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主旋律中的不和谐音符(上)
公元两千年孟春时节,无疑是在《企业家》周刊所有伴随激昂主旋律雄浑奏鸣的交响诗中,写下了令人充满灰色感伤影像的一笔,正如该文的题目一样,也是她所创造的许多和谐旋律中的不和谐音符。即便如此,也还是尽可能地把他的某些充满感伤而欠缺和谐的音调再现出来,否则既是对读者的欺骗,也违背历史的本来面目和无以复原出生活的本真。虽然这似乎有失作为这个创业团队的精神,也不符合她应有的风采,但这却仿佛成了印在她身上一道挥之不去,拂之难平的忽明忽暗的缺少精神健康向上的印痕。
正如苏醒梦和游东方说的那样:“‘正像在纯粹的光明中看不到光明,在纯粹的黑暗中也看不到黑暗一样’。在时代激昂主旋律中出现少许杂音甚至偏离主旋律的不和谐音符,原本也用不着大惊小怪。就算是一个一直充满积极进取、健康向上精神的群体中出现个别缺少健康精神品质的人,不但不会影响这个团队本身追求精神的更高目标、向着精神更积极更向上的既定境界挺进的标杆榜样作用,就像当初改革开放,窗户一旦打开之后难免飞进飞出些许苍蝇一样,作为一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团队,如果每个人物都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无疑不是生活的本真,似乎只有同样出现了令人无法想象的人和事,才更合乎也更能反映出作为这个团队真实的面貌,和与平常世界里的人同样也会流动着不尽人意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清流中的污染、杂秽一样。”这当然是苏醒梦在安慰游东方的时候如是说。
她又说:“正如一个人如果总是处在上升的征途中就难免有下降甚至沉沦的时候,才更能彰显这个人那超越常人的光彩和伟岸的精神品质一样,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么多的阴暗面,也便不能凸显她追求阳光希望和充满光明希望的阳光主流来。”
也正因为笔者能够将这个创业团队中那同样缺少阳光的灵魂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才更能显现这个团队的精神所向,以及充分再现主人公的博大情怀和彰显他超越常人的时代风采。
这一天,在浣春江畔浣春溪小区的一个居民小院里,阵阵低沉的哀乐从顺着小径搭建的临时简易帐棚里传出,帐棚四周堆满了花圈和挽联。
季善扬“遭遇劫匪”被害,噩耗传来,游东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杂志社新老员工们前来献花圈、送祭帐、挂挽联,走到季扬的遗像前烧上一炷香,默默送别……
游东方心情沉重、步履缓缓地走进充盈着忧伤的帐棚。
棚内正前方中央,曾担任企业家社领导之一的季善扬的遗像端正地挂在墙壁上,遗像的四周挽着黑纱。望着季善扬那不乏几多光彩,但却已化作保留在人们对他功过是非的昨天的记忆河床之上的端端正正的遗像,脑子一片茫然的游东方,禁不住鼻根发酸、眼睛发涩。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已经与自己相处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怎么竟然会是如此“莫明其妙”地烟消云散了呢。如果从古人的“盖棺论定”来说,他作为“社会名流”,不仅走得无端、无名;更无益于他人,也无益于自己。这给人的真实心理感受,全然就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明不白,他这般莫明地形同在人间蒸发了,就算是因为他的造化浅薄,而这恍若无因无果的结果,就算是他作为活着的时候摆在世人面前的良好而不够真实的形象,而最终用他自己真实的本色而向人们做出了明确的注解;就算属于他因为缺少收敛忘记了基本的检点都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也不免给人留下一串串充满忧伤夹杂着更多还是令人扼腕痛心与惋惜的伤感。但由于他的过失而为那些与他朝夕相处多年、并肩战斗过的同仁们的形象造成不应有的负面影响岂不无辜,尤其是他身为领导如此地有损于这个群体的声誉,这个责任在谁呢?是在游东方的用人不当,还是在于他的阴魂不散,哪怕就算是在死后也要向活着的时候一样,非要与游东方做出一番试比高低尊卑的“日月并行两竞芳”的“较量”。
就算是具有神机妙算本事的人,也没有想到活着的季善扬与死了的季善扬,虽然是一个人,虽然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区别的同样的形象,但如果没有他突然遭遇不测,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也不会洞悉他的庐山真面目,因为活着的时候他不但在面子上是风光无限的,甚至比起这个团队的真正意义上的领头人游东方,还要更风光许多个百分点,因为游东方除了文章时常见诸杂志端其为人处事向来都是以低调著称的。尤其是在江湖与市井之中,许多堪称人物级别的人,只知道企业家社有一个领导叫季善扬,而且把这个杂志办得有声有色,却往往忽略了真正埋头苦干,只注意前方的大道而并不屑于计较个人名利得失的”时代骑士”——游东方。
