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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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依旧不相信这是幻觉?”张小冲对灵异现象一向很感兴趣,此刻,他正坐在薛紫辰的对面倾听刚才发生的奇妙故事。
“对!这不可能是幻觉!我看的清清楚楚!”
“那也许是你昨晚太累了……”
“不可能!我和刘海聊了两个小时都没觉得累!”
“两个小时?!好么!跟以前一样能说。又是在宣传福尔摩斯先生的推理演绎法吧?”
薛紫辰点点头。
“呵,我一猜就是……”
薛紫辰打断他道:“别打岔,我们应该再去查查这里有谁养猫?”
“可……可这里根本没人养猫!你刚才不也问过了吗?”
薛紫辰沉默了,这是个现阶段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找到猫的主人,告诉他把猫看住了,别吵到别人休息不就行了,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承认!大家都说从来没有在这间屋子里见过什么动物,柳明赋社长和导游王兰也宣称这一带的森林里绝没有这种黑毛猫,它一定是外来的。
“得啦!老兄!别让一只不存在的猫搅了你的兴致。”小冲劝道,刘海也说:“对呀!而且你还没讲完呢?”可是薛紫辰并不以为然,他指了指窗外越下越大的雨说:“我看我可没什么兴致可以被打搅,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里。”
“是啊,雨越下越大啦。”薛紫辰扭头一看,一位长相英俊略有些冷酷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这个人就是那群爱登山的家伙们的“头”。
“本来今天是打算登上玉龙雪山的,看来泡汤啦。这下一连几天都上不了山喽。”
“实际上还可以坐缆车上去啊。”薛紫辰说道。
“不是用自己的脚爬上去的山,即使站在顶峰也不会感到快乐。”说着他坐到了薛紫辰旁边的沙发上并自我介绍道:“我姓上,上下的上,全名上青峰,是黑鹿登山俱乐部的会员,我们的这次活动就是我组办的。”
“是么,您的名字可真特别呀。”
他一听薛紫辰称呼他为“您”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孩子说话真客气啊!我还没有那么老吧?”
“不,这只是敬称,我已经说习惯了。”
“啊,很有礼貌呀!不过,你可要知道,这礼貌有时要是用错了地方,也是会令人厌恶的啊。”
这句话薛紫辰没怎么听懂,只好将就着笑了一下搪塞过去。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上青峰问道。
“侦探小说!”刘海兴奋的说:“很有意思呢!叔叔你看侦探小说吗?”
“侦探小说?不,我从不看那种书,都是些编造出来的东西,把一些不合理的情节凑到一起,捏造出一个个吓人的,古怪、诡异的故事,那种东西看起来毫无意义。”
听他这么说,刘海有点不高兴,为了化解这尴尬的场面,薛紫辰插嘴道:
“啊,也不尽然,那其中优秀的作品甚至能引领一个时代。对了,您怎么起这么早呢?”
“哦?这也叫早吗?”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啊,不是,我是说相对于其他人……”
“其他人……”上青峰回头望向寂静的楼上,说道:“……的确,他们今天睡得都很沉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正当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天边的一抹‘乌云’吸引住了他,他立即惊呼:“咦?!远处那是什么?”上青峰用诧异的眼神望着窗外说道。
薛紫辰和刘海立即看向窗外!远处,吊桥方向燃起了滚滚浓烟,即使天上下着瓢泼大雨,也盖不住那灾难的火花。
“是火!天那!!!”是陶元!他站在楼梯口看到了这一切!还有其他人,他们都听到喊声从屋子里奔出来了!薛紫辰一愣:怎么大家好像都在同一时刻苏醒了呢?!不过,有些戏剧性的是,他们穿什么的都有!披着睡衣的,穿着背心儿、短裤的,还有已经穿好衣服的刘江一伙人,全跑出来了!
“什么!失火了?哪里失火啦?”披着一身整洁干净睡衣的柳明赋十分惊慌,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导游王兰显然比她更紧张,她大喊:“不好啦!是吊桥!吊桥失火啦!”
“什么!!!”众人皆惊!柳明赋则匆忙地推开大门,直冲着失火的吊桥方向跑去。刘海的哥哥刘江一个劲的喊他回来,但他好像没听见一样马不停蹄的向前冲去!刘江也只好跟着冲了过去,以此为开始,所有在场的人也纷纷向吊桥方向而去,除了王兰吓的惊慌的不敢动弹,刘海只好扶她先回屋;连刚下楼,对情况一无所知的赵宾等人也边喊着怎么啦,出什么事啦一边跑了过去。于是张小冲也向前准备赶到现场去。
“哎!哎!!你凑什么热闹!”薛紫辰有些着急的问道。
“别人都去了!咱也不能落下呀!”
“嘿!什么逻辑?哎!回来!”
