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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莫离欢》》

寻归

(78)寻归

子漓!子漓!秦缺冰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子漓,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有人提起?

自从家破人亡那一天起,天地间便只余他一人.他所有的快乐与青涩都随着那个名字的消失而远去.而他年少的美好时光也在那一场浩劫之后,被造成了一座新坟,埋葬了他的挚爱.

秦缺不明白眼前看似天真的女子如何得知了这个名字,她对自己的接近又是为了什么!然而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子漓在他心里,永远是一个不应被提及的名字.

遥远的过往,破碎的年华,已然铸成了他冷血无情的性格.然而子漓在他心内,却是一块永久的疤,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一旦触及,依旧鲜血淋漓.只不过,再痛的触觉也已麻木.化为一个沉睡的记号罢了.

为什么会有人提起?

为什么竟然是她?

秦缺脑中顿时闪过万千种思绪,然而黑夜是最好的掩护者,没有暴露他丝毫的失神.

没有回答,也无法应答,秦缺冰冷的眼中一片死寂,他突然抬头望了一眼远方,然后绝然跃进了月色之中.

终究.

终究只是一场梦啊.

莫离欢痴痴地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再也觅不得他来过的一点痕迹.手中仿佛还有他冰冷的触觉,心也随着手中突然的缺失而空落起来.

伸手摸向月亮,莫离欢笑得一如黑夜般空寂.

子漓!子漓终是他最重要的人吧.触碰不得,自己也没有资格提及.

可是,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又何以在他离开以后觉得心中一阵疼痛.

心痛吗?原来心底早就埋藏着这种无法控制的情感.虽然自己忍着不敢去想象,却终究是切实存在的啊.

见不到他的时候的担心,见到他时的手足无措,一切都在此刻有了解答.

原来这,早不只是作为大夫对病人的关心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

平静安宁的心里泛起了涟漪,纯粹无瑕的世界中添染了别样的颜色.心中的一个房间被无法抑制的情感占满,令自己欲罢不能.

可是,可是这又如何呢?那样孤冷的一个人,他的心里也早已有了另一个影子了吧,自己如何能靠近,又如何能取代!

莫离欢痴痴想着,忍不住叹出了一口气.而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经过了这一夜,不过令自己更加明白自己的可悲罢了.

好傻!如何能对自己的病人产生任何感情呢?难道那一年年雪山中的经历还不足以令自己心伤吗?

难道自己不知不觉地忘记了,作为一个医者,终究是要将救治好的人送离的呀!

轻挥衣袖,仿佛要扫去尘埃思绪般,莫离欢最后望一眼明月,然后翩然飞起,再无眷恋地朝自己的房间去了.

当然她也就没有发觉,在她房间里灯亮的那一刻,刚才离开的屋顶上赫然站立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望着她屋内斑驳的人影久久出神.

第二日一早,莫离欢照旧是要去怪乞丐那里练功的.

这一个多月来,她的”飞花摘叶”已经练得十分熟练,飞向崖壁的时候,总能整片没入,而击打树木的时候,也总能使大树拦腰截断.

但”沾水为冰”一招,却是需要深厚的内力的,莫离欢先前不知道自己练了”飞壁轻花”的轻功其实也是由内力催动的.后来怪师父告诉了她原委,却又说她的内力修为不足,恐怕要将水凝结成冰还需要一段时日.于是莫离欢便天天依了二师父的内功心法练这招凝水为冰的绝技.

迈出了客栈大门,莫离欢依旧带上了一大坛好酒.说来既给怪乞丐解馋,也是自己练功的必备.蒙了面纱上街,莫离欢熟练地施了轻功.镇上的百姓早把她看成仙女下凡,对于仙女会飞的事情当然也见怪不怪.然而刚刚飞出了镇口,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莫离欢抬头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竟是大哥的那位朋友:独孤寒!

多日不见,眼前高大的年轻男子英武不减,只是因了天气的炎热,皮肤已然晒成了古铜色.乍看之下,更添一分男人的气概.

心知可能是大哥要他来找自己,莫离欢合上了因惊奇而微张的嘴,朝他笑了笑,走向路旁的一棵大树.

二人在树荫底下站定,阳光便不那么刺眼.独孤寒晒黑的脸庞上有着明显的憔悴,而嘴边仍带着一丝笑意.

一个多月未见,眼前的女子依旧翩然若仙,不染尘埃.然而自己的心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化,轻叹了口气,独孤寒沉沉道:”这次我来,是想请莫姑娘回京的.”

“回京?”莫离欢忍不住重复,应声抬起的秀脸上却并没有意外的表情,反而是一派了然.

是了,她是早就知道的,大哥不放心她一个人飘落在外.终究还是要找她回去.

可是,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学了武功,再也不会成为谁的累赘了,也再不需要大哥的全力保护.又或者,等她学成了以后,还能帮上大哥呢……

即使是这样,大哥还是要自己回去吗……莫离欢虽说没有去过京城,但过惯了自由生活的她,最是不喜欢那庞大而整齐的宅院……感觉想是被圈起来了的动物……

“是.莫姑娘恐怕还不知道,最近京城出了一件大事……”独孤寒看着莫离欢慢慢低下的头和略显失落的神情,心内实在很挣扎.

究竟是否该告诉她,又是否真的要带她回到那个危机四伏的皇城?他思量了很久.

其实她又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赶来的男人,早已在一个半月前就找到了她.可是他宁可回去受罚,宁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误解,也希望她能在这个偏僻的小镇里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只因为,她那样美好纯粹的人,正应该远离京城的污浊.

在他看来,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最她最好的保护.为此,他甚至…....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朝中的多少股暗流都在盯着成王府,若是不带她回京,恐怕让别的人找着了她,她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独孤寒心下定了定,终于叹了口气道.

“成王拒婚,孟如思逃婚.”

作者有话要说:额。。。冰冷男主华丽退场。。。有心的男配配又冒出来了。。。女主身边总要是人照顾滴。。。

最近都在改新写的文。。。大家要多留言支持哈。。我会继续努力的。。嗯。。fighting去了

第三式

(79)第三式

莫离欢一边寻着怪乞丐的山谷而去,一边仔细回味着独孤寒的话.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自己唯一的结拜大哥蓟成风,和自己最好的姐妹如思……

竟然,竟然是有婚约的?

为何从来没有听大哥提及,如思也是半点口风不露,难道他们有意隐瞒着自己什么?可是,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告诉自己呢?

莫离欢并不疑心他们对自己好不是出于真心,因而也并不计较这些细节.只是,大哥和如思有婚约的事实一下子曝光,她一时还真的无法接受.更何况莫离欢知道大哥心里是另有所爱的.那如思嫁给他又怎么会幸福呢?

是了.如思本就是个豪爽仗义的女子.若不是她真心喜欢的人,她是不会嫁的吧.何况她也知道自己并非大哥心中所爱.所以她才会逃婚.而大哥也因了他心中的爱人,理所当然地拒婚了.

莫离欢当下思量清楚,又从独孤寒那里得知原来如思的爹正是当朝的镇西大元帅,原先的大将军孟坚.前不久,征战西南的孟坚打了胜仗回京复命.皇帝为了嘉奖他的功勋,特别封他为镇西大元帅,并且提及了去年就早已定下的婚约,当场颁下圣旨要给十七王爷和孟坚之女完婚.

世人都知道皇帝与十七王爷之间深厚的感情,也明白这是皇帝为了笼络军事军功卓越的大将军而制造的一场政治婚姻.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两个当事人会对着门婚事万般抵触.

成王梁风自不用说,当初他是因为刚失去心爱之人心情不佳才没有来得及当场拒绝这门婚事.而今圣旨一下,尽管知道皇命难违,但还是多次进宫,坚决请求退婚.

而将军孟坚唯一的女儿,也就是孟如思,竟然得了圣旨的当夜就翻墙逃走了.后来还是很久之后见了如思的面,莫离欢才知道,原来如思从小就失去了娘亲,孟坚身为将军,又要镇守西南,于是在如思很小的时候就把她送到了自己的挚友,六扇门的总捕头诸葛神鹰那里,从此如思就在六扇门长大,培养了她豪爽仗义的性格,而终于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女捕快.

而成王的名号如思虽然也是早就听过的.但因着平日里忙于练武抓人,在六扇门里横行称霸,并没有多少机会在京城遇见成王.后来她听说自己被赐了婚,当时就气得火冒三丈.不料西南突发战事,孟将军刚刚接到赐婚的圣旨又马不停蹄地往西南打仗去了.

孟如思虽说是六扇门的捕快,但无论如何是个女子,根本没有资格面圣拒婚.加上西南的仗一打就是一年,这事就一直这么耽搁着.而今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老爹回来了,还没来的及让他去拒婚,就听闻圣旨已下,让她即刻嫁给成王.

不逃又能怎么办呢?孟如思是个有血性的女子,明明知道蓟成风心里有别人,她是绝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

当然这是后话.当时听了独孤寒的话后,离欢当即便做了决定要即刻回京,这事关系到她最重视的两个人,自己是绝没有理由袖手旁观的.

当下已到了山谷入口.莫离欢尽管心内不舍,但终究,也要告别二师父了.独孤寒答应在她住过的客栈等着她,只消告别完了就要回京去.

莫离欢抚了抚胸口平复了心情,遮掩去脸上离别的伤感,轻快地朝谷中唯一的屋子走去.

“师父!你看徒弟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出乎意料的,莫离欢没有看到往日里飞奔而来抢夺酒菜的影子.

心下纳闷,已然迈进了房门,却见怪乞丐正乖乖端坐在桌旁,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正经,连素来狡黠的眼神也透着一丝严肃.

咦?这还是自己那咋咋呼呼,贪吃成性,脾气古怪,好吃懒做的师父吗?

莫离欢一阵腹诽,立刻发现自己的不敬.这习惯果然会传染,跟着这二师父久了,自己也不由地性格古怪起来,动不动就想这些有的没的……脾气也异常容易爆发……

“丫头,师父和你说个事儿.”怪乞丐今天果然有极大的不同,因为莫离欢竟然看见他居然没有立刻不假思索地扑向饭菜……反而极其正常地从坛里倒出了一杯酒,一口喝下道.”那个,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吧……师父我收到一封信,我一老朋友说,今天有人要在江南七风谷摆神龙宴……”

“啊?”莫离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师父今天果然古怪极了,憋了半天就为了说出这么一句?平时不是唠唠叨叨口若悬河吗?”然后呢?”

“小丫头,你不知道吧,神龙宴是天下顶美味的宴会.它全程由七七四十九道名菜组成,包括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上跳的……无所不有.即使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也未必能全部吃过一次,因为摆这么一次宴耗时耗钱耗人力,要聚集所有的原料那可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师父我有幸20年前吃过一次,就再难忘记那个滋味了……”怪乞丐沉浸在回味之中,脸上露出迷离的神色,口水就那么滴溜溜滚出了嘴巴.