真实的季善扬,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无处不在于他在似乎是精通世故的表象的映衬下,精敲细打自己的小算盘。良好的公众形象让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而且在许多时候他比游东方更显得既随和,又容易沟通,也更好说话、好办事。他们的不同的意义在于,游东方是不但要为自己也要为他人负责任的说话才肯说,负责任的事才肯办,而不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办。只是说该说的话,办该办的事,至少是不能随便说话,尤其是不能说不负责任的话,办不负责任的事。所以,他大凡表现在公众形象上,往往就比一般人更显得冷峻、严肃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人留下一种缺少人情味的木纳感。而人们之所以感觉季善扬比游东方更好说话甚至更通情达理,那是因为游东方说出的话就要兑现,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季善扬之所以好说话,是因为只要是别人爱听的话他就可以不负责任地只管说,让人听着既觉得高兴又觉得满意,至于他能不能做到和做的怎样,还有待于逾越游东方作为一把手这道关口,好事他可以担着,坏事他能担着的是遵循领导上的意图,而有违领导上的意图的事他也可以绕开,他说出的话如果有人说他是不负责任在那里瞎说一气,那他也可以说并不是他说话不负责任,而是因为在游东方那无法通过,至少也是因为游东方没有给他既然能够袒言承诺,就该袒诚兑现承诺所必备的权力。让人领情的事他接着,得罪人的事他能顶着的时候还是尽量顶着,实在顶不住了,就算是游东方不顶着,他也会在顶着的时候把矛盾分解一部分,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才会把矛盾推到游东方的身上,这无疑为游东方化解内外矛盾做出了他应有的努力。这也决定了,在他活着的时候,不管他是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既顾全大局又识小体的人;不管是不是既不乏和蔼可亲又坚持原则的人;不管是不是既人情练达又言出必行的人(在工作中,绝大多数同仁们除了比较反感于他不失时机地拍马屁之外,并没有发现他有别的什么缺点)。这也就构成了,一直以来,人们并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只有当他仿佛一夜间在人间蒸发了般地离去之后,当他再也无法与人倾诉与表白,更无法继续以信誓旦旦风格在人前背后呼风唤雨了,活生生的残酷现实却证明了,他原来表现在外观形象上与本质竟然会是截然不同地判若两人。
一个曾经活得不乏几多光彩,不能不让更多的不知情者投来几多羡慕目光的“社会名流”,其实不但活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堂,死得也更是将他所有的虚无的威信与更虚幻的名堂,都伴随着他无法得到归宿的灵魂而在丢尽了名誉与名堂之后烟消云散了。季善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以他没有名堂的死,向人们展示、证明了,他根本就是一个从来也没有过什么名堂的人和更没有名堂的个性、品质。
他的没有名堂正如他根据他的工作经验而整理出版的那本书名叫:《摆正位置你就能战无不胜》的书出版后无人问津一样。当时他出版这本书无非是为了与游东方“日月并行两竞芳”。这本书出版后无人问津,他就请他的“追随者”为他写评论,而且采取的方式近乎“胁迫式”。为此,他还时不时地就通过电话或是在见面的时候催问对方:“你为我写的书评就不能在我原作的基础上提出点具有创新水准的建设性意见吗?总是没完没了的老调子重弹。我那么好的东西,那可都是我经过多年心血凝结,又经一时心血来潮而一鼓作气形成的结晶呀。”他甚至为此还花了几万块钱顾人为他鼓与呼。这无不是因为他觉得在利字上他与游东方相比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在名字上还十分欠缺,尤其是与游东方的功成名就相比,实在是相距甚远,因此,他觉得,作为与游东方既同道又同时更同样走马扬鞭求名利的人,游东方可以名利双收,他又岂有甘拜下风之理呢。
用世俗的眼光审视季善扬,他不但是一个堪称聪明绝顶的人,也是一个以相当聪明智慧的形象和高贵的身份,在现实社会上操得开、叫得响的人。既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就似乎该活得明明白白,就算没有完全活得明明白白,也不该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该把聪明和愚昧(外表的精明和内含的城府)都稀里糊涂一股脑不明不白地带走不算,还要在因为他实在没有名堂的死去而给人们留下了欲悼之而无名,欲忘却而不忍,在无名与不忍之中又不得不夹杂着一缕怜悯与鄙薄的复杂情感与人们的善良愿望痛苦地伴随着。这无不因为他不是一个平常普通的人,而是一个许多人心目中的领导者至少在公众形象上他还算得上是一个领导者。既然是领导者在活着的时候在人前背后显贵,也就该在死后给人们留下点作为领导者理该具备的念想;至少也该有个差不多的面子留给晚来者凭悼、瞻仰一番这才不失作为当过一回领导者的起码尊严。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对于了解季善扬的人,面对他的不幸遇害,无疑会使活着的人们对于人生更加充满一缕莫名的无奈与凄凉感。季善扬的不幸遇害之所以有损于他在生前朋友和亲友面前的形象,和死后对于他生前的各种欲说还休的复杂情感,那是因为他不但走得太突然,也是因为他走得依他那个社会身份来说实在有些不合乎情理,他的离去岂止是一般的突然,竟然突然得连只言片语的“遗言”都成了既不可仰望也无从企及,堪称人间所有奢侈品中无法寻觅奢侈的奢侈极品……
作为一名出身于宣传口而后“下海”的不仅是媒体人也是媒体人中的领导者,他不是死在有形的战场或建功立业的采访一线,而是死在“命带桃花”的“贪婪”女人,与充满脏乱差的无以言表的风流韵事层出不穷的阴暗潮湿的众多社会暗角构筑起来的无名河沟里。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有许多的媒体人为了采访到第一手期刊不惜舍身求法,不惜冒着重重艰难险阻深入社会的阴暗之角卧底,但那无疑在事实真相被揭露之后,让人们称之为创造英雄壮举的英雄行为,他则是利用工作之便与不三不四的女人频繁接触致使命途多舛而命断黄泉……