这时,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由身后传来:“奇怪?”是赵宾一行人中的舒婷,她刚刚睡醒,根本什么也不知道,看着远处树林尽头的浓烟,迷迷糊糊的说道:“怎么会有烟呢?”
薛紫辰听到了她的这句话,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似的,一激灵!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着舒婷,舒婷有些尴尬,慌忙说道:“这儿……刚才怎么了?”
“吊桥失火了,大家都冲出去了。”
“什么!吊桥失火啦?!这……这怎么可能呢?外面不是还下着大雨吗?”
薛紫辰好像又明白了什么,转过身向吊桥看去,自言自语道:“说不定,就是因为有雨,才能烧起来呢。哼……”
来到桥边的人彻底绝望了,这座由绳索和木板组成的吊桥已经烧断了,他们亲眼看着桥的那一端被火吞噬,坠入万丈深渊。“天那!”众人已经开始骚乱!登山俱乐部中的贺新、贺龙两兄弟显然久经沙场,他们看似瘦弱黝黑的脸庞清楚的刻着他们登山中的险情!他们意外情况见得多了,面上毫无慌乱神色。只见贺新十分镇静的问道:“柳社长,我记得王兰说过这座吊桥是我们与外界的唯一通路,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这是丛林之屋与外界唯一的通道!完了!这下可惨了!完了!”
“冷静点!一定还有其他出路的!这山谷好歹也是玉龙雪山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与世隔绝呢!”贺龙吼道,他显然十分厌恶遇事慌乱的人,不过这也是由不得他的。
不远处,薛紫辰打着伞而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等一见到桥,连赵宾那样好像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家伙都面色苍白,震惊不已。
“完了!薛紫辰!这桥不知道怎么了自燃啦!我们回不去了!这是唯一的通道!”
薛紫辰一摆手表示不想听他说下去了,然后说道:“伙计,你这辈子见过有桥自燃的吗?别被吓糊涂了。”
“喂,你就不慌张吗?”
“哦,我镇定的很。”
“我明白了,你大脑转速太慢还没反应过来呢吧!”
此时贺龙冷静地说道:“大家都别紧张,所谓‘唯一的通道’我压根就不相信!再说,就算真的这是唯一的道路我们也还可以打电话叫救援,不是吗?”
被他这么一说,到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大家瞧了瞧身后的残骸,依然有些后怕。旅行社社长柳明赋这时还算镇定,他调整了一下心情,对众人说道:“有道理,我现在就回去打电话,不过这座吊桥确实是这里唯一的通道是真的!反正……我们考察到的就是这些。”
“啊,这些就不用说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大家别着凉了。瞧您这身睡衣本来干净整齐,现在都……”唐临说道。
“算了,反正也是便宜货。好吧!大家都先回去吧!”说罢柳明赋就带着众人往回走,薛紫辰闪过他们,留在最后,接着他来到了桥边。他看到“丛林之屋”这一边的桥头完好无损,那么起火源应该是在山谷对面,这么说……
“是对面有人放的火?”陶元问道,他还没有走,“对吗?会不会是山下村里人?”
薛紫辰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耸了耸肩,然后走开了。只剩下陶元一个人依旧站在吊桥旁,他低头看着吊桥的残肢,喃喃自语道:“这是谁放的火呢?”
在宾馆内,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上演。
“喂!喂喂!奇怪,怎么打不通呢?喂……”
“不用打了,电话线已经被人切断了。”这是登山俱乐部的李艺,在他们这个“登山队”里这位唯一的女性依然是一脸镇静,真是一个样呀!看来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处乱不惊。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李成书脸上写满了惊恐,声音颤抖的说道。
“可这就是发生了,而且还有一个坏消息——手机也都没有信号了。”
“什么!为、为什么?”
“受到强烈的信号干扰!!!”
“这下糟了!我们与外界彻底失去联系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连手机的信号都会被干扰!这非常明显是人为的!我明白了,有人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啊!你这个社长怎么当的!竟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哎呀!我这不也是着急吗?”
“你光着急有什么用!……”
“抱歉,我插句嘴。”薛紫辰半路插入。“那位隐居的画家,他平时下山购买生活用品吗?”
“哎呀!他既然隐居了,当然就不会随随便便地到处逛啦!”这话有些牵强,但足以看出,柳社长没心思回答一个“好奇的孩子”的问题,不过薛紫辰可不管别人对他有什么看法,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底!
“那么,他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怎么供给呢?”
“那个呀,他雇了个山下的孩子,每星期一他都打电话说明需要的东西,然后那个男孩就……哎!对呀!到了星期一没人打电话那个孩子不就能发现桥断了吗?!太好了!有救了!”