“二师父!”莫离欢实在不忍再看他那陶醉的神情,大声叫醒了他,神游到哪里去了?一顿饭而已,用得着这样陶醉吗?还是20年前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被你看到了我这么出丑的表情了……我这当师父的还有什么颜面……所以你看,其实我是很惦记那场神龙宴的……真正难得能在20年后再次吃到……也不知道是谁家银子多了没处去……”怪乞丐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实在没有兴致动口,这里毕竟只是山村野地的,没有那么多好滋味……哪及神龙宴的千千万万分之一啊……

“啊!二师父,你是说,你要走?”莫离欢终于听懂了,难为她跟着这么个怪师父个把月,他的心思总算也能猜出一两分了,他这么明显地暗示那个什么神龙宴多么好,不是想去吃是什么?他的馋嘴莫离欢早已领教过,倒也见怪不怪.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徒弟!真明白师父的心思!哈哈!”怪乞丐终于放松了脸上的愁眉,突然又把五官皱成一团道,”徒弟,你不怪师父吧……美食的诱惑实在是无法抗拒的……”

“我怎么会怪你?”莫离欢笑了笑,看着他那副模样,简直就像做了什么坏事的小孩子,到底谁是师父还是徒弟来着……

“哈!你真的不怪我!哈哈!那太好了!那我待会就出发了.对了,临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怪乞丐一下跃下凳子道,”我老乞丐最是说话算数的!以前说教你的’无影三式’,你已经学了两式,这第三式,今天我便教你!”怪乞丐突然换上往日狡黠的表情,贼贼一笑道,”丫头,你可看清楚了.”

莫离欢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觉得一阵风过,怪乞丐依旧站里在原地,手上却突然摊出一管碧绿色的笛子.样子熟悉,莫离欢低头一看,自己系在腰上的那管碧玉笛果然已经不见了.

“小丫头,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我老乞丐的第三式’无影手’,嘿嘿,其妙处嘛,就在于人去随风,无影而动,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取得别人物件.哈哈,这可是我老乞丐的独门秘技,曾经纵横江湖好多年啊!”

莫离欢光顾着吃惊,原来第三式竟是这样的功夫……

“好了,小丫头,师父这就去了!后会有期哈!”话毕已然飘出了屋子,飘出了山谷…...

莫离欢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温和地望向师父隐约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道:”师父!谢谢你!”心中的柔软无限蔓延,莫离欢回忆起自己和怪师父生活的点点滴滴,确然是温馨而快乐的,师父虽然脾气古怪,但果然还是个可爱的人啊!

突然,莫离欢笑容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不由自主地往师父消失的方向匆忙飞去,只见她一边飞一边大声喊道:”师父!还我的笛子!”

作者有话要说: 厚厚。。又来过渡了。。么办法。。。过渡的章节就只好把它写长一点了。。。

在此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昨天看到这个文上武侠仙侠频道的月榜了厚厚。。。我会继续努力的。。

然后。。。好吧我承认。。这个文是个武侠的文。。爱情不是最主要的。。。嗯。。就这样吧。。

归京

(80)归京

日近黄昏,莫离欢独自坐在颠簸的马车中,心情很是郁闷.

刚刚她已然拼尽了全力追二师父而去,可哪里还找得到他的影子.二师父的轻功远远在她之上,这是她早就知道的,可是他带走的毕竟是莫离欢从小到大不离身的物件,也许还是她身份的唯一证明.这又叫她如何肯轻易死心.

江南七风谷,莫离欢在嘴里心里念叨了千千万万遍,誓死也要把这个名字记在脑中.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有默默祈祷,二师父会在那个地方多待一会,再多待一会,直到她从京城找去.

一路施展了轻功回客栈,莫离欢因为分了心思,始终惦记着自己的笛子,大大没有了往日的轻功水准.后来上了路,一下就被细心的独孤寒看出了她的走神,于是立刻买下了这辆马车,说是路途遥远,晚上风冷,要莫离欢安稳坐在马车.

而为了避免泄露行程,独孤寒决定亲自在前面驾车.

马车一路前行,一直到了夜幕完全降临,马车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莫离欢终于从丢了笛子的懊恼中清醒过来,掀了窗帘往外张望,却意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条宽敞的大街之上,路旁都是紧闭的门面店铺,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清冷.

“我们这是到哪了?”莫离欢掀开了马车前面的厚布,探出头朝独孤寒的背影问道.

“岚风城.你大哥的封地.”独孤寒挺直了脊背没有回头,然而似是怕夜风过于阴凉,他伸手将刚掀起的厚布拉了下来,要离欢回去坐好.

“赶路赶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吧,前面的客栈我早就打点好了.非常时期,我又是秘密送你回京,恐怕不能太张扬,因而成王府暂时不能回去.委屈你了.”

“啊?我怎么会委屈?听你安排好了.对了,大哥不在这里吗?”莫离欢听着有些发愣,什么时候大哥的朋友对自己这样客气了?以前虽说没怎么说过话,但因了大哥的关系,总不至于这样疏远……

“成王现在人在京城.由于孟如思逃走了,皇帝为了防止成王有什么举动,派了重兵把守成王府邸.”转眼到了”同来客栈”,果然早有小二打了灯笼候在门口.这客栈虽说不是什么豪华客栈,但因为位置偏僻,人来往得少,图得安静,正好是独孤寒所需要的.

莫离欢跳下了马车,着实有些劳累了.一边感叹着还是轻功最方便,虽然要耗费内力,却没有这样颠簸.一边随店小二上了二楼.独孤寒吩咐了掌柜准备些饭菜送来,正要跟上楼去,却突然觉得掌柜的面容有些眼熟.

迟疑了片刻,还是想不起来究竟哪里见过.独孤寒轻皱了眉头,冷不防感到身后刮来一阵阴气.而正在这时,楼上也传来了金石相击的声音.

独孤寒心下一凌,就要奔上楼梯而去,却在刹那间真真感受到身后袭来的一股杀气,已然要贴上自己的脊背!

扶着楼梯凌空一跃,独孤寒终于转身面对了那股杀气,却见那手拿大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看似文弱的掌柜!

独孤寒面色一冷,心下更是一紧.素来以冷静严谨著称的他竟然没有发觉这个客栈的异常!而老板的面貌他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该死的他今天怎么会如此大意!

手起刀落间,客栈老板已然被他重伤,然而四周不知何时冒出了更多的黑衣人,团团将他围来.独孤寒一心记挂着离欢的安慰,并无心恋战,然而黑衣人各个身手不凡wωw奇Qisuu書com网,竟像是专门训练出来对付他的剑法的!

独孤寒突然一派了然,除了他,还会有谁!竟然干出这样卑鄙的事情来!

而二楼此时也是战得正欢.原来刚才莫离欢刚跟小二上了楼,就遭到了小二的药粉偷袭.

然而他显然并不知道莫离欢对药物有天然的抗拒,寻常的药物根本耐她不得,这还多亏了离欢的师父从小偷懒用酒和药把她养活!

知晓了小二的歹意,莫离欢当即要跃下楼去,却见小二立时抽出了早已藏在花瓶后面的刀,向离欢杀来.

此时的莫离欢,早已不再是当初只会逃命的那个小女孩,虽然她被突然而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但这并不妨碍她机敏地摘下了手边花盆里的叶子,运了气朝小二方向飞去.

叶片虽然被小二的刀拦下,却也震得他后退了好几步,近不得离欢的身.

莫离欢又继续摘取了花瓣,连连朝小二袭去.那小二的身形倒也不太笨拙,几片花瓣都被他险险躲过.一边咒骂着,却因忌惮离欢的暗器,终是不敢再冒然冲过来.

然而走廊毕竟空间窄小,手中的花瓣也已快用尽,莫离欢正偷偷张望着什么地方还有可用的暗器,却突然感受到了身后有一股气流的靠近.那脚步着实轻巧,若不是莫离欢从小耳聪目明,一般的高手根本无法分辨.

然而此时发现也是晚了,正当莫离欢不动声色地朝身后发出了花瓣,打算回头,就被什么东西重击了颈部,一下子便失去了知觉.

“通知主上,已经得手.”森冷的声音响起,突现在莫离欢身后的男子面无表情吩咐道.红色的衣袂被窗外的凉风刮起,在暗色的灯光中显得格外邪魅.只见他一手揽着莫离欢的腰,只一闪身就已消失在窗外.

“是,左堂主.”小二早已低垂了头,语气恭敬地回答,仿佛不敢抬头直视那一抹鲜红,直等到窗外的凉风直直吹到了他脸上,他才抬了头,对着半空就是一声唿哨.

楼下的黑衣人似是得了暗号,立刻纷纷撤离,不再纠缠.

独孤寒一剑解决掉一个来不及撤走的黑衣人,猛然揭开了他脸上的面罩.

心中的愤怒顿时如火焰般燃起!

果然是他!

独孤寒恨恨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朝夜幕里奔去.

他离去的背后,只见客栈满地黑衣红血中,黑衣人苍白脸上的星月形记号格外醒目.

星月阁!

作者有话要说:厚厚...最近听到了许多朋友的建议和意见..自己也想了很多..女主的性格上面会做些改动。。

下集预告...又一个个性十足的帅哥出来了...嗯..

话说。。是不是每章字数少了还是故事没有吸引力。。。明明每天都有花一两个小时改文阿。。。

可是为什么没有留言。。。为什么没有留言。。。动力也没有。。不想动了。。。哎。。。

囚徒(上)

(81)囚徒(上)

待莫离欢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平躺在一张宽敞无比的大床上.

身后的床垫极其柔软舒适,床的上空是精致的木雕镂空花纹,床沿上还有华丽的银色纱帐垂下,阻断了床内与外面的世界.

“小姐,你醒了.”莫离欢正要掀开纱帐跃下床去,就听得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立时响起.

轻轻眯了眼,屋内的光线着实有些刺眼,莫离欢忍不住用手挡了挡眼睛.正要开口询问,却感到屋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

“左堂主.”少女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恭敬,更多的却是发颤的畏惧.

莫离欢很快适应了稍微柔和的灯光,一下子坐到了床沿上.待再次打量起周围的状况,却只见一抹醒目的鲜红正立在房门口,屋内再无他人.

难道刚才就是房门口的人在说话?

莫离欢正要发问,却听得门口那红衣人已然先开了口:”莫郡主,睡得可好?”

咦?奇怪,那红衣人的声音虽然悦耳,但那分明是男子的声音.可是自己刚才听到的明明是少女特有的清脆嗓音,难道竟是自己的幻觉?若不是,那她能悄无声息离开房间而自己竟未发觉,她的轻功也一定了得……

而最让莫离欢疑惑的是,刚才那个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分明有种天然的熟悉感……

等一下,莫郡主?莫离欢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称呼,当即皱了皱秀眉疑惑道:”你……是在叫我?”

“莫郡主以为,这房中还有别人吗?”红衣男子凤眼含笑,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条好看的弧线,手中一把金丝绣的扇子徐徐展开,上面赫然绣着一对活灵活现的龙凤,几欲腾空而起.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莫离欢更加疑惑,好奇地打量着门口这个妖冶异常的男子,真真美得雌雄莫辨.心下不由一震,他真的是男子?

“怎么能说抓呢?”红衣男子又是一笑,那对凤目简直放出妖娆的光来,当真是女子也比不上的美丽.可是不知怎么的,离欢一见他笑,就觉得浑身好不舒服,仿佛被人无端看透了一般.