当时,虽然已经几天没有季善扬的消息,但他多年来的习惯已经无法让上上下下知道他的准确行踪,一来是出于媒体人的职业特殊,二来是因为季善扬的职位特殊。作为比游东方大两个年龄段的负责人——领导者之一,他的一切工作行为和生活行为都只能取决于他的自觉、自律程度的高低。尤其从名誉上说,他又是与游东方一道打天下的元老级别的人物之一,人们不可能总是注意他的行踪,就算是杂志社中所有战斗在一线搞经营工作的同仁,和必须深入一线的媒体人们常年在外奔波,无不都是靠自身的自觉与自律。既是摄影媒体人又是领导者的季善扬,与一般经营人员和媒体人自然有所不同。不管杂志社有什么好事总是少不了他;涉及权利分配的时候不但总是能够及时出现他的身影,也能适时地彰显他作为具有核心权力领导者的风采。因为每当遇到诸如此类事的时候,他都是主动地走在前列,所以从形式上与游东方相比,他更像是一个好的领导者,游东方反倒更像是他的助手了,因为游东方不但年龄比他小得多,其形象与其说像一个领导者不如说更像一个踏踏实实干活的人。
这种看似颇有些奇怪的现象的形成,是基于杂志社在初创时期,游东方为了杂志社长久发展之计,制定了一套充分体现杂志社民主管理和务实工作作风的一系列相关制度,其中就包括了关于在涉及重大问题决策时不能一个人大权独揽,而是要通过集思广益、民主协商,更要杜绝一支笔批条子的机关陈旧办事模式,而是要充分体现民主监督,在权力的运行过程中要有效地体现权力的充分制衡,才能更有效体现团队的集体领导,而永葆团队在发展进程中长久不衰的生机活力,和不可战胜的思想凝聚力与精神感召力。也就是在这样的当口,使得季善扬有了相当多的权力,但在实际运行当中,基于个人的素质有所不同,使他不能掌握相应的分寸,致使多次出现无原则的乱许愿、乱批条子的事件发生,甚至还由此引发了,他捅乱子,让游东方出面来给他顶着,帮他擦屁股的事情,搞得游东方常常处于进退两难,在人前背后为他背不该背的不是、堵塞越堵洞口越呈膨胀趋势的漏洞,却还是无法摆脱因此而使自己在无形中陷入既劳神、且费力的里外都不是人的尴尬境地。
既便如此,不仅没有使季善扬对赋予他权力信任的反思与珍惜,反而使他愈发在无形中放纵了对权力的无限欲望。季善扬如此这般,似乎也是有他的既充满客观的现实存在,也不乏理论依据的充分理由,正是基于这些因素,无疑为季善扬在涉及重大问题上,与游东方从相互制衡到逐渐形成牵制掣肘留下了依据、口实。因为在他“入股”之前,他与游东方据说曾经签订过一般外人无从知道的白纸黑字的“契约”。只要是游东方在让他感兴趣的事情上一时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走,他就干脆把那张“契约”的复印件拿出来提醒他,甚至他也在私下里时不时地将那张“契约”的复印件展示给杂志社的新老同仁们,让他们一睹那足以证明他曾经的慧眼和由慧眼而创造出来的今日风采……他甚至不止无数次地将其作为他与游东方达到权力平均、制衡的法宝。当年的游东方一方面是因为相信朋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忙于事业,而确实有那样的“把柄”被人家攥得牢牢的。
事实上,当年他们白手起家时,也不仅只有季善扬才是唯一具有所谓“法人股”的人。一些创业者滴水功劳后,对涌泉回杂志的不知足者也还是大有人在,虽然从长远看,这些人由于不能及时提升自己的专业素质,慢慢已经被时下残酷的竞争和环境以及新兴人才的崛起而远远地抛在了后面,甚至在有意无意间已经变成后来者的进步羁绊,但凭借在曾经几多风雨,几度春秋中好歹有幸当过一回创业者,曾经成为《企业家》这曲回荡在华夏上空的欲与时代激昂主旋律“试比高”,至少也是扮演过堪称美妙音符中的佼佼妙音,而曾经为时代摇旗呐喊,擂鼓助威,欢呼雀跃,造势放歌团队中的一员。虽然他们已经渐渐地无法跟上新世纪的更充满生动创造的律动,却不能充分意识到自己已经由昨天的创业者演变成今天的落伍者,因为自己的不思进取,哪怕就算已经从曾经的革命同路人,而沦为革命过后的即无能且又影响他人“继续革命”的负担,却还是要像牛皮糖一样,永远将自己曾经的一点功劳粘在因为曾经有过辉煌的、被”时代骑士”号的历史记录在案的功劳薄上。更有甚者则是常常凭借自己曾经的似是而非的所谓功劳,扭住自己的滴水功劳以“原始股”的增值与否,价值被认定与否叫劲,不但与自己叫劲与领导叫劲更与比自己的“原始股”增值者叫劲。在此当中,就功劳而言能够与像季善扬可以并驾齐驱者也不乏其人。
不管是任何人,作为在创业当初都是不可避免需要别人帮忙的,当时游东方面临的问题无疑是许多创业者在创业初期都容易犯的理想“狂热症”,无非是为了加快摆脱当初创业的残酷现实,而使大家更快地朝着创业者所预期的理想彼岸、目标快跑飞奔,更不能不说犯有“饥不择食”的错误。改革的大潮乍起,大浪淘沙就难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就算是再聪明者,也不可能不犯因小失大的错误。季善扬只是其中的个案,除了季善扬也有从其他地方跑来争当创业者的人。像类似这样的人,最多不过是开初跑了几百美金的业务费,也就堂而皇之地成了创业者,就算在后来不是什么都不能干,至少也是做不来什么,更做不好什么,却还是要在人前背后卖老资格,当活老人,白养着丰厚有佳不算,还整天闹事,搞得上下鸡犬不宁,随时索要者更有其人。与此类人或是类似此类人相比,季扬无疑是颇具典型意义的代表人物之一。谁让你游东方当时太穷了,而竟然为了弥补开办经费的不足而为了借得区区三五百美元的款项,而确实不仅与季善扬也甚至与其他人都签订过一纸“契约”的。
游东方是一个处处以大局为重的人,根本不会在诸如此类的事情上与人斤斤计较,但这恰恰助长了季善扬像其他人一样在在游东方面前摆老资格的做派,动辄就拿出“契约”作为和他讲原则、搞权力制衡的杀手锏,并以此为契机从游东方手中争取更多的权力,或以此作为游东方被他攥在手中的把柄而与他展开做大小文章、话题的由头。
