,团团围在酒店门前。为首一个财主打扮之人斜吊着眼指住胖老板道:“刘黑肠,昨夜你的鸡偷吃了我家米粒,你拿镇外十亩田契来偿还则罢了,否则盘了你的黑店。”

刘黑肠一听哈哈笑道:“李歪财,我正找不着借口夺你财产,如今你吃了我的鸡,霸了我的田,还揣着鞭子找挨揍,真正是个贱骨头。”说罢趁秋霜雪一时不备,一把抓上霜雪腰间丝带。

清风在旁看得清楚,向前一扑,双手去扯刘黑肠伸出的手臂,不料被刘黑肠一抬脚踹上胸口。

这刘黑肠长得也太高大了点,而清风又似乎太瘦小了点,被那一条肥腿压下,直如泰山当头,连踉跄的机会都没有,便“呼”一声躺倒,后脑直磕上门前左侧石狮嘴中那狰狞獠牙,鲜血迸流,呜呼哀哉!

李歪财一见大怒,骂道:“刘黑肠,你简直暴殄天物,好好一个掏粪童子让你给糟蹋了。”然而那刘黑肠却早已提了秋霜雪奔入屋中,“砰”一声将门掩上。

翠莲一直站在后方,事情突转至此,把个小丫头吓得“啊”一声惊叫起来。李歪财一见,笑道:“徐臭嘴,你且将这个擦屎丫环扛回庄中,其他人随我闯入店中,把那个侍寝仙子夺来。”

一帮烂人“嗷”一声冲到门前,连砸带踹,但那刘黑肠动作也是极快,不知用什么东西从里将门挡上,众人一涌之下竟未撞开。

正乱哄哄闹成一片之际,忽然一股莫名的煞气浸来。正是晨光明媚,众人却如陷冰窟般禁不住机伶伶打个寒战。

李歪财心中突突直跳,回头望去,本已成尸的清风童子正直挺挺站在身后,眼皮如用挑帘杆子撑开一般,张得与脸不成比例,大得吓人,而一副黑黑的瞳仁此时已变作黄色,妖异骇人。

整个镇口刹那间寂静无声,连洒下的阳光也似乎被蒙了一层寒气。

“放开我!”一声大叫传来,却是徐臭嘴扛了翠莲要偷偷离开,被翠莲挣脱捂口的臭手叫出声来。

这一声不打紧,犹如给绷紧的空气打开一个出口,徐臭嘴“啊”地一声大叫,被那喧泄而出的紧张气氛喷得呼一声飞上半天,化作一个黑点。

清风徐徐转过头去,黄黄的瞳孔望向空中的徐臭嘴。一阵风吹来,“啊嚏!”清风迎风打出一个喷嚏,他还好,揉揉鼻子,可怜空中的徐臭嘴随着那声喷嚏炸裂开来,散作漫天血雨飘洒而下。

煞气消失,翠莲哭叫着奔向清风。李歪财众人此时才敢动弹,一个个侧身向旁溜去。

清风也不动弹,黄黄的瞳孔中射出一道黄芒,刘黑肠紧闭的店门立时在黄芒的穿射中炸裂开来,露出门后无数桌椅。想那刘黑肠必是挨打之事经得多了,竟在短短瞬间将满店方桌俱搬到了店门之后,但这又如何能挡得住清风的目光。

怒骂挣扎声传来,刘黑肠避在楼后,将秋霜雪牢牢压在身下,竟是要不顾一切先将霜雪占了再说。

清风一见大怒,本已不能再大的巨目忽然再大一倍,刘黑肠呼一声向后飞出,双腿大张,股间“啪”一声撞上墙上钉来挂雨帽的一根木钉。

“呜!”刘黑肠双目圆张,显出痛不可支状,直挺挺摔下地面,扬起的尘灰立时遮敝了他的肥躯。

清风一招手,秋霜雪的身体飞起,如水上浮萍般滑出店外。清风左手举着翠莲,右手托起霜雪,小小身体支起两个少女,脚下闪出一圈漪涟,那漪涟如波荡漾,层层外扩,面前的房屋、林木立如催枯拉朽般倒下,整个强盗集刹那间化做一片尘硝。

秋霜雪被举在空中,目睹眼前一切,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清风满身杀气,幸而强盗集人心向恶,死不足惜。喜的是清风突然具此神通,求他去救爹爹,何惧犯庄的妖魔鬼怪?