“莫郡主可是本阁请来的贵客.”男子继续答道,”对了,在下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乃是星月阁左堂主,左夜阑.”话毕执了扇子作揖,好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星月阁?那是什么东西?

“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郡主,我叫莫离欢,只是个普通女子.”莫离欢一下跃下了床,望了望地面,只见一双全金丝勾勒的绣花鞋正静静躺在自己脚边,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检阅.然而莫离欢只眉头一皱,并不打算去穿那双价值不菲的鞋.反而索性赤了脚站立在地.

“郡主不喜欢在下准备的绣鞋?”红衣男子依旧带着笑容,淡淡道,”如此看来,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金丝绣工不过如此,他也该早些歇息去了.”

莫离欢立刻瞪大了眼,为何一句看似平常的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就显得特别诡异?他那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给早些歇息去?天下第一绣工?

“这天蚕绸衣倒是与莫郡主十分匹配的.”左夜阑将笔挺的背倚上门框,细长的丹凤眼里写着不可名状的神情,似乎有一丝惊艳,有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得逞的笑容.然而更多的,是看待一件物品般的打量.

莫离欢被他看得心慌,猛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素来穿惯的纱衣已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另一种更加轻便的衣料,质感也更为柔滑细腻.

“你们到底抓我来干什么?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什么郡主,你们认错人了!我要走了!”莫离欢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更不习惯他那种看似温和,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当下脚底生风,轻松掠过了那抹鲜红,飞身出了屋子.

而那左夜阑竟也不出手阻止,只是依旧靠在门框上,一动也没有动.甚至,他的嘴边还挂了一丝妖冶诡异的微笑.

原来屋外已是白天,并且还是正午时分.

夏末的阳光依旧猛烈,直辣辣照在脸上像是要吸尽人的水分.然而莫离欢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刺眼,反而很喜欢这种阳光照射在肌肤上的触觉.

是了,阳光毕竟是自然的东西,而莫离欢从小在山里长大,最是离不开自然的.刚才虽然只在屋子里呆了那么会,她却早已感到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一般.而今得重见了太阳,哪有不欢喜的道理.

当即轻扬了嘴角,莫离欢轻轻踮地,一跃而起,飞身向太阳而去.

然而,正当莫离欢飞到屋檐一带时,身体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前进.

微微皱了眉,莫离欢返身后退,停到一个房檐之上,却赫然见到半空中不知何时已被布下了一张透明的网.若不是极细的网线在阳光下闪烁晶莹,乍一看还真难以发觉.

“在下早就听闻莫郡主轻功了得,因而特地为郡主准备了这天玄丝网.”左夜阑的笑声从对面传来,莫离欢循声一看,果真有一抹鲜红在对面的屋檐上招摇.

心下恼怒起来,莫离欢顺手拾起了落在脚边的一片树叶,运了九分气力朝那透明的网丝挥去.

“莫郡主可千万别小瞧了这张网,这天玄丝乃千年雪蚕吐的丝织成,莫说刀枪不入,无坚科摧.即是五行相克的道理,在它上面也没有丝毫效用.”转眼之间,左夜阑已然下了房檐,金色的扇片打开,又是一脸妖魅的笑容.

果不其然,莫离欢刚刚用足了劲飞出的树叶,在碰触到网丝的那一刹那,已然分茎解叶,瞬间瓦解.

脸上一派惊讶,惊讶之余是更多的恼怒.这什么鬼地方,不由分说把自己抓来,现在竟然拿网对付自己,难道是要把自己困在这里吗?

难道,难道他们并没有抓错人,他们真正要抓的就是自己,这一切也是都是早就布置好了的……就等着……莫离欢不敢想象,轻皱了眉头,一下从屋顶飘落.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抓我!”片刻,莫离欢已稳稳落到红衣男子对面.杏眼瞪得老大,纤细的小手握成了拳,任谁也看得出来这小女子是真的动了气了.

“莫郡主不要气恼.”丹凤眼透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左夜阑嘴角轻扬道:”在下既然专程请了莫郡主来此,郡主就是在下的贵客.在下绝不会伤害郡主.只不过,还劳烦莫郡主乖乖在这院子里住上几日.到时事情结束了,在下定会放了郡主.”

“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事到如今,莫离欢已然隐隐预感到了有什么异常.

自己明明和他们不认识,连什么星月阁都是第一次听到,他们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抓自己来呢?还专程布置了这个机关困住自己.除了大哥,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可是,这究竟和大哥有什么关系……

“莫郡主不必多问.恕在下难以告知.这院子虽然不大,但也是在下精心为郡主准备,还希望郡主能安心住下.”左夜阑阖上了金丝扇面,眼中的笑意更浓.

原本他只是奉了命来做这件事情,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女子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也有趣得多,事情似乎有意思起来了……

“在下还想提醒郡主,这处院子是在下特地根据郡主的特点建造的,除了上面的天玄丝网外,这里的房子没有一扇窗户,而唯一的一扇门也由天玄丝网织成,并且由星月阁死士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出入.我想郡主灵慧,应该能明白在下的意思吧.”左夜阑忍不住想要看到莫离欢气恼的样子,继续轻笑着,妖异的脸庞隐隐透出一丝邪恶.

果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难怪自己刚才一直看他不顺眼,就是这种隐匿在笑容里的表情,令莫离欢每每触及都不寒而栗……仿佛自己随时在被打量,被窥视,被算计……

没有回应,莫离欢脑中灵机一闪,突然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于是只淡淡笑了笑,迎上他那对妖冶的双瞳.

与其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还不如等他走了再做打算,莫离欢知道自己正处在别人设计好的囚笼里,自己面对的也不是一般的对手,也许她很难有机会逃脱,可是,谁也不能困住她,她总会有办法摆脱这里……

而今,还不如静观其变,或许还能打探出他们有什么阴谋……

左夜阑显然对这女子的反应略吃了一惊,然而他随即就笑了起来:”成王看上的女人果然有意思!”

“啊?你说什么?!”似乎一时没有听明白他的话,莫离欢刚刚强装的镇定表情一扫而空,只瞪大了眼惊讶地望着他.

“在下什么都没说.莫郡主还是请先好好休养,来人,好好伺候郡主!”红衣男子又是邪魅一笑,经过了还在发呆的莫离欢,没有迟疑地往唯一的出口去了.

一个娇小的女孩立刻从一间屋子里跑进来,乖顺地站到莫离欢身旁,脆声道:”郡主请吩咐.”.

莫离欢终于被那女孩的嗓音唤醒,院落里已然不见了鲜红色的身影,却凭空多了一抹青色.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刚才确有个女孩在自己房里.

然而莫离欢只望了那女孩一眼,就已惊讶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乖顺的眉目,水灵的大眼,一脸的青涩透着乖巧,一身青色的纱衣衬着尚显年幼的身子.不是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吗?

“雁……雁儿?”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红衣美男终于出场了...最近稀饭写邪恶的角色..厚厚...

话说留言还是不多呢...嗯...不过还是坚持每天更...亲们要是方便就留个爪印吧..

动力..动力...动力在哪里..神啊,赐我动力...额..

囚徒(中)

(82)囚徒(中)

“雁儿?雁儿!真的是你!”莫离欢下一眼便确认了身边女子的身份,心里又惊又喜,一时也顾不上其他,上前一把握起雁儿的小手。又怕日光太过猛烈,会晒伤她娇嫩的肌肤,便牵着她往近旁的一片屋檐下走去.

“小姐……不……不,是郡主……奴婢请您吩咐!”雁儿低垂着头,眉目顺从却生疏,莫离欢一脸不解地望着她,却见她头垂得更低,仿佛直要贴到地面上去.

“雁儿!你怎么了?我是你姐姐啊,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离欢姐姐啊!”莫离欢心下一凉,脸上的笑容渐渐僵滞在那里,瞪大的双眼更加关注地看着雁儿。似乎是想要通过表情看出雁儿细微的不同来.然而那小女孩依旧低垂着脸,努力使神情自若,似乎掩藏着什么。

“郡主,奴婢在等您吩咐!”雁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却明显不如刚开始有底气,甚至那稚嫩的嗓音中似乎还埋藏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雁儿,你究竟怎么了?你回答我好不好?……刚刚你……为什么叫我郡主?郡主是什么东西?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姐姐的吗?雁儿,你抬起头来啊!” 初见的喜悦已然从莫离欢清秀的脸庞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密的疑云,秀眉不由地随着心境越皱越紧。

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哪里不对?眼前的明明就是自己朝夕相处过的雁儿,可是为什么她的语气那样生疏,她的动作又那样卑微,甚至,似乎不愿再让莫离欢看清她的容貌……

突然,雁儿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猛然抬起了头,然而她的脸上有着与从前绝不相同的一种冰冷,根本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少女应该拥有的,更是莫离欢从来不曾见过的。

只见雁儿轻甩了手,不露痕迹地摆脱了莫离欢,故意放沉了声音道:”郡主,雁儿一直只是个奴婢,怎么敢和郡主姐妹相称?郡主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要去准备午膳了.”

“雁儿!”莫离欢一口唤住她,忍不住又想去拉住她纤细的小手,真真害怕自己看到的只是雁儿的幻影。

可是,可是在她心底里,似乎又宁愿这只是一个幻影,一个梦魇!

是啊,雁儿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在莫离欢眼中,雁儿从来都只是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虽然她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遭遇坎坷,却很乐观很坚强。她总是很容易满足,为了一件小小的礼物,就能乐上一天;她也很懂事,总是想着要对姐姐好。虽然她年纪小,也爱哭鼻子,但那样的她更让离欢心疼,更想好好照顾这个妹妹。。。。。。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不!是梦吗?

莫离欢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缩回手,然而,在她生生抓住了那只小手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一片冰凉。

没错,她抓住了她,没有落空。

她不是梦幻,也不是自己的想象。她真真切切站在那里,一身草绿色的纱衣,娇小的身子背脊挺直,天然透出一股打不倒的气势。

然而,莫离欢却呆愣在了那里,心内五味陈杂。

“请郡主放开奴婢,奴婢还要下去准备午膳.郡主请稍候.”雁儿轻巧抽出了手臂,转身退下。一丝眷顾也无。

莫离欢还没来得及再次出声唤她,就见青色的影子已将消失在门口.

莫离欢又为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

难道。。。。。难道雁儿竟然会武功?而且看她的步法,竟然一点都不寻常,落地无声,已是轻功的一个境界了吧。

难道刚才在屋里说话的真的是雁儿?可是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学的轻功,自己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发觉……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突然和自己变成了陌路人。。。。。。

自己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的!

为什么这里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意外,又让她感到心惊,像是被无形的手拖入了一个设定好的圈套中去,自救不得,并且越陷越深。。。。。。

莫离欢突然觉得好累,想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凭自己的力量,真的逃脱得了吗?可是,不试着逃走,难道真的要听左夜阑的话,安心住在这里?

不!那样自己又如何甘心!莫离欢从来都不是一个肯轻易服输的人,更何况现在是失去了她最珍重的自由,她绝不能就这样任人摆布。。。。。。大哥还在京城等着自己。。。。。。如思现在也不知近况如何。。。。。。

“郡主,请用膳.”雁儿熟练地在桌上摆上了精致的饭菜,退到一旁伺候.桌子已被搬到了屋檐之下,莫离欢实在不喜欢那间封闭的房间,虽然琉璃水晶灯能将里面照得一如白昼,却真真有种令人窒息的禁锢感觉。。。。。。

望着满桌的山珍海味,莫离欢终究一点胃口也无,她并没有再如刚才那般死死盯着雁儿,却还是忍不住想从这个小女孩脸上找到昔日天真的痕迹.