尽管游东方与上智者相比不乏智慧,与中智者相比堪称大智若愚,与智力平平者却会给人以智力一般甚至欠缺智慧而更多的是书生气十足,谦谦风度有余,木纳之感可佳,这种人在工作能力平庸,却善于在人际关系交往中游来荡去,甚至会觉得游东方这样的人好对付,由好对付,上升为好唬弄,由好唬弄无疑使他常常被一些专门喜欢琢磨领导者意图的人,常常在对他吹之歌之,呼之捧之中而在一旦涉及个人利益得失之际,便成为与他讲条件、待遇时的筹码,因为这样的人无疑知道游东方是过于爱面子的人,有些别有用心之人,看准了游东方的这个弱点便与他来两手,把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道理用在游东方的身上,一手对他大肆吹捧,一手在对他吹之呼之中,偷偷打起个人的小算盘。因为反正你游东方要面子,只要是多称呼你几声大哥,兄长,只要是我在言语中表现出对你敬佩甚至感激你就会不得不对我网开一面;只要是我对你表示感激甚至就算感恩得五体投地也不过是表面的文章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并不是只有游东方才有的虚荣心,或自尊心抑或是自豪心,每个民族,每个国家,每个个人,都不同程度地有诸如此类的心里尤其是长期在领导岗位上,身处居高临下境界,古往今来哪怕再优秀的领导者都很容易犯这样的或与此大同小异的错误。就更别说像游东方这样的一路打拼下来,在一个单位里居功至伟的领导者了。
虽然在有些人的眼里游东方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但这也要看表现在哪些方面,他的聪明最多只是局限于工作上,局限于对事业的追求中与对大局、主流的分辨把握和对事物的正确与否的判断之上,对于生活中的小节他与一般人相比,无疑是一个傻得可以进入相当级别的人。这就在无形中给一些总是以偷偷摸摸打着他人小算盘的人以可乘之机。正因为他是完全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事业上,根本不屑于在诸如此类的事情上分散精力,而是只管带领一班劳而苦干的人干他的事业,也不在意因为无法满足季善扬和类季善扬者无限要求的权力欲望和物质欲望而拉小圈子、搞小团体等许多不利于团结的诸多宗派主义行为。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大的原则问题,他愿意批条子就等他批好了,也省得他浪费那么多没必要的时间,去管那些无伤大雅的三斤萝卜两斤蒜的零散琐碎事情。在他看来,只要是从工作出发而不影响大局,批不批条子,谁批条子都无所谓。
正因为季善扬在一定程度上尝到了由于充分享用权力给他带来的愉悦感,和因此平添的更多作为领导者的风采,和在世人面前比风采更上层次的尽显尊贵有佳的实足派头,也便更加助长了他对于权力的欲望。他动辄以杂志社的名誉,随时在诸多需要理性审慎处理的问题上,在需要顾全大局的问题上,有失检点地发生了不该随时许愿的事,而他却随时许愿,不该随便承诺的事他却可以随便承诺,不该随处开口子的事他却可以随处开口子。
不管是任何意义上的权力,尤其是在以不顾大局有违更多人利益形式出现的权力,一旦任由当事者并由自我非理性的权力欲望膨胀者膨胀地运用开来,就很容易以更非己所愿的速度迅速超出拥有权力者的理性范畴,而非理性的权力一旦在违背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形成惯性的权力欲望而在无法节制、收敛下来,而又被权力的拥有者以一己的心理欲望扩张之际,就犹如染上毒瘾的人,如果你想通过人为的手段而要求他戒掉毒隐,从新回到正常人的生活轨迹中来一样,不管你对他再从新采取怎样的措施往往都是事与愿违。一般的权力是这样,个别的权力是这样,特殊的权力也无不是这样。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还是在一直以来就有相应的名分,并且慢慢修得了相应位置的神,不管他是真神还是假装真神,你要是想再把他挪动一下或调换一个相应的位置,尤其是已经习惯于久居高堂之上而俯瞰下属的有名无实的领导者,且不管他到底适不适应他的领导位置,只要是他每天都在看似像模像样的念经打坐,不论他念得是哪门子的经,哪怕他只会哼哼哈哈,叽叽呀呀,哪怕就算他是处处与你对着干,但只要你不能找出他让众人无法忍受的缺点,你就不能把他怎么样,你就是想把他怎么样,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更何况季善扬的人际关系良好,而且就算不是每天像模像样地踏踏实实工作着,但谁也挑不出来他无法让群众接受的致命缺点,如果你作为一把手不能和这样在表面上有着良好群众基础的人搞好团结你的属下该会怎么看你?说你缺少作为领导者的风度,说你不够宽宥待人,专挑人之错,专记人之过,专责人之恶,说你不能容人,专门扭住别人的鸡毛蒜皮小事不放而做人家的大文章,尤其是如果说你过河拆桥?你作为领导者的向心力凝聚力又将从何体现出来,你所领导的这个团队有这样的人时常从中为你搞上一些有名目没名堂的斡旋、盘算,你的凝聚力何以体现,战斗力又从哪里来。
除了在公开场合,人们知道杂志社的实际领导者是游东方,在市井中人眼里,只知道杂志社的实际领导者是合二而一或者干脆只知道季善扬是真正具有实际权力的领导者,游东方只是一个文笔不错的主编辑或总撰稿人——一个会写文章的人。因为在一般人看来,真正的领导者往往是不写文章的,要写那也是秘书干的事,而往往许多当领导的人只会说而不会写,就像当秘书的只会写而不会说,就算是当秘书的会说猴年马月也轮不到他说,说是领导的事,写是秘书的事,像季先生那样的人才具有作为实足领导者的派头,每天指手划脚、才大气粗得一掷千金,只要是有他在场必然美女如云,嫣然陛下降临一样,无不让人羡慕得只有像他哪样才可以被称之为不枉自脱生一回人似的。这当然只是一种无端的表象,就像季善扬先生喜欢做表面文章一样,但一般的人对于人和事往往就是停留在表象的文章里,所以在他被害之后在社会上流行的谣传说,劫匪不但劫走了他的名车而且据说还劫走了许多现金和贵重物品折合人民币竟然有几百万之多。