“星期一!你不知道今天星期三啊!你还要让我们等四天吗!”马健翎吼道,显然,他相当的沉不住气。
“这……我就没办法了!不过,食物到是可以保证。”
“哼,又没办法了……”
薛紫辰继续适时插嘴:“呃,我想可不可以询问一下那位老先生,问问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下山的路。”
“林老?他这个人我最了解,从来都是窝在自己的房子里,不问世事。自从隐居之后,更从来没下过山!买东西都要雇人,他不可能知道这儿的情况的。”
“那也要试试啊!说不定他可以帮助我们大家的!如果他有移动电话的话,那就可以请求救援了!”
“对呀!这孩子说的对!我们应该去找他!”
“啊——”
一阵尖叫从舒婷的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大家全都围上去,大声问怎么了?她不说话,只是用手指向窗外,所有人向窗外望去,不禁发出惊呼!——在遥远的树林边缘,林老先生的木屋,一阵和刚才的噩梦一样的黑烟从那里升起!那里也起火了!!!
就是那个方向!绝对没有错!看起来已经烧了一阵子了,但是由于是在宾馆后面也是在吊桥的反方向,所以他们全没发现!
“糟了!”薛紫辰终于紧张起来了。
“天哪!怎么会这样!别再出事儿啦!!!”
“社长!你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快去救人吧!”冷静的上青峰在说完这段话后就直接冲了出去!紧接着那个团里显得年纪最大的中年人也二话没说的跟着去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贺新嘱咐了一句之后,也跟随“队长”而去!刘海的哥哥刘江也想出把力改变大家的命运!于是也夺路而出!
“哥!我也要去!”
“你好好在这儿呆着!健翎!替我看住她!”
“哎……哎,好……”马健翎回答道,并留在了别墅。薛紫辰和张小冲相互使了个眼色,也跟了上去。
就这样,一个临时的营救小组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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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赋终于鼓起了勇气!当然现阶段如果再出什么差错,他的旅行社就真办不下去了!所以他竭尽全力的想要扭转局势!从而证明柳明旅行社可以处理好任何“意外情况”并保障旅行社中所有相关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
现在要说这种话,难免底气不足,但是当他看到着火的房子时,他又看到了一线希望——只有一间房间的窗户里火光冲天!但是这股希望马上又被熊熊烈火烧的灰飞烟灭!——着火的正是林老的卧室!
大火已经开始蔓延,情况刻不容缓!但就在大伙要想办法冲进去救人的时候!屋里忽然传来爆炸!!!整个一层的玻璃全被炸得粉碎!!!众人险些遭到波及!
由于爆炸,大火瞬即蔓延整栋房屋!正当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晕头转向的时候,柳明赋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跨入屋内,向二楼猛冲过去!见此状况,薛紫辰想都没想也迅速跟入!上青峰惊呼:“慢着!太危险了!”“天哪!”小冲看着被火焰吞噬的房屋,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薛紫辰的背影,说道:“这家伙又不用大脑思考啦!简直疯了!现在该怎么办?”
正当屋外的人不知所措之时!柳明赋已经冲到了二楼卧室的门前!只见他伸手就去拽铜制门把手,结果烫的够戗!此时薛紫辰也赶了上来,大声问道:“怎么样?他在里面吗?”
“门打不开!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道:“储藏室里应该有斧子!”然后,转身就去取,谁知他一打开储藏室的门,那二十几把扫帚就一窝蜂的倒在他身上,他气急败坏的用手推来推去!但扫把实在太碍事了!薛紫辰上前帮忙!在这危急时刻,柳明赋如疯了一般地对他大声喊道:“快!快回去一楼!走廊尽头有灭火器!快!快去啊!!!”
“好……好吧!”薛紫辰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并迅速向一楼走廊冲去!在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一瞬间,他回头看去,柳明赋依然在和那堆该死的扫帚“缠斗”!
薛紫辰近乎连滚带爬的冲向灭火器处,它被精心安装在走廊尽头的墙上!现在只需要一个结实点的“工具”,砸开玻璃就能取出它了!但薛紫辰环视四周发现此处竟然空无一物!走廊里的东西好像都被人搬走了!根本没有可以砸碎玻璃的东西!
“该死!怎么办?!”
此时楼上,柳明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储藏室内找到了斧子!他冲到卧室门前,挥起巨斧!剁掉了门把手!然后,他思考了一下,迅速站到门的左侧,把斧子头倒过来,用锤子一样的斧子头狠命的、抡圆了对着门锁锤去!“咣!咣!当!!!”
随着这破碎的声音!门被“轰”开了!柳明赋手捂着嘴,拎着斧子冲入屋内。他环视四周——简直一片狼籍!!!
突然!他的脸僵住了!他看到了……看到了那只传说中的阴魂不散的梦魔!那股永不消散的邪恶!停止了原地的徘徊,直直地向他扑来!