“郡主,请用膳.左堂主吩咐,若是对郡主伺候不周,奴婢就再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雁儿低顺了眉目,一脸平静,仿佛诉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

莫离欢心内一疼,终于死心般叹息一声:“雁儿……”随即拿起了沉重的碗筷,努力让自己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似乎只要多吃了那口,雁儿就可以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心口的疼痛又有谁能了解?

雁儿……究竟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转眼已到了黄昏,莫离欢又强迫自己吃了雁儿端来的晚膳,直到她是真的吃不下了,吃到自己欲吐,才抱歉地看了一眼雁儿,停下了筷子。雁儿没有说任何话,收拾了碗筷又端来了消暑的蔬果,来来去去,似乎有忙不完的事等着她去做。

雁儿,我何曾这样对待过你……你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月色柔美,莫离欢心情却苦闷到了极点,搬了藤椅在葡萄架下乘凉,望着空中依旧美好的明月,却真真不是从前见过的那一轮了。

物是人非。

现而自己正如同失了自由的鸟儿,被关在笼中,赏月的心情又怎会与上次相同?况且前次的明月,还有秦缺同自己一起,静静握着彼此的手,享受天地间最纯粹的宁静……

“郡主,用些蔬果吧.”雁儿将瓜果放到藤椅旁的石桌上,依旧退到一旁.莫离欢只是淡淡笑笑,没有应答,也不忍再追问她什么。毕竟,她也是自己曾经朝夕相处过的妹妹,况且莫离欢始终相信,雁儿一定有什么难以诉说的苦衷…..

静默无言,主仆二人均是全神贯注欣赏着月色,心内却怀着全然不同的心思.

雁儿突然悄悄低了头,偷偷望着看夜空出了神的离欢,只觉得月光与她渐渐融合为一体,远离尘喧嚣,美得不似凡尘间的人物.

“雁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叫我郡主?我何时成了郡主。。。。。。不过,如果不方便的话,其实不说也不要紧。。。。。。”心绪忽近忽远,飘忽无定。莫离欢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想来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秘密,应该不会令雁儿感到为难吧.更何况左夜阑也是提过的。

“因为郡主是成王的义妹,成王特地向皇上请求,封了您为纤灵郡主.”犹豫了片刻,雁儿终于小声谨慎地答道.

原来如此。莫离欢心下一定,总算知道了一个缘由。可是大哥为何要这样做呢?他应该知道,自己本是不喜欢那些虚名的。

“而且京城传言,成王要娶郡主为妃.”雁儿继续说道,清秀的小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乖。。一大早就来更新了。。话说要是留言多的话今天可能再更一次。。。

我要看到亲们的爪印阿。。。为啥米留言的人这么少。。。好像每天自言自语嘎。。。打击打击打击。。。。好吧。。我上课去了。。。哎。。。

中午忍不住又来了。。。额。。么有留言类。。。我走了。。。

囚徒(下)

(83)囚徒(下)

“什么?”莫离欢一下子惊得从藤椅上跳了起来,雁儿说了什么?

她说……她说大哥要娶她?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莫离欢一时心急,再顾不得许多,双手紧紧扣住雁儿的双肩道:”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这样……”

雁儿瘦弱的身子一颤,突然抬起了头,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成王已经放言天下,他此生非郡主不娶!”

“大胆贱婢!竟敢在郡主面前乱嚼舌根!”恶毒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鲜红的衣衫忽然从天而降.莫离欢只觉身后一凉,一张邪魅的脸瞬时出现.

“啪!”冰冷的一声从半空落下,莫离欢还未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站立对面的小女孩重重摔落在地,当即有一种鲜红的粘稠液体染红了栏杆,腥气弥漫.

“雁儿!”莫离欢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步扶她,却见雁儿已自己从地上爬起,低头道:”属下犯错,请堂主责罚!”

“还不退下!”左夜阑轻眯着凤眼,邪魅中透出一丝狠戾.又转了身对莫离欢笑道:”郡主受惊了.在下没有管教好手下,还请郡主恕罪!”

眼看着雁儿瘦弱的身影已瞬时消失在夜幕中,却难掩她离开时的踉跄。莫离欢心中突然燃起了一团怒火.

刚才被雁儿碰翻的灯盏还倒在地上,照得栏杆上的血迹格外刺目,莫离欢飞快转身,将刚才就握在手中的一片花瓣挥向左夜阑.

鲜红一闪,莫离欢只觉眼前一片血色,定了神,却见左夜阑手上多了一把鲜红的折扇.

“看郡主的身手,倒像是多年以前一位故人的技艺.”轻挥折扇,左夜阑妖异的凤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不过这位故人也失踪了好多年了,不知郡主却是哪里学来的本事?”

“你少废话!我不想看见你!”莫离欢愤然转身朝屋子走去.她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对付的,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动气,忍不住要出手。

她是在替雁儿不平,也是在替自己发泄。

这个邪魅的男子,似乎从骨子里延生出了的一种令人窒息的邪气与压迫感,每每令莫离欢不寒而栗。她想要摆脱这种压迫,想要逃离这个牢笼,却偏偏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指点着她的生活,如同玩物。

“郡主既是这么说了,在下就不打扰了.郡主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待在这里,还请放松了心情好好住下.”左夜阑不恼也不怒,妖冶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美丽不可方物.

“等一下!”莫离欢停滞了脚步,没有回头,却突然出声道,”你想把雁儿怎么样?”

“一个犯了错的贱婢,在下自然是要好好处置的.”左夜阑的笑意更深,望着离欢的背影几乎是用玩味的表情了.

“你不准动她!”莫离欢即时转身,飞至红衣身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意道,”你要是伤了她,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与魄力,莫离欢瞪大了眼直直逼视左夜阑充满妖气的凤眸,身上瞬时散发出来的一股逼人霸气,甚至连左夜阑微微一惊.

“好!在下倒想看看郡主如何让我后悔!”欺身靠近莫离欢,左夜阑已经能闻见这个清新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幽香味.那香味绝不是任何花草或是香料的气味,而更像是从骨血里渗透出来的特殊感觉。乍闻之下并无感觉,却会令人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莫离欢惊得连连后退了数步,终于倚上了门框.心下更加恼怒,琥珀色的瞳中怒意翻腾。

“如果没有雁儿在我身侧,我便不吃不喝,直到我死!”狠狠瞪了那对凤目一眼,莫离欢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再不去看那抹鲜红衣,转身飞快回了屋,重重关上了房门.

雁儿,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无论如何,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月光下,左夜阑的红衣没有移动,微笑的眼眸中更增添了一丝欣赏与赞叹.

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不愧是成王放言非娶不可的女人!

只是她又怎么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成王这样放话,也不会害得她被抓到这里来,更不用受这囚困之苦.

眼中的神情在转身的瞬间化为阴森的狠戾,转身大步迈向了大门,门口的黑衣死士齐齐站立,笔挺如雕塑.

“启禀左堂主,雁儿该如何处置?”死士的头领向前迈了一小步,低头恭敬等待着命令.

“暂且不处置她.你们都给我好好盯着,如果她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杀无赦!”丹凤眼眯成一线,看似是在微笑,却给人格外肃杀的感觉.

“另外,加强这里的防守,我看成王那些暗卫们也快找到这里了.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转移!”

“是!堂主!”黑衣死士齐齐应答,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而直到鲜红色衣衫已然完全被夜色吞没,死士们才一齐抬起头来,严阵以待.

一个死士忍不住感叹道:”对待自己的亲生妹妹都如此狠戾.不愧是左堂主!”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章貌似短了。。好吧。。这毕竟是一天以内的事情。。。就让这天结束吧。。。

今天要回家去了。。。我很敬业地决定把电脑背回去。。。不过能不能上网还不知道。。总之。。还是会持续更得啦。。大不了拷到台式上发文。。。

话说最近留言真的不多阿。。。嗯。。。很喜欢这个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一直在弱弱地催留言。。不过。。。还是那一句。。亲们要是方便就给留个爪印吧。。让我知道还是有人看滴。。。555。。继续码文去了。。。

成王

(84)成王

“启禀成王,独孤公子刚刚有密信送达.”

京城成王府邸,夜色已浓.门外出现一名黑衣侍卫,恭敬禀报,遥见成王点头,连忙上前将密信呈上.

蓟成风一手接过密信,望见白色信笺一角的红色三角记号,确是寒的密信不错.立刻打开信纸,却见内里寥寥几行.

蓟成风随即眉头皱起,随口问道:”独孤寒现在情况如何?”

“启禀王爷,独孤公子已经找到了星月堂藏匿纤灵郡主的地方.不过因为怕打草惊蛇,现在还只在暗中监视,并未采取行动.”黑衣人一字一句,条理清晰,绝不废话.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暗卫中的佼佼者,又怎么能被任命了如此机密的职务.

“好,你先回去告诉他,让他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切不可轻举妄动.”蓟成风稍一挥手,暗卫已然消失在暗夜中.

打开了灯罩,随手将密信在烛火上燃尽.蓟成风望着跳动的烟尘,终于轻叹了一口气.

五哥,你终是不肯放过我吗?你终于也要开始行动了吗?

我何曾对不起过你们分毫,可是,为什么你们都要来逼我?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想把我铲之而后快!

往事如烟,蓟成风回望过往,已然记不清楚从小到大,自己到底有多少次,多少次自己差点死在各式各样的事故之中!

坠马,暗箭,毒药,杀手,这就是他从小所熟悉的生活.无论他多少小心,无论皇帝派了多少心腹跟随在他身边,这些事故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每次都足以夺去他的性命.

可是,他还是活了下来,活得命不该绝,活得更加潇洒,并且,终究成为了皇帝最得力的帮手.

是了,他们一早就知道.那些要害他的人,不就是因为知道蓟成风是皇帝精心栽培的利器,才不断想加害于他,把他杀死在未长成之时吗?

只是因为,因为他注定是皇帝的左右手,他们就再不肯顾及血缘亲情!

又或者,身在皇家,谈论亲情的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皇帝的位子从来都只有一个。而千千万万双眼睛觊觎着,人人都想坐上去.而且一旦产生了那份想坐上去的心思,便终身再不肯放手!

蓟成风想要控制住思绪,然而他却忍不住回想.

三岁时候的记忆已然是模糊的,可是那场皇位之争却在他幼小的心里永远留下了一个血腥的印记.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都无法被磨灭.