季善扬不管在什么场合只要是有漂亮的女人在场,他就可以漫天撒网般地不着边际地许愿,至于何时兑现那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他找情人也是同样,通常是对于不知情者或爱慕虚荣者,开出一些让你无不渴望兑现的有名无实的空头支票,而事实上的他,哪怕就算是与一夜风流的女人,也是采取他惯用的记账式。尽管如此,许多爱慕虚荣的女人还是都知道他来头有点大,无不都是在他不埋单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为他献身,这也就在无形中助长了他在对于靓女们的态度上与一般成功男士的形象大相径庭,正因为此法常常得手导致他的行为愈发有失检点,而在此道上渐行渐远直至愈演愈烈、愈陷愈深,最后形成积重难返之势,使其在对于男女的感情问题上差不多已经达到病入膏肓的境地。
对于他违反嫖戏规则、缺少作为一般男人的行为操守,一般女人一经发现无不先是惊愕,进而匪夷所思,但最多也就是哑巴吃黄连,只能学着哑巴女被还不如哑巴女造化的男人耍了,或无奈被嫖而不得不选择忍气吞声。大凡这样的人如果能够从中汲取他在无形中赋予的经验教训,或一经在季善扬先生这里获得如此“真知灼见”,往往会对她在今后处理人际关系和观察认识一些新的社会热点、难点问题方面影响她世界观的微妙转变,甚至从中影响她一生的价值取向。这不能不说也是季善扬对于青春靓丽女同胞们的一种起始于没名堂,而却是体现出了他异样才华、堪称是充斥着灰色幽默般的令人尴尬、而非他所愿的行为操守乃至个性品格的特殊奉献。
季善扬每天只管到处许愿,从不在乎所许之愿能否兑现,这似乎就像是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或患有许愿癖的人,如果一旦不在他人面前许愿,便觉得会失去人们对他的崇敬之心、仰慕之情。尤其是一旦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在场,更会使他抓耳挠腮地无法摆脱那对于他来说,恰似感染上了无药可医、无法抗拒的许愿诱惑综合症,而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似乎只有任由秉承从诱惑之源传来的充满特殊诱惑韵味释放的女人,对他施以使其更加敏感于诱惑的诱惑,才能使他获得片刻的心理安稳与平衡,但这也并不足以使他的性心理在获得某种精神滋养之后,而使其从仿佛患了被姿色诱惑症般的困惑中摆脱出来,达到一时性心理上的释怀与放松,最多也就是使他被搅得无法安宁的性心理之旅稍做短暂的小憩,当他在无法自抑,无法不在心底被超级无敌诱惑飞扬跋扈得,使自己在暗地里尽失君子之风的心不甘情不愿中,试图调试被情欲冲击得即将决堤的情绪的波动后,反而会使他愈发地变得不能自己,更加被超级无敌的情欲之魔诱惑得加速他毕欲与由此而引发的阴阳互动互为气场感应的强磁共震,达到他梦游般的男欢女爱的欢度于“爱河”至极的境界中。
这虽然不是他的正常心理反映,但却不能不说是他常常复常常的、被已经不再以他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绝不应该被规范于在正常的性心里行为之中,更属于一种与人的人格和人品的高尚与龌龊乃至精神道德操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行为。这样说的理由无非在于,一个人一旦失去理性而且又被非理性的行为,尤其是超越正常的性心理行为支配下的行为左右,无疑就等于被情欲的心灵魔鬼驱使得再也无法提升自己的健康行为,更别说提升自己的气质品质和与情欲魔鬼抗争的本领,这不仅是许多男人的悲哀,无疑也是人性的悲哀,更是季善扬的不幸所在。正如许多人都或多或少地患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障碍疾病一样,季善扬只是被人在身后发现是患有心理障碍疾病者,就算是不同级别的人物哪怕在公共形象上表现得再出色甚至再与众不同,也未必就不是患有某种心理障碍者,在此,就算是某些历史伟人似乎也难以幸免,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的病因,更没有在活着的时候被他人发现而已。
在被秉承女人超级无敌诱惑的诱惑之魔诱惑得不能自拔的季善扬,值此女色秋波在他被情欲之魔左右得无法自抑的光景中,如果不因此再为他添油加醋,惹火他,不把他撩拨得在她们面前许上一些他认为既及时又必须许的愿,尤其是如果不能让一般人从中目睹他那无疑是在合理地体现,他作为成功男士的财大气粗本色,他便觉得会因此而给他造成令他得不偿失的精神损失。特别是在他精力所及之时,而能够及时诱发他表现欲的女郎,一旦被他认定,虽然不能达到姿色十足,漂亮非凡,而只要是颇具几分丰满可人的体态,他那不甘寂寞的性心理便会在刹那间被表现冲动的激素激活,无不有一种让你无法描写的骚痒难奈感,无法自己的亢奋感,冲击得他的神情,简直无法不令他摇头摆脑地被诱惑之魔张扬起来的风采,催促得他异想天开的情绪列车,飞速朝着青春靓丽女性的还没来得及及时敞开的胸怀行驶来。
他那被情欲之魔驱动着的任由本能放纵“情欲的机器”驱使的行为列车,既使仿佛已经伴随着他的眉飞色舞的激情行驶在无法抑止、刹住,甚至即将偏离轨道的时候,他也还是无法使自己的精神趋于理性,而缓解一下他因为被情欲之魔驱使的本能放纵的情感的情欲因为速度过快、过猛即将导致失控而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剧发生。他激昂的情绪如果在这个时候,在前方无形的情感驿站稍作短暂平静的修整,或是抑制一下已经不能自已的情感,无疑是他最佳的选择,但他却似乎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似乎已经愈来愈适应本能的放纵,而无法掌握与本能相悖的属于理性掌控范围的度、量和分寸之功。因为随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地位逐日提升,他情欲的情绪的波动也呈逐日上升趋势,虽然他也学过先哲的诸如:“富贵不能淫”之类的语录,但一旦情欲的列车被欲望之魔驱使着朝着美色诱惑的既定方向行驶的时候,所有的什么度与量乃至分寸之功,什么先哲的箴言语录在此时看来,无疑都成了附庸风雅的老调子或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昨日黄花和无稽之谈。令此时此地的他大行男子汉之雄风的最强音,都莫不如在女人面前展现他大气磅礴而代之以慷慨陈词道:“只要你能跟定我,到时候我送你一辆跑车,无非也就是几十万,再送给你一栋商品房,最多也就是百十来万而已,就算是送给你一栋豪华公寓也不足区区两百万嘛……这对于时下的某些青春女性而言别说是跟定他,就算是整天跟他的腚,似乎也是乐此不疲、乐不可支,因为像他这样的男人,对于把青春保留期年而甘愿奉献的靓女而言,如果在男子汉大丈夫队伍中海选,既属于成功男士范畴又兼备乐善好施品行者,无疑也算是堪称精品者了。