走廊尽头。为了防止自己的手受伤,薛紫辰急中生智!拿起自己的手机,猛地扔向消防箱!玻璃应声而碎,薛紫辰抱起灭火器就冲上了二楼!
当他来到卧室门前时,除了倒在门口地板上的一把斧子以外,他什么也没有看见,没有林老先生,也没有柳明赋。他知道事情不妙了!也许火太大!那个笨了吧叽的社长肯定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就直接冲进去救人了!可能他也……没时间多想了!走廊上也已经起火了!储藏室里堆积的扫帚几乎全着火了!真是害人的东西!
薛紫辰走到卧室门口,用脚把碍事的斧子踢开,然后他拉开灭火器的保险栓,对着门内就是一阵“扫射”,门口的火变小了,薛紫辰冲进去大喊:“有人在里面吗?有人在吗?!有人……哎呦!”不用等回答了,柳明赋脑袋就在他的脚下!他躺在离床不远的地方,仰面朝天,灰头土脸。他的裤腿已经烧着了,薛紫辰拿起灭火器又对着他喷了一下!然后扔掉了灭火器,一把拉起他!他抬头看了一眼床上,一个人仰躺在床上,浑身已经裹满了大火。
“没救了。”薛紫辰想。他还是选择了柳明赋,拼了命的把他拖了出去!接着他又冲进去拿起灭火器对着床上的人使劲喷射!但火就是不减!
薛紫辰还是不死心!继续拿着灭火器对着那具可能已经是尸体的人喷射。突然,一双大手一把把他拽住了!并且把他拉出了房间,甚至带出了整个大屋!——是上青峰!还有贺新、贺龙他们!他们救了他和柳明赋!却再也救不了林老先生了。
薛紫辰懊恼地看着在大火中燃烧的房屋和躺在他身旁,依旧昏迷不醒的柳明赋,举起右拳狠狠地锤在了地上……
好在因为大雨,火势渐渐退去。不过,所剩下的,也只是一栋黑糊糊的碳房子了。此时,雨也停了,柳明赋也苏醒了,他好像不太愿意接受现实,不过过了一阵儿,他也冷静了下来,跟着众人再度进入房屋搜索。一楼的东西已经基本上烧垮了,包括那幅壁画。来到二楼,那里已经一片狼籍。他们搜查了卧室——一片黑色的世界。薛紫辰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的那具已经停止呼吸的躯体——那就是三十多分钟前他拼命想救出的人。而此时,他已变得焦黑,还呼呼的冒着白烟。毛发已经全被烧掉了,眼睛、鼻子、嘴也已烧烂,完全变了形。薛紫辰震惊的张着嘴,看着那具尸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上青峰看出了什么,走上前去,用身体挡住薛紫辰的视线,和蔼的说道:“怎么了?没事吧?我看你还是先出去吧,这里由我们来处理。”薛紫辰听着他的话有如催眠,渐渐地被他用手缓缓地推出门外。奇Qīsuū.сom书突然!!!有股强大的力量从薛紫辰燃烧的心中喷涌而出!他停止了脚步。那是如此的坚决!令上青峰一时竟没有推动他!他迅速地转过身,坚决的说道:“不!我必须留下来!”
“为什么?”
“……因为我想留下来!”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走回屋里。
上青峰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薛紫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薛紫辰回到林邵贞的卧室,再次面对那具烧焦的尸体,忽然苦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吗?”贺龙问道。
薛紫辰依旧盯着尸体,回答道:“我们昨天才刚刚认识他,想不到今天……”他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继续说道:“想不到今天……我们连躺在这儿的是不是他都看不出来了。”
柳明赋听到这句话,语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哎!是啊,才不过一天而已,这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起火呢?天那,还有这个面目全非的人到底是不是林邵贞呢?”
“躺在他屋里的不是他是谁?这用不着我们验证,警察会查清楚的。”贺新说道。
“啊,对……哦!我得跟大家说、说明一下情况,我先出去了。“柳明赋说完就神情恍惚地匆匆离开了。
薛紫辰望着他离去,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门上,他看了看破碎的门锁——它没被破坏前应该是反锁上的,锁孔和门闩上的铁片都扭曲变形了——这是柳明赋用斧子大力开门的结果——而且薛紫辰还赫然发现门的底部与地板之间有一道缝隙。他又辗转走到窗户旁,窗子也从内部反锁上了!这俨然是一间密室!就在惊讶的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户看的薛紫辰说道:“你们小心一点,三至五米范围内都可能留有重要的线索。”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贺龙说道:“你现在说有什么用,我们都进来半天了!”
“那就算了。”话毕,只见薛紫辰从兜中掏出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那是他在前往吊桥查看时,从旅行包中取出的。他平时,总喜欢带着这副手套,因为他总是盼望着有一天能够碰到真实的案件。想不到今天真的用上了。贺新看了感到相当意外,他惊奇的问道:“怎么,你还带了这种东西?”