秋霜雪正在思索,却不料清风把翠莲往地下一丢,一把将自己胸前的衣衫撕裂。

这秋霜雪人如其名,被清风三两把剥光溥衫,露出那欺霜赛雪、粉嫩柔滑的丰肌。清风看见霜雪可让花羞月闭的玉体,更是淫心大炽,横身将霜雪压在体下。

翠莲一见大惊,扑上去救小姐,被清风一把掐上脖间。

“你食过巨参,也算是半个仙体,夺你元红,必也能增我法力,既送上门,一起来吧。”翠莲听清风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冰冷无情,正在恐惧,“嚓”一声布帛撕裂,翠莲身上立感清凉,不待挣扎,下体巨痛传来,翠莲“啊”一声大叫,痛失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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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莲朦胧中醒来,正要起身,下体一阵疼痛,勉强仰头察看,只见自己全身赤裸,下处殷红一片,已失了处子之元。

旁边哭泣声传来,翠莲想起小姐,顾不得悲伤,忙转头观望,才发现秋霜雪坐在地上,全身无一片遮羞之物,曲起膝盖贴于胸前,双手环上小腿嘤嘤而泣。

再看清风,盘膝坐在地上,七情闭合,守神归一,脸上霞光隐现,已晋入人神交泰的三元境界。

良久,秋霜雪止了悲声,呆呆望着清风童子出神。清风脸上光芒隐去,睁开眼来,目中澄明一片,已恢复孩童神态。

秋霜雪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调对清风说道:“如今我已是你的人了,有一件事是你不能袖手旁观。”

清风听罢,用一种冷冷的眼神瞅了霜雪一眼,嘴中吐出一个字:“说!”

秋霜雪见清风态度冷淡,心下一阵凄凉,忍住眼泪道:“我的父亲,你的岳父大人,正身陷险境,以你如今的本领,救他只是举手之劳,你应速速前往傲剑山庄,助他退敌。”

“嗤!”清风不屑道:“你那处子元精,既使我不吸取,迟早也要被别的妖精夺去,凭此便多个岳父,岂不可笑?他的生死,关我屁事?”

“你——”秋霜雪见清风无耻绝情至此,想到自己已经失身于他,从此不得再嫁,心下凄苦,抱头痛哭。

翠莲一看,替小姐哀声求道:“公子,奴婢求你——”

“住嘴!”清风眼露凶光道:“谁是你的公子?若不是与你们有一夕之缘,早一剑一个剁了清静。你再啰嗦,看我治得你再不敢投胎作人。”

翠莲吓得一哆嗦,不敢言语。那清风发狠般哼出一声长气,这才脚下生风,驾起一片祥云腾空而去。

翠莲过来抱住小姐,主仆相拥又是一阵大哭,这才收住眼泪。二人互相望望,如此形状怎能赶路?看看地上的衣衫,早已寸寸碎裂,拣那较大的缀在一处拴在胸前腹下,这才扶持着向前走去。

二人正茫然而行,全然不知该向何方之时,忽觉脚下起了颤动。初还以为是错觉,眨眼之间,竟觉地面如锅盖般要被掀翻起来,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二人惊惶失措下,忽听四周“咔咔”声直响,大地裂开条条巨缝,无数黑气伴着灰土尘嚣而上,中人欲呕间遮敝了天空,眼前变得一片阴暗。

隐隐地脚下传来隆隆巨响,霜雪与翠莲惊骇欲绝,那响声愈来愈裂,终传至地面,两人耳中只余一片嗡声。

“哗啦”一声大响,一个黢黑刚硬,长满尖毛的可怕肢体从秋霜雪前方突出地面,如一根巨柱直插云天。霜雪尚来不及尖叫,那巨柱“呼”一声倒扣而回,“轰”地将地面生生勾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扬起的土气将霜雪与翠莲托得飞向后方。

二人尚未落地,又是一声大响,第二根巨肢突出地面,此回却在二人身后,这根巨肢尚未勾下,第一根巨肢又已伸向空中,同时第三根巨肢的尖端也探出了地面。

翠莲突然“啊”一声倒下地去,秋霜雪听得吃惊,急问间却没有回声,眼前尘土飞扬,无法视物,正不知所措之际,烟雾弥漫的空中忽然伸下一根彩带,从霜雪腰间绕过又系向翠莲。秋霜雪迷迷糊糊间身躯已腾云驾雾飞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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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霞山中,云雾缭绕,在那祥云瑞霭之下有一片澄明所在。这里四季常青,暖风拂面,奇花斗研,草木争春。就在那兰馨艳妍中心,一溜红色砖墙延伸开来,到一片广场处现出一个圆月洞门,不见神秘,但觉亲切,端的是仙家修生所在。圆月门侧各挂了一块木匾,书道:“人生五行常修善,观中天地自逢春。”横匾三个大字:“五行观”。

雾气翻卷,一朵祥云降下地面,一个小道童跳出云来,嘻嘻一笑,整衣进观。

“清风,你怎么才回来?”

清风童子回头一看,笑道:“原来是明月师兄,何事如此惊慌?”