只要是有靓女在场,季善扬的行走坐卧和一言一行仿佛就无法脱离不以许愿当作他生活交往中的主料,拿金钱作为与人交流的首选题目甚至也是唯一的话题,这虽然不合乎他的高贵职业但却符合他的性格。因为在他的世界观里,金钱历来与美女美食美酒甚至于美的追求永远就是一个美好无比的不能割裂开来的结合体,如果没有了美女美食美酒美车美的居住环境,就算有再多的金钱也就失去了它本身的作为男人笑傲江湖留得一世风流美谈、而作为价值符号体现男子汉大丈夫生命创造的意义。他的此番见解似乎也不无道理,只是他在此问题上,实在是过犹不及得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基本自我约束,和变得实在没有节制而已,无往而不以毕欲使哪怕普天之下所有气质俱佳、姿色俱美之青春女性都成为他胯胯底下的战利品,无不导致原本就缺少健全的精神驱使下的皮肉之身,和看似高贵于一般人许多实则形同菜市场叫卖声一样的灵魂,与自己以往的精神境界形成了巨大反差,这就更加导致了他无不是身不由己地在无形中对于漂亮的女人漫天无形地许愿,许着漫天无形的宏观意义上的宏图大愿而钓着漫天无际的、看似漂亮实则犹如肉食店里林林总总的经过烟熏火燎炮制过的肉制品,能餐者他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只是没成想末了终归还是遇到一个与他动了真情实感的也算是有些许灵魂的待加工品,正因为动了真情实感才萌生了必须杂志复他一番的心理动机,从而导致因为用人不当而手段过分或情绪失控手段拙劣……
既然季善扬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人海猎艳上,他难道就不干工作吗?这是因为他的工作实在趋于简单,除了迎来送往,陪吃陪喝之外,真正有意义的工作自然有游东方领导下的那个团队中的肯于奉献、勇于出生入死的同仁。要说他这一生干的最漂亮的一件事,不外乎在创业之初与游东方签订的一纸“契约
”,有了这个堪称法定的古董把玩于毂掌之中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虽然那“契约”上并没有明明白白写着他是游东方事业初创时期的唯一合伙人,但他却可以用来证明在他事业初创之时他具有股肱之功。只要是游东方不倒他的事业就该有他的一半,就算他什么都不干也够了,更何况他还为游东方分担过许多份内份外的大事小情。杂志的质量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游东方既信不着他管也不用他管,开拓进取、冲锋陷阵有那么多大小干将,也轮不到他充当开路先锋。说他什么也不管是事实,说他什么都管也是事实,在管与不管之间他很有分寸,他只是管他认为该管的事。
重大的会议、决策少不了他,他在会上只会哈、哈、哈;重大的人事任免事项少不了他,虽然他在大多情况下不过唯唯诺诺,是不是唯才是举那当然也要看大家的看法,但只要是让他看着不顺眼的人,他当然也会冷不丁地提出他的“合理化建议”和“不同看法”,既便不被采纳,也不能不对他的乌里哇啦引起哪怕象征性的“足够重视”,否则可就别怪他拍桌子瞪眼睛啦。这还都属于小事一桩,关键的是遇到与经济物质相关的事,他必须按照曾经与游东方白纸黑字的“契约”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字据,而且还要拉上一些不明真相的、不管是老的还是新的、只要是他能拉起的圈子里的同仁与游东方据理力争,这在他看来既是践行民主管理,也是在针对革命营垒中的大是大非问题上充分发扬民主的义不容辞举措,更涉及到他作为元老是否在关键时刻坚守住了真理的底线的原则问题。游东方对他诸如此类的举动采取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在慢慢的见怪不怪中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了,更有甚者还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四而五地加以纵容他老搭档的老资格,使他愈发地自我陶醉在愈老愈感觉活力四射、愈老愈激情洋溢的远不是较好、良好、很好甚至于美好的感觉所能企及的沾沾自喜中,这无疑更加助长了他放任激情任性的品行,朝着愈来愈远离他原本还在曾几何时保持过的点滴谦逊。至于他的结局,似乎也合乎盈则亏、《山泽损》、或“满招损,谦受益”的古训昭示给我们的惨痛教训。
企业家社具有开拓性的工作,虽然与季善扬扯不上关系但却无法摆脱干系,这是因为他只凭借一个“开元老字号”,既决定了他与游东方的“微妙关系”,也注定了他在企业家周刊社的地位身份和名副其实的权力。为了从大局出发,游东方对外既要给予他必要的尊重,在关键问题上对他又不得不采取尊重、摆设、或介乎基本的摆设乃至放着不用的态度。如果不给予他以充分的尊重,无论是对新老员工还是对外人既不好看,也会让别人说他缺少肚量或不能容人,如果不拿他当摆设而重用他,只要是你一旦重用他了,在你眼未到思未及的空当,他就说不定给你撩惹来令你意想不到甚至瞠目结舌的麻烦。这不能不说是游东方对他的不是办法的办法,既便如此,他也还是总能找一些这样那样的麻烦。