薛紫辰没有回答,或者可以说他根本没听见贺新说的话。他走到屋子中央,环视四周。床上除了那具烧焦的、仰躺着的尸体还有一个巨大的塑料布,就在尸体的下边压着呢,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只剩下残片,但那漂浮在空气中的浓烈塑胶味,却暴露了它的存在;薛紫辰用手摸了一下那些塑料布,白手套上立即粘上了类似焦油的东西——脏乎乎的,死者的身上好像也有这种东西,看样子是有人在死者身上浇了油。死者胸口烧焦的衣兜内,一个金属物体露了出来——那是一把钥匙,他对屋内的人大声的通报了这条线索:“这有一把钥匙!在死者的衣兜里!”
那个中年人警惕地看了看钥匙,说道:“它一直都在这吗?”
“没错,反正我没动过,这是不是这间房屋的钥匙?”
“不知道,试试吧。”说罢,他以熟练地手法,用一块手帕把钥匙包起来,来到门边,插进了已经被砸掉的门锁内,锁头能够转动,于是他回过头,说道:“这就是这个房间的钥匙,不会有错的。”
薛紫辰点了点头,继续观察这个房间:床单、床头柜、书柜和书柜上的书都被烧成了灰;房间一侧的供暖管道已经破裂的不成样子,正中的小圆桌和旁边的两把椅子也早已被烧焦了,桌上的蓝白格的桌布已经化为灰烬,残渣就被压在小圆桌的底下,桌子被烧的焦黑,本应放在桌面上的小鱼缸已经摔破了,碎了一地的玻璃有些已经融化了,粘在了地板上,那上面本应铺着的地毯已经都被火焰烧穿了。这时,观察了半天的贺龙忽然严肃的说道:“你们过来看,鱼缸掉落的地方好像就是火源!”
“什么?!”贺新吃惊的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里烧毁最为严重,地板都快给烧穿了!糊了一大片而且,从整个房间的损毁程度来看,火势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蔓延的。咦?”他伸出手去,在火源附近摸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疑惑的说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看!好像是什么粉末?”
“我看看!”中年人凑了过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后,突然眼神一亮!恍然大悟!
“哦!这、这是……”
“是石灰。”薛紫辰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冒出,他看着烧黑了的地面,说道:“肯定是石灰!哼,老掉牙的把戏。”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对此事的意见,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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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火扑灭了吗?”张小冲也来到了这片被焚毁的土地,见薛紫辰从二楼走了下来,就上前问道:“有人死了吗?”
“有……林邵贞老先生,我们没能把他救出来。”
“天那!是命案!这可正和你的胃口。”
“哼,胃口……”
“那么,这起事故是怎么造成的?我刚才可是听到了爆炸声了,这……”
薛紫辰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应该是谋杀,而且……”
“谋杀!!!真的是有人谋杀!!!啊!那——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对吗?!对不对?”
“哼,你抢了我的台词。”
“啊哈!真是如此!”
薛紫辰斜眼望着他,说道:“你觉得有人死了很刺激吗?那你不如去楼上看看尸体,更刺激。”
“不、不了,尸体的问题交给你就行了!与我无关……那么,你知道凶手的杀人手法了吗?”
“知道了,非常简单。”
“哦?是么?!”
“如果我告诉你我在起火的卧室里发现了火源,在一个盛有水的金鱼缸摔碎的地方,同时还发现那里有大量石灰……”
“啊!我明白了!生石灰遇水会变成熟石灰!在空气里会自燃!凶手把生石灰撒在地上,然后把鱼缸打破!接着水就会……”
“抱歉,那样的话他还不如用火柴呐。”
“呃……我记得以前好象有个智力问答就有类似的情况。”
“你记性真不错啊!那是《一分钟推理》里面的谜题,是一本很不错的书。”
“哼,小时侯你天天都在叨唠这些,我能记不住吗?”
“那你还记得那个类似案件吗?”
“呃,应该能!好像是的借用一种动物,是……是什么来着?”
“猫。”薛紫辰提醒道。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猫!书上的那个案子是说一个想骗取保险金的画家利用一只猫烧了自己的房子!他把鱼缸放在桌子边上,把桌布尽量垂在地上,在下面再撒上大量生石灰!然后把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猫扔进屋,锁上门窗!猫因为想吃鱼所以钩住桌布把鱼缸打翻在地,水全浇在了生石灰上,然后……”
“是的,不过没必要把桌布垂下来,因为猫可以跳上桌子,他只要把鱼缸放在桌子的边缘易摔落的地方就行啦,然后大火就出来了。”
“哦!天那!看来凶手一定也看过这本书,所以他就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搞了这个谋杀案?”