似乎也就是那一年之间,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大哥,失去了一颗年幼的童心。

从此他厌恶权力纷争。

这些年来,蓟成风常常自问,为什么生在皇家就注定要为权力追逐一生?为什么身为皇子就不能再有别的选择?为什么他不能逃离宫城,去过自己想要的闲云野鹤的生活。。。。。。

他很想在某一个黄昏策马江湖,从此再不理朝政。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因为眼看着又一场皇位之争迫在眉睫,他不能在这时候离开皇帝。皇帝需要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屋内灯火闪烁,蓟成风的脸上却满是阴郁的颜色。

是啊,他没有选择,从来都没有。他甚至,没有资格逃离。

皇帝的手仿佛日日夜夜牢牢按在他的肩头:你是朕唯一的弟弟,是朕最信任的人!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给他最多的荣宠,却也强加给他更多的责任。

九王爷眼神恶毒,冷笑道:你不过是皇帝的一枚棋子,何用这么卖命?等到我们都被铲除干净了,你以为你能比我们多几天好日子!

前两个月,正是这位九王爷暗中拉拢权臣,结党营私,使得蓟成风不得不连日奔走,终于将他们的联合粉碎。

可是即使是诡计败露,阴谋被扼杀,这位骄傲的九王爷仍有资本嘲笑他最年幼的弟弟。只因为,无论如何,他还是王爷,他还掌控着一些无法令他一下子就消失的筹码。。。。。。

五王爷一脸和煦地微笑:十七弟也该早日成家了。年轻气盛的,整天没个管束,难免要莽撞惹祸。不过那孟将军家的千金既是没这福份,我看贤弟家里的纤灵郡主也是不错的。

五王爷静王,向来以贤王著称。不但温文尔雅,而且有勇有谋,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之一。甚至,他还因了先帝的宠爱,一手掌握了淮南一带的兵权,在他有生之年里,皇帝都不能收回。

可是蓟成风比谁都更清楚他的底细。这个一向和煦的五哥,不但暗中操作的金银钱财远远超过了国库。而且由他手下死士组成的星月堂,赫然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暗卫队伍。

如今,他更凭着素日里的贤王形象,在朝堂上如鱼得水。这番如此“善意”地提点蓟成风,不过是权谋之计,想要破除皇帝对孟坚的笼络罢了。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蓟成风不得不留下的理由,却也成为他最痛苦的挣扎。。。。。。

朝堂之上,不是尔虞,就是我诈。没有感情可言,更没有侥幸的胜利。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每一招都不是空穴来风,成者为王败者寇。如果不击败对手,就要被对手击败。

这便是最公认的法则,却也是最残忍的现实。

蓟成风不断在众人之间周旋,也在漩涡的中央越陷越深。

难道这一生他就真注定了逃不出这富贵牢笼了吗?

难道他就非要在这庙堂之上日日夜夜明争暗斗,争到鱼死网破吗?

到底有没有人真正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有没有?!

采薇一早就离开了他,也许因了某一个误会,却终究是一段无法挽回的感情。

如思在逃婚以后就跟随她父亲到西南边陲去了。只因为率性的她不愿被当作政治筹码,更不想嫁给一个原本不相爱的人。

而欢儿,最是他心里所牵挂的。

每每想起她来,蓟成风的心里总是涌出一阵阵温暖,她的善良,她的天真,还有她那涤荡尽世间杂质的笑容,都是他所依恋,他所珍惜的.然而这种复杂的情感又很快被愧疚所掩埋。

是啊,他是她的结义大哥,是答应过要好好保护她的人。可是,他却一次次令她深陷险地。

他从没有履行承诺好好保护过她,也没有尽自己的能力照顾过她。

他更是没有学会过做一个称职的大哥!

可是,又有谁能体会他的这种力不从心?

又有谁知道他心里多么渴望能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注定生来富贵,蓟成风从小就被赋予了太多的责任。他逃不走,躲不掉。繁杂的尘务纠缠着他,令他深深抗拒,可同时又不得不在朝堂里越陷越深.

他不是没有试过离开。可是,那段短暂的时光已是皇帝给他最大的宽容。而且尽管是在散心的名义下,他还是要不断暗中打点皇帝交代的任务。

说起来,他何尝有过一天的自由?

自由。

这大概便是离欢给他最大的触动罢。

其实在所有女子当中,欢儿并不是最美的,也并不是最温柔的。可是她就是有那样一种奇妙的魔力,自由自在,单纯善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信任地觉得她是一个可以取暖的地方。甚至自私地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每天看她最温暖的微笑,就已经满足。

蓟成风脑中不断闪过离欢的模样,从初见时的误会,到后来的结拜,再到一路同行。不知不觉中,他的心里早已有了这样一个位置,专属于她。

是因为这样吗?是因了心中的一点自私,想要把欢儿永远留在身边。所以他才会在五王爷提出那个建议时,迟疑那么片刻吗?

他明知道他该反驳,该拒绝。因为朝堂之争,根本不应该将无辜的欢儿扯进来。

可是,他就是迟疑了。

所以,才有了那样一个天下皆知的传言:成王要娶纤灵郡主为妃!

只是片刻,一瞬间,沧海一粟。就铸成了这样一个事实。

皇帝虽然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可是蓟成风知道,皇帝对他的婚姻是有希望的。或许他原本还想给他安排个朝中重臣家里的贤良闺秀。可是就是因为成风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使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政治筹码。

而最令蓟成风愤怒的是,星月堂竟然公然劫走了欢儿!

他们如何得知欢儿不在自己府上,蓟成风不知道。他们如何打探到了独孤寒的行踪,蓟成风更加不知道。可是他清楚自己多想立刻跑到欢儿身边去!

他不是没有冲出去过。

快马,飞鞭。在他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立马骑上了千里良驹要前去营救。

可是,当他冲出第七道关口的时候,他还是被拦下来了。拦下他的是皇帝本人。

九五之尊的皇帝,在那一刻一点霸气也无,正在壮年的他,却反而显得有一丝苍老。

旭日东升,他一直没有说话。他一直在等待。直到最后。

他说:你是朕惟一的弟弟。朕从小用心栽培你。朕知道你向来重情义,可是现在是朝堂动荡之际,你万不可中了老五的调虎离山之计。

然后,蓟成风就那样被架回了皇宫。过了几日,被放回了京城成王府。

七道加防令,都没能挡住蓟成风的千里良驹,似箭之心。然而,他还是败给了皇帝。那个从小把他培养起来的人,果然最懂得他。

他知道他想来最重情义,更知道他永远不肯背弃亲人。

突然,灯芯一暗。

蓟成风顺光一瞥,原来是扑火的蛾子,千百年来始终逃不开自焚的命数。

然而,人又何尝没有注定的命数?千回百转,终不过如飞蛾扑火,逃脱不了,摆脱不掉。

“王爷,奴家知道王爷最近操劳,特地替王爷炖了清汤祛火。”

蓟成风正出神,正厅右侧的门里却突然飘来一个纤弱的身影,款摆的纱裙倚地而行,盈盈美目传送着浓浓的情意,原来是一位佳人。

却道这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烟雨楼出身的花魁,燕佳人。

说来这位美人也是有些手段。成王那日正受了皇帝的诏令,要火速进京。原想着燕佳人是八哥的人,带来京城不方便。便要留她在岚风城府邸。不料这美人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愣是在成王面前哭了一天一夜,直把一双带媚的美目哭得红肿,我见犹怜。

料想成王虽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却也受不了一个女子这般哭泣,只能答应了她,让她一同进京。这不,这位美人赫然开始以女主人自居。料理他的起居不说,还天天炖汤补药地来关照他,令蓟成风很是无奈。

照例是剑眉一皱,蓟成风只消一闻见这女人身上的脂粉香味,就直想敬而远之。轻了轻嗓子,蓟成风一想,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于是含笑道:”谢谢姑娘的好意,不过本王现在还不饿,就先搁桌上吧.”

这原是托辞,不过也算周全了她的面子,谁料好一个燕佳人,竟然平白从美眸中淌下两行泪来,抽泣道:“王爷,这本是奴家的一番心意,王爷要是不喝,奴家。。。。。。”

蓟成风一看美人当真落了泪,一时不知如何应付,只好慌忙端起了青玉碗道:”唉!你别哭呀!我最受不了女人哭了!我喝还不行吗?”说罢掩了袖子就把汤往嘴里送.

顿时喝空了碗里的补汤,蓟成风轻轻吁了一口气,放松地放下了玉碗.

然而,还未待青玉碗落到桌上,蓟成风就突然开口道:”你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额。。。这章长了吧。。555555。。。。修改了六七次了。。。昨晚两点才睡滴。。。

话说有亲问为啥子偶的小说这么多心理描写。。。这个这个。。。就是因为偶特别稀饭挖掘人物的内心世界嘎。。。写心理很有意思滴。。。而且亲们也可以通过这个更加了解这个人。。。厚厚。。

偶的小说里其实没有什么秘密滴。。亲们发现了不。。人物的故事都通过心理写出来了。。

嗯 。。一不小心又说了这么多。。。亲们表嫌我罗嗦呢。。。

额。。最后再弱弱地说一句。。亲们要多给我留言哈。。。想听听大家对成风的看法。。嗯。。闪人啦。。。

究竟

(85)究竟

美人的泪凝滞在嘴边,美目中透出一丝丝惊讶,然而只一刹那就凝了神,如常柔声道:”王爷,您这是在说什么呢?奴家自然是佳人啊!”

“哦?好一位玲珑剔透的佳人!”蓟成风俊逸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浓眉却轻轻挑起,颇有一些探究的意味.

“姑娘冰雪聪明,难道真的听不懂本王的话吗?”嘴角微微上扬,蓟成风一字一句道,“还是,姑娘想要逃避什么?”

美人一时之间不知这成王是何用意,只有讶异地张大了美目,脸上略带些委屈的神情,柔声道:”奴家确实不懂.王爷这是在怀疑奴家的身份吗?还是嫌弃奴家的出身了……”语罢两行晶莹已然随着脸庞上光滑的肌肤滑下,又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却见蓟成风突然收敛了笑容,悠悠道:”我怎么敢嫌弃姑娘的身份.不过怀疑嘛,不瞒姑娘,确实有过.”

“既是如此,王爷只管派人去烟雨楼查证好了.”燕佳人抽出袖间的丝绢,轻轻擦拭着脸庞上的泪痕,然而更多的泪水瞬时涌出了美眸,擦也擦不净.显然是伤心到了极致.

“请王爷去烟雨楼查证,还奴家清白.”明明声音同以前一般柔弱,蓟成风却不知怎么的听出另一种不卑不亢的意味来.心里不由暗叹,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难以想象,若是再把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儿放在身边,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又有谁能预料……

“实不相瞒,本王确实已经去过.”蓟成风又换上了俊逸的笑容,随手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喝了口茶润嗓.

“哦?王爷可是查到了些什么?”燕佳人止了泪水,反而安静下来,坦然地看着蓟成风,语气一贯温柔.

“那姑娘以为,本王能查到些什么呢?”蓟成风也是不愠不火,眼中的笑意更深.俨然和燕佳人打起了太极来.

“奴家在烟雨楼生活了这么多年,却是不知道楼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能入王爷的法眼.”燕佳人婷婷而立,眼中越来越坦然。

是了,她有什么可惊恐的呢?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或者说,在她们的掌握之中。。。。。。

“咦?姑娘不觉得有趣,本王却正巧感兴趣得很.本王查到……”蓟成风突然沉吟一声,故作遐思道,”原来灵州城里果真人杰地灵,不单有燕姑娘这样的美人,另外还有一位佳人!”