那明月道童高出清风一个头去,长相同样清秀喜人。他见了清风无邪神态,急道:“昨夜之间,后山突然泉涸木枯,金铁生锈,我们便知有大事发生。果然,火师祖返了回来,言道有一场大难即将来临,命我等全神戒备。我来关山门,正见你回观,你速去大殿,火师祖正集了弟子分派事项,你虽小,事关五行观存亡之际,也该尽一份力。”

“我当何事?”清风不以为然一笑道:“大不了让出观院,逃生去也。”说罢甩屁股走向大殿。明月无奈摇摇头,自去关门。

五行观的大殿飞檐挑角,色作古香,正面三扇木门洞开,隔远便看到殿中三清道祖的法像。

清风刚走到门口,殿中呼啦啦声响,众道人或老或少,纷涌出来,却正好是个散场。有人见了清风,打个招呼道:“小师弟,快随我们回青木观,集众人之力摆下五行大阵,与来犯妖魔斗个高低。”

清风听了只是不理,待众人走散,他径步入到殿去。

彤火大仙此时正坐在瑶台之上沉神凝思,见了进店的清风童子,脸露大讶之色,继面掐指一算,茫然摇头,起身道:“清风,你随我来一下。”说罢率先走向后殿。

清风紧走两步,跟上火道人。二人步入殿后,彤火大仙回身目注清风问道:“清风,你去了哪里?”

清风委屈皱眉道:“木师祖接到守静师兄的传信,命我驱动木行符前去察看,行到半路符纸忽然失灵,丢了守静师兄的方向,只好返回。”

“不对!”彤火大仙肃容道:“那符迎风万里,你又如何能说回便回?”

清风笑道:“好叫师祖知晓,弟子何时修的福气,竟在一个强盗集外平白捡到株千年老参,吃下只一时三刻,便觉身轻气动,实实地降起了祥云,倒把弟子吓了一跳。”

彤火大仙一听,闭目长叹,半晌无言。良久,睁开眼来,目注清风道:“原来是你闯的祸。”

清风奇道:“弟子愚鲁,不知所犯何过?”

彤火大仙道:“也许这是天意!你可知所食参果便是你木师祖的真身?”

清风一听大骇,惶恐道:“弟子该死,竟害得木师祖形神俱灭,如今却是追悔莫及了。”

彤火大仙摇头道:“你本上界碧沼童子投胎,上天既安排你到了青木门下,或许便是在等这一份因缘。只你万不该毁了强盗集,致令妖魔复出,无法收拾。”

清风一听搔头道:“那强盗集上人人奸险,清风为民除害,难道不该?”

彤火大仙苦笑道:“那强盗集位呈周易八卦之形,乃是五百年前龙虎山张真人所建,集上人性丑劣,只因在那八卦方位下方镇压着一只万年蛛精,这蛛精自被收以来,时时作法,虽不能脱困,那蒸腾而上的邪气却害人非浅,倒不是集上人性本恶。”

清风嘻嘻笑道:“如此说来,倒不如干脆将它除去,岂不干净。”

“谈何容易!”彤火大仙轻轻拂上清风头顶,眯住眼,思绪如飘道:“若能将它除去,又怎会容它潜伏五百年?昨夜一战,你土师祖左臂为神兵所伤,因此暂返怒云山霹雳洞,合霹雳大仙与我二人之力才使他复原。到那时你土师祖才发现失了青木参果,掐指一算,却算见蛛精脱困,因那蛛精体韧如钢,普通仙家兵器万难伤他,你土师祖新得仙剑,虽不知来历,却无疑是仙家至宝,只是里面尚有你金师祖的真身无法取出,因此你土师祖携剑和霹雳大仙前去龙虎山相助张真人。我因算到另有一桩祸事要出在五行观,这才先行回来安排。”

“祸事?”清风不解道:“五行观仙霞不减,瑞气盘存,哪里有半点祸事的先兆?”

“这只是一种假象。”彤火大仙眉头紧皱道:“我明明察觉到危险已近在咫尺,偏是无法确定它的方位,来敌魔力之高,远远超出我辈。我先时算了一卦,竟是灭顶之兆,五行观随时都会有大难来临。”

“那怎么办?”清风现出一副紧张的神态。

“要解此难,就只有靠你了!”