“不。”
“什么?不是你说……”
“小冲!这里并不是凶手的家,林老不是自杀!”薛紫辰盯着张小冲的眼睛说道:“这是一间完全的密室!门窗都从室内锁上了!凶手在布置完这一切后根本不可能逃出去!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儿,根本就没有——猫!”
“哦。哎!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见到了……”
“怎么?现在你相信我啦!”他停顿了一会儿,转身看着大屋。
“小冲。”
“什么?”
“你要记住。”他声音平静而低沉的说:“只有蠢材——才会照着虚构作品中的情节去作案。”
“啊?!好吧……”小冲心里嘀咕道:他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深沉啦???
薛紫辰又有些迟疑的说道:“如果有警察在的话,就能对现场进行详细的勘察了,可恶……”
“你自己来不也行吗?”
“多谢夸奖,不过我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这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点我很清楚!”他看了看被烧毁的房屋,说道:“尤其是现在,屋子里都被他们踩的不成样子了,我想很多证据都会遭到破坏吧?”
“啊!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面对小冲的责备,薛紫辰尴尬的一笑,说道:“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有点慌,半天才想起应该尽量保护现场,等待警方。不过,照现在这种状况,警方一时半会儿还真来不了。嗨,将错就错吧!”
接着,薛紫辰想了想,转身又再度走向二楼。
“你去哪儿?”小冲问道。
“突然想起了点事儿,我再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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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紫辰从昨天开始就觉得这间大屋有些不对劲儿。不止是老人的态度——这位隐者就像个导游,高兴的带领人们参观自己的家!——还有房间的布局。是的,它没有厨房和洗手间,这对于一个隐居山林的人来说是最令人感到奇怪的。于是他想去找找这儿两处。
他又回到了二楼,因为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他们从来没有进去过,他推开这扇门——果然,是洗手间。毕竟是离卧室最近的地方,不过找到它已经没有用了。薛紫辰向楼下走去。“咦?”他刚刚才发现,储藏室旁边的窗户是开着的,刚才一直没发现,薛紫辰边谴责着自己的粗心边向窗户走去。这扇窗户斜对角就是起火的卧室,窗户大开着,窗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刮痕,看样子窗户好像是被人猛地拉开的;窗台上有些许黑灰还有一些类似烧焦的毛发的东西。细心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它一直延伸到窗外的树上,最接近窗户的树枝上好像留有一些烧焦的灰烬,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回到一楼,张小冲已经不在原地。他来到里屋画室,画室就是曾经发生爆炸的地方,四周的壁画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黑碳。这里充满了刺鼻的煤气味,仔细看看地板上,居然有很多铁片,有些还镶嵌在墙壁里。薛紫辰拾起一片——是煤气罐的残片!屋子的一侧应该是被人放了一个煤气罐,在靠近煤气罐附近的地方,贴墙上有供暖管道和供暖机,不过已经炸烂了。现场只残留了一部分的管道口以及零件,薛紫辰凑过去闻了闻,一股煤气味,用手一摸,还有焦黑的东西残留在手上,这不像是供暖管道里应该有的东西啊?这个管道应该就是通到楼上卧室的那条吧。
这时他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看到柳明赋他们正用一个担架抬着林邵贞的尸体往外走,于是问道:“你们要把他搬到哪儿去?”
“先搬到宾馆地下室再说!我们总不能把他扔在这儿啊!”
“对……”薛紫辰扭过头去,继续他的工作。忽然,他眼前一闪!原来是镜子,地板上有碎了的镜子,可是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些东西啊!想到这房子内还没发现厨房,薛紫辰忽然灵机一动——一定有地下室!在这废墟当中!
“那是什么?”薛紫辰转过身,发现是陶元在问话,“那边废墟里的是什么?”
“废墟?你可看清楚了?你发现了什么?”
“哎,你看!那边确实有蹊跷,就在倒了的柜子侧面。好像是个洞?”
薛紫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好像确实是。他走到跟前,把挡在上面的门板拿掉,哈!是地下室的入口!
“嘿,陶元,你还真有两下子。”
“啊,过奖了!哈哈哈……”
他们一起沿着台阶向前走,脚下一扇已经扭曲变形的铝制房门摊倒在地面上,他们把门踢到一边,进入了漆黑的地道,薛紫辰索要手电筒,不过陶元没这设备,打开尽头的门,走入了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进屋后薛紫辰在四周墙上搜索着。
因为薛紫辰挡住了他的去路,于是陶元大声问道:“摸什么呢?找火把呐!”
“我在找灯的开关!哦,找到了,在这儿!”随着灯的开启,整个屋子在一刹那间被光芒照亮——迸发出它原本的光彩——血色的光彩!