瞥见燕佳人微皱的细眉,蓟成风连忙从袖间拿出一卷画轴,在燕佳人面前缓缓铺陈开来,随即笑道:“姑娘你看,本王还特地把她的画像带了来,特地想请姑娘一同赏玩.”

燕佳人听得成王对她似是有所记挂,连忙报以柔婉一笑,盈盈施了礼,然后才将目光移至那幅画作之上.

原来那画上画的正是一位美丽女子!

五官精致,粉黛不施,倚栏而望,顾盼生姿.任谁见了她都会被她迷醉的眼神吸引.

好一位绝世佳人!

却见燕佳人轻轻捧起画作端详了许久,随即抬头嫣然一笑道:“王爷好眼光.这位姑娘,确称得上倾城之色.奴家自愧弗如.”

蓟成风显然因她的反应微吃了一惊,随手将画搁下,不慌不忙坐回了主位,淡淡道:“姑娘可认识这画上的女子?”

燕佳人的眼睛瞬时瞪大,不明就里地又向那画上的美人瞟了一眼,终是摇了摇头道:”回王爷,奴家不认得.”

“咦?这可就怪了!这画上的姑娘原本也是烟雨楼出身,说起来也算是姑娘的姐妹吧.”蓟成风起了身,再次将画轴送到燕佳人面前,微笑道:“姑娘可看仔细了.同在一个楼中,姑娘难道真的没有偶尔见过她?”

身子明显一震,燕佳人慌乱之下忙低下了头,柔声道:”虽然同在一个楼中,但难免到的有早有晚.奴家又不喜欢热闹,没有见过的姐妹自然也是有的.”

蓟成风还未来得及反驳,就见美人已然再次抬起了头,美睫上沾惹了轻盈的泪珠,嗓音柔软而哽咽:”难道……难道王爷已经嫌弃了奴家了,而对这画上的女子动了心了?”

“啊?”蓟成风显然被她的话吓着了,女人果然都是善妒的动物!而眼前这个女人,更加是所有女人中的佼佼者!蓟成风当然不可能相信她是动的真情。可是,一个连吃醋都能假装得如此逼真的女人,她难道不可怕吗?她又究竟是什么来头?

“姑娘先不急着哭.”心中有数,蓟成风再不会轻易被她这柔弱的外貌所蒙蔽,定了心神,再次开口.“本王只是听说,燕姑娘从小就是在烟雨楼长大的.对姑娘的身世很是感兴趣,于是就派了人去烟雨楼打听.谁想当我派去的侍卫赶到灵州的时候,却见那号称灵州第一青楼的烟雨楼,已经在上个月的一场大火中付之一炬!”

“什么?王爷!你说什么?烟雨楼……烟雨楼。。。。。。燕佳人一下子惊呼出声,美眸瞪大,似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那我那些姐妹们……”

“也都随大火离开了人世.据说烟雨楼是在一夜之间被毁的,当时火势极大,所有的姑娘老鸨丫鬟小厮都在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正在里面休息的恩客也没有逃脱出来……整座烟雨楼一夜被毁,无一生还……”微微叹气,毕竟也是好几十条人命.蓟成风虽不是多愁善感之辈,却也并非冷血,终是忍不住叹息这一声,抚慰亡魂。

“呜。。。。。。我那些可怜姐妹们。。。。。。”燕佳人闻言立刻掩着脸低声抽噎起来,口中喊着一个个含糊的名字,似是在记忆中追寻着一丝痕迹。

“人有旦夕祸福,姑娘不必太过伤感.姑娘且听我说,那烟雨楼虽然被毁,但本王的侍卫连日寻查这个案件,倒也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见燕佳人的肩膀停止了颤抖,蓟成风继续道:“姑娘也许想不到,原来烟雨楼里有一个小厮,平日里有事没事很爱喝酒,常常趁着客闲的时候就偷跑到街角对面的酒家去喝两杯。有时候喝得多了,就在附近他兄嫂家里住下.历来如此。而烟雨楼着火那个晚上,他恰巧偷了个懒喝酒去了.所以,他也就逃过了一劫.”

“啊。。。。。。你是说,还有人生还。。。。。。那可真是吉人自有天相。。。。。。“燕佳人语气柔和,拭了拭眼角道,“请问王爷,这位小哥现在在哪里。。。。。。奴家很想见见他,不知王爷可否行个方便。。。。。。”

“噢?姑娘真的想见他?”剑眉一挑,蓟成风嘴边擒笑。

“只可惜这位小兄弟人还在灵州,并未进京.不过,那画上的美人倒正是他描述给本王的侍卫听的,说是虽然只有幸见过那美人一面,却已是毕生难忘。勾勒起她的容貌来,也算传神了十之八九。”

蓟成风微笑着看透了燕佳人目光中的闪烁不定,继续道:“最有趣的是,这位小兄弟还半痴傻地告诉我的侍卫,这画上女子的名字就叫作:燕佳人!”

美人显然更吃了一惊,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颜色,连带着嗓音也已颤抖:”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奴家才是燕佳人!这画上的女子,却并不是奴家!”

“正是如此。姑娘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姑娘高兴,本王却是不乐意奉陪了。”蓟成风浓眉微挑,直视着燕佳人瞪大的美眸,似是想看出她的心思来。

却见燕佳人突然低下了头,过了片刻却又抬起了头。

脸上已然甩去刚才的万千柔弱,一时间反而换上了娇憨的笑容,缓缓向蓟成风走来。

“你这天下第一的大笨蛋,倒也有聪明的时候嘛!”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章还是改得不满意。。不过偶最近脑子真的很打结。。。目前就先改成这样了。。

话说本来这章想写恐怖气氛的。。。下一章也构思好写一个轰轰烈烈的火拼血腥场面。。。结果。。由于脑子打结。。写着写着就写成其他的了。。。

最后一句话。。。实在很囧。。。偶要爆料。。下一章可能出来一个疑似90%穿越的女人。。。大家表被吓跑。。。额。。要拍偶就拍吧。。。

好吧。。偶脑子打结脑子打结。。。如果有亲给偶加个油。。不晓得会不会变好。。。嗯。。偶走了。。55555555555555555。。。继续打结中。。。

赵佳人?

(86)赵佳人?

这下轮到蓟成风傻了眼,原本以为揭穿她的身份会令她花容失色,不知所措。不料现在局面却似乎被完全扭转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女人何以面目变得这样快,快到自己一点防备也无,快到自己根本无法适应她一张依旧柔美的脸上,却配合了这样的语气和态度!

“咦?你怎么傻眼了!哈哈哈哈!”“燕佳人”一反常态地大笑起来。这般失却温柔姿态,要是在以前的她,简直是如做噩梦般可怕的事情,可是而今,她竟然笑得那么直率,那么狂放。。。。。。

“你。。。。。。你究竟是谁?”蓟成风连步后退,只因为“燕佳人”正一步步靠近他。

“咦?你还不知道吗?哎呀哎呀,上当了!原来你还不知道!”“燕佳人”纯然一副小女孩模样,撅了小嘴,当众耍起赖来。

可怜蓟成风吓得冷汗连连,早知道,宁可不要拆穿她,宁可对着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也不要像现在这样被她追得满厅跑!

“哎!不追你了!我裙子这么长,追来追去的不方便。下次要比轻功,等我换了劲装再说!”说罢那“燕佳人”便大咧咧在蓟成风刚才坐过的主位上坐了下来,一边还找了个杯子倒水喝。

“你。。。。。。你为什么会这样?”蓟成风呆立在门口,不敢轻易靠近那个“燕佳人”,并且随时有打算夺门而出的冲动。

想来也可怖,一个平日里温柔得水似的女子,连话都不敢说重一句,突然之间却变得如此疯疯癫癫,比如思还甚,换作是谁都无法轻易接受吧……

“唉呀!装个温柔女人就是累,装个青楼的温柔女人更是累上加累!早知道不和四姐打赌了,下回要赌就让她来装!”“燕佳人”撇了撇嘴,晃了晃悬在椅子上的裙摆,继续道,“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对不对?哈哈,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那我告诉你吧,我的名字确实叫佳人,这个我可没有骗你!嘿嘿!不过,我姓赵!”

赵佳人?蓟成风依旧一头雾水。不过此刻他心里却真正感受到:女人真可怕!!!

“你有没有听说过,西北第一富商赵家?”赵佳人只觉得这成王呆呆傻傻,心里想着她四姐的话,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的笨蛋!

赵家?西北第一富商?

蓟成风稍一停顿,突然恍然大悟般,脑中瞬时闪过一个令他刻骨铭心的名字:戚采薇!

“没错!赵东流正是我二哥,戚采薇,也就是我的新二嫂!”赵佳人贼贼一笑,一脸得逞的快意。对蓟成风的这样见鬼的表情很是乐在其中.

采薇,采薇!你果真嫁给了赵家的二少爷!蓟成风神情低落,诚然有掩藏不住的失望。然而很快他又将目光转移到了眼前这个赵佳人身上.

是了!是了!

难怪他总觉得这个”燕佳人”十分古怪,原来她,果真和采薇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难怪,她似乎总是在给自己一种错觉,仿佛她,就是采薇的影子……

而且如果不是这样,自己又怎么会想要派人去查探她的底细?

否则,他又怎么会有机会揭穿她,而得知了今天这个谁也预料不到的真相!

“咦?你看着我干吗?奇怪吗?哼哼!我觉得我演技相当不错了,竟然能骗你那么久!”赵佳人得意地笑着,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只可惜,最后我还是打赌输了.真不甘心啊,我那瓶’千里雪胭脂’……可是我珍藏多年的……”

“等等!你四姐是谁?还有,你说的打赌是什么意思?你们接近我又到底有什么目的?”蓟成风浓眉紧皱,语气逼人.自己明明不愿再多与她废话,自己明明气得想把她丢出去,可是心里却似乎有某种声音在驱使着他揭开这一层层的谜面.

“哎呀!你问题还真多呢!算了算了,看的是天下第一笨蛋,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好了.”说着摆了摆手,一脸惋惜,显然觉得蓟成风实在笨得无可救药.

“第一,我是赵家五小姐,我四姐当然就是赵家的四小姐了,人称她为女中诸葛,赵青儿是也.”

“第二么,我和四姐当初偶然听说了你和我二嫂的一段往事,又得知了你这些年一直没有娶妻,我四姐就说你是天下第一情痴,我不同意,也不相信,所以我就和她打赌说,在你知道我二嫂嫁人以后,一定会忍不住找别的女人.所以我们就想出了这个计划……”

“等一下!你是如何得知我和采薇之间的往事,你二哥,他可知道?”蓟成风一惊,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赵佳人的滔滔不绝,采薇的名字终究他心里在意的,只要与她有关,他都不能假装若无其事.

即使她已作了别人的妻,即使她已不再是当初的她,可是在蓟成风心里,她却永远只是当初最真实美丽的样子.

只是,这一切都已然无关爱情。而只是久远记忆中一种深远的怀念罢了。

“你管这么多干吗?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二哥那里我不清楚,不过总归也是知道的.二哥和二嫂情投意合,没有什么秘密!”提起赵东流,赵佳人显然特别的兴奋,那是令她感到骄傲的人吧.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芥蒂,相信赵东流应该是真心待采薇的吧.而且听这位四小姐的口气,她的哥哥想必也是个优秀的人.