“我?”清风瞪大了眼。

“不错,是你!”彤火大仙目中闪出坚定的神态道:“你食了青木参果,已身具五百年道行,我适才见你,竟再看不透你的将来,如此潜质,已远非五百年能具,只怕你碧沼童子的天性将开,双神附体,你的法力已凌驾五行观之首,只是你尚不自知罢了。”

清风童子将舌头一吐,嘻嘻直笑却不说话。

彤火大仙轻拍清风肩头,待他回过神后。领着清风穿越后殿,来在一块大石之前。

清风早在观中见过这块大石,那石比观中大殿小不了多少,方方正正,占据了殿后半个广场。清风一直奇怪殿后怎会有这样一块大石,而那彤火大仙已然迎着石壁走去,就在清风疑惑之际,彤火大仙的身躯已隐入石壁不见。

清风眼珠一转,提脚试着向石壁蹬去,不料一只脚毫无阻隔地隐进石面,猛一看,一条腿倒似从石中长出的一般。

清风再不迟疑,向前一迈,只觉奇寒袭体,已进入一间冰室。

清风抬眼四顾,见这冰室方圆丈许,冰桌、冰椅一应俱全,虽不见日光,却自有一种蓝色的光茫莹莹闪耀,在左侧冰墙内,隐隐露出一只蝙蝠的影子,垂眉闭眼,蝙翅裹身,缩成一团,估计早已冻僵。

清风正看间,彤火大仙回头道:“清风,这石本是仙家祖师:上清道祖采自天河至寒深处的一块万年玄冰,纵是神火也断难将它融化,但我适才观你入室,丝毫没有畏寒之态,可见你已有能力继承五行观绝学。”

彤火大仙说着,从冰桌上拿起一幅锦帛,一抖手,那锦帛平平摊在冰桌上面。

“这上面记载着五行大法的五重法力。”彤火大仙讲解道“第一重,五行遁术,天涯一瞬;第二重,五行幻术,变化莫测;第三重,五行真神术,驱魔斩妖,位列仙班;第四重,五行归一术,再不受天地五行所困,驰骋宇内,领袖群神;第五重,五行仙决录,修成正果,金刚不坏,不惧任何仙兵利器,逍遥天地间,与上古大仙平起平坐,具有洞彻先机,改天换地之能。”

彤火大仙说罢叹口气道:“我与你四位师祖,五百年前即修至第三重境界,只可惜资质愚鲁,五百年来再难做寸进。”

清风看了一眼师祖,打断了火道人的话道:“火师祖可是要弟子在此修习仙术?”

“正是!”彤火大仙点头道:“此术虽难,但却随缘,你食了参果,本身已具五行大法的第三重法力,而你潜质尚未发挥,因此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金、木、水的运用之术,与我和你土师祖一同布下五行大阵,待退敌之后,能否更上一步,进入第四重境界,就看你的造化了。”

清风点点头问道:“我观这石室,有仙法封闭,适才进来,是师祖用法驱开石门,倘师祖不在,清风纵学得仙术,又如何能离开?”

彤火大仙道:“此术在五行大法第三重中自有记载。”

清风拿起锦帛看看,笑一笑将其放下,用手一指冰中的蝙蝠道:“这是何妖,因何将其困在这里?”

彤火大仙心忧灾难将临,不愿多说,因而简短解释道:“这是一只上古神兽,此事说来话长。当务之急,你应潜心习法,待渡过劫难,再细问不迟。”

然而清风却不罢休,摆摆脑袋道:“既是上古神兽,必定法力高强,怎会被囚禁在此?”

彤火大仙见这清风童子神态间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不悦,皱眉道:“清风,你是观中弟子,又身具仙缘,凡事当分得清轻重,如今五行观存亡已系于你一身,切不可轻忽视之。”

清风一听笑道:“火师祖太抬举弟子了,弟子虽愚鲁,却也知观中有一镇观之宝:金刚镯,本是上清道祖所留,可化出金刚决,圈地为牢,任他是大罗金仙,也无法逃脱,又怎会惧敌来犯?火师祖莫戏耍弟子。”

彤火大仙听清风突然用这种油腔滑调的老成语气和自己说话,心中着恼,强压住火性道:“清风,你莫非怀疑师祖骗你?这只金刚镯虽是仙家至宝,但运用之际,却需贯入极强功力。上清道祖法力通玄,岂是你我能比?三百年前三清道祖突然间一齐销声匿迹,虽留下一只金刚镯,观中却已无人有此神通再化出一个金刚决来,否则焉惧来犯之敌?”

“真的吗?”清风边说边抬目四顾,终在头顶的冰层之内看到一只闪着精芒的手镯,只是为厚厚的冰盖覆了,只透出一圈暗影。

清风抬手冲那手镯连扬三扬,那手镯却全无动静,连冰渣亦未掉下一粒。

彤火大仙一见大怒道:“清风,你虽功力猛增,只怕尚不及道祖一根小指玄妙,莫再做这不知深浅之事!”

清风听罢全无惶恐之意,嘻嘻笑道:“这我就放心了!”说话间双眼突然变大,大得与脸再不成比例,而瞳仁则聚成了细细一道可怕的黄芒,情景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