他们俩被惊呆了。这里不是人类应该待的地方,这里是地狱!——这是头的世界!鹿头、马头、狗头、小熊猫的头、金猫的头还有雪豹等各类大型四足哺乳动物的头颅!被安放在不同形状的装饰板上,整齐的挂在墙上;而周围的墙!则被漆成血红色!谁知道,也许本身这就是拿一桶桶的动物鲜血泼洒在墙壁上而形成的图案吧?这里没有怎么被火焰侵袭,依然保留着它血性的原貌!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在屋子的正中央!一件还未完工的“艺术品”被堆放在桌子上——那是一只滇金丝猴的尸体!猴头已被割掉,放在一边;如碗口一般大的血淋淋的切口正对着薛紫辰他们!陶元下意识的捂住了嘴,薛紫辰看着屋中惨绝人寰的景象、闻着血腥、腐臭的气味儿,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走近屋中央的桌子,看了看滇金丝猴的头。当他看到猴子的脸时,他终于明白做这件事的人并非什么艺术家而是十足的变态!——那猴子的脸被画过妆,抹着口红,脸上扑着粉,脸颊两边各有一块绯红,好像害羞少女的脸颊;毛发立起来,做成现在时髦的爆炸型!眼睛也被挖去,换成了永不腐烂的玻璃球!那红红的嘴唇还在对你笑!露出一排整齐的黄牙。眼睛都笑弯了,那种笑容是全世界最恐怖的!薛紫辰猛地抬起头!他不能再看了。可他又不能不看!因为这屋子里到处都是这种脸!无论是羊头还是马面!统统都是这种可怕的化妆!可怕的表情!伴随着浓烈的腥臭味……这里简直没法儿待了!!!
“哎?这里怎么有个暗门?喂!有人在里面吗?哎呦,什么味儿啊……”
“刘海你别进来!!!”薛紫辰对着外面大喊道。陶元也在一旁小声地嘀咕:“对,对,最好别、别过来,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有什么!我偏要进来!”
“刘海!!!”话还没说完,刘海已经走进了地下室,不过她只是略有惊讶而已,然后,就像平时一样说道:“咦?这里就是那老头存放艺术品的地方啊?怎么这么脏啊?”
“大小姐!你再好好看看!这能是艺术品吗?这分明是变态的杰作!”
“反正,这儿是够臭的……呃,那桌上是什么啊?我不行了!我得离开这儿!”
“我、我也得走了……”陶元也一副恶心的想要呕吐的表情。薛紫辰又环视了一遍这个房间,发现放尸体的桌子对面,还有一个小书桌,还有一把转椅,大概是工作用的(这个变态还能有什么别的工作吗?)(奇*书*网.整*理*提*供)。薛紫辰走到书桌旁,他低下头去观察那把转椅,这椅子很新,不像是用过多年的,椅子相对于书桌来说太矮了,不会是那个所谓的艺术家有蹲在椅子上的习惯吧?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看出地板很久都没有打扫了,地板上留下了椅子的转轮留下的痕迹——与现在的椅子并不相符,大了整整一号。桌子的内侧还有明显的被脚踹坏的痕迹。他看了看椅子底下的垃圾桶,最上面的一个大纸团并不像垃圾的样子,它太大了。薛紫辰下意识想要观察它,他打开纸团,不过看样子那好像就是垃圾,因为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灵猫!!!
他把纸团放在从旅馆拿来的塑料袋中,然后站起了身,开始观察书桌。他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一些书,放在桌面正中央的就是他曾经在林邵贞的画室中见到的那本图册。薛紫辰打开了图册,图册中间夹了把尺子,刚一翻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幅《如来会佛图》,不过……奇怪?是错觉吗?画中的佛好像和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样了——如来佛祖好像变的笑逐颜开!而喇嘛教三护法神虽然动作依旧和以前一样,但神态已有了巨大变化!不在威严!而是沮丧、悲哀、失望的神情!周边的道教诸神则神态各异却又大体相同!都是满心期待的神色!他没有在看下去,也许是他再也不能忍受这呛人的腥味!也许是他又想到了什么。他合上书,看着周围的惨境,自言自语:
“太古怪了……”
“这是什么地方?哦!上帝啊……”上青峰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景象,十分诧异。
薛紫辰停止了思索,回头对上青峰说:“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在现场四处闲逛了!这些地方还得让警方……”
不过,上青峰没有等他说完,就冷冷的说道:“警方?你觉得凶手会让我们见到警方吗?”