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采薇,采薇.只要你幸福就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啊.

蓟成风脸上渐渐浮现笑意,仿如天成.

终于,他也开始尝试着放下了啊。原本他一直忍着不敢去打听采薇的近况,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她,可而今果真知道了,却也并不如想象中的伤怀。

果然,时间能治愈一切.原本山盟海誓的恋人,即使曾经彼此伤害过,却终抵不过那一句最真挚的祝福:只要你幸福就好.

“咦?你这人真奇怪,干吗突然傻呵呵笑起来。难怪四姐说你是天下第一笨蛋!”赵佳人有些气这个人平白打断了她的话.不过看他傻兮兮的样子,倒也有几分可爱.

“你四姐果真是女中诸葛?”蓟成风淡淡扫她一眼,这个女人口口声声一口一个笨蛋,难道他蓟成风就是吃素的吗?对待这样的女子,他从来就不会顾忌什么君子风度.更何况她一副大咧咧的样子,想必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于是当即悠悠道:“我却不敢相信.诸葛的妹妹尚且如此,诸葛本人会聪明到哪里去!”

“你!”赵佳人听罢当即跳下了椅子,叉腰怒视着蓟成风道,”你敢看不起我姐姐!告诉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姐姐替我安排的!我们的计划,从烟雨楼第一次见面,看到你站在人群之中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什么?”蓟成风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独孤寒果然没有料错,这个女子的接近果真是一步步设计好的,只等着自己跳进圈套?可是,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哼哼!傻眼了吧!告诉你,我和四姐早就商量好了.由她安排计划,我来实施.”赵佳人洋洋得意地笑道,”就连八王爷也只是一个步骤.其实在我进入八王府邸那晚,四姐就去和八王爷商量好了,要他把我送到你身边来!不过他答应我们的最主要原因嘛,还是他做兄长的不希望看到你还沉浸在原来那段无望的感情之中.”

“你说八哥帮你们?可笑!他好歹是个王爷……”蓟成风冷冷开口,有什么能比知道自己从始至终被算计还令人气愤呢?然而他现在还没有发泄出来,他想等她讲完,讲她为什么能那样肖似采薇,以至于他几乎好几次就以为,采薇回来了.

“王爷怎么了?八王爷一向和蔼可亲,他非常支持我们的计划.”赵佳人脸上挂满了笑容,一派娇憨,”我们原定计划,就是看是否能让你爱上我.”

“哦?你凭什么以为你有这个能力?”蓟成风不怒反笑.此时的他似乎特别冷静,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讶异.

“就凭我的美貌,和我四姐的智慧.”赵佳人不服气道,”当然,还有你对我二嫂的感情!”

“噢?所以你是承认,你刻意地模仿了采薇的一言一行,来引起我的注意?”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特地从烟雨楼带出凤儿,让她蒙了脸跟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让她提点我二嫂的举止特点.”赵佳人一脸坦荡,似乎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果然,果然!难怪她的言行总是让蓟成风不自觉地想起采薇,难怪她会那样熟悉自己的爱好喜恶.难怪她……原来她就是想利用自己对采薇的眷念打赢她的赌!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的被算计,只是为了一个赌……

“咦?你干吗那副死人的表情?四姐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是个情痴!我跟在你身边两个多月,努力扮成二嫂的影子和你朝夕相处,甚至还学二嫂以前那样每天给你煲汤,可是没想到你还是没动心,你对二嫂还真是痴情……”虽然往往情痴和笨蛋只在一念之间,不过赵佳人对蓟成风确实刮目相看过.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和你四姐设计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试探我是否会对采薇以外的女子动心,是不是?”蓟成风语气冷寂,为着这一个圈套,亦为着这些可笑的女人.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可是一旦如此,就表示他极有可能在下一刻爆发|Qī|shu|ωang|,只可惜那赵佳人从来没见过他愤怒的样子,又怎么会预料的到暴风雨即将到来.

“嗯.不过我还是输了.唉,这扮成大家闺秀加青楼女子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还好我从小受过特殊的训练.不过二嫂那温柔贤惠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保持住的呀,难道她也受过训练?”赵佳人哪里懂得看人脸色,当然她也就没有注意到蓟成风紧紧握住的拳头.

只见蓟成风突然大步跃上前,一下抓起了赵佳人的手臂,声音低沉道:”很好,打赌现在结束了.现在你就赶紧带着你那些姐姐妹妹的离开我的府邸.否则我就让人把你们丢出去!”

赵佳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抓疼了手臂.使劲挣扎着,白玉似的手臂瞬间被掐出了一道道红痕:“哇!你怎么突然翻脸了!好痛!哇!四姐救我!”

蓟成风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根本再顾不上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只想立刻把这个女人丢出自己的地盘.否则下一刻,他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真的忍不住要揍他.

脑中不由闪过独孤寒那封密信:莫离欢已经找到,燕佳人来路不明.

好一个来路不明!难怪他查遍了所有的线索也只查到她不是燕佳人这一项.难怪他几次试探她的目的都是无功而返.甚至他还查到了皇帝,五哥的身上,想看看是否是他们安排过来的暗人……

可是到头来,原来这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游戏,一个赌!

她的一切计谋都出自她那女中诸葛的四姐,她素来的温柔娇弱只是出自她的精湛的演技.而她们姐妹俩处心积虑要做的,只不过是证实自己是否会对采薇以外的女人动心!

他蓟成风何德何能,竟然劳这二位姑娘这样费心费力!

而这所有事情中最可笑的就莫过于,她们竟然试图通过模仿采薇来博取自己的喜爱!

真真滑天下之大稽!

采薇就是采薇,不是任何人能够替代的!即使是姿态容貌像了十之八九,又怎么模仿得出那份神韵与感觉……

可是蓟成风又忍不住自问,如果真的是采薇,他会回头吗?他们会幸福吗?

心下若有所思,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减轻.不料那赵佳人立刻趁机钻了孔子,摆脱了他的钳制.

“哼!你欺负小姑娘!你不是君子!我要告诉四姐去!下次我一定还会回来报复你!你等着瞧吧!哼!”说罢已然轻巧跑出了屋子,蓟成风没追几步,就见她消失在天空之中.

微微叹息,蓟成风依旧沉湎在对采薇的回忆之中.却见天上突然凌空飘下一样东西,正巧擦过自己的手掌掉落在地,触感温和.

心下疑惑而信手拾起,只见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正在月光下对自己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又到说话时间了。。每天偶最开心的就是这个时候。。。因为这说明偶又修改完了一章。。。55555。。。

额。。。上章有人反映说匪夷所思。。。好吧。。我承认上章就是个过渡铺垫。。。所以这章我又改了N遍。。。企图把事情讲清楚点。。。亲们看到了吧。。字数又多了。。。5555。。偶眼睛红肿中。。

洛洛

作者有话要说: 洛洛。。这小姑娘亲们还记得不。。。嗯。。久远的久远以前。。。暗宫里偷偷稀饭缺缺的那个姑娘。。。偶记得还在那章那面提示过滴。。。这是一个重要的人物。。厚厚。。。

嗯。。又写完了一章。。。这章也改了好久。。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脑子比较打结。。很多情节都要考虑再三才下手。。写完以后还要经过很多次的修改。。。

嗯。。好吧我还是会继续努力滴。。亲们要多支持我哈。。。今天就说这么多了。。嗯。。虽然很稀饭这个栏目。。不过今天真的没多说哦。。。厚厚(87)洛洛“洛洛,明天就是主公宽容的最后期限,你最好想清楚了,到底说还是不说!”冰冷的声音狠狠砸落在同样冰冷的房间中,没有一丝人性的温度.空荡的小屋子里隐隐传来回声,却被关门的重响掩盖了下去.

显然,刚刚离去的那个人颇有不满之情.

也难怪,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被派来这里游说.说是游说,其实不过是威胁.然而这样平乏的工作已着实让他厌烦,自己明明是个杀手,为什么要被平白派来做这种事情!最令他愤怒的是,劝说的对象怎么都不像会说半个字的样子.

管她!她要死就去死好了,和自己一点瓜葛也无.大步离开,身影转瞬淹没在黑暗中.

阴暗的囚室内,少女洛洛紧紧将自己抱成一团,蜷缩在一个角落.

原本就娇小的身子此刻更显瘦削,同样瘦了一圈的稚嫩脸庞早已褪去了原本天真活泼的颜色,此时只余满面的尘灰和依旧倔强的神情.

是的,倔强.

此刻的洛洛,虽然身在牢狱之中,脸上却仍有这种不服气的神情,而且仿佛无论再过多久,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倔强下去,绝不示弱.

只是,又有谁能想到,她这份不服气根本不是为了她自己!

好冷.

洛洛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衫.慢慢向自己的手心哈气.然而几天米水未进的她,就连哈出的气息都显得虚弱,无法给予她丝毫的温暖.

是了,她那身单薄的衣衫又怎么抵御的了这来自地底深处的寒冷呢?

被关进这里的时候,外面还是最炎热的夏天,可是在这个地宫最幽暗的地牢里,却时时刻刻冷得如同寒冬一般.几千年来都没有改变.

祖父那么大的年纪了,身子怎么受得了呢?

洛洛抑制不住地想起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更泛起一圈苦涩.是啊,祖父从小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疼爱自己更甚亲生的骨肉,可是到头来竟然被自己害得无法安度晚年.洛洛又怎么能不怨,又怎么能甘心!

然而,这地宫的规矩真的是不可破的吗?洛洛充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虽然祖父从小就教育她千万不能违反这地宫里的规矩,更加不能违背主公的意愿.可是天性活泼的洛洛又怎么会受了这些陈规的束缚,更不要忘了,她从来就不是主公的手下!更何况从小在这座地宫中唯一灯火通明的地方长大,爱光的天性令她总是想着有一天要走出这座地宫,去看看外面真正的阳光.

入暗宫者,永世不得逃离!

便是因了这条古老的规矩,洛洛才没有机会见到外面的阳光吧.所以她才更加渴望外面的世界.

这座地宫,岿然屹立在这隐秘的地带已经很久很久.久到只有通过最古老的文献才能查探到一点蛛丝马迹.而据书籍记载,暗宫与外面世界的连通就只有通过湖下的水道.

所以,洛洛才会去练习水性吧.因为她早就在心里打算好,终有一天,自己要逃出这个牢笼.

不然,她也不会遇到他.遇到她今生的宿命.

洛洛认了命,她清楚地知道违背主公的命令意味着什么.可是她并不后悔,也不遗憾.因为至少,她曾经为了抗争暗宫而做了一件真心想做的事情.

她曾经,真正为自己勇敢过一次.

只是,外面的天色究竟如何.洛洛怕是没有机会知道了.

然而那个人已经逃出去了,不是吗?他又没有可能会替自己多望一眼天空呢?

洛洛很快微微摇头,有些自嘲.

秦缺从来都是最讨厌光线的吧.他又怎么会替自己做这样的傻事!

更何况,也许从始至终,他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

明天,明天就是主公最后的期限.

自从洛洛偷了刺毒的解药并放走了秦缺,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九天.

主公曾说,只要洛洛说出了秦缺的下落,他可以准许给她留全尸.可是,洛洛根本连这点奢求都没有.