另外,他还有一个堪称一般人无法替代的优点是,他轻易不会背叛游东方,这也是季善扬一直恪守的原则。因为他心知肚明,作为像他这样年龄的人,本来当初是处于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境地,如果不是因为追随了游东方也难有他的“俏夕阳”,仕途多舛的季善扬饮水思源的起码良知和做人的底线还是轻易不会突破的,这对游东方来说也是他谢天谢地的造化。
一来二去,在企业家社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现象,不涉及利益分配的事,季善扬不出面,哪怕是遇到大是大非的问题,只要没有涉及到他的个人利益或是没有损害他个人利益的迹象,什么问题都好办,而且他基本上是完全能够与游东方保持一致,但只要是一旦涉及到集体利益与局部利益发生矛盾的时候甚至出现冲突的时候,只要是季善扬不出现,什么问题都好办,至少在针对兼顾集体与个人利益的问题上需要达成基本共识的时候,经过会议讨论,在集思广益、充分发扬民主的气氛下,哪怕是为了集体利益而必须舍弃个人利益,大家的意见也很容易趋于一致,难题也会很快就迎刃而解,但只要是季善扬一出现,就会使简单问题复杂化,对此,游东方甚至不得不对他怀揣某种莫明的“恐惧感”。游东方之所以“恐惧”是因为他这个人太要面子,凭借他的能力、为人处事,真知灼见,虽然他在这个团队里有一言九鼎的威慑力,但正因为他要面子,也就免不了在涉及个人利益的分配问题上,而在季善扬的“契约”面前无能为力,那情景近乎《威尼斯商人》中的安东尼奥站在夏洛克面前似的。
虽然那看似一种十分尴尬的场景,但任何一个团队,或明或暗似乎都有近似的看似不按常规出牌甚至更违反用人常理的人人事事,因因果果,这似乎也是基于不管任何一个群体无不都是由形色不一,品质参差不齐的各种各样的人这一最难考证与辨别的生物体构成的,更何况他们是在创业之初就走到一起来的,而且是经过朋友推荐的,这也是基于游东方的待人人品所决定的。我们似乎说过,只要是曾经与他有过开疆拓土之功,而又不是主动离他而去的人,他都会像对待手中兄弟姐妹一样,这就促使季善扬在他提供的这块得以实现自我人生剩余价值的土壤里,在充足阳光和充沛水分的滋润下得以强筋壮骨,但因为他的发展进步不是以代表着众人的根本利益为宗旨,甚至与众人的根本利益背道而驰,就难免在无形中使自己的个人欲望不断膨胀,个人欲望愈膨胀就愈使自己的行为操守脱离作为正常人理该遵循的正确轨道,虽然看似一天天地使自己成长健壮起来,其实质上只能是使自己尤其是精神素养和道德操守无不处于一种非人所愿的“亚健康”状态,值得庆幸的是,纵使一直趋向“亚健康”状态成长,却始终没有具备蓬蒿盖过禾苗,杂草与大树试比高的意志品质和反客为主的足够能量。
虽然是每当季善扬一出现,就会在有形无形中给游东方的思路添乱子,而这似乎也是他非其所愿,只能说是他个性始然和思路与众不同所致。据你推测,他是属于那种在生理机能出现某种意想不到的障碍之后,随之而伴随他的精神和心理也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非他所愿的障碍,这无疑是一种病态人格的让具有健康人格的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表现,人们往往容易忽略这种人的心理健康出现的某种病态反映,而表现在他为人处事上呈现与众不同的非常规表现,而把问题完全归咎于他的人品,并没有注意到,大凡具有这种人格的人,大都会不由自主地患有从性心理疾病而导致的人格障碍性疾病,这无疑更加加重了人们对于季善扬良好一面的误读。这不仅要使我们更应该注意到:季善扬虽然并非是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但也不能排除他是属于患有某种人类不健康疾病的人。正像许多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往往并不一定在精神病院里一样,因为许多的精神病患有者往往充斥于社会的各个工作岗位上,甚至还能“行之有效”地履行他们的职责而终其一生都没有被人发现,也正如许多的所谓心理医生或许多在对于心理障碍性疾病问题上造诣颇深的专家、准专家,往往就是患有不同程度此类疾病的人,诚如给无数人的精神带来积极的感召与向上启迪的一代心理学宗师弗罗伊德一旦“精神病”发作谁也治不了他一样,季善扬表现在公共关系形象上虽说是一位相当称职的领导者,但也只能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生前的季善扬给人的感觉既便不说是光彩照人也称得上是冠冕堂皇,虽然他缺少与他的身份相适应的足够名堂,但也不能说他完全没有名堂,至少他不会给人以没有名堂的感觉,因为他或多或少总是在像模像样地干着一些有名堂的事情,只是因为自己的表里不一,更加加剧了他竟是干出一些非己所愿和有违自己行为操守的没名堂的事情来,让人恨之不得爱之无名,无不呈现令人啼笑皆非的说西洋派不是西洋派,说东方派又缺少东方派的基本风格和道德水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还真的以为他每天都是从事着无愧于时代的伟大造化,和肩负着历史赋予他的神圣使命似的。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正如许多本来如果没有英雄的伟业壮举他自己便只能是一个永远难登大雅之堂的小人物甚至市井混混的人,就算是他能够在英雄的身边充当一个处处干着有违英雄行径的事情,而却依然觉得自己每往背离英雄主义行为的路上后退一步,无不都是干着仿佛是英雄主义的行为叫他如此这般,时代的使命感叫他这般如此,而他所有的倒行逆施都是英雄的行为的必要体现,他的所作所为无不代表着英雄主义的基本精神一样。我们并不能说只有季善扬才是这样的人,许多的人无不与季善扬或类季善扬者有异曲同工或殊途同归的派头。