薛紫辰愣住了,他看着上青峰的眼睛,好像在说:原来你也明白了。
上青峰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然后对着屋里的东西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转身,摇着头,离开了屋子。
薛紫辰再次一个人站在屋里,呆呆地望着上青峰离去的背影,轻声说:“也许你是对的,也许警方根本来不了这儿,就像没人能到达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一样……”
5
大火已经完全熄灭,众人搬着尸体向“丛林之屋”宾馆前进,薛紫辰找来了一个大塑料袋,把他从地下室找来的书籍资料全部装起来带回宾馆再细细研究。
到了下坡的地方了,人还好办,但放着尸体的担架就不那么好运输了,正当大家犯愁的时候,柳明赋说道:“从那边走吧!那边有台阶,是条整洁安全的小路。”
“咦???我们来的时候干嘛不走那条路啊?!”
“咳,旅行时走丛林不就是为了烘托出气氛嘛!让各位旅客真正感受到自己是在拜访一位隐居深山的人,所以……”
“那么林老先生不是隐居者吗?!”陶元气愤的问。
“那怎么会呢?我们不能欺骗顾客呀!他的确是隐居者!那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自己的房子里呀!自从宾馆建立之后,他不但不表示反感,还常来我们这儿!所以……那样的老人怎么能来回走那种破路呢!那条路是给‘冒险者’们留的!”
“那救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啊!!!”
“我这不是紧张的忘了吗……”
“忘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行了!”一向和善,沉默无语的唐临大吼道:“别废话了。快走吧!我的手都酸了!”
“这么会儿就酸了!你还登山队的呢!哼!”陶元抱怨道。
“我……我们又不是专业队伍……”唐临没有再说下去,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闷闷不乐的继续抬着担架。此时的大家也都沉默不语了,毕竟,已经过去的事情,再争论也是白搭。
就这样,唐临和贺新、贺龙以及陶元各抬担架的一角,联手把烧焦的尸体运回宾馆;而上青峰则负责把幸存下来的画作、艺术品装在一个大口袋里,一道带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们找到了那条容易走的路,从那条路走,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丛林之屋”旅馆。柳明赋打开门,让大家依次进去,当薛紫辰要进去时,才渐渐注意到那位一直在烧毁的房子里做调查的中年人,只不过他并没参与“火场抢救”!他此时正站在薛紫辰旁边,薛紫辰诧异的问道:“叔叔,您……拿着那把斧子干吗?”
“哦,斧子。”他慢条丝理的说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东西,最好不要把他丢在荒郊野外,被别人捡去就不好了。”
薛紫辰想道:有道理,因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呢,虽然好像凶手是在纵完火后离开了这个山谷并烧毁了吊桥。但依然需要提高警惕,不能让别人随便动有可能成为凶器的东西!于是他说:“那么,这个我来拿,待会儿我把它锁在壁橱里。”
他摇摇头说:“不了,还是放在我这里吧。”
薛紫辰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所有的人——包括旅馆内部的十名女服务员,一名厨师!都来到大厅,商量对策。
“怎么会这样啊!!!这……这简直是……”
“好啦!你们现在说这些也都无济于事!唯一的通路完了!现在我们回不了缆车站了!用手机进行救援又会受到信号干扰!现在情况很糟糕。我……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哼,你总算明白这里是鬼地方啦!”赵宾讽刺道。李成书好像还不死心,大声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没有啦!真的!”。
正当薛紫辰想要说出自己的意见时,女服务生们则告诉了他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啊,不对,其实还有一条出路的!我们来这儿工作前就都打听好了!这片山崖并不是孤立的,还有一条山路和玉龙雪山主峰相连!好像就在那位隐士的家附近!”
“什么!”柳明赋惊讶的说:“你听谁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我大姨夫说的!他在半山腰的缆车站工作了好些年了,不会错的!”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贺龙说。
陶元又抱怨道:“天那,还得再回去一趟?!”
“总比憋死在这儿强!”
“好吧,那贺龙你和你弟带着大家一起过去看看吧。”上青峰懒洋洋的说道,顺便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你不去?说不定就能出去了呢!”
只见上青峰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贺龙没有再劝他,而是询问大家,愿意跟他一起去探察的,都跟着他走了。薛紫辰觉得上青峰说的话有道理,如果在他们之中真有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杀死他们的人存在的话,那他是不会轻易放走这群人的!至于阻止他们逃离这个的地方的方法——从刚才吊桥着火,丛林之屋的密室,再加上林邵贞房屋一楼的情况……基本上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而这个凶手,除了他薛紫辰和其好友张小冲之外!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人!
此时的另一支“寻路队”终于穿山越岭,来到了已经烧焦的林宅,赵宾一行人由于根本没参加第一轮的营救行动,所以在看到房子后相当的震惊!不过,贺龙可不管这一套,绕过房子直接向服务员所说的方向走去,终于,他看到了!可是……
“完了,这下真没有退路了!唉……”柳明赋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贺龙把头顶的帽子摘下,狠狠地摔到地上!
那条路——被塌方的山体碎块完全堵死了。