人总归是要死的.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秦缺的下落!

是了,她又算是他的什么人呢?!他又怎么会告诉她他的去向!

算起来,统共不过在百晓生大厅里见过几面而已.甚至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洛洛一眼.又或许,他连这个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有留意过吧?

他更加没有说过要她救.即使是在毒发的第三天,他被关在最阴暗的囚牢里,也没有痛得发出一点声音.

他一向忍耐力超群.否则也不可能经受了最严酷的考验而成长成最优秀的杀手.

然而心地单纯如洛洛,只消看他一眼,就被他冷寂面庞上微皱的眉头深深打动.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做下了这个用生命交换来的决定.

明天,明天就是她苦难的尽头.

此刻的洛洛虽然并不清楚自己最后究竟会受什么样的刑罚.可是从小熟读了暗宫酷刑的她,完全知晓每一样酷刑所带来的痛苦.

到了现在,究竟是哪一样,她已经不计较了.反正暗宫对待背叛的人,总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而那些刑罚的名字,还曾被洛洛和祖父讨论过,洛洛甚至开玩笑说,那些酷刑的名字过于温柔,一点都名不副实.

只因为众生门已经十几年没有动用过酷刑.不是因为没人背叛,而是那些人一旦有了异心,早就为自己准备好最快死去的方法,而绝不愿生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然而那时的祖孙俩又何尝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面另任人宰割的命运?

明天,就是自己短暂生命的终结了吗?

洛洛忍不住低声抽泣.

她的这一生何其短暂.短到洛洛还没有享受过做人的快乐,短到她还来不及看一眼真正的天,真正的世界.

可是,她却已经要离开了吗?

好不甘心!洛洛不愿意死.

谁又愿意死呢?大好的光华刚刚开始,还没来的及品味便失去了权力.又有谁肯甘愿!

可是,洛洛也并不后悔.虽然年少,但是她也有自己小小的秘密.

她喜欢那个玄衣的男子.是的.她喜欢他.

在他出现以前,洛洛的世界只有祖父,只有书卷.而他出现了以后,她的世界便添上了一缕脆弱的甜蜜,一丝复杂的牵挂.

他又怎么会知道,他每次的出现都已然是少女洛洛心里的一个期待.她那种既想要见到他,又不愿他再次去赌博生命的心情,他又怎么会了解!

明天,明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今天便是最后的夜了吧.

洛洛轻轻抹了抹眼角.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不一会儿,那不争气的眼泪便又满了上来.

也罢.这最后的夜,若不再尽情哭个痛快,又怎么对得起来了世间这一遭.

想毕,洛洛再顾不得什么倔强,径自大声哭了起来.

而昏暗的牢房外面,一个玄衣女子冷冷看着牢内的一切,目光中露出恶毒的恨意,仿佛要把里面的人生吞活剥.

现在才知道哭,不嫌迟了一点吗?

明天,明天就让你生不如死!

审判

(88)审判

第二日,洛洛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审判.

依旧缄口不言.这个倔强的少女,仿佛已然在昨天那一场彻底的哭泣以后便一夜长大,再也无所畏惧.

然而若是在平常,似乎面对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任何人都是束手无策的.可是在众生门却不然.

众生门一向有最残酷的刑罚,专门用来对付这些连死都不怕的人.

是了,如果是连死都害怕的人.众生门随便一个杀手都可以置他于死地,又何必动用这些流传久远的酷刑?更何况不要忘记,众生门原本就是一个杀手组织,它最擅长的便是培植杀手.而杀手一向无情.更不畏死.

再直白点说,众生门一向没有畏死的人.

因为如果连死都怕,他就根本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然而此刻,洛洛却要直面这种挑战.死自然是不怕,可是一提到酷刑,就连最硬的铁骨都会忍不住打冷颤.更何况洛洛只是一个刚刚长成的少女.

“主公仁慈,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了,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低沉的声音乍听之下满含了怨恨,冷清纥一向是主公的代言者,而今她更是冷眉横对着眼前的少女.

哼!愚蠢的女人!以为放走了秦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任你是什么百晓生大厅里那个老头的孙女,还是谁的什么人.违背主公的命令,从来都只有一种结果:死!

落到了我的手里,如果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还能称得上是”冷面”吗?

很好,你放走秦缺,这一切原本为他准备的刑罚就都报应到你身上!

“万蚁嗜心.”冷清纥冷冷吐出四个字,脸上带着残忍而恶毒的笑意.

是的,万蚁嗜心,这便是等待洛洛的刑罚.殊不知在场所有面无表情的杀手都在听闻这几个字的那一刹那变了脸色.

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惊恐,无法描绘,亦无法用言语赘述.然而每一个见过这种表情的人,都会抑制不住地战栗,和那些惊恐的人一起战栗.

这中间有多少的恐怖,又有谁能真正说清楚!

万蚁嗜心!这便是这座地宫中最严酷的刑罚.据史书记载,几千年来也只动用过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对待十恶不赦的叛徒.而今,却要被用在处置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又怎么能不令人胆内生寒!

况且酷刑一旦现世,又有几个能真正逃得掉!

即使没有真的把自己放到了叛徒的行列,日日夜夜想着这种残酷场景的重现,亦是一种天大的折磨!以后的岁月又怎么会过得安生!

所有的杀手都不约而同地在暗处眯了眼睛.不敢瞪大了眼直视这人间最可怖的场景.然而也有人始终面带微笑,仿佛等待着一场盛宴一般.

是的.只有冷清纥.

她要洛洛死.而且是以最痛苦的方法死去.只因为她心中的怨恨需要发泄,她需要找一个最可靠的方式发泄!

杀了她.太便宜了她.不然她早就可以在得知她放走秦缺那一刻就动手.

折磨她,她也已经做过许多次.哪一次杀手的盘问不是在她的暗示之下用尽了酷刑.否则洛洛那单薄的身躯何以会便得如此虚弱,连吃喝的气力都没有.

是的,冷清纥一向不喜欢用那些血肉之刑.虽然她热爱血腥,但并不意味着她就爱看血肉模糊的反胃场面.所以她想出更为折磨人的方法,那便是毒药.

一瓶瓶毒药,有些由众生门特别研制,有些来自西域毒教.对待嘴硬的人或是不肯就范的人,他们就会把药灌进他的身体.然后等待毒发.

一次次毒发.

开始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发痒,于是用力搓挠.然而无论怎么搓挠,那种奇痒都不会减少半分,反而越来越甚.

第二次毒发,便是全身的疼痛,仿佛千百根针扎进血肉里,再活生生地拔出.还未等皮肉缓过来,又在原来的伤口上狠狠扎入.周而复始.直到犯人疼得哭叫,恨不得自杀了事.便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这一轮,比刚才那种痛苦还要厉害.因为这次的毒发是痛在五脏六腑之中!

似有万千之猫爪在抓挠自己的心肝脾肺肾,次次血肉模糊!光是想像这样的场景就已经令人胆战心惊.可是吃了这种名为”三分醉”的毒药之后,生不如死的经历每天要重复上24次.每半个时辰准时发作,没有解药,就休想停止!

然而,这还不足以消除冷清纥心内的怨恨.

是的,她恨秦缺.而此刻那种恨意已全然转嫁到了少女洛洛的身上.

她恨她.因为她放走了秦缺.因为她原本以为埋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的恨意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却又一次落了空.

那原本是她除去秦缺最好的机会.她的计划那样完美.那样无暇.甚至连主公也没有理由怀疑.

那原本是她最好的机会!

是的,冷清纥设计了秦缺.而且她从始至终没有否认过.

烟雨楼一战,是她特地引秦缺非战不可,从而令他直面强手,事倍功半.

戚荆峰府邸,是她一早就料准了埋伏在那里,趁秦缺杀人之际暗伤于他.

回了众生门以后,又是她向主公报告秦缺的出走,诬陷背叛,而主动请缨缉拿.

就算是树林那一围,也是她亲手把受伤的他擒回,等待主公下令赐死.

然而,她这一切计划此刻都只是白费!

把秦缺关进了地牢又如何?坐实了他背叛的罪名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被他逃走!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怪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

冷清纥怨恨的眼中闪着恶毒的光,冷眼旁观着最古老的刑具被运上了大厅.

是的,他们都要死!和秦缺有关的一切都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万蚁嗜心.

简而言之,就是先将犯人捆缚在铁钉扎成的板上.然后由狱卒用特殊的容器从犯人的口中灌入活生生的几万只的蚂蚁,再用胶条封上嘴巴.好让犯人将这些特殊养成的食肉蚂蚁全部吞咽进肚子里面.

受刑之人,不但要受到万蚁不断在体内啃噬内脏血肉的痛苦,还会在挣扎的时候不断碰触到铁钉,挣扎越厉害,受的痛苦也就越多.而且这种的蚂蚁,并不会一下子就吃光了人的血肉,他们胃口很小,但是繁殖力超强…….

直到犯人死亡的那一刻,身体内外再无一点完整血肉,而且据说,这些不断成批新长出来的蚂蚁,终会把人的身体整个撑破,有时还会从眼耳口鼻中爬出.

是为万蚁嗜心!

没有人见过这种酷刑,因为没有人敢忍受得了那种痛苦.

而对比起这种痛苦来,死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冷清纥还是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瘦削的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她仿佛已经亲手将洛洛千刀万剐,而表现出格外的满足.

突然,侧门进来了一个人,快步趋进了主公.

冷清纥一向很警惕,连忙闪身到了主公身边.

“什么事?”低沉开口,主公在一旁的脸色看不分明.自刚才开始主公就一直没有说话,冷清纥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在她眼中.神从来都是没有必要开口的.

“禀报主公.百晓生大厅杀手户籍栏里缺失了资料一份.”黑衣人低了头,和所有人一样不敢直视主公.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看到主公正忙着惩罚叛徒吗?”冷清纥微微不悦,但也不敢在主公面前轻易显现出来,只好向前一步低低说了一声.

“让他说.”主公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冷清纥面色有变,但仍然不敢造次.

“是.属下连日来奉命点算所有资料.发现暗室里的存柜空了一格,而且缺失的是暗线一栏.”暗线,即是杀手最真实的资料.与一般的户籍不同,在这份暗线中,所有的内容都是杀手一生的写照.决不作伪.

“少的是谁?”主公声音格外沉稳,丝毫都听不出情绪来.冷清纥面色又是一变,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禀报主公,”黑衣人稍微停顿了一下,终于道:”是秦缺.”

好!果然很好!缺儿,不枉费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你终是出息了!

那个秘密,我终也是瞒不住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好吧。。。又出来一章了。。。话说最近脑子纠结中。。不过昨天晚上突然开窍了。。新的思路已经在酝酿。。厚厚。。亲们期待一下吧。。。

下一章。。我家缺缺终于在阔别了十章以后重新登上桌面。。泪。。话说其实很想写他滴。。不过他太酷了。。轻易不让人写。。。

好吧。。这几天都很努力地在写文。。亲们又什么意见都好提提的。。嗯。。留言告诉偶哈。。方便的话。。偶要闪人了。。

对了。。在此感谢水妖童鞋的评。。还有麦苽童鞋一如既往滴支持。。嗯。。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