实际生活中有没有像季善扬这样的人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笔者是否能够通过象征的笔法为读者塑造一个既令你感同身受得犹如身临其境,又入木三分而活灵活现地充满不尽文学色彩之奥妙的季善扬。虽然你力求透过众多人物试图还原出一个活托托的人物,或是找到他们的结合点或切入点,使他成为你笔下的一个有血有肉的超越现实生活的众多人物的结合体。这样做的用意无非是为那些沉醉于慷慨激昂主旋律阅读中的读者,平添一缕用来缓解他们被时代的伟大脉搏激动得过于紧张的情绪,使他们从中获得一种与众不同的阅读方式,而在紧张的阅读中充分地放松开来。从而也算是赋予他们一抹提升文学素养或提高在阅读文学作品中的雅俗共赏的异样情趣,不管是欣喜与忧伤,苦闷与想往,阴郁与凄婉,乃至与彷徨相伴随的精神,在经过沉沦之后,由消极之境飞跃别有洞天的转换,进而达到给人以积极、健康、向上的精神启迪。要做到这些,无不需要通过象征的笔法,在创作中充分运用好上升与下降的笔触,引领读者去感悟去违反常规地延伸思考与换位思想。从感受人生苦难,上升到对文学创作境界中的某种别出心裁的文学描写,和个中必不可少的文学载体的渲染或文学色彩和人生苦难的互动与共鸣。因为文学不但是高于生活本身的创作,更是象征的宠儿,一旦拘泥于真实的生活文学便失去了文学的应有魅力,而一旦脱离了象征,不仅会改变文学的合理内核,也会丧失她独秀于亘古的风流。
与其说是季善扬患有放纵人类本能综合症,还不如说我们人类中的许多人都不同程度地患有相似的疾病,只是没有引起专家学者的足够重视而已。
上述论点纵然不能完全构成塑造季善扬这个人物的主要动因,也是作者之所以让他在这部作品中出现的始基元素。
虽然不能说季善扬充满老迈与病态,但至少他是在身不由己的充满精神障碍,或充满某种人类靠浮华表象隐蔽着的心理暗疾驱使下,干着非他所愿的事情。虽然他的年龄从开始直到后来都没有多大,但这也有个因人而宜的问题。有的人你别看他才只有三四十岁,但他无论是从心灵到精神恐怕无疑于七八十岁的人;有的人哪怕就算是实际年龄俨然八九十岁的样子,但他的精神矍铄,哪怕身体看似病弱,但无论是精神和身体在积极健康行为的驱动下始终得法于大道,他的精神不但不会随着他身体的衰老而衰老,极有可能总是充满着由里到外的乐观向上,甚至永远都会像充满冲锋冲动的战士刚刚入伍的时候一样,直到把他的全部聪明才智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他所热爱的事业而直至最后一刻。
能够左右自己行为的人,哪怕就算是身体欠缺健康,其精神也该是健康充沛的,哪怕精神不够健康充沛,但其意志品质也会使其行为积极向上的。既然一个正常的人往往也不能左右自己的正常行为,而对于像季善扬这样不属于正常的人,其行为的列车又总是行驶在非正常轨道上的人,就不存在是否知道其行为是按照正常的轨道行使,还是偏离正常行使的轨道与否了。能够使自己的行为在那么多年任其放纵驰骋在非正常的轨道上,而还能做到没有及早酿成车毁人亡的惨祸,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谙熟于福兮祸兮之道,对于防患于未然这个成语,他似乎做得比一般人都要好上几个百分点,但结果还是因为他历来十分在意的“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伏”而绞尽脑汁地处处设防,把防患于未然的工作做得天衣无缝,但终究还是被自己设置的防不胜防而置之死地。
在某些看似比较具有层次的俗人看来,与其说他就是仅此而已的素质,最后却死得比仅此而已的素质更超越了仅此而已的至极境界,还不如说他在心理障碍乃至人格障碍驱使下,与为大众所公认和乐道的人品大相径庭而只能咎由自取。在素质比较高雅一点的人看来,与其说是因为人格上的缺憾导致他行为上的咎由自取,还不如说他原本就是患有先天放纵丑陋人性本能综合症的一个充满病态人格、却终其一生混迹于华堂之上的人,只不过是人们在对于事物的判定之中,太过于居泥于表象尤其是对于领导者来说太过于看重他们的外表,也正因为许多的领导者往往也就是靠浮现于表象的东西,而无法让人们透过他们的本来面目洞察他们的内心世界。
正如许多的所谓心理咨询机构或是心理咨询服务机构里的心理医生乃至心理咨询专家,往往正因为他们都是不同程度地患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障碍和心理意义上的疾病一样。正因为他表现在华堂之上可以冠冕堂皇,就仿佛华堂之上是虚拟的世界他完全可以虚之,华堂之下是实际的世界,他被赋予了心理障碍的本能,便被障碍本能驱使着使他的行为无不充满更多的障碍色彩。在私下里,尤其是在他被心理障碍驱使得不能自已的私下里,也就自然不自然地干出为华堂之上的堂堂正正和堂而皇之所不齿的事情来。
正因为季善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导致自身患上性心理障碍,这一为他人所无法预知的病症,也就无法节制或主宰自我本能的放纵,他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地任放纵的本能,在本我无奈的精神世界中驰骋在欲望无法满足的情天孽海。不能不令人遗憾的是,他不但把自己的性命葬送于如此的不值得当中,而且是死得不值得得至极无比、无比至极得令人发指,正因为他达到了一个至极得令人发指的境界,而他那在风中苦苦寻找归宿的灵魂,如果真的能够厌倦了在尘世一直不停地张扬的形态,而变得稍微舒缓一下而致使他的灵光所到之处,也许就会从此彰显身后的有别于张扬但却是更具有实际意义的价值了,而这样价值的唯一体现方式及特殊意义也许就在于对那些只是躯壳活着,其灵魂已经与死人没有太大区别的自以为比普通人活得高贵许多的所谓聪明人,起到用鲜活脱脱、鲜血淋淋的以非他所愿的死难,而换作留给后人们活生生的反面教员的借鉴作用,以及当你误入同样是非已所愿的“情天孽海的红灯区”时,为你及时提供警示灯而促使你在惊醒中急刹车。如果你对那样的警示熟视无睹,并且仍然不能克制同样极容易被诱发而势必招来祸患的本能的放纵,你也同样是会比他的咎由自取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述看似漫无边际的话,似乎像是游东方在沉闷于季善扬的“不幸遇害”的阴影之中,苏醒梦为了劝导他要想开一点,而在与他探讨涉及人生的“哲学命题”的时候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